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宮流風。
這個本該銷聲匿跡的名字,此刻卻活生生地站在秦氏集團頂樓的走廊裡。高檔手工西裝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麵如冠玉的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從時尚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貴公子。秦明月站在他身側,似乎正準備送他離開。
淩峰走出蘇雪辦公室的那一刻,目光便與南宮流風對上了。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碰撞,彷彿兩柄無形的刀鋒相互交擊,濺出了無聲的火花。
南宮流風的腳步停住了。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怨毒,但轉瞬便被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掩蓋得嚴嚴實實。他甚至主動朝淩峰點了點頭,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喲,原來是南宮公子啊。”淩峰率先開口,語氣隨意得彷彿隻是在街上偶遇了一個無足輕重的路人,“真是許久未見了。還跟以前一樣走小白臉路線啊?”
南宮流風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他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口的鈕釦,聲音溫和而從容:“淩兄說笑了。這麼久不見,淩兄的風格倒是一點冇變。”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彷彿隻是在寒暄,但那雙眼睛深處卻翻湧著隻有淩峰才能讀懂的恨意。
南宮世家一夜之間覆滅,滿門上下隻剩下他南宮流風一個人。那段日子裡,他曾瘋了一樣四處奔走,將所有能動用的關係都動用了。他甚至找到了京城中與羅老齊名的另一位老將軍徐聞達,試圖通過徐聞達的影響力給江海市施壓。當時省廳派下重案組,將淩峰扣押回去審問——那是南宮流風最接近複仇成功的一次。但最終因為證據不足,加上羅老的強勢介入,整件事不了了之。從那以後,南宮流風就從江海市消失了,如同人間蒸發。
而現在,他卻出現在了秦明月的辦公室裡。
“南宮公子,我記得你當初離開江海市的時候走得挺急的,連行李都冇來得及收拾。怎麼,現在事情都處理完了,有閒心回來敘舊了?”淩峰走到秦明月身邊,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她與南宮流風之間。
南宮流風微微一笑,那笑容依舊溫潤如玉:“江海市畢竟是我的故鄉,回來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再說,我與明月是大學同學,多年未見,順道過來敘敘舊而已。倒是淩兄你,看起來似乎不太歡迎我?”
“哪裡的話。南宮公子大駕光臨,我歡迎還來不及呢。”淩峰也笑了,伸手拍了拍南宮流風的肩膀,那力道看似隨意,卻讓後者的肩胛骨發出了細微的咯吱聲響,“不過下次來之前,記得提前打個招呼。畢竟現在的江海市治安不比以前了,萬一路上遇到什麼意外,南宮世家可就真的後繼無人了。”
這話中的弦外之音,在場的人都聽得懂。南宮流風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複了正常。他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脫離了淩峰那隻鐵鉗般的手掌,語氣依然溫和:“多謝淩兄提醒。不過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參加江海市企業家協會的一個合作項目。秦氏集團是這個項目的核心參與方之一,所以纔會冒昧登門拜訪明月。正事已經談完了,我就不多打擾了。”
秦明月聽到這裡,開口說道:“南宮先生帶來的項目方案我已經看過了,具體的合作細節還需要公司內部進一步評估。如果後續有進展,我會讓秘書聯絡你。”
她說話時語氣客氣而疏離,稱呼用的是“南宮先生”而非同學間的直呼其名。顯然,她雖然不記得南宮流風與淩峰之間那段血腥往事,但本能地選擇了保持距離。
南宮流風也不介意,向秦明月微微頷首致意,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淩峰一眼,然後轉身朝電梯走去。電梯門合攏的那一刹那,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陰沉。那個眼神,淩峰看到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安靜地站在秦明月身邊,目送那部電梯的指示燈一層層往下跳。
不管南宮流風這次回來打的是什麼算盤,他都不會讓他有機會接近秦明月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