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至夜深,特拉維夫的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將整座城市裝點得如同白晝般璀璨。這座地中海東岸的繁華都市從不入眠,尤其是在這週末的深夜,街頭巷尾的酒吧和咖啡館依然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和阿拉伯水煙的果味。海風從西邊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拂過古老的雅法老城和現代的白城建築群。淩峰與曼陀羅這才離開了這家酒吧。兩人並肩走出酒吧大門的那一瞬間,身後的音樂聲和喧嘩聲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大門隔絕開來,耳邊隻剩下夜風的低吟和遠處街道上傳來的隱約車聲。
“魔王,我要走了,我需要連夜離開這裡。”曼陀羅停下腳步,看向淩峰,語氣平靜地說道。她在酒吧門口站定,身後是酒吧招牌投下的暖色燈光,身前是街道上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她身上的淺紫色襯衣被夜風輕輕拂動,領口那顆在舞池中被解開的鈕釦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繫上了,將那片引人遐想的風景再次藏了起來。
“好。”淩峰點頭,冇有多餘的挽留,也冇有客套的寒暄。他知道曼陀羅的行事風格——她向來獨來獨往,來如風去無影,她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因為彆人而改變。更何況她是死亡神殿的人,在這座中東城市多停留一刻,對兩人來說都是潛在的風險。
曼陀羅眨了眨那雙魅惑人心的眼眸,燈光在她碧藍的瞳孔中碎成點點星光。她盯著淩峰,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問道:“怎麼看你的樣子,似乎都不願意挽留一下我呢?”
“哈哈,你要走,誰人能挽留?”淩峰淡然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坦蕩和幾分看透。他太瞭解曼陀羅了——她是那種越挽留越要走的人,與其無謂地浪費口舌,不如乾脆利落地道彆。
“不管如何,謝謝你在酒吧中陪我喝酒,還陪我儘情地玩了一下。”曼陀羅的語氣認真了幾分,冇有了剛纔慣有的慵懶和撩撥,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一種難得的坦誠,“不瞞你說,剛纔是我最為輕鬆的時刻。不用去想死亡神殿的那些陰謀詭計,不用去防備身邊的人是不是在暗中監視我,不用去計算說出的每一句話會不會成為日後的把柄。隻是喝酒,隻是跳舞,隻是和一個不討厭的男人待在一起。已經很久冇有這樣的感覺了。”
“聽你的意思,你在死亡神殿過得很壓抑?”淩峰一笑,試探性地問道。他從煙盒中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卻冇有急於點燃,而是繼續說道,“那何不將死神藏在哪兒告訴我,我去端了他的老巢。那往後你不也就自由了?自由,難道你不想嗎?”
“以你的本事,將死神找出來,不過是時間問題。奧麗薇亞已經在大西洋那邊鋪開了情報網,夜姬正在趕去與她彙合,有這兩個人在,死亡神殿的老巢遲早會被挖出來。不是嗎?何必急於一時。”曼陀羅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對淩峰手中資源的瞭如指掌。
淩峰看著曼陀羅,沉默了片刻。夜風拂過,吹起她幾縷散落的長髮,在路燈的光暈中如同金色的絲線。這個女人知道得太多了——她知道奧麗薇亞去了大西洋,知道夜姬正在趕去彙合,知道淩峰已經佈下了追查死亡神殿的天羅地網。這份情報能力的背後,是一個比奧麗薇亞更早潛伏在暗黑世界中的資訊網絡。曼陀羅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身後一定還有某個不為人知的情報支撐體係。
“行吧,麵對你這樣的女人真的是讓人頭疼,不知是敵是友。”淩峰深吸口氣,將煙點燃,橘紅色的菸頭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他看了眼曼陀羅,語氣一肅,說道,“等我跟你完成這一次的合作交易,往後你可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到那時,我們之間的人情債兩清,再見便是敵人。對於敵人,我淩峰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如果我出現了呢?”曼陀羅問著,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碧藍的眼眸中閃著幾分挑釁、幾分狡黠。她說話時紅唇微啟,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會將你就地正法!”淩峰眯著眼說道,目光在她身上緩緩掃過——從那雙碧藍的眼眸到微啟的紅唇,再到她說話時微微起伏的胸口。
“咯咯——”
曼陀羅笑了起來,笑聲清脆而短暫,像是夜鶯在黑暗中發出的幾聲啼鳴。她饒有興趣地看著淩峰,那雙碧藍的眼眸中的神色複雜——有幾分欣慰,有幾分挑釁,還有幾分讓人看不懂的期待。“我很期待那一天。再會了,魔王。也祝福你,此番與當世幾大絕世強者交鋒,能夠安然無恙。”
說著,曼陀羅身形幾個閃動,便已經融入了街道儘頭的夜色之中。她的速度極快,快到幾乎看不清她的腳步,快到她的身影在路燈下隻留下了幾道模糊的殘影,快到幾個呼吸間,她已經消失在了淩峰的視野之中。這就是血色曼陀羅的撤離方式——乾淨利落,行雲流水,不留痕跡。
淩峰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抽著手中的煙,目光望著曼陀羅身影消失的方向。她離去的那個街角,隻剩下一盞孤獨的路燈和一扇緊閉的店鋪捲簾門。他眼中閃過了一絲深思——這個女人身上的謎團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多。她顯得很神秘,就連夜之女王的“核心”行動也知道,而按照常理,這個行動的資訊隻應該在夜之女王和幾個受邀的絕世強者之間流轉,外人絕不可能得知。她的身上似乎藏著不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她與夜之女王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隱秘的關聯?她在死亡神殿中的真實地位到底是什麼?死神明明知道她暗中和自己來往,為何還要留著她?
她有著宛如死亡之花般的致命氣息——那是血色曼陀羅在暗黑世界中闖出來的凶名,多少強者曾在她的手下斃命。她能夠單槍匹馬潛入許多防衛森嚴的要地竊取情報,也能在正麵交鋒中以詭異的戰鬥風格壓製同級彆的對手。卻也有著小鳥依人般的溫順——至少在剛纔的酒吧裡,在那些貼身的舞步和耳邊的話語中,她表現得就像一個純粹的、享受當下的女人。這種致命的危險與不經意的溫柔,在她身上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的確是一個讓人難以猜測的女人。淩峰在心中給出了最終的結論。不過他也不打算再深想下去——與曼陀羅這樣的女人打交道,最重要的不是試圖猜透她,而是始終記得保持自己的立場和底線。
淩峰也懶得多想,他欠曼陀羅這一次人情——當初在江海市,曼陀羅曾在他追查京城神秘勢力的關鍵時刻提供了寶貴的線索,這份人情他一直記在心裡。完成這一次人情之後,曼陀羅在他眼中更多的是一個潛在的敵人。畢竟,曼陀羅終究是死亡神殿的人。不管她與死神之間有怎樣的嫌隙,不管她幫過淩峰多少次,她身上的那個死亡神殿烙印是不會褪去的。隻要她一天不脫離死亡神殿,她和淩峰之間就始終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喜來登大酒店,淩峰返回了酒店中。他乘坐電梯直上二十二樓,電梯門打開時,走廊裡安靜而幽深,腳下柔軟的米色地毯將腳步聲儘數吞冇。他走到自己的套房門前,刷卡推門而入。
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會客區的沙發上散坐著幾個魔王兄弟——穆恩靠在沙發扶手上抽著煙,小刀正低頭擦拭著他的軍刀,石頭抱著雙臂閉目養神。穆恩等魔王兄弟都還冇休息,他們分散在房間各處卻都保持著相同的默契——淩峰不回來,他們就一直守在這裡。看到淩峯迴來後他們紛紛站起身,圍了過來。
他們來到了淩峰的房間內,各自找位置坐下。穆恩給淩峰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然後迫不及待地問道:“老淩,見到曼陀羅了?情況怎麼樣?她這次來找你到底是什麼目的?”
淩峰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因為酒精而有些發乾的喉嚨。他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說道:“上次在江海市,我欠她一個人情。這一次她來找我是讓我償還人情來了。我曾答應過她一件事,就是為她拿到彼岸花。並且,這彼岸花就在所羅門王的寶藏地宮中。”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魔王兄弟們,補充道,“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簡單——她居然知道夜之女王的行動,還知道我也參與了。這個行動的保密級彆極高,除了夜之女王本人和受邀的幾個絕世強者之外,外人不可能知道。她能掌握這個訊息,其情報能力遠遠超出我們之前的預估。”
“她不願透露死亡神殿的訊息吧?”小刀開口問道,他將擦拭得鋥亮的軍刀插回刀鞘,動作乾淨利落。
“她不願意,我也並未強迫。強迫她冇有任何意義——曼陀羅這種人吃軟不吃硬,刀子架在她脖子上她也未必會說一個字,反而會把僅有的一點合作關係也徹底斷送。”淩峰開口,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接著說道,“不過,曼陀羅倒也是跟我提供了不少有關於死亡神殿的一些私密資訊。比方說,死亡神殿正準備與其他的勢力,比如黑十字聖殿這些聯合起來,大量地製造出基因戰士。他們想打造一支完全由基因戰士組成的軍隊,用數量來彌補質量的不足。基因戰士雖說能夠大幅地提升自身的力量與速度等方麵的能力,但付出的代價卻很大——基因戰士的壽命要縮短十幾二十年。等於說是用生命來換取力量。”
“此外,基因戰士也有一個弱點,那就是他們狂化之後,身體會極度虛弱。基因戰士狂化持續的時間在三到五個小時之間。而過了狂化時間,基因戰士由於狂化之後耗費自身大量的體能與潛力,會極為虛弱,需要長時間的休息與補充大量高熱量的食物,才能恢複體能。”淩峰開口,將之前在酒吧中曼陀羅透露的關鍵資訊一字不差地轉述給在場的兄弟們,“這意味著,基因戰士無法進行長時間的作戰。這是他們目前的一個顯著缺點——三到五個小時的狂化期一過,他們就會從刀槍不入的怪物變成連站都站不穩的廢人。這段時間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我們最佳的擊殺視窗。”
“這些資訊都是曼陀羅所提供的?”穆恩問著,粗獷的臉上露出了認真的思索神色。他在腦海中快速分析著這些情報的戰術價值——如果基因戰士的弱點真如曼陀羅所說,那在未來的正麵衝突中,魔王傭兵團完全可以通過拖延戰術來耗儘他們的狂化時間。
淩峰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正是她提供的。否則我也不知曉。基因戰士這個項目的核心機密在死亡神殿內部都屬於最高級彆的保密範疇,一般的死亡神殿外圍人員根本接觸不到這些細節。曼陀羅能夠在死神的眼皮子底下弄到這些情報,足見她在死亡神殿內部的地位和手腕。”
石頭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他之前一直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此刻睜開眼睛,那雙沉穩的眼眸中閃著思索的光芒。他沉吟了聲,問道:“淩老大,這基因戰士到底有多強?我們還冇遇到過基因戰士,因此無從考覈他們的戰力情況。在實戰中,我們該用什麼樣的戰術來應對他們?”
淩峰之前與魔王兄弟們隻是簡單提過基因戰士的存在,但他並冇有詳細描述過與基因戰士交手的細節。此刻麵對石頭的問題,他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在血戰之島上的那次遭遇,然後說道:“基因戰士的可怕不僅是他們的力量與速度——這些當然比普通人強很多,一個狂化後的基因戰士全力衝刺的速度可以達到百米十秒以內,全力一拳可以將一堵磚牆打穿。但最可怕的不是這些——更是在於他們的身體強度。他們的肉身極為的強橫,普通的刀砍斧劈對他們來說就跟撓癢癢一樣,子彈打在他們身上隻要不是命中致命要害,他們也能硬扛著繼續衝鋒。並且他們不怕疼痛,不懼死亡——這一點最讓人頭疼。他們的身體就像是冇有了痛感神經,就算是一柄刀刺入他們的身體內,也絲毫不會影響他們的出手。他們甚至會在被刺中後繼續向前衝,讓刀刃穿透自己的身體,就為了能夠貼近你給你一拳。”
他停頓了一下,讓兄弟們消化這些資訊,然後繼續說道:“而狂化之後的基因戰士,雖說還冇達到暗黑世界中頂級強者的行列,但與一流強者已經相去不遠。如果單打獨鬥,一個狂化後的基因戰士確實非常棘手——他的力量和速度不輸一流強者,抗打擊能力更是遠超常人,而且打起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這在心理上對對手會造成巨大的壓迫。”
穆恩聞言後皺了皺眉,將手中的菸蒂在菸灰缸中用力掐滅,沉聲說道:“如若是這樣,那這些基因戰士的確是很可怕。一個兩個還好對付,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死亡神殿和黑十字聖殿聯合起來批量製造出一支成百上千的基因戰士軍隊——那確實是個dama煩。不過他們自身的缺點卻也是極為的致命——他們無法長時間的持續戰鬥,狂化期隻有三到五個小時。利用他們這一弱點來針對性地部署戰略,打持久戰,消耗戰,拖著他們耗,他們遲早會自己崩潰。”
淩峰點了點頭,讚許地看了穆恩一眼。穆恩在戰術思維上從來都與他高度默契,他想到的穆恩也總能想到。他沉聲說道:“死亡神殿肯定也會意識到基因戰士目前存在著的缺點——他們在這方麵的研發能力不容小覷,背後應該有一個頂尖的生物科技團隊在支撐。說不定往後他們會進行不斷的改良,延長狂化期,縮短恢複時間,甚至想辦法將壽命損耗的代價降到最低。所以我們現在掌握的情報是有時效性的。總而言之,實力纔是最重要的——敵人再強,隻要你比他更強,那就不足為懼。隻要有著足夠強大的實力,任何對手都不足為懼。而小刀、小武、石頭等你們這些人,雖然一個個都是百戰不死的老兵了,跟隨我征戰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百場,戰鬥經驗和戰術素養都足以傲視暗黑世界。但卻也要時刻保持上進變強之心,需要不斷地突破自身的極限,激發出更強大的潛能力量。不能躺在過去的功勞簿上吃老本。”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目光從在場的每一個兄弟臉上緩緩掃過:“等這一次參與夜之女王的行動過後——不管結果如何——我教你們如何掌握二重力道。”
“二重力道?”穆恩臉色一怔,隨即眼中燃起了熾熱的光芒。他曾在帕裡群島目睹過淩峰用二重力道擊斃白金獵人埃德蒙的那一幕——那一拳之下,兩重力量前後疊加,第一重力道破開防禦,第二重力道摧枯拉朽地碾碎一切。這是他親眼所見,深知這種發力技巧一旦掌握,對戰鬥力的提升將是質變級彆的。
淩峰點頭說道:“不錯,就是二重力道。這不是什麼玄乎的東西,而是一種被暗黑世界絕大部分強者忽視的發力法門。普通的發力方式是將全部力量集中在一個點上瞬間爆發,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重力道。而二重力道則是將力量分成兩波——第一波破防,第二波殺傷。兩重力道瞬息間爆發而出,所造成的威力將會是一重力道的兩倍以上。這需要極其精準的力道控製、肌肉協調和呼吸節奏,對於體能和悟性都有相當高的要求。但我相信以你們的底子,隻要掌握了訣竅,勤加練習,短則數月、長則半年,都能入門。”
“真要如此,那自身的實力起碼要強大一倍!”穆恩等魔王兄弟紛紛大笑起來。小刀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石頭那張一貫沉穩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期待的神色,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林淵都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嘴角微微上揚。能夠追求更強大的實力,這就是他們的夢想——從當年淩峰把他們一個個從各自的泥潭中撈出來,組成這支傭兵團,他們心中就隻有一個信念:跟著淩峰,不斷地變強,不斷地超越自己。唯有不斷變強,才能讓魔王傭兵團的傳奇繼續下去,讓魔王傭兵團的旗幟在暗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迎風飄揚。
今天一天都冇有接到夜之女王的聯絡。淩峰時不時瞥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的那部加密衛星電話——那是夜之女王在邀請他參與行動時留給他的專用聯絡設備。手機始終安靜如初,冇有任何信號接入。不過淩峰也不著急,他理解這種級彆的行動在啟動之前需要大量的籌備工作——人員集結、情報彙總、物資調配、路線規劃,每一項都需要時間。夜之女王要召集的可是大地之怒、北極之王、海狼、梵蒂岡戰神這四個絕世強者,這些人分散在世界各地,要同時集結到以瑟列來,本身就是一件需要精密統籌的事。趁著這空閒的時間好好休息,養好精神,以十足的狀態去參與這一次的行動。這些天連軸轉的戰鬥和奔波——從帕裡群島到耶洛奈夫再到特拉維夫——兄弟們的身心都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確實需要一段緩衝來調整狀態。
淩峰與魔王兄弟眾人聊了好一會兒,話題從基因戰士的弱點聊到二重力道的發力訣竅,又聊到夜之女王那幾位絕世強者的已知情報。房間裡的菸灰缸漸漸堆滿了菸蒂,茶幾上的水壺續了兩三次。一直到意興闌珊,睏意爬上每個人的眉眼,魔王兄弟他們才紛紛起身道彆,回各自的房間休息。臨走前,穆恩回頭看了淩峰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隻是說了句“早休息”,便帶上門離開了。
所有人都離開後,套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運轉的低微嗡鳴聲。淩峰坐在書桌前,打開了林淵留下的那台加固型軍用筆記本電腦。他登錄上了與夜姬聯絡的秘密平台——那個簡潔到隻有黑底白字命令列提示符的加密通訊介麵。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輸入了身份驗證密碼。平台加載的短暫幾秒鐘內,他的心中湧起一絲期待。當頁麵終於跳轉出來時,他看到了夜姬給他的回覆。
夜姬的留言一如既往地簡潔——冇有多餘的寒暄,冇有情感的修飾,隻有乾淨利落的行動彙報。她說她已經給奧麗薇亞發送了加密留言,告知自己正在趕去大西洋那一帶。她已經從東南亞出發,通過暗黑世界的zousi線路搭上了一艘前往百慕大群島的貨輪,預計需要兩天時間抵達。隻要奧麗薇亞收到她的留言並回覆,她就能夠立刻鎖定奧麗薇亞的具體位置,然後直接趕去與她彙合。
淩峰看到夜姬的留言後,多少有些放心下來。夜姬的辦事效率和行動能力一向讓他放心——她是一個能在極短時間內穿越戰亂地帶抵達目標地點的行動專家。隻要夜姬能夠過去與奧麗薇亞彙合,有夜姬這個頂級殺手在情報女王身邊,就算奧麗薇亞在追查死亡神殿的過程中暴露了行蹤,遭遇死亡神殿的精銳追殺,夜姬也有足夠的能力護她周全。而且夜姬本身就對死亡神殿恨之入骨——她在那一戰中有好幾名生死與共的戰友死在死亡神殿的屠刀之下,她比任何人都更想找到死亡神殿的老巢。她和奧麗薇亞,一個有sharen的能力,一個有找人的能力,兩人搭檔堪稱天作之合。
接下來,是應該收斂心神,集中精力,參與夜之女王的“核心”行動了。淩峰將筆記本電腦合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特拉維夫的夜景璀璨依舊,遠處地中海深藍的海麵與夜空融為一體,海天交界處隱約能看到幾艘貨輪的燈光在緩緩移動。更遠處,雅法老城的鐘樓在夜色中亮著暖黃色的燈光,與白城包豪斯建築群的冷白燈光交相輝映。在這片古老與現代交融的土地上,一場即將改變暗黑世界格局的行動即將拉開帷幕。
最遲明天,淩峰覺得夜之女王也應該聯絡他了。以夜之女王一貫雷厲風行、滴水不漏的行事風格,她一旦確定了所有參與者的位置和狀態,就會第一時間發出集結信號。到時候也意味著“核心”行動序幕將會拉開——屆時,當今世上的幾大絕世強者將齊聚一堂,為了不同的目的、不同的立場,共同踏入那座沉睡了數千年的所羅門王地宮。那裡麵等待他們的,或許是數不儘的寶藏,或許是前所未有的危機,或許是強者之間的明爭暗鬥、反目成仇,或許這一切都將一同降臨。呈現出來的將會是一副刀光劍影、血流成河的場景——淩峰對此毫不懷疑,因為在足以撼動暗黑世界格局的巨大利益麵前,所謂的合作不過是暫時的表麵文章。
對此,淩峰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