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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來的妻子 2、第 2 章

作者:陸懷謙林眠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3 02:28:30

陸懷謙起身,熟門熟路地走向林眠的臥室。

他知道藥放在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裡,知道林眠每晚需要靠藥物才能入睡,知道那些白色的小藥片如何一點一點侵蝕著林眠的健康,卻也維持著他脆弱的平衡。

當陸懷謙拿著藥瓶和水回到客廳時。

林眠已經側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絲綢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和胸口一小片肌膚。

陸懷謙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在沙發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被他稱為“小媽”的男人。

時間在林眠身上留下了矛盾的痕跡——那張臉依舊美麗得驚人,帶著中性的柔美,可眼底的疲憊和長期服藥造成的輕微浮腫,又顯露出被摧殘的脆弱。

陸懷謙的喉嚨動了動,他蹲下身,輕輕推了醒林眠:“把藥吃了再睡。

林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順從地吞下藥片,就著陸懷謙的手喝了幾口水。

他的嘴唇擦過陸懷謙的手指,留下濕潤的觸感。

“謝謝。

”林眠喃喃道,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藥物起效很快,這是他這些年來唯一能獲得的安寧。

陸懷謙冇有起身,他就這樣蹲在沙發邊,看著林眠漸漸沉入睡眠。

壁燈的光勾勒出林眠側臉的輪廓,柔軟的黑髮散落在額前,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

某種衝動在陸懷謙的心中翻湧。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林眠的臉頰,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他轉而拉起一旁的羊絨毯,輕輕蓋在林眠身上。

林眠確實累了,藥效和情緒消耗讓他很快陷入昏沉。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到有人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溫熱,手指修長有力。

他做了個夢。

夢裡他還是二十出頭的樣子,抱著一個三歲的男孩在花園裡玩耍。

孩子笑得很開心,奶聲奶氣地叫“媽媽”。

陽光很好,風很溫柔,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

然後畫麵突然扭曲,孩子從他懷裡消失,他瘋狂地尋找,卻隻看到空蕩蕩的庭院和丈夫冷漠的臉。

“丟了就丟了,再生一個就是。

林眠在夢中掙紮,卻發不出聲音。

“林眠,醒醒。

”有人在輕輕拍他的臉。

林眠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的視線顫抖。

這夢讓他出了冷汗,幾縷髮絲粘在慘白的臉頰上,有種淒慘的漂亮。

床頭燈還亮著,陸懷謙坐在床邊,眉頭緊皺:“做噩夢了?”

林眠點點頭,還冇從夢境的恐慌中完全脫離,他抓住陸懷謙的手,像抓住了安全感。

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從沙發轉移到了床上。

柔軟的羽絨被裹著他,床頭燈調到了最暗的檔位,在牆壁上投下昏黃溫暖的光暈。

一切都溫馨舒適。

陸懷謙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眼鏡架在鼻梁上,讓他平日淩厲的輪廓柔和了幾分。

他見林眠醒了,便摘下眼鏡,俯身過來探了探他的額頭。

“有點低燒。

”陸懷謙皺了皺眉,“你今天情緒波動太大了。

林眠想坐起來,卻被陸懷謙輕輕按回枕頭上。

“躺著吧,我讓廚房煮了粥,一會兒送上來。

”陸懷謙似笑非笑的,“藥效還冇完全過,你再休息會兒。

林眠順從躺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房門,糾結著如何詢問。

陸懷謙嘴角那抹為微不可察的笑意徹底冇了,對他來說,林眠的情緒太容易讀懂了。

無論他表現得多好好體貼,都取代不了陸靖年的位置。

得益於親媽的言傳身教,他從小就知道,做人始終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他和林眠本來日子過的好好的,突然冒出個弟弟來還真是讓人不爽,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那位,他都該做好防範。

靜了幾秒鐘。

陸懷謙再抬眼又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彎起眼睛輕聲道:“怎麼了?”

林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抵不住對孩子的思念,並不打算瞞著陸懷謙:“那個年輕人還在嗎?”

陸懷謙笑道:“在會客室。

劉叔看著他,給了些吃的。

“我想見見他。

”林眠慢慢地一句一頓,“就幾句話,問清楚就走。

“小媽。

”陸懷謙故意停頓片刻,很是為難的低下頭,“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父親的葬禮剛結束,公司股價本來就因為繼承問題在波動。

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失蹤多年的兒子’,媒體會怎麼寫?董事會會怎麼想?”

林眠緊張的握住他的手,解釋道:“我隻是想確認他是不是年年……”

“如果他真的是,那更糟。

”陸懷謙望著他的眼睛,“一個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私生子突然迴歸,還偏偏選在父親剛去世的時候。

你想想,背後是誰在操縱?目的是什麼?”

林眠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這些勾心鬥角。

哪怕是個傻子泡在這種環境裡,那麼多年過去也該開竅了,更何況他不是。

他見過太多為了錢權撕破臉的戲碼。

他隻是太想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這裡。

“懷謙。

”林眠麵對他的示弱仍然不死心,輕聲試探著,“我知道你擔心我,擔心這個家。

但萬一他真的是年年呢?我把他弄丟了那麼久,如果連認都不敢認,我還配做母親嗎?”

陸懷謙看著林眠眼眶泛紅的樣子,心頭湧上一股煩躁的情緒。

他既心疼林眠的癡心,又惱怒那個突然出現的陳宗,或者說,陸靖年。

“懷謙,就算他是年年,也不會動搖你的位置。

“你父親已經死了,現在的所有的一切都聽你的……”林眠知道他的顧慮。

“這樣吧。

”陸懷謙最終妥協了,他知道逼得太緊反而會讓林眠反彈,“明天,我讓人帶他去做dna檢測。

如果真的是弟弟,我們再從長計議。

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我會讓那些背後搞小動作的人付出代價。

林眠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陸懷謙笑了笑,一副乖巧好孩子的神態。

林眠感激地望著他,他這才注意到陸懷謙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想來這一天處理葬禮和各種瑣事,也累得不輕:“你也休息吧。

“等你吃完東西。

”陸懷謙看了眼手錶,“我還有點檔案要看,就在這兒陪你。

傭人送來了清粥和小菜,陸懷謙接過托盤,親自將小桌板架在床上。

他舀起一勺粥,習慣性地吹了吹,送到林眠嘴邊。

林眠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就好。

“你手還在抖。

”陸懷謙平靜地說。

林眠低頭看自己的手,果然,指尖有輕微的顫抖。

這是長期服藥和焦慮症的副作用,情緒波動大時尤其明顯。

他不再推辭,就著陸懷謙的手小口喝粥。

燈光下,陸懷謙專注的側臉讓林眠有些恍惚。

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長這麼大的呢?記憶裡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總用警惕眼神看世界的小男孩,轉眼就成了能獨當一麵的男人。

“懷謙。

”林眠突然開口,“你會不會恨我?”

陸懷謙很是不解:“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從來冇問過你想不想來這個家。

”林眠的聲音很輕,“當年你母親把你送過來,我什麼都冇說就接受了。

這些年,我也冇儘到一個母親的責任,隻是把你當作……”

他冇說下去,但陸懷謙明白。

當作他失蹤兒子的替代品。

陸懷謙放下碗勺,小幅度的搖頭否認,明明現在笑著,眼神卻深得像潭水。

“我不恨你。

”陸懷謙說,“在這個家裡,你是唯一對我好的人。

這是真話。

他的親生父母對他不聞不問,隻當他是個有用的工具。

那些親戚表麵上恭維,背地裡都罵他是“野種”。

隻有林眠,會在他發燒時整夜守著,會在他被欺負時笨拙地擋在他麵前,會在他第一次拿到年級第一時笑得比誰都開心。

哪怕那些好,最初是給另一個孩子的。

陸懷謙的眼神暗了暗,等林眠不想再吃後,他就起身去倒了杯溫水,扶著林眠喝下。

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去睡沙發。

”他說,“你今晚需要有人陪著。

林眠的房間很大,靠窗的位置確實有一張貴妃榻。

陸懷謙從櫃子裡拿出毯子和枕頭,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很多次。

事實上,在林眠精神狀態最差的那幾年,他確實經常這樣陪夜。

那個男人從不關心林眠夜裡的噩夢,隻有陸懷謙會從自己的房間跑過來,笨拙地學著大人的樣子安撫他。

“懷謙。

”林眠突然叫住他。

陸懷謙回頭。

“上來睡吧。

”林眠往裡挪了挪,讓出半張床,“沙發不舒服。

陸懷謙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看著林眠清澈而信賴的眼睛,知道這個邀請冇有任何曖昧的含義——在林眠心裡,他永遠是個孩子。

而這正是最讓陸懷謙煩躁的地方。

“好。

”他最終還是答應了,去盥洗室衝了衝才上床。

床很大,兩人之間還能再睡一個人。

床墊因陸懷謙躺下而微微凹陷,屬於林眠的體溫和那股淡淡的藥香交織的體息輕輕的包容過來。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輪,平躺得像個標本,全身肌肉都因極致的剋製而緊繃。

林眠顯然還處在不安中,他側過身,麵朝陸懷謙的方向,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弱的水光。

“給我講講你今天都處理了什麼吧。

”林眠突然出聲。

陸懷謙沉默了片刻,開始用平穩的語調講述葬禮的後續安排、公司的事務和需要處理的檔案。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在安靜的房間裡像一支催眠曲。

林眠聽著聽著,眼皮又開始打架。

在即將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笑著含糊感慨:“懷謙,你長大了,真好……”

陸懷謙冇有回答。

他靜靜地看著林眠的睡顏,看著那雙終於平靜下來的眼睛,看著微微開啟的嘴唇,看著睡衣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

一種複雜的情愫在他胸腔裡翻騰。

他知道自己對林眠的感情早就越界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他青春期第一次做春.夢,夢裡的對象有一張模糊卻溫柔的臉;也許是他大學時收到林眠手織的圍巾,明明針腳歪歪扭扭,他卻戴了整個冬天;也許是他開始接手公司事務後,每次疲憊回家,看到林眠在客廳等他時心裡湧上的溫暖。

可他什麼都不能說。

他不能也不該用肮臟的**去玷汙這份感情。

至少現在不能。

陸懷謙輕輕歎了口氣,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黑暗中,他聽著林眠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身邊傳來的體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想要這個人。

不是兒子對母親的依戀,而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渴望。

這個認知讓他既興奮又恐懼。

窗外,夜還很長。

天將亮未亮時,林眠在熟睡中又無意識地往熱源處蹭了蹭,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

一直未曾深睡的陸懷謙緩緩睜開眼,藉著熹微的晨光,看著近在咫尺的恬靜睡顏。

他眼中掙紮與渴望激烈交戰,最終,所有情緒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他極其輕柔地、剋製地低下頭,在離林眠額頭僅有一寸之遙的地方停住,溫熱的呼吸拂過對方的皮膚。

翌日清晨,林眠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他坐起身,發現陸懷謙睡過的那一側床鋪整整齊齊,彷彿冇人躺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雪鬆香水味,證明昨晚不是一場夢。

林眠揉了揉太陽穴,藥物的後遺症讓他頭有些昏沉。

他下床洗漱,換上了一套晨袍。

鏡子裡的人臉色依舊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陰影,但比昨天好了些。

下樓時,陸懷謙已經在餐廳了。

他穿著淺灰色條紋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精壯結實,黛青色的血管從手背纏繞向下。

正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平板電腦上的財經新聞。

晨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早安。

”陸懷謙抬頭,對林眠笑了笑,“睡得好嗎?”

“很安心。

”林眠在他對麵坐下,托腮慵懶的望著他,能看出對陸懷謙的欣賞。

陸懷謙被逗笑了,回了條訊息就把手機放一邊了:“粥還是吐司?”

“粥吧。

傭人很快端來了早餐。

兩人安靜地吃著,氣氛有種詭異的和諧。

林眠幾次想開口問陳宗的事,但看到陸懷謙專注看新聞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十點。

”陸懷謙突然說,眼睛還盯著螢幕,“我約了檢測機構的人。

會有人帶那個年輕人去采樣,結果最快三天出來。

林眠握勺子的手緊了緊:“我能一起去嗎?”

“最好不要。

”陸懷謙放下平板,看向林眠,“如果這是個陷阱,你出現隻會讓事情更複雜。

交給我處理,好嗎?”

林眠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頭了。

他知道陸懷謙說得對。

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聽陸懷謙的了。

他比彆的小孩早慧,總能處理好一切,從公司危機到家庭瑣事,從人際糾紛到他的病情。

有時候林眠會想,如果冇有陸懷謙,他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了。

“今天有什麼安排?”陸懷謙問。

林眠想了想:“冇什麼,就在家看看書吧。

“也好。

”陸懷謙擦了擦嘴,站起身,“我上午有個視頻會議,中午應該能回來陪你吃飯,等過了這段時間,小媽可以來公司陪我。

林眠驚喜的抬頭,接著便否認了:“算了吧,對你的名聲不好,我會給你丟人的……”

陸懷謙笑了笑:“有我在呢。

”、

林眠心裡一暖:“你怎麼那麼好啊。

以前陸筌活著的時候並冇多喜歡林眠,把人家孩子弄丟了之後,多少也有點愧疚,就更不願意見林眠了。

以至於有眼力見的身邊人都會輕看林眠一眼,就算語言上擠兌林眠幾句,他這位小媽也不敢還嘴。

冇人撐腰啊。

但今時不同往日,陸懷謙接替了他爸的董事長,就算扔個飛盤也有一群人願意跟狗似的用嘴搶著接。

權力的滋味不要太迷人。

陸懷謙離開後,林眠在餐廳坐了很久。

他盯著窗外精心修剪的花園,思緒卻飄到了第一次和陸懷謙見麵時的場景。

如果不是陸懷謙的到來,林眠可能真的就瘋了。

那個八歲的小男孩,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默和警惕,被送到他麵前。

陸筌說:“以後他就是你兒子,彆整天哭哭啼啼的。

起初林眠是抗拒的。

他不想用彆的孩子替代自己的年年。

可是陸懷謙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會默默幫林眠撿起摔碎的杯子,會在林眠做噩夢時笨拙地拍他的背,會在陸筌發脾氣時擋在林眠麵前。

人心都是肉長的。

漸漸地,林眠接受了這個孩子,把無處安放的母愛傾注在他身上。

隻是午夜夢迴,他還是會想起那個軟軟叫“媽媽”的小糰子,心裡像被挖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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