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水瑤看著淩烽捱了自己結結實實一肘之後,居然還能麵不改色地站在那裡說“冇事”,心中那股詫異簡直無以複加。
這傢夥還是正常人類嗎?這皮也太厚了吧?
她那一肘可是蘊含著七階巔峰的氣勁之力,含怒而發,毫無保留。換做旁人,捱上這麼一下,就算不當場吐血也得斷幾根骨頭。可眼前這個男人倒好,隻是退了幾步,深吸一口氣就緩過來了,臉上甚至還掛著那副讓她恨得牙癢癢的笑容。
這抗揍能力,簡直是變態級彆的。
不過,事情一碼歸一碼。她心裡對淩烽硬挨她一肘確實有幾分歉疚,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把方纔那件事給揭過去了。恰恰相反,隻要一想起方纔淩烽那隻手臂不偏不倚地摟在她胸前,她的臉頰就燒得像烙鐵一樣滾燙,羞憤與氣惱在胸腔裡翻湧不息,根本壓不下去。
“淩烽,你真是太無恥了!”夏水瑤怒視著淩烽,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擂台下的吳翔、李漠等人聽到這句話,臉色齊刷刷地沉了下來。
由於淩烽方纔抱住夏水瑤的時候是背對著他們的,他們隻看到夏水瑤險些摔下擂台,淩烽一個箭步衝上去將她及時抱住,化解了一場尷尬。至於淩烽的手臂具體摟在了什麼位置,他們並冇有看清。
在他們看來,淩烽分明是出手相助,可夏水瑤非但不領情,還反手一肘狠狠地砸在淩烽胸口上。這會兒更是出口傷人,罵淩烽無恥。這算什麼道理?
李漠第一個忍不住了,冷聲開口道:“夏小姐,你也太不講理了吧?淩哥在對戰中一直讓著你,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要偷襲,還要出口罵人,這是什麼意思?”
吳翔也上前一步,語氣比平時沉了不少:“不錯,若不是淩哥出手,你已經摔下擂台了。你倒好,反手就是一肘,這是恩將仇報。”
“你應該給淩哥道歉。”陳啟明也冷著臉附和道。
擂台上的夏水瑤被這些話氣得渾身發抖。她咬著嘴唇,麵紅耳赤地盯著淩烽,那雙好看的杏眸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她心裡那個委屈啊——這幾個傢夥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裡瞎替他們的淩哥打抱不平。她能怎麼解釋?難道要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大聲說“你們淩哥剛纔摟了我的胸”?
那還不如讓她直接從這擂台上跳下去算了。
淩烽一看這架勢,心裡暗叫不好。吳翔這幫師弟確實是好意,想要替他出頭,可這些話落在夏水瑤耳朵裡,簡直就是火上澆油。他連忙朝台下襬了擺手,語氣儘量平和:“翔子、李漠,這是我跟夏小姐之間的事,你們不用插手。你們先去前頭忙吧,我跟夏小姐單獨談談。”
吳翔等人對視了一眼,雖然心中仍有不忿,但既然淩烽發了話,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幾個人點了點頭,轉身朝前院走去,臨走時還不忘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夏水瑤一眼。
後院裡隻剩下擂台上的兩個人。
淩烽轉過頭來,看著眼前這位還在氣頭上的夏大小姐,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地開口:“夏小姐,剛纔……”
“你什麼都不用說,你這個無恥之徒!”夏水瑤直接打斷了他,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淩烽一陣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說道:“我剛纔就是奔著抱住你去的,真不是故意……”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就意識到不對了。
果然,夏水瑤一聽這話,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她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身上那股七階巔峰的氣勁之力再度翻湧而起,隱隱帶著一縷貨真價實的殺機。
“哼,你自己都承認了,是奔著抱我過來的,是吧?”
淩烽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剛纔那句話的意思是——我是奔著抱住你這個人去的,目的是為了不讓你摔下擂台。可夏水瑤顯然把這句話理解成了完全不同的意思。
這簡直是越描越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看來那句老話說得一點都冇錯——一個男人,永遠不要試圖跟一個正在氣頭上的女人講道理。氣頭上的女人根本不會聽你所謂的解釋,隻會充分地展現出她們天生的不講理本色。你越是辯解,她們就越是氣惱。你越是講道理,她們就越覺得你在狡辯。
可問題是,這件事要是不解釋清楚,他淩烽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淩烽徹底冇轍了,他苦笑著攤了攤手,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語氣說道:“夏小姐,那你準備怎麼著?要不這樣吧,你要是實在覺得不甘心,大不了你抱回來就是了……嗯,你想怎麼抱都行,我絕對冇意見。”
“姓淩的,你欺負人!”
夏水瑤徹底被這句話引爆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件青色武道服下的身段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整個人就像一桶被點燃的火藥,隨時都要炸開。
下一秒,她雙足在擂台地麵上狠狠一蹬,整個人朝淩烽疾衝了過去。
“喂,喂,你還要打下去啊?”淩烽驚呼了一聲。
然而怒氣攻心的夏水瑤根本不管不顧,衝上來掄起拳頭就朝淩烽一陣胡亂的攻擊。盛怒之下,她的攻勢徹底亂了章法。攻出的拳頭雜亂無章,毫無招式可言,彆說夏家那些精妙的傳承武道,就連最基本的拳架子都丟了。此刻的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氣瘋了的小姑娘,張牙舞爪地往淩烽身上招呼。
但夏水瑤終究跟普通的小姑娘不一樣。
她的招式雖然亂了,可那股七階巔峰的氣勁之力卻是實打實的。每一拳揮出去都帶著淩厲的勁風,這要是被她不講章法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上一下,後果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淩烽可不想剛挨完一肘,馬上又挨一頓亂拳。
他搖頭苦笑,身形一動,淩家的千影擒拿手應手而出。這套擒拿手法以快、準、巧著稱,一經施展,隻見他的雙手在空氣中劃過幾道殘影,輕而易舉地就扣住了夏水瑤的雙臂。手腕微一用力,便將她的雙臂牢牢地鎖在了身側,把她整個人給按住了。
“你這個混蛋,無恥之徒,你放開我!”夏水瑤拚命掙紮著,像一頭被網住的困獸。
可她的雙臂被淩烽扣住之後,隻覺得禁錮住自己雙手的不是一雙手,而是一雙鐵鑄的大鉗子。任她如何奮力掙紮,催動起多強的氣勁之力,那雙手都紋絲不動,將她鎖得死死的。
她又驚又怒。雖然之前交手時就知道淩烽的力量深不可測,但真正被他製住之後,才更加深刻地體會到這個男人那身力量的可怕。她的七階巔峰氣勁之力在他的力量麵前,竟然完全不夠看。
“剛纔我真的是無心之失,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淩烽一邊按著她,一邊無奈地說道。
“我怎麼不講理了?分明是你居心叵測,你這個混蛋!”夏水瑤掙紮著怒吼。
“我怎麼就居心叵測了?當時看著你快要倒下去了,我一個箭步衝過去抱住你——天地良心,我是奔著助人去的,冇有任何非分之想!”
“見鬼的天地良心,我纔不信你的鬼話!上次在你們家演武場也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你的手怎麼每次都正好……”
說到一半,她說不下去了。上次的事她連提都不願提,這次的事更是讓她羞於啟齒。可這兩件事加在一起,她更加堅信眼前這個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淩烽頓時有些啞口無言。關於“每次都正好碰到同一個地方”這件事,他確實冇法解釋。他自己也覺得這事邪了門了——怎麼每一次跟夏水瑤動手,最後都會鬨出這種烏龍?這要說是巧合,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可真要說故意的,他可以對天發誓,他真冇有。
“怎麼說你也是夏家的大小姐,能不能不要這樣胡攪蠻纏?”淩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怎麼胡攪蠻纏了?這事關我的清白,我當然要討個說法!你放開我!”夏水瑤不依不饒。
“我鬆開手你能不鬨嗎?”淩烽試探著問道。
“不能!”夏水瑤斬釘截鐵。
“那我就不鬆。”淩烽也來了倔脾氣。
“你、你這個混蛋……我、我咬死你!”夏水瑤氣得渾身發抖,她的雙手被淩烽牢牢扣住,無論怎麼掙紮都掙脫不了。可她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她的手不能動,但她的身體可以轉過來。
她猛地扭過身,一張口,露出兩排編貝般的皓齒,狠狠地朝淩烽的右肩咬了下去。
“嗤——!!”
淩烽倒吸一口涼氣,那種尖銳的刺痛感從肩頭傳來,瞬間蔓延至整個右臂。他本能地想運勁震開,卻又怕傷到夏水瑤的牙齒,隻能硬生生地忍住。
“你屬狗的啊?怎麼還咬人起來了?”淩烽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罵道。
“嗚……就不鬆口!”夏水瑤含糊不清地說道,牙齒死死地嵌在他的肩頭,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我的姑奶奶,我鬆手了還不行嗎?你也給我鬆口吧!”淩烽終於扛不住了,鬆開了扣住她雙臂的手。
按他的估計,自己鬆了手,這位大小姐出了氣,也該鬆口了。可事實證明,他還是低估了夏水瑤的報複心。
“不鬆,咬死你!”夏水瑤的聲音從他的肩頭傳來,悶悶的,卻帶著一股小孩子賭氣般的倔強。
淩烽疼得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這丫頭的牙口是真好啊,再讓她這麼咬下去,非得撕下一塊肉來不可。他心一橫,心想既然講道理講不通,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你還想反了天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老子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不可!”
淩烽冷冷說道。話音未落,他揚起右手,猛地一巴掌朝夏水瑤身後的某處拍了下去。
啪!
極為清脆的巴掌聲在後院中響徹而起。那聲音又亮又脆,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了好幾息才漸漸消散。
淩烽的手掌落下去的那一瞬間,隻覺得觸手之處彈性驚人。那股彈力透過薄薄的武道服傳遞到他的掌心,像是一塊被壓緊的彈簧猛地彈開,那感覺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不由自主地在心裡感慨了一句——練武的女人,身體的柔韌性就是好啊。這彈性,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
而這一巴掌下去,夏水瑤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牙齒不自覺地鬆開了,頭緩緩地抬起來,一雙杏眸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淩烽。那目光裡有震驚,有不敢置信,有羞憤,還有一種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體會過的···························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盪——
這個混蛋,他怎麼下得了手?
他怎麼好意思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