極道劍尊 第4412章 自然之劍，本就是遺憾之劍。

-“慌什麼？”

恍惚中，一道依舊顯得很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將他們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開口的。

赫然便是顧寒！

“你說終結就終結了……你是道聖？”

“不知所謂。”

青峰動作一頓，冷哂道：“他的劍都冇了，為何不算終結？”

“劍，是冇了。”

顧寒目光一垂，看著手中殘缺的紅塵劍劍柄，聲音很輕。

“可那一劍，還在。”

“在哪？”

青峰反問了一句，“讓我看……”

話冇說完，突然頓住！

因為真的有一抹鋒銳之意，悄然鎖定了他的眉心。

很微弱，也很不起眼。

微弱到他看都不用看一眼，便能將之摧毀億萬次。

可……

他卻不敢有一絲大意！

因為縱然是此刻的他，也根本無法捕捉那一抹鋒銳之意的來源！

“這不對……”

話冇說完，再次頓住！

因為又有一抹自莫名處來的鋒銳之意，同樣鎖定了他的眉心！

然後……

便是千萬道，億萬道……無數道！

那鋒銳之意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青峰麵色驟變！

若隻是千百道，乃至億萬道這樣的鋒芒，他依舊不會放在心上。

憑他此刻的實力。

自然能夠在舉手投足間將之鎮壓。

可……

無數道！

他連具體的數量都無法計算出來！又如何去鎮壓？又需要多少偉力去鎮壓？

這……

此時此刻，不止青峰，所有圍觀了這一戰的人，都隱隱感受到了那一抹抹鋒芒。

誰在出劍？

劍從何來？

和青峰一樣，幾乎冇人能正確捕捉到這些鋒銳之意的源頭。

唯有蘇奕！

曾經親自感受過自然劍意的他，似隱隱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匪夷所思，語氣極為驚歎。

“原來，在這裡。”

青峰猛地看了過去！

不是看向蘇奕，而是看向這片極道戰場之巔，看向了極道戰場下層……也終於發現了這些鋒銳之意的來處！

來自天地萬物！

來自日月星辰！

來自山河風雷……來自這三十三層極道戰場世界的每一處！

甚至包括了那些不起眼的東西，不起眼的東西……草木土石，悠悠白雲，浩渺輕風……都在向他出劍！

先前的時候。

他言稱自己被極道生靈包圍，有種舉世皆敵的感覺。

當然了。

那句話自嘲的成分更大一些。

可如今！

整片極道戰場，整個的天地自然……是真的在向他出劍！

……

同一時間。

玄天大世界，虛無之巔。

手臂再次抬起的同時，雲劍生似乎也真正爆發了這無數年來的積累和沉澱，身形變得越發朦朧，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在天地之間。

可……

他那抬起的手臂，卻毫不猶豫地落下。

出劍的刹那！

整個玄天大世界，又是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一瞬。

自然萬象，皆在他胸臆之中。

他在出劍，便等於天地在出劍，日月在出劍，山河在出劍……萬象自然，都在出劍。

……

極道戰場之巔。

隨著雲劍生一劍落下，一抹抹鋒銳之意自極道戰場各層世界中悄然彙聚而來。

無聲無息。

無相無形。

卻根本數之不清。

它們來自三十三層戰場的每一寸土地。

來自每一座山川，每一條河流，每一顆土石。

來自每一縷清風，每一片雲海，每一道光輝。

各不相同。

卻又同出一源。

因為萬象歸於自然，萬象萬劍，便是自然一劍。

似心有所感。

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了顧寒手中。

此刻。

那隻殘缺的劍柄微微一顫，竟是將這一道道鋒銳之意，儘數接納而來。

不過刹那間！

便將這無儘的，屬性完全不同的鋒銳之意，徹底凝聚，徹底融合在了一處。

曾經。

紅塵劍的劍光雖然初步融合了部分自然劍意，可相互之間各自獨立……嚴格來說，應該稱之為很多劍。

可此刻……卻隻有一劍。

乾坤在其中。

造化在其中。

永恒在其中。

滄桑在其中。

天地日月，風雷山海，江河湖海……皆在其中。

悄無聲息間。

以殘缺的劍柄為起點，一抹虛幻的劍身悄然凝聚。

似存非存。

萬象流轉。

不過微微一顫，便輕輕冇入了青峰的眉心之中。

身體微微一顫。

青峰眉頭皺了皺，手掌上醞釀的絕殺一擊，悄然散去。

那足以滅去萬物的恐怖力量，還未爆發，便已消解。

而同一時間。

顧寒手中的殘缺劍柄，亦是化作了點點飛灰，飄飄揚揚，灑落而下。

落在了顧寒掌心。

落在了他的衣襟。

落在這片極道戰場的土地上……彷彿在跟所有人做最後的告彆。

此時此刻。

所有人都在關注戰場內的情況。

幾乎冇人注意到。

腳下這片最後的焦土……悄無聲息間萌發了一點綠意，一抹生機。

“我還是不能相信。”

青峰沉默了許久，突然看向顧寒，認真道：“這世間竟然會有這樣的一劍。”

“可你已經見識到了。”

“是啊……見識到了。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這一劍叫什麼了？”

“可以。”

顧寒淡淡道：“此謂，自然之劍。”

青峰沉默。

片刻之後，他又是複問道：“這便是他的最強一劍？”

“是。”

顧寒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到目前為止，是。”

“可惜了。”

青峰突然有些遺憾，“這一劍很強很強……可似乎還是不圓滿不純粹。”

可惜，見不到了。

見不到那真正圓滿純粹的一劍了。

“其實，冇有圓滿。”

顧寒卻搖了搖頭，糾正了他的說法，“這一劍，本該如此。”

青峰皺眉。

他有些不理解。

“世人修行，從凝氣境到無上境……不論強弱，不論層次高低，求的就是一個圓滿……也包括你的道。”

“說的很對，可不完全對。”

顧寒歎道：“因為自然之劍除外。”

“……請解惑。”

青峰鄭重拱了拱手。

“天有缺，地有陷，日有起落，月有盈虧，四季有更迭，萬物有生滅……此謂自然之道。”

語氣一頓，顧寒看著他，認真道：“懂了麼？”

青峰冇說話。

天地自然尚且殘缺，又何況人，又何況劍？

自然之劍。

本就是殘缺之劍，本就是……遺憾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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