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印很深,邊緣的泥土還是濕的,有幾片被踩爛的腐葉甚至還冇有完全捲曲。
淩烽蹲下,伸出兩指在腳印邊緣按了按,又湊近聞了一下,低聲道:“最多十分鐘前留下的。人數不少,至少七八個。方向朝西,是往雨林深處去的。”
段東流端著槍,目光掃視著四周黑洞洞的叢林:“是地方武裝的人?”
“腳印很亂,鞋底紋路不一,大概率是。但也不排除有基因戰士跟在一起。”淩烽站起身,將微型手電筒的亮光壓到最低,隻照向地麵,“王軍、落星辰,你們帶人從左右兩側包上去。冷鋒、李承風,你們在中路跟著我。記住,不要開槍。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暴露。”
“是。”
眾人低聲應下,迅速散開。
淩烽走在最前麵,腳步很輕,彷彿每一次落腳都經過了精確計算,踩在腐葉上幾乎冇有聲音。他追蹤著地麵的腳印,時快時慢,偶爾停下來,側耳傾聽林間的動靜。
越往裡走,雨林越密。巨大的喬木遮天蔽日,粗大的藤蔓從高處垂下,像一條條蟄伏的巨蟒。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氣息,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約莫追了二十多分鐘,淩烽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來。他看到前麵一棵大樹的樹根旁,留下了一截剛熄滅不久的菸頭,用手指一碰,還有餘溫。
“目標不遠了。”淩烽對著耳麥低語,聲音輕得幾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所有人,呈戰鬥隊形散開。隨時準備接火。”
他慢慢撥開擋在麵前的闊葉,前方約莫五十米處,隱約有幾點火光在閃動。那是幾支火把,火光映出幾個晃動的人影,還有幾頂低矮的帳篷。
那是一個臨時宿營地。
淩烽一動不動,像一尊融入了黑暗中的雕像。他仔細觀察著那個營地。營地不大,帳篷五六頂,篝火兩堆。火堆旁坐著幾名武裝分子,有的在烤火,有的在擦槍。營地外圍,有兩個哨兵,一個站在營地東側,一個在營地西側來回走動。
“王軍,看到營地了嗎?”淩烽用氣聲問。
“看到了。東側哨兵在我的射程內。”王軍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冷鋒,西側那個交給你。”淩烽繼續下令,“段東流、落星辰,你們帶人繞過營地兩側,切斷他們往北逃的路。金剛,你的重火力架在正麵,如果驚動了他們,立刻壓製。其他人,等我信號。”
“明白。”
淩烽自己則帶著李承風和上官天鵬從正麵向營地逼近。他們的動作極輕,藉助樹乾、藤蔓和陰影,一點點靠近。
就在距離營地大約二十米時,營地裡忽然有了動靜。一個赤著上身的武裝分子從帳篷裡鑽出來,扛著一把ak,朝營地外走了幾步,對著淩烽他們所在的方向大大咧咧地解開了褲子。
淩烽眉頭一皺,立即朝李承風做了個“停”的手勢。
那人在黑暗中撒完尿,又打了個哈欠,轉身往回走。就在他轉身的刹那,淩烽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撲了出去。
他冇有用槍,手中的軍匕寒光一閃,已經橫在了那人的咽喉上。
“彆出聲。”淩烽用法語低聲道。
那人的身體瞬間僵住,瞪大了眼睛,褲襠處又濕了一片。淩烽拖著他退回黑暗處,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李承風立即上前,將那人雙手反綁,用布條塞住了嘴。
淩烽蹲在俘虜麵前,軍匕抵在他的頸側,低聲道:“你們是‘主宰’武裝的人?”
俘虜嚇得渾身發抖,連連點頭。
“你們是不是圍困了一群華**人?他們現在在哪裡?”淩烽問。
俘虜拚命搖頭,像是不知道,又像是在求饒。
淩烽把軍匕往前推了一分,冰冷的刀鋒貼在他的皮膚上:“你隻有一次機會。不說,就死。”
俘虜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終於低聲吐出幾個字:“在……在河穀。他們往河穀方向去了。”
淩烽目光一沉:“有多少人圍著他們?”
“很多人……還有那些怪物。我不知道有多少。”俘虜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恐懼。
淩烽知道,他口中的“怪物”就是基因戰士。
“你們這個營地還有多少人?”淩烽又問。
“十五個……不,十六個。頭領帶我們在這裡等命令。”
淩烽點了點頭,然後一掌切在那人的後頸上,將他打暈。
“王軍,問清楚了。他們就是‘主宰’武裝的人。被困的華**人在北麵河穀方向。這個營地有十六個敵人,應該還有少量基因戰士跟他們的頭領在一起。”淩烽低聲說著,眼中殺意一閃,“所有人,準備動手。一個不留。”
“收到!”
淩烽重新握住軍匕,身體微微前傾,如同一頭即將撲出的豹子。
營地裡的火堆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那幾個武裝分子還圍坐在火堆旁,渾然不知黑暗已經將死亡的陰影無聲地籠罩過來。
淩烽抬起左手,在耳機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行動信號。
下一瞬,他從黑暗中暴起,軍匕在火光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直取最近處一名哨兵的咽喉。
與此同時,冷鋒手中的m99***發出了一聲經過消音後的悶響,營地裡另一側那個哨兵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殺戮,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