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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按諡法:“不屍其位曰隱”。 部分反映了後世對魯隱公的評價:執政平庸,但冇有野心。不過魯隱公冇有大過失卻不得善終,後世評價除了苛責桓公,筆伐羽父外,基本都認為他是咎由自取。清高士奇的批評尤其鋒利中肯(見《左傳紀事本末》卷五)。他認為:魯隱公之失,不在於讓位,而在於讓位之道考慮不周。惠公去世時,太子姬允已經6,7歲了。隱公此時之上策應該是學其祖宗周公輔佐成王之故事,“抱負以臨群臣,聽國政”。這樣,自己代理國相,行攝政之事就名正言順了,以後想歸政於太子也比較容易,即使有奸人想從中挑撥,也難以找到藉口。而現在,隱公成了事實上的國君,不管國人,大臣還是國際輿論,都承認這個事實,並且不知道他對太子的真實打算。雖然他有退隱的準備,但仍不足以安撫太子的不安,也不足以杜絕羽父之流的野心家的陰謀。所以,隱公有心讓位,或有其事。但貪戀權位,猶豫不決,則是禍根。加上自己的政治能力本身就不足,不但不知如何約束下屬,更不知如何保護自己,處於政治漩渦中心的他最終沉冇也就理所當然了。\\n\\n魯國是周王朝的封國之一。公元前1046年正月,周武王姬發攻占商王朝的都城朝歌,滅亡了商朝。周王朝之所以滅商,有著很大的僥倖成分,因為商紂王當時全力征伐東夷,大軍主力遠在東南,都城空虛。如果論起真正的實力,即便是商朝已亡,要完整的吞下這到口的美肉也難度頗大。為了鞏固統治,周武王大肆分封。根據荀子的說法,周王朝初期分封了七十一國,姬姓之國共有五十三個,占了其中的絕大部分。而在姬姓之國中,屬於文王諸子的有十六國;屬於武王之子的有四國;屬於周公後裔的有六國。這些封國大小不等,有的是畿內的采邑。它們廣泛地分佈在中原地區內,與眾多的舊國錯雜在一起,這就直接加強了周王室的統治力量。\\n\\n這一製度就叫做封建製度。這一製度並不是周武王姬發的發明,而是古已有之,從堯舜禹時代就已經實行,為周王朝繼承並光大。它按照與天子親屬關係的遠近以及功勞的大小來進行封建。一來用於表“親親之義”,對皇親國戚有所眷顧;二來則是酬庸功臣,以輔衛周王朝。設有五個等級:公、侯、伯、子、男。公的等級最大,分封的疆 土最多,男最小,所得的土地則最小。當時分封疆土最多的公爵可以領有多少土地呢?方圓四百裡(有史書說三百裡)便是極限了,小的封國,像子爵男爵,那就隻有30裡了。名義上當然說的比較好聽,叫做“興滅國,繼絕世”,其實是封建諸侯,用殖民方法,分封周姓和功臣到各要地,利用各地原來的氏族部落建立國家, 形成一種金字塔的政權,由此,周天子正式成為天下共主。這不是把吞到口的冇肉再吐出來?\\n\\n非也非也。因為周朝的分封並不完全是在已征服的國土範圍內分封,多數可以說是一張空頭支票,一張有名無實的任命狀。像燕、齊、秦、楚等邊疆諸侯,周王分封給他們的土地是尚未完全納入疆域的土地,他們諸侯們必須靠征戰周邊民族才能建立自己的諸侯國。魯國當然也不例外。魯國第一任君主姬伯禽是周公之兒子。可以說是**。可是他的封地卻是周公辛辛苦苦東征的封賞。為了酬庸周公的功勞,周成王將商朝遺民六族和泰山之南的原奄國土地、人民封給周公,也就是說,魯國開國的這張空頭任命狀本來是要給周公,但是周公當時在中央輔政,脫不開身,因此派其長子姬伯禽赴魯國就任。姬伯禽領著這張空頭任命狀,帶上自己的軍隊,前往封地。一呆就是三年,三年都乾了什麼呢?連呆在中央的老爸周公都不清楚。而與魯國封地毗鄰的齊國的開國君主薑太公抵達封地五個月之後就很詳細的報告了中央。等到姬伯禽前來彙報施政情況。周公就問:\\n\\n“為什麼如此之晚?”姬伯禽說:“變其風俗,改其禮儀,要等服喪三年除服之後才能看到效果,因此遲了。”周公一聽不對,找來薑太公,問道:“你又為什麼如此之快呢?”薑太公說:“我簡化其君臣之間的儀節,一切從其風俗去做。”等後來太公聽說伯禽彙報政情很遲,歎息說:“唉!魯國後代將要為齊國之臣了,為政不簡約易行,人民就不會親近;政令平易近民,人民必然歸附。”那麼實際上是不是這樣呢?肯定不是。\\n\\n這麼說吧,姬伯禽和薑太公兩人其實都是接收大員,齊魯相鄰,應該說兩人麵對的困難情況是一樣的,但是呢?薑太公之所以能五個月就搞定是因為他老人家是周王朝的國師,本身就是個軍事家,讓商王朝一舉滅亡的的決定性戰役就是他老人家親手指揮。總之,薑太公資曆能力根本就不是姬伯禽所能望其項背。因此姬伯禽三年才搞定自己的封地,已經是竭儘所能。周公之所以鬱悶是因為做父親的往往總是高估兒子的能力和實力。當然,這不能說姬伯禽的能力和實力很差,而是要看和誰對比。\\n\\n大致來說,在唐代之前,對君主的功過通過諡號就可以一目瞭然。諡號就相當於一張操行鑒定,學生隻要畢業了肯定會有,同樣的,君主隻要會死,肯定也不會落下。姬伯禽在位是46年,他的諡號是什麼呢?不好意思,我得告訴大家,他冇有諡號,因為諡號這東西本無所謂有,或者說還冇有發明出來,根據《逸周書•諡法解》上的說法,是周公薑太公因為牧野之戰死的戰士太多了,為了安慰這些為開創周王朝的炮灰家屬們的心情,才製定諡法,用以表彰烈士的,所以這個諡號呢,隻有死人才能享用,活人就彆想用這個法子給自己臉上貼金。什麼是諡呢?就是一個人的生平重大事蹟,什麼是號呢?就是在偉大曆史事件中的所發揮的個人作用\\n\\n這個諡法一發明出來,很受歡迎,讓死人不白死,死的其所,死得瞑目,死的值回票價,死得重於泰山。而對於死人的家屬,還活著的人來說,當然是大補的心靈雞湯,更是以後家屬領取撫卹金的憑證,還是進入國家公務員行列的通行證。當然了,書人人在讀,人人都能畢業,但是好的操行鑒定就不一定人人能有。當然了,操行鑒定得了個下下,那肯定你壞事作絕了,不然老師不會向你出此毒手。諡法也一樣,製定出來了,用在死去的君王上,大多數臣子也是不會跟死去的君王為難,畢竟食完先君之祿,還要食後君之祿,就算自己不吃,還得考慮一下自己的兒孫吃不吃。所以諡號雖然分成美諡、平諡、惡諡。美諡如文、武、明、睿、康、景、莊、宣懿都是好字眼;平諡如懷,悼,哀,閔,殤,有點同情的意味;惡諡如厲、靈、煬都含有否定的意思;\\n\\n但正常來講,一個君主隻要不是像一頭固執的蠢驢一樣帶著自己的國家往亡國的路上狂奔,連累了一大幫臣子飯都吃不上,君主輕輕鬆鬆得到個美諡並不太難,因為得到了平諡,就說明君主的能力其實是很不合格了。總之在其後的兩千年,諡法一直很吃香。好多皇帝在臨死之前都要暗自唸叨著不知道自己該得到什麼馬屁,會得到什麼樣的馬屁。唯一不吃這一套的是秦始皇嬴政,他認為周公、薑太公發明出來的諡法有“子議父、臣議君”的嫌疑,因此把它廢除了。這倒不是他本人有多麼虛懷若穀,多麼的謙虛,因為他是最喜歡讓大臣們到處找大石頭刻字,刻個幾百字來拍自己的馬屁。他廢除諡號隻能說明他比較唯物,喜歡活著的時候能夠聞得見摸得著的馬屁。他認為自己的功業超過三皇五帝,所以自己給自己上尊號為皇帝。\\n\\n平常人自吹自擂,是很討人厭的。但是君主代天料民,君權神授,卻往往覺得臣下的馬屁還不夠響不夠亮,以至於要在日理萬機的操勞中自己給自己拍馬屁,拍出創意來,秦始皇不是後無來者,也不是前無古人。第一個這麼乾的恰恰是周王朝的創始人周文王姬昌和奠基人周武王姬發。這一對父子,一文一武,都不是諡號。而按照國學大師王國維根據金文考釋得出的結論諡法應當形成於西週中期的恭王、懿王階段。姬伯禽冇有諡號,哦,這不廢話嗎。\\n\\n一點也不廢話啊,稍安勿躁,姬伯禽本人冇諡號,他的兒子馬上就有了。兒子有了,兒子的兒子一個個都有,都會有的,回頭再說,彆急。冇有諡號,那就是隻能靠生平事蹟來評價,很遺憾,魯國這位開國君主的事蹟,留下來的記錄很少,他可以說隻做了一件大事,就是幫助老爸周公平定管蔡之亂。原來周武王剛剛攻下朝歌,不到三年,就駕崩了。武王在臨終前願意把王位傳給有德有才的叔旦——周公,並且說這事不須占卜,可以當麵決定。周公涕泣不止,不肯接受。於是周成王姬誦繼位,年僅10歲,周公作為周文王的第四個兒子,義不容辭的挑起輔助年幼君王的重擔,臨時代為執政。隻是一下子接手這麼龐大的爛攤子,當此之時,難免用上高壓鐵腕的手段,以便震懾百僚,因此周公便正式以塚宰的身份攝行王事,他的這個攝行王事並不是篡位,而是類似於後世如清王朝設立的攝政王,為非常時期非常之法。當然,中國政治製度發展到清王朝,大家一看攝政王名號,就知道這是大臣輔助幼主,各種禮儀製度,翻翻曆史書就有了。而周王朝開國不到三年,相對於立國七百年的商人來說,周人純粹屬於野蠻人,周公之攝政稱王,如此絕對的權力在握,冇有成例可以借鑒,冇有製度可以製衡,因此雖然周公之輔政的的合法性來自於周武王的臨終托孤,主少國疑, 自然是無可避免的。\\n\\n在這種凝重的氣氛之下,管蔡之亂爆發了。最初,周武王將原來商王朝直接統治的地方分成三部分,分彆由商王朝的亡國之君紂王之子武庚、管叔姬鮮(文王三子)、蔡叔姬度(文王五子)、掌管,史稱“三監”。(也有的說管叔、蔡叔、霍叔(文王六子姬處)稱為“三監”。監,當然是監察監督之意,而監察監督的對象自然是紂王之子武庚,以免商王朝複辟,捲土重來,本來是一步好棋。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武王一死,好棋就變成臭棋了。\\n\\n管蔡有意爭權,覺得周公旦代替成王執政是篡奪了周朝的正統,於是他們四處聯絡,散佈流言:“周公將不利於孺子(成王)”,最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管蔡二人居然糾集了紂王的兒子武庚和部分對周朝有不滿情緒的東夷部落的武裝,對周公旦興兵聲討,起來響應的有東方的徐、奄、淮夷等幾十個原來同殷商關係密切的大小方國。\\n\\n於是就有了前麵所提到的周公東征。這件事情發生在公元前1024年。好在不到三年,三監之亂終於平定,整個平叛過程中,各個剛剛分封的諸侯國就顯示出作用來,儘皆自告奮勇,為王前驅,其中功勞最大的當然是薑太公。姬伯禽作為兒子,當然是先老爸之憂而憂,在魯國出兵討平了響應管、蔡等造反的淮夷、徐戎。在征戰的過程中,**從來是不會忘記發揮自己的文學素養,他寫下了類似於八路軍的三項紀律八項注意的軍規《肸誓》:“準備你們的戰甲頭盔,必須良好。不許毀壞牛欄馬圈。馬牛走失,奴隸逃跑,軍士不得擅離職守去追捕,他人之馬牛奴隸跑到自己處要歸還。不許劫略侵擾,不許入戶盜竊。魯國西、南、北三方近郊遠郊之人,備辦糧草楨乾,不許缺少。甲戌日我軍修築工事征伐徐戎,不許屆時不至,否則處以極刑。”\\n\\n然而,衡量一個偉大的君主,我要說僅憑武功和文治是不夠的,雖然這是兩項硬的不能再硬的指標。我的說,在人治時代,一個偉大君主有其侷限,但也有其極限。要而言之,他要處理的好,是三件事,天下事,國事和家事。很多的君主,確實給後世開創了新局,比如秦始皇,但是他的國家底子太薄,承受不起他創造力的折騰,因此短短兩世而亡,而且他的家事也處理的不好,真處理好,太子扶蘇不至於死,胡亥不至於即位,趙高冇有機會指鹿為馬,曆史也就不會出現陳勝一夫奮起,天下席捲的戲劇性變化了。我們再這裡不妨一直曆數下去,漢代又如何呢?劉邦死後,呂氏擅權。隋朝的楊堅廢除太子楊勇,立的卻是超級敗家子楊廣。唐朝的李淵,大家都知道繼任的李世民是靠玄武門之變上位的,明朝的朱元璋,二任建文帝被自己的親叔叔朱棣趕下台。\\n\\n開國難,然,傳國而不起內亂,難。這就是人治社會權力繼承所謂的“瓶頸”問題。事實上,中國自有史書以來,這一問題從來冇有真正的消失,這固然是政治製度的缺失,但在今天的法治社會,我們可以從容的指責。然而麵對古人,我們不能苛求,特彆是春秋時代,連法律都還成文呢?特彆是開國的君主,畢竟國家製度剛剛草創。因此,對於古代的君主,傳國而能長治,長治而能久安,那就不是什麼運氣了,完全有賴於人謀。\\n\\n總之,一個成功的偉人同時能夠儘到一個好父親的責任,太難了。一部《春秋》,僅僅弑君這樣的流血政變,就發生四十三次,使得國家板蕩,倫常失所,百姓受難。之所以如此的亂象紛呈,之所以如此的君不君,臣不臣。完全是因為在人治社會,任何一個君主所需要具備的能力比今天任何民選政府任何政治製度所甄選出來的總統領袖元首主席還要全麵。處理天下事,難,處理國事,太難,處理家事,更難。而,姬伯禽做到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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