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還未完全褪去,雨林中瀰漫著濃重的霧氣與硝煙。淩烽的身影在密林中高速移動,像一道捉摸不定的黑色閃電。他不時停下,舉槍、瞄準、擊發,然後立刻轉移位置。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幾乎不給對手任何鎖定他的機會。
前方,奧菲羅也在做著同樣的事。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片看不見的棋盤,每一槍都是一步殺招,每一次移動都是一次博弈。
咻!
一發狙擊彈從淩烽左側不到半米處掠過,打在一棵碗口粗的樹乾上,木屑飛濺。淩烽冇有回頭,身體猛地朝右一滾,半跪起身,***朝槍聲來向轟出一槍。
轟!
這一槍勢大力沉,如同黑夜中炸響的悶雷。遠處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卻並未聽到人體倒地的聲音。
“好快的反應。”淩烽心中暗道。他已經很久冇有遇到能在狙擊對戰中跟他周旋如此之久的對手。對方的槍法、預判、身法,都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名基因戰士。
奧菲羅此刻心中更是震驚。他原以為憑自己經過基因強化後的感知與視覺,足以碾壓任何狙擊手。可對麵那個男人卻像幽靈一樣,總能提前半秒消失在他的瞄準鏡中。他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感覺差之毫厘;而對方射來的每一槍,都逼得他狼狽閃避。
“你到底是什麼人?”奧菲羅低聲自語,陰鷙的眼中寒芒更盛。
兩人在雨林深處展開了一場無聲的獵殺。槍聲時斷時續,每一聲都牽動著後方戰場上每一個人的神經。
混戰仍在繼續。龍炎戰士與狼煙軍團雖然各自為戰,但麵對共同的敵人,他們終究是形成了一種默契。狼首和鐵手帶著狼煙戰士牽製住右翼的基因戰士,金剛、段東流、王軍等人則從左翼與正麵猛攻,試圖將中間的基因戰士分割開。
“殺!”
金剛怒吼著,渾身肌肉高高隆起,如同一頭暴怒的巨熊,朝一個狂化後的基因戰士撞去。那基因戰士也毫不示弱,雙拳如鐵錘般砸向金剛。兩人硬碰硬撞在一起,骨骼與肌肉碰撞的悶響讓人頭皮發麻。
段東流從旁殺出,一記重拳轟在那基因戰士的腰肋,將他打得橫移數步。王軍緊隨其後,拔出軍刀直刺對方核心。那基因戰士狂吼著揮臂擋開,卻被冷鋒從遠處一發狙擊彈擊中後心,核心碎裂,倒地而死。
“冷鋒,彆光顧著我們這邊!看住那些想繞後的人!”王軍大喊。
“明白!”冷鋒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槍口已經轉向了另一處。
戰場上的基因戰士越來越多。基魁帶著後續部隊全部壓了上來,足足二十餘人,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獸,輪番衝擊龍炎與狼煙組成的防線。
“這樣打下去不行!他們人太多了!”狼首咬牙低吼。他剛剛一拳砸退一個基因戰士,自己也被另一人踢中肩膀,整條右臂都在微微發麻。
“頂住!等淩教官解決掉對麵的狙擊手,我們就能反壓過去!”段東流在不遠處喊道。
狼首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淩烽消失的方向。他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很清楚,那個男人正在跟敵方最危險的角色單打獨鬥。如果淩烽輸了,那這場戰鬥的天平將會徹底傾斜。
雨林深處,淩烽與奧菲羅的決戰已經進入白熱化。
淩烽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敵方狙擊手不僅槍法恐怖,而且移動速度和體力都極為驚人,就像永遠不知疲倦。對方每一次轉移都比普通人快上數倍,若不是淩烽也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早就被對方拖垮。
“不能繼續這樣耗下去。”淩烽眼中寒光一閃,忽然改變了策略。他不再閃避,而是主動朝奧菲羅的方向高速突進。
你要玩狙,我便近身。你要近身,我便用刀。
淩烽的速度瞬間提升到了極限。奧菲羅很快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連忙朝後退去,同時不停地開槍壓製。可淩烽的突進路線太詭異了,忽左忽右,藉著樹影、土坑、藤蔓的掩護,如一條滑不溜手的黑蛇,不斷縮短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奧菲羅第一次感到了壓力。他猛地停下,不再後退。他明白,如果讓這個敵人近身,他的勝算會更低。因為對方既然敢衝過來,就一定在近身搏殺上有著絕對的自信。
“好,我就看看,你近身之後有多強。”奧菲羅冷笑著,把***往身後一甩,竟然也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戰術刀。
他是一個黑袍武士,更是基因戰士的隊長。死在他刀下的人,比死在他槍下的人更多。
兩人在相距不到十米的地方同時停下。晨光從樹縫間漏下來,照在兩張同樣冷峻的臉上。
“華**人?”奧菲羅用生硬的英語開口。
淩烽冇有回答。他握緊了手中的夜鷹平刃,刀尖朝前,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即將撲出的獵豹。
“我是死亡神殿的黑袍武士,奧菲羅。”奧菲羅的眼中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你會死在這裡。”
淩烽終於開口,隻說了三個字:“你試試。”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同時暴起,如同兩顆在晨霧中相撞的流星。
刀鋒相交,火星四濺。淩烽的刀快如閃電,直取奧菲羅的咽喉;奧菲羅的刀沉如鐵幕,穩穩封住這一擊。兩人在電光石火間連過數招,刀刀致命,卻又刀刀被擋。
奧菲羅的力量大得驚人,每一刀都帶著開碑裂石之力。淩烽的手臂被震得微微發麻,但他的刀法卻更加淩厲起來,如狂風暴雨般朝奧菲羅傾瀉而去。
“你很強。”奧菲羅猙獰一笑,“但我是基因戰士,我不會累,不會怕,不會痛!”
“那又怎樣?”淩烽冷聲道,“你一樣會死。”
話音落下,淩烽猛地一個貼地旋轉,整個人如同陀螺般繞到奧菲羅身側。軍刀反握,朝奧菲羅的肋下狠狠刺去。
奧菲羅回刀格擋,卻慢了半拍。刀鋒劃過他的腰側,帶起一蓬暗紅色的血。
奧菲羅眼中凶光大盛,反手一刀朝淩烽的後頸劈去。淩烽向前一撲,堪堪避過,隨即翻身而起,又是一刀刺向奧菲羅的心口核心位置。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刀光翻飛,身影交錯,周圍的灌木和藤蔓被刀風絞得粉碎。
也不知過了多久,淩烽一腳踢在奧菲羅胸口,將他踹退數步。奧菲羅單膝跪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那裡皮肉翻卷,已經能看到裡麵泛著金屬光澤的骨骼,還有那顆正在跳動的暗紅色核心。
“你……竟然能傷我到這個地步。”奧菲羅抬起頭,眼中滿是瘋狂,“可這還不夠!我是不死的!”
他猛地仰天怒吼,身上的肌肉再次膨脹,皮膚下的血管如蚯蚓般暴起。他狂化了。徹底狂化。
淩烽站在原地,冇有後退,反而迎上前去。他右手軍刀,左手握拳,體內的力量如江河般洶湧奔騰。
“我是魔王。”淩烽盯著奧菲羅,一字一頓,“在我麵前,冇有不死。”
晨光中,兩道身影再次相撞,爆發出最後也是最慘烈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