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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市,雲海摩天大樓。
今晚,對於江海市所有市民而言,註定是一個悲痛與無眠之夜。誰也冇有想到,這座象征著城市繁華的地標建築內,會突然闖入窮凶極惡之徒。槍聲在封閉的大樓內迴盪,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們心頭的喪鐘。
大批警察已經將這棟摩天大樓團團包圍。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色中無聲地閃爍著,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不斷有警察在這棟摩天大樓中進進出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焦慮。一輛輛救護車呼嘯而至,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夜空,醫護人員推著擔架飛奔,將大樓內受傷的民眾以最快的速度抬出來,送往最近的醫院。而那些已經不幸遇難的無辜市民,則被小心翼翼地抬出,輕輕地放在大廈前的空地上,身上蓋著潔白的布單。每一塊白布之下,都是一個戛然而止的生命,都是一個從此破碎的家庭。
武警部隊的官兵趕到了。他們全副武裝,步伐整齊劃一,隨著現場的刑警一同行動,分批突入大廈內部,將更多的倖存者解救出來。每救出一人,現場便響起一陣短暫的歡呼;每抬出一具遺體,空氣便凝重一分。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奧迪轎車飛馳而至,在警戒線外猛然刹停。車門打開,兩名中年男子快步走下。他們身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但此刻兩人的臉色卻陰沉得如同這深冬的夜色。
“何書記,沈市長。”
韓鋒快步迎上前去,向兩位中年男子敬禮。
這兩人正是執掌江海市的市委書記·······························第一時間中斷了正在進行的會議,驅車趕赴現場。
“韓鋒,具體情況如何?有多少人在大廈裡麵?還有多少無辜百姓被困?最新的傷亡統計出來了嗎?報給我聽聽。”何常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一連串的問題連珠炮般拋出。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潛入摩天大廈內的行凶者隻有一人。此人闖入大廈後便持槍對人群掃射,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韓鋒沉聲彙報道,“已經有特種戰士進入大廈內部,正在與行凶者交火。目前最新統計的傷亡數據是——遇難者二十一名,傷者三十八名,其中八人傷勢危重,已送往醫院全力搶救。”
“什麼?二十一名無辜百姓遇難?”何常聞言,臉色驟變,額頭青筋暴起,“簡直是喪心病狂!這是對江海市市民的公然挑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問道:“已經有特種戰士趕到了?是飛龍特戰隊的人?”
“飛龍特戰隊的戰士正在趕來的路上,還需要一些時間。目前在大廈內與行凶者交戰的,是原本就在江海市駐紮的一支特戰力量,他們是淩峰手下的戰士。”韓鋒解釋道,“事發後淩峰第一時間得到訊息,便派這些戰士過來與我接頭。幾乎是同一時間,警局就接到了報案,說雲海摩天大樓內發生了持槍襲擊事件。”
“淩峰帶領的特戰隊員?”···························
韓鋒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這些戰士,很有可能就是羅老將軍親手帶出來的那支隊伍。”
“羅老將軍?!”
·························臉色同時一怔,眼中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羅老將軍的名號,在他們這個層級的人心中,有著極重的分量。倘若這些戰士真是羅老將軍麾下的兵,那意味著這件事的分量遠比他們想象中更重。
沉默片刻後,何常抬起頭,目光如炬:“希望能夠儘快製服這個行凶者,避免更多的無辜百姓受到傷害。”他轉向韓鋒,語氣不容置疑,“韓鋒,調集所有警力,做好一切疏散和營救工作,絕不能再造成任何次生傷害。同時聯絡全市各大醫院,優先收治在今晚事件中受傷的市民,不惜一切代價搶救重傷員。”
“是!”韓鋒鄭重地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親自去部署各項工作。
摩天大廈四樓。
激戰正酣。
基摩被逼入了一處牆角中。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兩側是厚重的承重柱,這個位置極為隱蔽,形成了天然的掩體。王軍、冷鋒、李承風等龍炎戰士已從多個方向對他形成合圍之勢,不斷開槍射擊,子彈打在牆壁上,激起一片碎屑橫飛。
葉曼語則帶領著三名龍炎戰士守在幾個安全扶梯的出口處。樓上仍有不少驚慌失措的市民正在往下跑,她需要控製住現場秩序,同時將樓上下來的人員引導到安全區域。這四樓已經是龍炎戰士與基摩的交戰核心區,倘若讓基摩看到有大量市民從樓上湧下來,這個毫無人性的凶徒絕不會介意將槍口對準手無寸鐵的平民——能多殺一個,他絕不會少殺一個。
基摩所站的牆角位置十分刁鑽,有牆體作為掩護,王軍等人很難找到有效的射擊角度。射出的子彈不是打在牆麵上,就是被承重柱擋下,始終無法命中目標。
而基摩手中的兩支突擊buqiang火力凶猛,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死死壓製住試圖靠近的王軍等人。他的danyao似乎很充足,每一次掃射都讓龍炎戰士們不得不暫避鋒芒。
王軍眼中目光一沉,迅速掃視了一圈戰場態勢。他冇有猶豫,朝冷鋒與李承風打出了一個戰術手勢——那是龍炎內部的手語,意思是“包抄”。隨即又向其餘的龍炎戰士打出火力掩護的指令。
砰!砰!砰!
王軍等人立即集中火力朝前射擊。·····························一塊塊水泥碎片被擊得四處飛濺,打得基摩不得不將身體緊縮回牆角深處,不敢探頭。
嗖!嗖!
就在這一瞬間,冷鋒與李承風兩人如獵豹般竄出。他們身形低伏,腳步極快而無聲,沿著掩體急速前進,朝基摩藏身的牆角迅速逼近。
然而基摩身為基因戰士,感官遠比常人敏銳。他幾乎是本能地感應到了兩道淩厲的氣息正在逼近。他猛地抬眼一掃,餘光便捕捉到了正在潛行靠近的冷鋒與李承風。
他的嘴角立時揚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槍口朝前猛地一指,扳機狠狠扣下。
噠噠噠!
槍口噴出熾烈的火舌,一梭梭子彈瘋狂射殺而出,如狂風驟雨般朝冷鋒與李承風的方向席捲而去。子彈打在牆壁上、地麵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冷鋒與李承風反應極快,身形猛地一滾,藉助牆體的掩護死死貼住牆角。子彈擦著他們的衣角飛過,驚險萬分。
密集的槍聲忽然戛然而止。
基摩又狠狠扣了幾下扳機,卻隻聽到撞針空擊的哢哢聲。他低頭一看——槍匣已經打空了,帶來的彈匣全部耗儘。這個發現讓他惱羞成怒,眼中凶光畢露。
手中冇了子彈的突擊buqiang,在基摩手中便成了廢鐵。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等著龍炎戰士殺過來將他擊斃。他隨手將空槍朝冷鋒與李承風藏匿的牆角猛擲過去,緊接著整個人猛地朝前一撲,就地一滾——這一係列動作快若閃電,一氣嗬成。
冷鋒與李承風察覺到了基摩的異動。兩人幾乎同時從掩體後現身而出,然而迎麵撞上的,卻是基摩那已經呼嘯而至的碩大拳頭。
太快了。
冷鋒他們甚至來不及抬槍瞄準,倉促之間唯有舉拳相迎,硬碰硬地接下了基摩的攻勢。
砰!砰!
兩聲沉悶的撞擊幾乎同時響起。冷鋒與李承風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對方拳頭上傳來的力道大得驚人,遠超普通人。
“乾掉他!”
王軍一聲暴喝,率領著其餘的龍炎戰士從側翼猛衝上來。
然而此刻基摩已經與冷鋒、李承風纏戰在了一起,三人的身形不斷地交錯閃動,拳來腳往之間難分彼此。王軍等人根本無法持槍瞄準,貿然開槍極有可能傷到自己人。
“近戰!”王軍當機立斷,厲聲下令。
龍炎戰士們紛紛收起配槍,赤手空拳地殺了上去。一道道淩厲的拳風破空而出,從不同的角度圍攻向基摩。他們的配合極有章法——有人正麵牽製,有人側翼攻擊,有人試圖繞後鎖喉。
這時,葉曼語也衝了過來。她將引導市民的任務交給了兩名龍炎戰士,自己殺入了戰團。她口中發出一聲冷厲的嬌叱,眼中閃動著淩厲的殺機,拳腳如風般攻向基摩。
基摩身披黑袍,與上次潛入江海市的那些黑袍武士如出一轍——同樣的黑袍加身,同樣的狠辣無情。這身裝束讓葉曼語瞬間想起了老李的死。那個亦師亦友的長輩,就是死在這些黑袍人的手中。憤怒如烈焰般在她胸中燃燒,再度麵對死亡神殿的凶徒,她心中的殺意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基摩雖然被團團圍住,卻凶猛得出奇。他迎戰王軍、冷鋒、葉曼語等多名龍炎戰士,猶如一頭受傷的困獸,在絕境中爆發出最瘋狂的反噬。他的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非人的力量,基因戰士的強橫體質讓他能夠承受住常人無法承受的打擊,同時也讓他能打出常人難以企及的傷害。
一名龍炎戰士稍有不慎,被基摩一拳砸中肩膀,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牆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他咬緊牙關,翻身便又撲了上來——隻要還能動,龍炎戰士絕不會退出戰鬥。
王軍眼中閃過一絲焦慮。這樣拖下去,即便最終能製服基摩,己方也難免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但他的目光很快便重新變得堅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將這個凶徒留在這裡,絕不能讓他再逃出去傷害任何一個無辜市民。
“龍炎,血戰到底!”王軍低吼一聲,再度揮拳撲上。
“血戰到底!”眾人齊聲怒吼,戰意如烈焰般沖天而起。
紅葉山莊。
山莊之內,淩厲的殺機如潮水般瀰漫四溢。一股強勢絕倫的威壓籠罩著整座山莊,連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砰!砰!
激烈的碰撞聲不斷傳來,拳拳到肉,聲聲驚心,在寂靜的山莊中迴盪不絕。
銀獅菲克正在與一名基因戰士激烈對戰。菲克滿頭銀髮根根倒豎,在夜色中如同一頭暴怒的銀色雄獅。他眼中殺機熾盛,臉上怒意勃發,每一招每一式都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
這名膽敢潛入紅葉山莊的凶徒,竟妄想對尤朵拉聖女不利——這讓菲克怒火中燒。身為黃金種族的守護者,保護聖女是他畢生的職責與榮耀,任何膽敢觸碰這條底線的人,都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對麵的那名基因戰士嘴角溢血,身形略顯踉蹌,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然而,令人心悸的是,這名基因戰士的氣息竟然冇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那股暴戾瘋狂之意更加濃烈,更加驚駭人心。他的眼白佈滿了血絲,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不祥的狂暴氣息。
他體內的基因血脈已被徹底激發。狂暴的力量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肌肉鼓脹得幾乎要撐破作戰服。他悍不畏死地撲向菲克,每一擊都帶著同歸於儘的瘋狂。
菲克毫不退讓,怒戰而上。他的拳勢如龍出海,厚重如山嶽傾覆,每一拳都內蘊著磅礴的威勢。雖然年歲已高,不複巔峰時期的體能與速度,但他仍舊是一頭威震黑暗世界的銀獅。數十年戰場廝殺的經驗和千錘百鍊的格鬥技巧,讓他即便麵對基因戰士,也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的戰鬥愈演愈烈,拳風腿影交織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響。周圍的擺設早已被波及,桌椅碎裂,裝飾品散落一地。
勝負生死,隨時可能在這狂暴的對攻中分出。
菲克眼中寒光一閃,捕捉到了對方一個細微的破綻。他一步踏前,身形如弓弦般繃緊,右拳蓄力已久,如離弦之箭般轟出——這一拳,灌注了他全身的力量,拳風淩厲至極,直取對方麵門。
那名基因戰士似乎也意識到這是決定性的一擊,他冇有閃避,反而獰笑著迎了上來,同樣一拳轟出。
兩股拳勁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炸開,捲起滿地的碎屑塵煙。
與此同時,夜色更深了。
怪獸的引擎在空曠的公路上發出低沉的咆哮,車燈如利刃般切開前方的黑暗。淩峰伏在車上,整個人的姿態與車身融為一體,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兩旁的景物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虛影。
他的腦海中不斷翻湧著各種念頭。雲海摩天大樓那邊有王軍帶隊,以龍炎戰士的戰鬥力,對付一名基因戰士應當不難,隻是需要一些時間。秦氏集團有金剛他們,淩家武館有段東流守著,老宅有夜姬在——這幾處的戰況他大致能推演出來,不會出大的紕漏。
真正讓他心急如焚的,是秦明月和尤朵拉。她們的電話仍舊打不通,菲克也始終聯絡不上。紅葉山莊雖然隱蔽,但死亡神殿的人既然能找到雲海摩天大樓,能同時攻擊秦氏集團和淩家武館,那紅葉山莊的位置未必就能瞞過他們的眼睛。
他隻能祈禱菲克能夠撐住。銀獅雖然老邁,但畢竟是當年名震黑暗世界的強者,對上基因戰士,即便不能迅速取勝,至少也能拖住。
怪獸在公路上劃過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紅葉山莊的方向。
夜空中,隱隱有雷聲滾動。遠方的天際線上,厚重的烏雲正在彙聚,似乎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淩峰抬起頭,目光穿過頭盔的擋風鏡,望向遠方的天際。他的眼神冷峻而堅定,冇有絲毫動搖。
不管前麵等著他的是什麼,他都必須要闖過去。
因為那裡有他必須守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