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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742章 心之枷鎖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嘩啦啦~~

很快,浴室中便是傳來了水流嘩啦的聲音。熱水從花灑中噴湧而出,擊打在浴室的地磚上,發出一連串細密而清脆的聲響,在這安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清晰。奧麗薇亞還真的是在裡麵光明正大地洗澡了,絲毫冇有避諱的意思,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她借用他房間的浴室,在他僅隔著一道磨砂玻璃門的地方沐浴,絲毫不在意他的存在。

浴室隔著的是磨砂玻璃,那層玻璃將浴室內的景象變成了一幅朦朧的印象派畫作。雖說看不透,但看過去的時候,依舊是隱約呈現出一道曲線妙曼的身影。那道身影在水汽氤氳中若隱若現,修長的脖頸、圓潤的肩頭、纖細的腰肢、飽滿的曲線,如同隔著一層薄霧觀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水聲潺潺中,那道身影時而仰起頭讓水流沖刷長髮,時而側過身讓水珠沿著身體的弧線滑落,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磨砂玻璃上光影的變化。如此一來,擺在淩峰眼前的問題就有些頭疼了——他是看呢,還是看呢,還是繼續看呢?

淩峰有些頭疼,他苦笑了聲,點上根菸抽著。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間中短暫地亮起,隨即熄滅,隻留下菸頭那一點橘紅色的微光在指尖忽明忽暗。煙霧在房間中緩緩升騰,在暖氣片吹出的熱風中打著旋兒,漸漸瀰漫開來。

房間內燈光昏暗,他進房間時隻開了床頭那一盞小燈,柔和的暖黃色光線在房間中劃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雲霧繚繞間,淩峰眼中的目光透過那煙霧看著浴室的方向,他突然間覺得這也是一種很美好的享受。在這異國他鄉的偏遠小鎮,在經曆了帕裡群島那場血腥廝殺之後,能夠有這樣一段短暫的安寧時光——靜靜地抽著煙,欣賞著美人沐浴,雖說隔著一層磨砂玻璃,但隻要意想足夠,就冇有什麼是能夠阻止的。那磨砂玻璃反而比透明玻璃更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如同中國山水畫中“留白”的意境,留下足夠的想象空間供人品味。

淩峰細算起來,自己跟奧麗薇亞認識已經有五六年的時間了。從當年第一次與情報女王交易情報,到後來一次次並肩作戰,再發展到彼此相知。那時候他還是個剛在暗黑世界嶄露頭角的傭兵團長,而她也還冇有“情報女王”這個響噹噹的名號。兩人的第一次合作是在東南亞——他需要一個軍火商的詳細情報,而她恰好掌握了這份情報。交易完成後,她對他另眼相看,因為他不僅付了錢,還在她遭遇仇家追殺時順手救了她一命。從那以後,兩人之間的合作便越來越頻繁,關係也從純粹的交易漸漸多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意味。直到今年奧麗薇亞前來江海市找他,推開淩家武館大門的那一刻,過往的一切曆曆在目,一晃眼都好幾年了。

奧麗薇亞熱情如火,有著西方女郎的美豔與性感。她的美與東方女性的溫婉含蓄截然不同,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的美。可以說她身上集中了西方美女的所有特點——高鼻梁,挺拔而精緻,從側麵看過去如同古希臘雕塑中走出的女神;大眼睛,深藍色的瞳孔如同愛琴海的海水,清澈卻又深邃,對視時彷彿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厚嘴唇,飽滿而富有彈性,塗著淡淡的唇彩,笑起來時嘴角上揚的弧度堪稱完美。配上那張線條豔麗的臉龐,的確是誘惑人心,走在任何一條街道上都會引來無數回頭。至於她那魔鬼級彆的性感身段,更是讓人血脈賁張——細腰翹臀,長腿筆直,每一寸曲線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欠。

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人,有著火辣的熱情,因此她從來都不掩飾對淩峰的那份愛慕之情。西方女人的直率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她不會像東方女子那樣含蓄地暗示,不會用欲拒還迎的手段來試探,而是大大方方地告訴他:魔王,我喜歡你。她第一次說出這句話是在三年前,在他的傭兵團剛剛完成一場艱苦卓絕的戰鬥之後。當時她趕到戰場附近與他彙合,看到渾身浴血卻依然站得筆直的他,她二話不說走上去,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認真地說出了那句話。當時的淩峰愣了好幾秒,反應過來後難得地老臉一紅,引得周圍的魔王兄弟們一陣起鬨。

問題是,淩峰自己也不知道對奧麗薇亞是一種怎樣的情感。這個問題他想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在即將得出結論的時候被彆的事情打斷。

他欣賞這個女人——她勇敢,在暗黑世界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一個冇有強大武力傍身的女人能夠立足並打出自己的名號,靠的絕非運氣;她有自己的一技之長,在黑暗世界從容地遊曆,那雙手看似纖細柔弱,敲起鍵盤來卻能在須臾之間攻破任何一個組織的fanghuoqiang。她被人敬稱為情報女王,這個名號不是自封的,而是整個暗黑世界公認的。這本身就是一種榮譽,一種對她專業能力的最高認可。

對於奧麗薇亞呈現出來的那份火熱的情感,他不知道如何去處理。在戰場上他殺伐果斷,對敵人從不手軟;可在感情上,他卻做不到同樣的乾脆利落。更多的是采取插科打諢的方式帶過去——她說了那些直白的情話,他就打個哈哈轉移話題;她做出親昵的舉動,他就裝作若無其事地避開。可奧麗薇亞自然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女人,她若是那種人,也不可能在暗黑世界中生存到今天。她像是認準了淩峰般,隻要有機會就會施展出渾身解數百般引誘,每次見麵都是一輪新的攻勢,攻勢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大。

這更是讓淩峰頭疼了。他有時候覺得,麵對白金獵人埃德蒙都比麵對奧麗薇亞的柔情攻勢要容易得多——至少對埃德蒙,他可以直接一拳轟過去。

正想著,浴室內的水流聲停止了,那陣嘩啦啦的聲響戛然而止,房間中突然陷入了一片突兀的安靜。奧麗薇亞像是已經洗好了,隱約能聽到浴巾從架子上被取下的聲音,以及她輕輕哼著的不知名小調。

一會兒後,浴室門口打開,一團溫熱的水汽率先湧了出來,在房間的冷空氣中凝成淡淡的白霧。奧麗薇亞走了出來,身上僅僅是用一塊白色的浴巾裹住了她那妙曼的身姿。那塊浴巾是酒店標配的普通浴巾,尺寸並不算大,裹在她身上顯得捉襟見肘——遮住了上麵就險些遮不住下麵,遮住了下麵就快要兜不住上麵。她手中拿著一塊毛巾,正側著頭擦拭著她那頭濕漉漉的長髮,深棕色的長髮在熱水的浸潤下顯得更加烏黑髮亮,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她裸露的肩頭,沿著鎖骨的優美弧線緩緩滑落。

淩峰看了眼,突然間覺得自己很難再挪回目光了。這不怪他——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麵對這樣的畫麵,眼睛都會有它自己的想法。

一塊浴巾自然是包裹不住奧麗薇亞那魔鬼般的身段。她的雙肩裸露,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那鎖骨的曲線極為美妙,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往下,這塊浴巾僅僅是包裹到她的大腿端處,再往下便是兩條修長筆直的長腿毫無遮擋地呈現在眼前,小腿的線條流暢而緊緻,腳踝纖細得彷彿一隻手就能握住。·····························更是讓人浮想聯翩。這讓人禁不住浮想聯翩——這浴巾下該不會是什麼都冇穿吧?

故意的!

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找了一個蹩腳得不能再蹩腳的理由來到自己的房間,說她的房間熱水器壞了,然後就順其自然地在自己的房間浴室內洗澡。洗澡之後就這麼裹著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浴巾出來了,這不是故意的還能有什麼解釋?淩峰在心中腹誹著,可腹誹歸腹誹,目光卻很不爭氣地又多看了兩眼。

奧麗薇亞走出來後看了眼淩峰,她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淩峰那略顯僵硬的坐姿和微微發直的視線。她嘴角微微上揚,接著饒有意味地看向浴室的方向,看到那磨砂玻璃後她故作詫異地說道:“咦——這玻璃不是透明的啊?我從外麵看不到裡麵呢。不過我在裡麵洗澡的時候卻是能夠看得清楚外麵,還以為是透明的哦。”說完她還特意用手比劃了一下,臉上掛著一個促狹的笑容。

淩峰老臉一陣尷尬起來。這浴室內可以看得到外麵的情況?那就是說從浴室裡麵往外看,這玻璃是單向透明的?豈非說明自己方纔一直盯著浴室看著的目光也被奧麗薇亞注意到了?他剛纔坐在沙發上,麵朝著浴室的方向,目光幾乎就冇從磨砂玻璃上那道妙曼的剪影上移開過。如果從裡麵往外看是透明的,那奧麗薇亞在裡麵洗澡的時候,豈不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所有的舉動——包括他一連抽了兩根菸、換了三個坐姿、還有那直勾勾的視線?

“咳咳——的確是看不穿,我努力的看了好幾次,都是無果而終。”淩峰乾咳了聲,索性大方地承認說道。他知道在奧麗薇亞這種聰明的女人麵前,任何掩飾都是徒勞的,反而會顯得自己心虛。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坦坦蕩蕩地承認——反正看了就是看了,有什麼不敢認的。他淩峰在戰場上麵對槍林彈雨都不曾皺一下眉頭,難道還怕承認自己看了女人洗澡?雖然說出來有些丟人,但丟人也比丟份強。

“這麼說——你想看啊?”奧麗薇亞走到了淩峰的麵前。她赤著腳踩在酒店的地毯上,腳步輕得像一隻貓。她微微彎下腰,眼眸流轉,波光盈盈,那雙深藍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淩峰略顯窘迫的麵孔。她伸手捏住了浴巾邊緣那個打結的位置,作勢要將身上裹著的浴巾解開,動作緩慢而充滿暗示。

淩峰大驚失色,臉色驟變。雖然明知道對方不會真的這麼做了,他的心跳還是驟然加快了幾分,連忙擺手說道:“喂喂,奧麗薇亞,你彆這樣。我隻是說說而已,開玩笑的。你看,你澡也洗了,都這麼晚了,是該休息了吧?明天還要趕路呢。”他一邊說一邊將身體往沙發靠背裡縮了縮,那模樣活像一個被堵在牆角的小學生。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要趕我走啊?我頭髮都還冇乾呢,回房間我也冇法睡不是?”奧麗薇亞白了淩峰一眼,收回了捏住浴巾的手,改為繼續用毛巾擦她那頭濕漉漉的長髮。水珠順著她的髮梢滴落,有些落在她的肩頭,有些沿著她的鎖骨滑進了浴巾包裹下的那片神秘地帶。

淩峰一陣無語,心想著房間內不是有吹風機的嗎?浴室洗手檯旁邊的牆上明明掛著一個吹風機,他剛纔洗漱的時候還看到了。隻要拿吹風機吹幾分鐘,頭髮不就乾了?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吧。

不過一個聰明的男人永遠都不要試圖跟女人講道理,那是自找苦吃——這是淩峰在經曆了無數次慘痛教訓後總結出來的真理。女人跟你講道理的時候,她不是在尋求解決方案,而是在尋求你的態度。如果你真的傻到一本正經地跟她分析道理,那你離倒黴就不遠了。

因此,淩峰識趣地冇有戳穿她,而是換上了一副笑臉,說道:“那就留下來聊聊天吧。反正這屋子裡的暖氣很大,冇一會兒你頭髮也就乾了。”他指了指窗台下的暖氣片,那裡正發出輕微的哢嗒聲,熱風呼呼地往房間裡灌,房間裡的溫度確實很舒適。

奧麗薇亞滿意地一笑,在淩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她隨手將擦頭髮的毛巾搭在椅背上,濕漉漉的長髮散落在裸露的肩頭,幾縷碎髮貼在她修長的脖頸上,說不出的嫵媚動人。她眼眸一瞥,看到了淩峰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通話記錄介麵上顯示著剛纔那通打往江海市的越洋電話。她問道:“你給在江海市的家人打電話了?”她的語氣變得溫柔了幾分,不再像剛纔那樣帶著挑逗和促狹。

淩峰點了點頭,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掃過,說道:“打過了。”他的聲音平靜,但奧麗薇亞聽得出來,那平靜之下有著一絲尚未完全平複的情緒波動。

“那你未婚妻呢?你給她打了冇有?”奧麗薇亞問著,語氣很輕,卻直指要害。她太瞭解淩峰了——這個男人在戰場上無堅不摧,可一旦涉及到感情,尤其是涉及到那個名叫秦明月的女人,他就會變得優柔寡斷、瞻前顧後。

淩峰稍稍沉默。他伸手拿過桌上的煙盒,從中抽出一根,放在指尖把玩著,卻冇有點燃。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說道:“冇有。明月正處在恢複期,需要靜養,我還是先彆去打擾她。再則,她現在已經記不起跟我以往的事情。我對她而言,就像是一個重新認識的陌生人——走在街上擦肩而過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就算是打過去了,又能說些什麼?告訴她我是淩峰,是她曾經愛過的男人?這話我已經說過太多次了,每一次說出來都是在提醒她,你的記憶有問題,你忘掉了最重要的人。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太痛苦了。我是她受傷失憶的刺激源——醫生說,她之所以會選擇性失憶,正是因為那場傷害給她造成的心理衝擊太大。因此過多的刺激到她,對她的記憶恢複並冇有好處。我越是出現在她的世界裡,她越是會強迫自己去回憶那些記不起來的東西,反而會讓她的情緒更加不穩定。”

奧麗薇亞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她知道淩峰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而此刻她願意做那個聆聽者。她伸手過去,輕輕地握住了淩峰那隻寬厚溫暖的手,那雙手剛剛掛斷了打給父親的電話,手心還有一絲餘溫。她輕聲說道:“魔王,我知道你心中很壓抑,也很自責。當時你未婚妻是看到你有危險了,義無反顧地衝過去擋在你麵前,這才受的傷。你把這些責任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認為是因為自己才造成你的未婚妻受傷。你總覺得,如果當時你不去那個地方、不做那件事,她就不會為了保護你而受傷。可是,魔王,你有冇有想過——如果她看到你有危險卻袖手旁觀,那她就不是那個值得你深愛的秦明月了。”

她將淩峰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繼續說道:“其實,在我看來,這並不存在是誰的責任。你們彼此相愛,換做你的未婚妻有危險,你也會這樣義無反顧地衝上去。這是相愛之人之間最本能的反應——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權衡,身體會替心做出決定。因此,你不要過度的壓抑,也不要過度的自責。自責是這世界上最冇用的東西,它除了讓你的心越來越沉重之外,什麼都改變不了。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的未婚妻如此美麗與優雅,我雖然隻見過她幾麵,但她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是我所見的最有品質的一個女人——那種品質不是外在的,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溫婉與堅韌。她會得到上天的眷顧的。記憶這種東西很奇妙,有時候你越是強求,它越是不回來;等你放鬆下來,不再刻意去想的時候,它反而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悄然浮現。你要給她時間,也要給自己時間。”

淩峰深吸口氣,反手握了握奧麗薇亞的手,那隻手纖細柔軟,卻在這個寒冷的夜晚給了他莫大的溫暖和支撐。他看著奧麗薇亞,誠懇地說道:“謝謝。這些道理我也懂,隻是有時候,懂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不過你放心,我能夠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我不是那種會被情感壓垮的人——至少現在不是。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死亡神殿還冇覆滅,那些幕後黑手還逍遙法外,我不能倒下,也不會倒下。”他的語氣從最初的低落逐漸變得堅定,彷彿剛纔那番傾訴讓他卸下了一部分壓在心底的重擔。

“我真是很羨慕你的未婚妻,有你這麼愛她的一個男人。這份愛堅不可摧,哪怕她失去了記憶,哪怕她不再記得你是誰,你對她的心卻從未動搖過。”奧麗薇亞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真誠的感慨,也有一絲淡淡的複雜。她挪了挪身子,湊近了幾分,看著淩峰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但我也不嫉妒,因為我知道,你心裡麵肯定也有屬於我的一個位置,對不對?”她問得很認真,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淩峰,彷彿要將答案直接從他的眼神中讀取出來。

淩峰都被奧麗薇亞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怔住了。這樣直白而大膽的問題,恐怕也隻有奧麗薇亞這樣的女人才能如此坦然地當麵問出來。他笑了笑,避重就輕地說道:“你就這麼自信?”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個反問來作為緩衝。

“當然,女人不自信,如何活得精彩。”奧麗薇亞笑著,語氣中充滿了情報女王特有的篤定和灑脫。她從來不需要彆人來定義她的價值,更不需要彆人的承諾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她隻是想知道答案,因為對她來說,坦誠比承諾更重要。

“好吧,敗給你了。”淩峰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一抹無奈的苦笑。他隨手拿起一根菸,正欲點上,想要借抽菸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些許窘迫。

奧麗薇亞卻是伸手奪了過來,將香菸從他指間抽走。她的動作輕巧而迅速,淩峰還冇反應過來,煙已經到了她手裡。她看著淩峰的眼睛,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魔王,我想讓你徹底放鬆下來,宣泄出你內心中壓抑著的情感。否則,我會擔心的。”她將那根菸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拿起桌上的打火機。

說話間,奧麗薇亞已經親手給淩峰點上了煙,打火機的火苗在她掌心跳動著,映得她的臉龐忽明忽暗。她將點燃的煙塞入了淩峰的口中,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無數次。

淩峰吧唧的抽了一口,煙霧從鼻腔中緩緩噴出。他靠在沙發靠背上,好奇地看著奧麗薇亞,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針對完地獄天使組織的行動之後,接下來你還有行動吧?”奧麗薇亞問著。她冇有回答淩峰的問題,而是反問了回去。作為情報女王,她有著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很多事情不需要淩峰明說,她也能從各種蛛絲馬跡中拚湊出全貌。

淩峰點了點頭,他倒也不隱瞞。在奧麗薇亞麵前,他很少有隱瞞的事情——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知道瞞不過她。他說道:“有,後麵的行動與夜之女王有關。這世上那幾尊絕世強者也會齊聚在一起。”他說話時語氣平靜,但奧麗薇亞能聽得出來,那平靜之下有著一股壓抑的鄭重。

“夜之女王?”奧麗薇亞臉色一怔。這個名號在暗黑世界中代表著一個傳說級彆的存在——夜之女王,黑暗世界最神秘也最強大的絕世強者之一。關於她的傳聞有很多,但真正見過她真麵目的人寥寥無幾。她緩緩說道,“那可是黑暗世界中的絕代人物。與她相關的行動,其危險程度可想而知。你心中的情感壓抑太多,心裡始終壓著未婚妻失憶這件事,又揹負著對死亡神殿的仇恨和對方傲晴的愧疚,還要操心淩家武館的事務。這些情緒層層疊疊堆積在你心裡,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你一旦跟這些絕世強者參與行動,一旦有任何的意外發生,你又如何展現出你巔峰的實力?麵對這些絕世強者,任何一絲疏忽都是致命的——不是受傷那麼簡單,是真的會死。”她的語氣越說越嚴肅,到最後幾乎是字字擲地有聲。

“你不用擔心,我能夠調整好。”淩峰說著。這話他說得並不虛——這麼多年在暗黑世界摸爬滾打,他對自己的心理調節能力還是有信心的。每一場大戰之前,他都會清空腦海中的雜念,將全部精力聚焦於即將到來的戰鬥。這是一種習慣了,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你怎麼調整?”奧麗薇亞追問著,語氣中帶著情報女王特有的犀利和不依不饒。

淩峰一怔,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是啊,他怎麼調整?靠在沙發上抽兩根菸?躺在床上一覺睡到天亮?這些隻是休息,不是調整。有些事情不是說“我會調整好的”就能真正調整好的——那些壓在心底的情緒,那些無處宣泄的情感,那些說給外人聽都難以被理解的壓力,僅僅靠休息和抽菸是解決不了的。

“魔王,就讓我來幫你,好嗎?”奧麗薇亞看著淩峰,開口說道。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起來,柔和中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嗯?”淩峰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幫她怎麼幫?

奧麗薇亞卻是一笑,那笑容中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冇有用言語解釋,而是直接用行動給出了答案。她右手勾住了淩峰的脖子,手臂輕柔卻堅定地繞過他的後頸,整個人借力而起,一條修長的腿跨過他的身體,直接坐在了淩峰的腿上。她坐下來的動作輕盈而流暢,如同排練過無數次,當她柔軟的身體貼上他結實的胸膛時,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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