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峰身形如同風馳電掣般的疾衝而出,腳下的落葉被他的衝刺卷得紛紛揚揚。一名南洋戰士已經被鬼瞳一槍爆頭——那名戰士的屍體正倒在樹叢中,頭顱碎裂,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另外一名戰士已經藉助掩體藏躲,整個人死死地趴在一塊岩石後麵的凹縫中,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還有第三名南洋戰士,對方一直隱藏在前麵的掩體中。那是一片被幾棵倒下枯樹和凸起岩石天然形成的隱蔽陣地,從外麵幾乎看不出那裡藏了人。這兩名南洋戰士衝出來後他仍舊是蟄伏不動,耐心得如同一條等待獵物上門的毒蛇。
淩峰的目標就是這第三名南洋戰士。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始終按兵不動的傢夥纔是最危險的——在兩名同伴暴露後依然能沉得住氣,要麼是嚇破了膽不敢動彈,要麼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而他鎖定到的那股陰冷而危險的氣息,顯然屬於後者。隻因淩峰能夠感應得到這名南洋戰士所帶來的那種危險性——那股氣息雖然被刻意壓製,卻依然帶著一股老練獵手特有的沉穩和致命感。隻要擊殺了這第三名戰士,那這一場側翼包抄的戰鬥就基本完勝了。
在前麵潛伏著的正是羅格。他是大地之怒麾下僅次於格勒的得力乾將,精通叢林作戰和狙擊技巧,在南洋的叢林圍剿戰中曾獨自狙殺過十幾名敵對武裝的精銳。他遵從大地之怒的命令,帶著兩名人手從左側包抄過來,想要對淩峰他們進行突襲,從而造成淩峰他們腹背受敵的局麵。這本該是一次完美的側翼包抄——正麵有格勒的機槍火力牽製,側翼由他從暗處發起致命一擊,兩麵夾擊之下,魔王傭兵團插翅難飛。
但羅格完全冇有想到,他們在這裡遭遇到了伏擊。魔王不僅識破了他們的包抄意圖,還反過來給他們設了一個陷阱。一名南洋戰士被一槍爆頭——巴斯的腦袋在他麵前炸開,鮮血濺了他一臉。當時他正準備衝出來支援,看到這個情況之後他立刻縮了回去,整個人的心臟狂跳不止。他手中的***已經舉起,透過狙擊鏡在暮色籠罩的山林中快速搜尋著那個狙擊手的位置——但什麼都看不到,那個狙擊手如同幽靈般藏在某片陰影中。
嗖!淩峰飛竄而出的瞬間,羅格捕捉到了這道急速移動的身影。他持槍瞄準,槍口在狙擊鏡中追隨著那道身影的移動軌跡,果斷開槍狙殺。咻!一發狙擊彈頭射殺而出,撕裂了暮色中的空氣。但擊中的不過是淩峰身後的殘影——淩峰在衝刺中突然變向,那道子彈擦著他的後背掠過,打在後麵的一棵樹乾上,木屑橫飛。
淩峰手中的***大狙舉起,他在高速移動中完成了舉槍、瞄準、擊發的全套動作,槍口朝著羅格藏身之地接連開槍——咻!咻!兩發狙擊彈頭先後而至,如同兩道催命符般襲殺向了羅格。第一發子彈打在羅格藏身的岩石邊緣,濺起一蓬碎石;第二發子彈緊跟著從岩石上方擦過,如果羅格剛纔稍微抬高了半分身體,那顆子彈就會掀開他的天靈蓋。
羅格感應得到他被一股淩厲的殺機牢牢鎖定——那是心狙之境的狙擊鎖定,不需要瞄準鏡,僅憑感知就能將準星精準地套在目標身上。他急忙地俯下身,整個人死死地貼在地麵上,藏在了掩體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這個魔王,怎麼比情報中描述的還要可怕得多?
趁著這間隙,淩峰又朝前逼近了十幾米。他落地之後毫不停歇,繼續以不規則的s形路線衝刺,每一次變向都讓羅格無法瞄準。
“巴斯,開槍,你藏起來乾什麼?冇看到敵人衝過來了嗎?”羅格怒吼而起,對著前麵那名原先衝出來的南洋戰士大吼著。他的聲音中滿是氣急敗壞——兩名戰士,一個被爆頭,一個蜷縮著不敢動彈,這仗還怎麼打?
巴斯藏在一棵粗壯的鬆樹背後,他的作戰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他也注意到了正疾衝過來的淩峰,那道身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他的防線。他很想現身而出開槍擊殺,但他不敢妄動——一股本能的恐懼讓他每一次想探出槍口時都縮了回來。隻因巴斯很清晰地感應得到,一縷尖銳的殺機已經將他完全地鎖定住,一支***的槍口正指向他的方向。那隻槍口的主人有著一雙妖異得如同鬼魅般的眼睛,正在某處高地上耐心地等待著他的破綻。隻要他有著絲毫的舉動——哪怕隻是從樹乾後探出半個腦袋——那一枚奪命的狙擊彈頭將會狙殺而至,將他的身體撕裂。
巴斯目前是處在一個死角的位置。他自己已經被鬼瞳的***死死地鎖定住——他每次試圖調整位置,都能感覺到那股鎖定如影隨形地跟過來。而他卻是無法鎖定住鬼瞳——那個狙擊手藏得太好了,連槍口的反光都被完全遮蔽。在鬼瞳的鎖定之下,巴斯陷入到了一個無解的困局:他隻能一直龜縮在樹乾後麵,隻要現身而出,就會被狙殺。然而,淩峰正衝過來,那道殺氣騰騰的身影越來越近。如果他還是不敢現身,等淩峰衝到近前,他同樣會遭遇到淩峰的狙殺——隻不過是換了一個劊子手而已。
嗖!這時,淩峰又是一個閃身,身形如電,在漸濃的夜色中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朝前疾衝而上。他與羅格藏身的位置之間已經不足四十米。
淩峰將注意力都放在了羅格身上,至於潛藏著的巴斯,他並不在意。這是對鬼瞳無條件的信任——兄弟之間,性命相托。鬼瞳已經鎖定住了巴斯,但凡被鬼瞳鎖定住的目標,隻要現身,那就是死!在魔王傭兵團中,鬼瞳的狙擊水準是公認的第二——僅次於淩峰本人。他的那雙眼睛天生異於常人,動態視力遠超常人極限,在暮色中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任何細微的動靜。因此,一路朝前疾衝的淩峰不斷地放槍狙殺,槍槍精準,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打在羅格藏身之地的邊緣。逼得羅格都無法有效地進行反擊——他根本不敢抬頭,每次試圖舉起***,都有一發子彈精準地落在他剛剛探頭的位置。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淩峰不斷地逼近過來。
“巴斯,你再不敢出來,我就開槍斃了你!”羅格氣急敗壞地怒吼起來。他的聲音中滿是暴怒和絕望——被魔王如同獵物般逼近,而自己的隊友卻窩在掩體裡不敢動彈,這種感覺簡直比死還難受。
巴斯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了一絲狠厲之色。他當然知道違抗羅格的命令是什麼後果——大地之怒對待臨陣退縮的手下從不留情。而且羅格是他的直屬隊長,現在羅格開口了,他如果不從,就算能活著回去也會被大地之怒親手處決。與其被自己人處決,不如拚一把。他握緊了手中的***,身形猛地一動,從地麵上一滾,整個人藉著下坡的弧度快速翻滾而出。翻滾的同時他調整著手中的***,試圖在翻滾中完成瞄準,朝著淩峰疾衝而來的方向鎖定過去。
咻!就在巴斯翻滾而出的瞬間,不等他瞄準開槍,一聲***聲已經率先響徹而起。那子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飛向他翻滾軌跡的必經之路。砰!翻滾而出的巴斯整個腦袋被轟爆——12.7毫米口徑的子彈從他左太陽穴射入,巨大的動能將他的整個顱腔炸開,鮮血混合著腦漿一股腦地噴射而出,濺落在樹乾和地麵上,看上去極為觸目驚心。他的身體在慣性下又滾了兩圈,然後像一截木頭般癱軟在地,手裡的***飛出去老遠。
後方的鬼瞳眼中目光森寒而起,他的手指已經從扳機上移開,推上了一顆新的子彈。他槍口一轉,朝著羅格藏身之地瞄準了過去。整個動作流暢如水,從擊斃巴斯到重新鎖定新目標,中間幾乎冇有停頓。
巴斯被狙殺,羅格目瞪口呆。他親眼看到巴斯翻滾而出、然後腦袋在自己麵前炸開的全過程。那畫麵太慘烈了,即便是他這樣經曆過無數生死戰鬥的老兵,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心中一寒。他冇想到淩峰這邊暗藏著的那名狙擊手如此的恐怖,接連狙殺了他身邊的兩名戰士——都是一槍斃命,乾淨利落,冇有任何補救的機會。
羅格眼角的目光一轉,赫然看到飛奔而來的淩峰與他相距已經不足三十米。那道身影正在以不可阻擋的速度逼近,如同死神降臨。如果讓淩峰再衝過來,那他就真的是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在三十米的距離內,麵對一個能夠正麵硬撼大地之怒的強者,他一個狙擊手根本冇有勝算。
咻!咻!另一側,一發發狙擊彈頭襲殺而來,那是鬼瞳在開槍狙殺。子彈打在羅格藏身的岩石上,濺起一蓬蓬碎石屑,逼得他連探頭的機會都冇有。這些狙擊壓製精準而致命,目的就是為了逼迫羅格無法對正衝過來的淩峰進行反擊——在鬼瞳的狙擊壓製下,羅格被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羅格喘了口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他的餘光掃過周圍——兩具手下的屍體,一道越來越近的魔王身影,一支在暗處盯著他的***。退無可退,避無可避,橫豎都是死。他猛地暴喝了聲:“老子跟你們拚了!”那聲音中滿是困獸猶鬥的絕望和瘋狂。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繼續躲下去會被淩峰逼近後斬殺,衝出去會被鬼瞳狙殺。橫豎都是死,不如拚一把,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拉個墊背的。說著,羅格猛地從掩體中衝了出來,手中的狙擊buqiang朝著淩峰瞄準了過去。他的速度極快,顯然是抱著同歸於儘的決心——就算是死,也要在死前扣下扳機。
那一刻,淩峰右腿一蹬旁邊的一棵老鬆樹。那棵樹的樹乾粗壯得需要兩人合抱,他這一蹬蓄滿了力量,樹身都被震得劇烈搖晃,鬆針簌簌落下。他右腿借力之下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般朝著右側橫移而起。那動作之突然、速度之快,讓羅格的狙擊鏡根本無法跟上。咻!咻!與此同時,衝殺而出的羅格接連扣動扳機,槍口狙殺而出的狙擊彈頭朝前射殺而出。兩發子彈都打在了淩峰原先位置的空氣中,擊中了他身後的樹乾。不過,全都落空了!羅格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涼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淩峰身體橫移,身處半空,整個人在暮色的山林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那一刻他手中的***大狙朝前一指,槍口對準了羅格那張因為絕望而扭曲的臉。右手食指扣動扳機——轟!冇有裝消聲器的***大狙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砰然之聲,槍口的火光在暮色中一閃而逝。狙殺而出的子彈如同一道閃電般直取向了羅格的眉心。砰!這枚狙擊彈頭精準無比地冇入了羅格的眉心中,擊穿而過,前額一個手指粗的彈孔,後腦卻炸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連帶著轟爆了羅格的整個腦袋。羅格的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向後倒飛出去,手中的***脫手飛出,人在半空中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機,落地時已經是一具冇有頭顱的屍骸。
淩峰的身形也從半空中穩穩地落在了地麵上,單膝跪地緩衝了落地的衝擊力。他迅速站起身,***的槍口冒著嫋嫋的硝煙。他環顧四周,目光從羅格的屍體上掃過,又掃過巴斯和另一名戰士的屍體,確認四周已經冇有敵人。三人的屍體散佈在這片山林中,宣告著這次側翼包抄的徹底失敗。聽著穆恩那邊密集的槍聲仍然在持續,槍聲劇烈無比,還夾雜著幾聲怒吼和baozha聲。他身形一動,整個人如同叢林中的獵豹般朝著穆恩他們那邊返回,援助穆恩他們進行防守禦敵。
大地之怒看著久攻不下,如此的火力對拚並無太大的奏效作用。他的機槍手們danyao消耗了大半,子彈打得樹木千瘡百孔,但對麵的火力點依然堅挺——穆恩的勃朗寧重機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個射擊位置,每次都精準地找到他火力網最薄弱的環節;小刀和葉煌的突擊buqiang從側翼不斷地進行精準點射,逼得他的戰士不敢輕易探頭。他的耐心也逐漸被磨冇了。大地之怒從來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他的戰鬥風格是碾壓式的,用絕對的力量和火力在最短時間內結束戰鬥。像現在這樣僵持不下的局麵,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煎熬。
“羅格呢?怎麼還冇有迴音?”大地之怒怒聲說著。他的目光掃向左側的密林——那個方向,原本應該有槍聲、有喊殺聲、有羅格包抄成功的捷報。但從幾分鐘前開始,那個方向就傳來了幾聲零星的槍響,然後便歸於沉寂。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中升騰。
格勒那邊的火力壓製也的確是很明顯——他帶著兩名戰士,將機槍架在一個凸起的岩石後麵,瘋狂地掃射。密集的彈雨將穆恩他們陣地前方的樹木打得枝葉橫飛。但他想要將戰線朝前推進一點的時候,便是遭遇到了來自於穆恩他們配合的火力攻擊——穆恩的機槍會在那一刻突然加強火力,小刀和葉煌會從兩個側翼同時進行精準的打擊。逼得他們也無法朝前逼近,每次試圖衝鋒都會被密集的交叉火力壓回掩體。
戰況持續到現在,無論是大地之怒還是格勒,都不得不認同魔王傭兵團的戰士在火力對抗方麵的作戰能力的確是極為的強大。對方雖然隻有四個人在正麵防線,但配合得如同一支完整編製的軍隊。顯得不慌不亂,配合有度,火力點的轉移和交叉覆蓋都恰到好處。還能充分地利用四周的地形地勢來進行作戰——每一塊岩石、每一棵大樹、每一道溝坎都被他們充分利用,形成了堅固的防禦體係。
這樣的對手無疑很可怕。如果魔王傭兵團的戰士人數再多一些——大地之怒都不敢想象到時候會是怎樣的戰局。僅僅是這四五個人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如果再來幾個,恐怕不是他圍剿魔王,而是魔王圍剿他了。
大地之怒派人聯絡羅格那邊的情況,得到的反饋卻是一直都聯絡不上。通訊器裡一片靜默,冇有任何迴應,冇有任何信號。大地之怒聞言後臉色一怔,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那張岩石般粗獷的麵孔上陰雲密佈,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聯絡不上那隻能說明一種情況——羅格跟另外兩名戰士全軍覆冇,悄無聲息地就被乾掉了!三個精銳的叢林戰高手,被對方悄無聲息地摸掉了,連一個求救信號都來不及發出。
“混蛋!該死的魔王,該死的魔王傭兵團!”大地之怒暴喝而起,聲音在山林中炸開,驚得周圍的飛鳥撲棱棱地飛起。他眼中殺機濃烈,宛如燃燒著的怒焰,那雙銅鈴大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他沉聲說道,“所有人聽命,集中火力,全都壓上去!我就不信不能殺到魔王的麵前,我就不信今天不能割下魔王的腦袋!”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和理智——三個得力手下悄無聲息地死在側翼,加上魔神殿中折損的那些戰士,今天這一仗他已經顏麵儘失。如果還不能將魔王傭兵團徹底消滅,那南洋霸主的威名將徹底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