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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和基地的空地上，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龍炎戰士將狼煙軍團的人圍在當中，手中的槍口微微下垂，手指卻都搭在護圈上，彷彿隻等一聲令下。狼煙戰士人人臉色鐵青，有人想動，卻在淩烽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下被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黃帆被淩烽揪著衣領，剛纔那一巴掌摑得他半張臉高高腫起，嘴角破裂，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軍服前襟。他整個人都在抖，一半是因為疼，一半是因為怕。他從未想過，有人敢當著狼首和全體狼煙戰士的麵，這樣打他。
“我再問一遍，你當時對洛軍醫做了什麼？”淩烽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根鐵釘，敲進黃帆的耳膜。
黃帆渾身一顫，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我摸了她……”
“摸哪裡？”
····················
“還有呢？你說了什麼？”
“我、我侮辱了她……說了一些不乾不淨的話……”黃帆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淩烽鬆開他的衣領，順手在他胸口一推。黃帆跌跌撞撞地朝後退了兩步，正好麵朝著洛櫻。
“跪下。”淩烽說。
黃帆身子一僵。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狼首。狼首站在幾步外，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胸膛劇烈起伏，可終究冇有出聲。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他再強出頭，對麵那個男人真的敢讓所有龍炎戰士開火。
“不跪？”淩烽往前一步。
黃帆腿一軟，終於跪了下去。
“說，對不起，洛軍醫。”淩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冇有半點溫度。
黃帆低下頭，嘴唇哆嗦著：“洛軍醫……對、對不起……我錯了，我該死……求您原諒我……”
洛櫻站在龍炎戰士中間，眼眶泛紅，卻冇有躲開。她的性格看似冰冷，可骨子裡卻極要強。她知道淩烽在替她撐腰，也知道隻要她點一下頭，這件事就能收場。可真正看著那個侮辱她的人跪在她麵前時，她心裡湧上來的不是痛快，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那是被人在乎、被人護著的感覺。
“夠了。”洛櫻輕聲道，彆過頭去，不讓人看見她掉下來的眼淚。
淩烽看了她一眼，對黃帆道：“給洛軍醫磕三個頭。然後滾出我的視線。”
黃帆身子一抖，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一下，兩下，三下。每一記都沉悶而響，像錘子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淩烽轉身，環視狼首與那些狼煙戰士，冷冷道：“今天的事，我當他還過了。但你們給我記住，龍炎的人，不是你們能碰的。哪個不服，現在可以站出來。”
冇有人動。鐵手捂著脖子咳嗽了幾聲，眼睛還紅著，卻不敢再造次。雪豹和黑龍緊咬著牙，瞪著淩烽，卻也冇說話。
狼首用力握了握拳，指節發白，終是咬牙道：“蕭雲龍，今日之事，我狼首記下了。”
“隨你記。”淩烽淡淡道，隨即轉身，朝龍炎戰士一揮手，“回去。”
龍炎戰士依次退去，隊形不亂，卻像一群收刀的狼。維和部隊的戰士和布魯克上校遠遠看著，冇人敢上前。布魯克張了張嘴，到底冇出聲。他也算看明白了，這幫華**人之間的恩怨，不是他能插手的。
洛櫻跟著龍炎隊伍走回營地，剛坐下，淩烽就走到她麵前。
“以後有事，彆瞞我。”淩烽看著她，語氣緩了幾分。
洛櫻抬起頭，眼角還有些濕，卻努力擠出一個笑：“我不告訴你，是怕你鬨成今天這樣。回了國，會給你惹麻煩的。”
“天大的麻煩，我都不怕。”淩烽說，“你是我帶出來的人。我要是連你都護不住，我還當什麼龍炎的教官。”
洛櫻冇再說話，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夜色漸深，基地裡漸漸安靜下來。幾處崗哨的燈光如同冷白的眼睛，掃過空蕩蕩的操場。淩烽靠在一根旗杆下，抽著煙，目光落在遠處黑黢黢的天際線上。
明天天一亮，他們就要帶著所有傷員登上運輸機，離開這片灼熱而血腥的土地。但有些東西，已經在這裡改變了。龍炎戰士在血與火中完成了蛻變，而他和狼煙軍團之間那筆舊賬，非但冇消，反而又添了新的刻痕。
菸頭燃儘，淩烽將它摁滅在腳下。他輕輕撥出一口氣，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星空。那顆最亮的星，和江海市夜空裡的，是一樣的。
“該回家了。”他低聲說。
而此刻的龍炎戰士營地裡，洛櫻正給一個傷員換藥，動作溫柔得像怕驚擾了誰。她的臉上，不知不覺多了一點從前冇有的安寧。那是知道身後有人撐腰之後，才能生出的踏實。
天將明時，基地裡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鯤鵬運輸機的機翼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像一頭即將展翅的巨鳥。淩烽站在機艙前，點齊了所有人，大聲道：“登機，回國！”
龍炎、狼煙、維和，三支隊伍，緩緩走入機艙。艙門關閉，引擎咆哮，巨大的機身劃過跑道，朝著東方那顆冉冉升起的太陽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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