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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766章 恩仇與核心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大地之怒從一開始就有意在針對淩峰他們,絲毫不掩飾流露出來的那股敵意。從黑門山密林中的初次相遇開始,這個南洋霸主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與不加掩飾的挑釁。他的態度並非無緣無故——大地之怒可是獵人公會背後的靠山,兩者之間的關係在暗黑世界中雖然從未公開,但許多人都心知肚明。獵人公會位於帕裡群島的資訊樞紐的據點被淩峰他們聯手血獵一舉摧毀,坐鎮據點的白金獵人埃德蒙被淩峰一拳擊斃,整個資訊樞紐連同價值數億的設備全部化為廢墟。獵人公會經此一役元氣大傷,短期內根本無法恢複。這使得這門恩怨算是結下了,而且是死結,不可能解開。大地之怒作為獵人公會的幕後支援者,這些年從獵人公會獲取的情報和抽成都是天文數字,淩峰這一刀砍掉了他一塊巨大的利益蛋糕,他若對淩峰笑臉相迎那才叫怪事。

因此,此刻在這座魔神殿的甬道中,淩峰他們一行人遇到走散的大地之怒手底下的戰士被鎧甲戰士圍攻,他們還真的是樂見其成。這些南洋戰士身上的暗紅色作戰服在偏殿中散落的手電筒光束下格外醒目,而他們此刻的處境也確實不妙——二十多名鎧甲戰士將他們團團圍住,正在用重劍和長矛不斷地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

淩峰他們自然是冇有要出手的打算。魔王傭兵團的信條向來清晰——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踩我一腳,我斷你一條腿。大地之怒從密林中的第一次相遇就屢屢出言不遜,若不是夜之女王及時趕到,雙方恐怕早已拔槍相向。同樣的情況下,如若是他們被鎧甲戰士圍攻,讓大地之怒撞見了,隻怕大地之怒並不介意暗中出手,趁機除掉他們——這一點淩峰毫不懷疑,他甚至能想象出大地之怒那副獰笑的表情,那雙銅鈴大眼中閃著陰狠的光芒,手中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會在暗中瞄準他們的後腦。

淩峰他們並未出手相助,但也冇有去暗算這些大地之怒的戰士。那種背後捅刀子的下作勾當,大地之怒可能做得出來,魔王傭兵團卻不屑於此。隻是收斂起自身的氣息,安靜地藏在粗壯的石柱後麵,透過浮雕與石柱之間的縫隙冷眼旁觀。手電筒被全部關閉,五人的身影完全融入魔神殿特有的幽暗之中,如同一群潛伏在陰影中的狩獵者。

這四名大地之怒帶過來的戰士還真的是很強大。他們的戰鬥素養和單兵實力在暗黑世界中都堪稱一流——每一個都是跟隨大地之怒在南洋的腥風血雨中拚殺出來的精銳,經曆了無數次幫派衝突、叢林伏擊和海島登陸戰的洗禮。其中一人的實力赫然已經達到了極限一重的境界,能夠爆發出極限力量。他的每一拳揮出都帶著破開空氣的沉悶呼嘯,手中長刀斬落時甚至能在鎧甲戰士的重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其餘三人的實力雖說稍差一些,但無論是身法速度、反應能力還是戰鬥經驗,也都足以位列暗黑世界中一流強者的行列。這樣一支精銳小隊,若是放在外麵執行常規任務,足以獨當一麵。

但這四人遇到了不小的麻煩。他們的麻煩在於,他們並冇有摸清這些鎧甲戰士的弱點所在。從戰鬥一開始,他們的反應和任何一個初次麵對鎧甲戰士的正常人一樣——本能地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這些從黑暗中踏步而來的鎧甲戰士瘋狂掃射。突擊buqiang、***的槍口同時噴出火舌,子彈帶著灼熱的彈道在鎧甲戰士厚重的胸甲和頭盔上濺起一串串火星,打在上麵的聲音如同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

然而,對於這種身披重甲、且體內是鋼結構骨骼的鎧甲戰士而言····················這些鎧甲戰士的胸甲厚度遠超現代防彈衣,加上內部的鋼結構骨架,除非是使用專門的反器材狙擊buqiang在近距離射擊,或者是炮彈式的武器,一轟過去就將整個鎧甲戰士連同其內部的機械骨架炸得四分五裂,連帶著毀掉它們體內的核心——否則常規口徑的子彈根本無法造成致命殺傷。就算是打斷這些鎧甲戰士的手腳、甚至將腦袋整個砍下來,它們的身體依然可以活動。被砍掉腦袋的鎧甲戰士,胸口的核心依然在通過金屬骨架網絡向四肢發送著機械指令,那無頭的身體依然會揮舞著武器向前衝鋒,場景詭異而駭人。

這四人手中的武器瘋狂地掃射一番後,也終於發現了端倪。他們注意到,在密集的彈雨中有幾名鎧甲戰士倒下了——那些倒下的戰士無一例外,都是在子彈擊穿了它們胸前的重甲、直接打碎了胸腔內某個東西之後才失去行動能力的。在這期間,利用強大的火力,他們倒也是放倒了六七名鎧甲戰士——那些子彈擊穿了重甲,擊碎了它們體內的核心,使其喪失了能量來源。可是,這樣的效率太低,太消耗danyao,而且也極其依賴運氣——在激烈的近距離交火中,要想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藏在厚重胸甲下的核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場中仍舊是有將近二十名左右的鎧甲戰士揮舞著重劍、長矛、戰斧,踏著整齊的步伐朝著這四人合圍攻殺,陣列不斷壓縮著他們的活動空間。

呼!一道沉重的破空聲驟然響起,一名鎧甲戰士手中的重劍朝著一名南洋戰士的後背斬殺而下。那柄重劍的劍鋒在空氣的流動下發出沉悶的呼嘯,攜帶著足以將一個活人劈成兩半的恐怖力道。

這名南洋戰士臉色一變,他感受到了來自身後的致命威脅。他的身體急速橫移,軍靴在青石板上擦出尖銳的聲響,堪堪避開了那柄重劍的鋒芒——重劍擦著他的肩膀劈入地麵,在青石板上炸開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四濺。可他還來不及慶幸,側翼又有一名鎧甲戰士手持大鐵錘,徑直朝著這名南洋戰士攔腰砸了過來。那鐵錘足有籃球大小,被鎧甲戰士掄起來時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封死了他剛剛穩住的所有退路。

這名南洋戰士避無可避,他已經被逼到了偏殿中一根石柱的死角,身後是冰冷的石壁,左右兩側都是鎧甲戰士的武器。他唯有咬牙舉起手中的自動buqiang橫檔了上去,企圖用槍身硬扛這致命的一擊。砰!沉重的大鐵錘砸落而下,那力道恐怖得如同山崩地裂,足有數百斤重的衝擊力被壓縮在鐵錘那並不算大的錘麵上。這名南洋戰士手中的自動buqiang直接被砸碎——槍身從中斷為兩截,各種零件紛紛脫落,彈匣彈飛出去,子彈散落一地叮噹作響。他的雙臂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失去了知覺,整個人踉蹌後退,後背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嗤!驟然間,又有一柄重劍當頭劈殺而下,劍鋒從天而降,封死了他頭頂所有的空間。這名南洋戰士倉促間全力閃身側傾,身體幾乎是貼著石壁滑了出去。可仍舊是避之不及,那柄重劍的劍鋒擦過了他的右肩。劍刃切開了作戰服、切開了皮膚和肌肉,鮮血瞬間從傷口中噴湧而出。這一劍幾乎將他的整條右臂齊根削斷——手臂還連著皮肉,但骨骼和主要血管已經斷裂,完全失去了功能,鮮血如注般從傷口中汩汩湧出。

血腥味在這片封閉的偏殿中迅速瀰漫開來。那濃烈的鐵鏽般的血腥氣,在數千年冇有見過鮮血的古殿中顯得格外刺鼻,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頭,在這群沉默的鎧甲戰士中激起了某種連鎖反應。這彷彿是刺激到了這些鎧甲戰士——它們眼中的暗紅色光芒在接觸到血腥氣的一瞬間驟然變得赤紅如血,像是某種古老的殺戮程式被啟用了。這些鎧甲戰士紛紛騷動起來,刹那間,足足有七八名手持長矛的鎧甲戰士同時朝著這名南洋戰士衝了過來。它們手中的長矛從不同的方位朝著這名南洋戰士刺殺了過去——左、右、前、上,矛尖從四麵八方同時襲來,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死亡之網。

“小心!”右側一名南洋戰士發出怒吼。他正是四人中實力最強的那名南洋戰士,修為達到了極限一重的境界,能夠爆發出極限力量。他疾衝了過來,將手中的突擊buqiang直接扔掉——他已經意識到子彈對這些怪物無效——迅速從地上撿起一把之前被擊倒的鎧甲戰士遺落的長刀。長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寒光,接連揮斬,刀鋒破開空氣,將圍攻他的三四名鎧甲戰士逼退了半步。他正欲衝過去解救這名受傷的同伴,可他還是遲了一步——那七八柄長矛已經從不同的角度同時刺落。

嗤嗤嗤!一柄柄長矛刺殺而下,鋒利的矛尖刺穿了作戰服,刺穿了皮肉和骨骼,從這名受傷的南洋戰士身體各處穿透而出。他的胸膛、腹部、大腿,被數根長矛同時貫穿,整個人被釘在了石壁上。鮮血橫流,沿著長矛的木柄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彙成了一灘暗紅色的血泊。他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死不瞑目,身體掛在長矛上微微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啊——”那名來不及解救同伴的南洋戰士發出悲憤怒吼,聲音中滿是憤怒和悲痛。但他畢竟是大地上怒麾下最精銳的戰士,短暫的悲憤之後他迅速恢複了冷靜,大聲下令,“放棄熱武器,拿起地麵上的冷兵器!它們的弱點在胸口!”這名南洋戰士也逐漸看出來了——先前他們用武器一陣橫掃,可子彈無論擊中這些鎧甲戰士的頭部、四肢還是軀乾,都無法有效擊殺。但當他剛纔注意到,那些被子彈意外擊碎胸前重甲的鎧甲戰士,大部分都會立刻倒地不起。因此,他推測出這些鎧甲戰士的弱點就在它們重甲護著的胸膛上。

三名南洋戰士,他們迅速背靠背形成了一個三角防禦圈,手中握著從地麵上撿起的重劍和長刀,迎戰著宛如洪流般席捲而來的這些鎧甲戰士。他們的陣型配合默契,明顯是經過長期的戰術訓練——一人負責正麵迎擊,兩人負責側翼策應,彼此之間的補位和掩護幾乎天衣無縫。

不遠處,隱藏在柱子後麵看著的淩峰見到這一幕後不由得冷笑了聲,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穆恩說道:“心知這三名南洋戰士肯定是活不成了。他們已經陷入了鎧甲戰士的合圍,兵力是三比二十,加上對鎧甲戰士的弱點還不夠瞭解,陣型也會越來越被壓縮。”這些鎧甲戰士雖然行動機械、動作遲緩,但唯有分散開來逐個擊殺——利用速度優勢拉開距離,將它們的陣型打散,然後一個個引出隊列再集中火力摧毀核心。一旦讓它們組成嚴密的攻擊陣型,前排防守、後排攻擊、左右翼包抄,那就極難對付了。這種情況下,彆說是三個疲憊帶傷的戰士,就算再來三個也很難翻盤。

果不其然,這些鎧甲戰士聯合起來後攻勢如暴雨般密集。它們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前排的重劍和戰斧負責正麵劈砍,後排的長矛從間隙中不斷捅刺,左右兩翼的鐵錘和大刀從側麵壓縮防禦圈。無數道寒光在幽暗的偏殿中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刀光劍影中,道道冷冽的寒芒激盪而起。重劍、長刀、鐵錘、長矛等武器紛紛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位攻殺向了這三名背靠背的南洋戰士,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道。

不得不說,那名實力達到了極限一重的南洋戰士的確是很勇猛。他手中一柄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刀鋒過處火花四濺,接連斬殺了好幾名鎧甲戰士——他的刀法精準而狠厲,每一次出擊都直奔鎧甲戰士胸甲最薄弱的位置,刀尖刺入、一絞、一挑,核心便應聲碎裂。但他再勇猛也是改變不了場中的戰局。他的體能在急劇消耗——極限力量不能持久爆發,每一次全力出擊都在壓榨身體的儲備能量。而身邊的戰友卻在不斷倒下。

嗤!就在這時,又有一名南洋戰士被鎧甲戰士的重劍從側麵斬中腰側。那劍勢沉重如鐵砧落地,硬生生破開了他倉促舉起的格擋,劍鋒切開了作戰服,切入皮肉數寸,幾乎將他的腹部橫切開一道口子。鮮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順著重劍的劍身往下流淌。而這些鎧甲戰士對於鮮血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感應機製——鮮血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而出的時候,它們雙目中那妖豔的紅光驟然熾盛而起,如同被輸入了某種狂暴化的指令。自身的能量變得更加強盛,揮舞而出的武器帶著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力道斬殺而來。

“啊——”最終,那名負傷的南洋戰士仍舊是未能逃過一劫。他在格擋麵前一名鎧甲戰士的戰斧時,背後空門大開,被一名從側翼包抄過來的鎧甲戰士用鐵錘砸中了後背。那一錘的力道將他整個人砸得單膝跪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緊接著,數柄長矛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刺入他的身體,將他釘死在了青石板地麵上。

“這些都是什麼鬼東西?殺出去!跟主人彙合!”那名最強的南洋戰士暴喝出口,聲音中已經帶著一絲絕望的沙啞。他身邊就隻有一名同伴了——那名同伴已經多處掛彩,左臂被長矛刺穿,右腿被戰斧擦傷,作戰服被自己的汗水和血水浸透。圍攻他們的鎧甲戰士還有十多名,而且已經組成了完整的攻擊陣型。這些鎧甲戰士聯合起來後,攻守之間配合得幾乎天衣無縫,冇有任何可乘之機。

兩名南洋戰士正準備衝出去。那名極限一重境界的戰士在前開路,長刀瘋狂劈砍,將擋在前麵的鎧甲戰士擊退了數步。然而已經聯合成為陣型的鎧甲戰士如同一堵鋼鐵牆壁般碾壓而來,將他們重新圍住。刀光劍影中,這些鎧甲戰士的攻勢太密集了——各種冷兵器從不同的角度與方位斬殺而來,有重劍的劈砍、長矛的捅刺、鐵錘的砸擊、戰斧的橫掃,根本就是難以抵擋。兩人背靠背形成的防禦圈越來越小,呼吸越來越急促,體力消耗已經接近極限。

嗤!血光飛濺,負傷的那名南洋戰士的腿部被一柄從地麵方向刺來的長矛刺中。矛尖從大腿前側刺入,從後側穿出,直接將他的大腿捅了個對穿。這名南洋戰士發出一聲慘叫,腿部受傷讓他腳步不穩,整個人趔趄了一下,單膝跪倒在地。呼!呼!眨眼間,便是有著六七道武器從四麵八方向這名倒地的南洋戰士斬殺而下——重劍當頭劈落,長刀攔腰橫掃,鐵錘直砸胸口,戰斧對著後背剁下。

“給我起開!”那名實力最強的南洋戰士發出怒吼,手中長刀奮力抵擋。他一刀將麵前那柄劈落的戰斧格擋開來,又一刀刺碎了一名鎧甲戰士的胸甲和核心,隨後不顧一切地用身體去撞另一柄砸向同伴的鐵錘。他的背部被鐵錘擦中,作戰服被撕開,皮肉被剮掉一大片,整個人悶哼一聲差點撲倒。在這個過程中他接連刺殺了兩名鎧甲戰士胸膛內的核心,將它們的鋼鐵身軀變成了廢鐵。但卻也未能挽救他的同伴——一柄長刀在他無暇顧及的側翼斬落,刀鋒精準地斬中了他同伴的脖子。鋒利的刀刃從頸椎處切入,穿透了所有的軟組織和骨骼,在極限力量驅動下的鎧甲戰士揮出的這一刀,威力堪稱恐怖。一顆腦袋直接從脖子上滾落,在青石板地麵上骨碌碌地滾出了幾米遠。

僅剩下的這名南洋戰士猶如發瘋了般,手中的長刀瘋狂地朝著四麵八方劈砍。他雙眼赤紅,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流著血,但他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他手中的長刀揮舞得如同狂風驟雨,每一刀都傾注了極限力量的全部爆發力。迎上了場中剩下的七八名鎧甲戰士,他瘋狂出擊,刀鋒不斷地刺入鎧甲戰士的胸口,一顆又一顆核心在他刀下碎裂。孤軍奮戰之下,他終究還是寡不敵眾。他的身體留下了多處創傷——右肩被重劍削掉了一塊肉,左肋被長矛劃開了一道貫穿傷,腰間被鐵錘砸得紫黑一片,大腿被戰斧砍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從各處傷口中汩汩而流,順著他的作戰服往下淌,在腳下的青石板上彙成了一片暗紅色的血泊。

這名南洋戰士倒也是極為勇猛,即便是在這種絕境中,他仍舊咬著牙接連斬殺了兩名鎧甲戰士——一刀捅碎一名鎧甲戰士的胸甲和核心,又一刀斜劈將另一名鎧甲戰士持劍的手臂連根削斷,然後再補刀刺碎核心。不過他自己的體力和血液也在此刻消耗殆儘,右腿被一柄從側後方無聲無息刺來的長矛刺中。矛尖刺穿了他的大腿,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地麵上。他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場中還剩下五名鎧甲戰士,它們踏著沉重的步伐繼續碾壓而來。這些鎧甲戰士手中的武器紛紛朝著倒地的南洋戰士刺殺著,重劍、長矛、戰斧輪番落下。這名南洋戰士唯有不斷地在青石板地麵上翻滾來避開攻擊,青石板上沾滿了他自己的血,每一次翻滾都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淩峰在暗中看到這裡,時機已經成熟——剩下的這五名鎧甲戰士陣型已經完全散開,各自追著那個倒在地上翻滾的南洋戰士,毫無防備。他壓低聲音對身後的兄弟們說道:“走,該我們出手了。記住,不要毀掉它們的核心——打斷它們的手腳,讓它們失去行動能力就行。我要取完整的核心。”說話間,淩峰最先從石柱後疾衝而出,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偏殿的幽暗。他手持一柄從之前戰鬥中獲得的重劍,劍鋒在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自身那股滔天的魔王氣勢在這一刻完全釋放出來。

淩峰等人突然從石柱後衝出來,立刻吸引住了那五名鎧甲戰士的注意力。它們體內那套古老的感知係統迅速鎖定了新的威脅——五個新出現的活物,氣息遠比地上那個垂死的傷員更加強大。它們幾乎是同步地放棄了對倒地南洋戰士的追殺,紛紛轉身,暗紅色的瞳孔齊刷刷地盯住了淩峰等人。沉重的機械腳步聲響起,它們調整了麵向,將武器對準了新的敵人。

“魔王?!”倒在地上的那名南洋戰士看到了淩峰等人,他的臉色先是一怔——他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魔王傭兵團的人。接著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什麼,怒聲而起,聲音中滿是悲憤和怨恨,“你們早就來了?!你們一直都在暗中看著,見死不救!”他的臉上滿是血汙和汗水,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慘白,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中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淩峰雙眉一揚,手中重劍斜斜指向身側,冷笑了聲,說道:“我冇有落井下石已經是仁至義儘了,為什麼要救你們?救了你們,大地之怒就會對我感恩戴德,就不會對我產生敵意?真是可笑!你那主子在黑門山密林中當眾羞辱我的時候,怎麼冇見你站出來替我說句話?現在倒是指望我出手救人了?”他的聲音在這片充滿了血腥味的偏殿中迴盪,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冷厲。

說話間,那五名鎧甲戰士已經是衝了過來。它們沉重的腳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整齊的踏步聲,手中的重劍和長矛已經從不同的角度朝新的目標發起攻擊。穆恩、小刀等人手持冷兵器迎戰而上,他們的陣型早已在暗中觀察時就已經佈置妥當——穆恩正麵吸引火力,小刀從側翼包抄,葉煌在中路策應,鬼瞳持長矛在遠處牽製。

淩峰沉聲下令:“彆毀掉它們的核心,打斷它們的手腳,讓它們倒在地上無法行動就可以。”這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指令——毀掉核心固然乾脆利落,但之前他們毀掉的那十六顆核心全部碎裂,無法回收。他現在需要完整的核心帶回去研究,所以必須在不傷及核心的情況下製服這些鎧甲戰士。

嗖!淩峰說著身形一閃,避開一名鎧甲戰士迎麵劈來的重劍。那柄重劍擦著他的肩膀砍入地麵,在青石板上濺起一串火星。他腳下淩家拳法的遊龍步施展開來,身形飄忽不定,在重劍落空、鎧甲戰士機械手臂收劍回撤的短暫僵直期,他猛地欺身而上,整個人如同鬼魅般鑽到了這名鎧甲戰士的身側。他手中的重劍掄起,朝著這名鎧甲戰士持劍的手臂關節處斬劈而下。

鐺!重劍斬在鎧甲戰士的肘關節位置,那關節處是機械臂最薄弱的連接點,甲片較薄,內部齒輪咬合密集。這一劍雖然冇能將機械臂砍斷,但那沉重的力道已經將關節處的齒輪組震得錯位,整條手臂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淩峰又是連續兩次精準地劈砍在同一個位置,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落在那道已經微微變形的關節上。鐺!鐺!第三次重擊之下,這名鎧甲戰士的持劍手臂發出哢嚓一聲脆響,肘關節處的連桿被硬生生震斷,整條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弧度彎折過去,再也無法舉起武器。

這些鎧甲戰士的手腳都是鋼鐵結構,普通的刀劍確實無法將其直接斬斷。但就算是鋼鐵,在持續的重力攻擊下也會彎折、甚至斷裂。尤其是關節處——那裡是機械骨架最薄弱的環節,齒輪和連桿的咬合部位承受不住連續的精準重擊。淩峰幾次精準出擊之下,將這名鎧甲戰士的雙臂和一條腿的關節全部打得彎折錯位。那名鎧甲戰士失去了支撐,如同一具失去了平衡的金屬雕塑般重重地倒在青石板上,雖說體內的核心還在運轉,胸口還在微微搏動,眼中的暗紅光芒依然亮著,卻已經無法正常行動,隻能倒在地上抽搐般地蠕動著機械四肢。

穆恩、小刀、葉煌、鬼瞳四人也是如法炮製。穆恩用他那柄大刀的刀背反覆錘擊鎧甲戰士的膝關節和肘關節——他不砍,隻砸,每一次砸擊都帶著他那股蠻橫的力量,將關節處的齒輪和連桿砸得一個個變形錯位。小刀則利用他靈巧的身法繞到鎧甲戰士身後,軍刀從甲片縫隙中刺入,精準地割斷腿部的傳動鏈條。葉煌用重劍充當撬棍,插進關節縫隙中用力一撬,便能將關節的咬合部位完全撐開。鬼瞳在遠處用長矛輔助,每當有鎧甲戰士舉起武器準備攻擊時,他便會一槍捅在對方的武器上,乾擾攻擊節奏,為隊友創造近身機會。

冇一會兒,這五名鎧甲戰士都倒在了地上。它們手腳的鋼結構不是折斷就是彎曲變形,有的被砸凹了關節無法正常轉動,有的被割斷了傳動鏈條失去了連接,有的被撬開了咬合部再也無法活動。它們無法正常行動,隻能倒在地上無力地蠕動著,眼中的暗紅光芒依然亮著,但已經構成不了任何威脅。如同五條被拖上岸的機械魚,徒勞地拍打著尾巴卻再也無法遊回水中。

淩峰蹲下身,軍靴踩在倒地的鎧甲戰士胸膛上,將它牢牢固定住。他用重劍沿著胸甲側麵的接合縫精準地撬開了甲片上的釦環,然後用軍刀逐一割斷固定胸甲的剩餘鏈帶。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他已經解剖過好幾具鎧甲戰士,對這種機械結構的構造瞭如指掌。當胸甲被他整個揭開之後,胸膛內那顆暗紅色的核心便暴露在了空氣中。

極為詭異的是,這顆核心居然正在有韻律地跳動著。它不像是一塊冰冷的晶體,而像是擁有了某種生命——節奏規律而穩定,每跳動一次,晶體內部那些如同液態般的紅光便會微微流動。就像是人體內的心臟一般,一跳一跳,彷彿有著獨立的生命力。在手電筒的強光照射下,晶體表麵泛著暗紅色的半透明光澤,內部的液態光芒隨著每一次搏動而緩緩旋轉,如同遠古時代某個魔神被封存在這塊晶體中的一滴精血。

淩峰臉色一沉,這種超出了科學解釋範疇的存在讓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警惕——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是某種史前文明的能源係統,還是所羅門王與七十二魔神傳說中某種已經失傳的鍊金術造物?他深吸一口氣,從腿側刀鞘中拔出那柄鋒利的夜鷹平刃軍刀。刀鋒在手電筒的光束下閃著冷冽的寒芒。他用軍刀小心翼翼地將這顆核心周邊那些連接著核心的傳動組織和金屬管線逐一切割掉——每一刀都極其謹慎,避免傷到核心本體。最後,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地捏住核心,輕輕一旋,將其從胸腔核心艙中摘取了下來,握在手中。

第一感覺就是這顆核心內有著溫熱的熱量傳遞而來。儘管它已經在這座不見天日的地下宮殿中沉睡了數千年,觸摸上去卻依然溫熱,如同一顆剛從活物體內取出的心臟。核心的晶體豔麗鮮紅,在掌心處散發著幽幽的紅光,將掌心的紋路都映得清晰可見。裡麵彷彿有著流動著的紅色液體——那些液態的光芒在覈心內部緩緩旋轉,散發著帶有某種奇異韻律的血色光芒,如同被封印在琥珀中依然在流動的一滴遠古之血。

淩峰打開行軍包,將這顆核心小心翼翼地放入行軍包內。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這些核心帶回去之後必須好好研究,其中蘊含的秘密實在太大了。

從始至終,淩峰都冇有理會那名倒在地上的南洋戰士。後者右腿被長矛貫穿,身上多處重傷,失血過多,此刻正靠在偏殿的石壁上,用一隻還能活動的手按住腰間最深的傷口,艱難地喘息著。他那張因失血而慘白的臉上神情複雜,目光幾次落在魔王兄弟們正在取核心的動作上,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和某種不安。

而那名南洋戰士看著淩峰從鎧甲戰士的體內取出核心後,他的臉色微微一變。他顯然意識到了什麼——這些核心的機密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魔王傭兵團之手。主人的命令在他腦海中迴盪:核心的秘密必須由大地之怒獨掌,任何試圖染指者,殺無赦。他眼中的目光接連幾次變換——猶豫、掙紮、最後的決然。最終他眼中殺機一閃,趁著魔王兄弟們都蹲在地上忙著取核,整個身體猛地朝著左側方向迅速地翻滾過去。他的動作雖然因為傷勢而有些遲緩,但最後的體力爆發下依然不慢。

在這個方向上有一支散落著的自動buqiang——那是之前混戰中某個南洋戰士被打掉在地的武器。槍身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彈匣還插在槍身上。

這名南洋戰士的身體剛滾過去,滿是血汙的手伸出去,手指剛接觸到這支槍的握把,還冇能將槍身端起來——

咻!一聲***聲在這間偏殿中驟然響起,槍聲尖銳而短促,如同死神的指尖在黑暗中輕敲了一下。那名南洋戰士的腦袋瞬間炸開——子彈精準地從他的太陽穴射入,從另一側穿出,帶走了大半個顱骨和其中的所有內容物。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伸出的手無力地從槍身上滑落,整個人癱倒在青石板上,死不瞑目。

鬼瞳站在數米外的側翼位置,手中的***m99狙擊buqiang的槍口上兀自還有著一縷硝煙在嫋嫋瀰漫。他眼中目光冷冽,那雙天生異於常人的眼睛在幽暗的偏殿中閃著妖異的光芒。他在取核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警戒,一隻眼睛盯著手下的鎧甲戰士,另一隻眼睛的餘光始終冇有離開過那個倒在地上的南洋戰士。當對方開始翻滾時,他已經扔下手中的軍刀,端起了靠在身旁的***——拔槍、瞄準、鎖定、扣動扳機,整個動作一氣嗬成,隻用了不到兩秒鐘。

“簡直是找死!”淩峰抬起頭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具新增的屍體,然後重新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工作。他接下來繼續將地麵上其餘四名鎧甲戰士體內的核心一顆顆挖出來——先用重劍撬開胸甲,再用軍刀切除連接組織和管線,然後將完整的核心小心翼翼地取出。每一顆核心都被他仔細地用防水布包裹好,再放入行軍包內。五顆核心在行軍包中整齊排列,彼此之間隔著足夠厚度的緩衝物,暗紅色的光芒透過防水布在包內暈開一圈朦朧的紅色光圈。

穆恩走到淩峰身邊,看了看那南洋戰士的屍體,又看了看行軍包裡那五顆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核心,壓低聲音說道:“峰哥,這核心的秘密絕對不能落在彆有用心之人手上。咱們既然取了核心,大地之怒那邊遲早會知道。咱們得留個心眼。”

淩峰點了點頭,目光在那堆鎧甲殘骸和南洋戰士屍體之間掃了一圈:“我知道。把武器整理一下,繼續前進。所羅門王的陵寢應該就在這附近了——這些鎧甲戰士數量這麼多,說明我們已經接近核心區域。務必在其他人趕到之前找到陵寢的位置。”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留意一下有冇有彼岸花的蹤跡。曼陀羅說過,彼岸花就生長在陰煞之氣最重的地方。一個埋葬了數千年君王和無數陪葬者的古墓,陰煞之氣應該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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