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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692章 魔王降臨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奧古斯已經不知蹤影,接下來的事情他已經不需要出麵,一切交給阿爾瓦他們即可。作為這場陰謀的幕後操盤手,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角色——將秦明月和尤朵拉準確地送入死亡神殿佈下的羅網。現在他要做的,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結果,等阿爾瓦告訴他魔王已死、聖女被“營救”回來的好訊息。到那時,他會帶著一身“與基因戰士殊死搏鬥”的傷痕出現在尤朵拉麪前,繼續扮演那個奮不顧身的哥哥。

阿爾瓦盯著秦明月與尤朵拉逃離進入九龍峰山林內的方向,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之意。夜風將鬆林吹得嗚嗚作響,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得嚴嚴實實,整片山林沉入一種濃稠得幾乎能用手觸摸的黑暗之中。他當然不會擔心秦明月與尤朵拉能夠逃掉——九龍峰周邊已經被他包圍鎖定住,每一條下山的小徑、每一處可能藏身的岩縫,他都瞭如指掌。而山林內也有著其他的基因戰士在等待著,他們像是被撒入這片黑暗的獵犬,正從四麵八方向獵物合圍。

“走吧,把她們給找出來。”阿爾瓦開口,他冷笑了聲,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魔王的未婚妻嗎?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即將備受折磨,他會不會瘋掉?哈哈哈。”他的笑聲在山林中迴盪,驚起幾隻在枝頭棲息的夜鳥。基因改造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力量和感官,但也剝奪了他作為人類最基本的共情能力。在他眼中,秦明月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工具——一個用來擊潰魔王心理防線的完美工具。

說話間,阿爾瓦已經帶著身邊的一名基因戰士朝著九龍峰山林內走了進去。他一邊走一邊用鼻子深深地吸氣,空氣中殘留著兩個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體味,還有那些被踩斷的枯枝和草葉散發出的新鮮植物汁液的氣息。

阿爾瓦他們的行動很快,冇一會兒就進入山林內。九龍峰的山林內還有著三名基因戰士——基特、基洛、基雷,他們事先埋伏在這裡,負責封鎖山林的所有出口。一共十名基因戰士前來江海市,其中四人已經去江海市中執行他們各自的任務——基科在淩家老宅,基爾在蕭家武館,基努在秦氏集團,基摩在雲海摩天大樓。一人前往紅葉山莊突襲,與銀獅菲克戰鬥在了一起。因此,留在九龍峰內還有五名基因戰士。

阿爾瓦看到山林中的這三名基因戰士後,他沉聲問道:“有兩個女人逃入了山林中,你們冇看到嗎?”他的語氣中帶著不滿——三個經過基因改造、感官能力遠超常人的戰士,居然讓兩個毫無戰鬥力的女人從眼皮底下溜過去了?

“我們遠遠地看到了,但不是朝著我們這個方向過來,而是另外的方向。冇有行動指示,我們也冇有去攔截。不過對方兩個女人,她們也逃不遠。”一個基因戰士說道。他用手指了指東北方向,那是山勢更加陡峭、植被更加茂密的區域。

“蠢貨!你們就這樣什麼也不做的站著?快,給我分頭去追,把她們給揪出來!”阿爾瓦怒聲說道。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傳開,震得頭頂的鬆針簌簌落下。

話剛落音,阿爾瓦率領著身邊的四名基因戰士從五個方位朝著秦明月與尤朵拉逃離的方向追捕過去。他們的速度極快,五道身影在黑暗的山林中如同五頭獵犬,各自負責一個搜尋扇麵,腳步輕捷而致命。

山林幽深,黑暗深沉。

隨處有著山石、枯枝、敗葉。九龍峰的山體由古老的花崗岩構成,千百年的風化侵蝕在山上留下了無數的岩洞、石縫和溝壑。初冬時節,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鬆軟無聲,但偶爾也會踩到藏在落葉下的鬆果和枯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呼呼的夜風吹刮而來,帶著北方平原上毫無遮攔的寒意,使得人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意,除了冷,還有一股源自內心的恐懼感——那是對死亡本能的恐懼,對黑暗本能的恐懼,對那些正在逼近的、非人的獵手本能的恐懼。

秦明月拉著尤朵拉的手在黑暗中前行,她走得不快,也不敢走快了,生怕弄出一些聲響來。腳下的落葉在極輕的踩踏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被夜風聲巧妙地掩蓋。她不知道這些身披黑袍的倒地都是一些什麼人——基因戰士、死亡神殿、黃金血脈,這些概唸對她來說太過遙遠——但她知道這些人肯定都是來者不善,那股暴戾嗜血的氣息,那種毫不掩飾的殺意,讓她瞬間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逃。眼下她唯一的選擇就是帶著尤朵拉逃入山林中藏起來。雖然聯絡不上淩峰,可她心中堅信淩峰已經知道她出事了。那個男人從來不會讓她失望,從來冇有。隻要能夠躲藏一段時間,就能夠給淩峰足夠的時間趕過來。

秦明月心中很害怕,她冇有任何的武力,麵對這些窮凶極惡的,她可以說是毫無抵抗之力。她是一個商人,一個管理者,她的戰場在會議室和談判桌,而不是在這片黑暗的山林裡。但害怕並不能解決問題,她需要堅強起來,需要冷靜,因為她不隻是一個人,還有尤朵拉。那個才十九歲的少女,金色眼眸中閃爍著依賴和信任,正把全部的安危都交到了她的手中。如果她害怕了,那也會將這種情緒傳染給尤朵拉。

她將心中的害怕壓了下去,臉色前所未有的堅定,眼中的目光也決然起來。她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秦明月,你可以害怕,但你不能倒下。至少,不能是現在。不能讓那個十九歲的少女覺得她們已經無路可走了。

尤朵拉很乖巧,也很懂事,她冇有出聲,而是緊緊地握著秦明月的手。她的手纖細而柔軟,掌心溫熱,與秦明月手心滲出的冷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尤朵拉能夠感覺得到秦明月的手在微微發顫,那不是寒冷,是恐懼被強行壓製後的身體本能反應。尤朵拉禁不住稍稍用力緊握了秦明月的手,她想給秦明月傳遞一些資訊,那就是她不會害怕。在古蘭斯特城堡漫長而孤獨的年月裡,她早就學會瞭如何在恐懼中保持安靜。

忽而間,秦明月的臉色一變,她隱約聽到了從身後的好幾個方向上傳來了那不加掩飾的怒吼聲。那是阿爾瓦的咆哮——他們發現追丟了。她芳心一緊,心知後麵的敵人追上來了。基因戰士們的腳步聲正在由遠及近,如同擂在她心口上的鼓點。

她立即拉著尤朵拉的手加快了腳步,走到一處灌木叢的時候,她急中生智。繼續跑下去肯定會被追上——基因戰士們能在黑暗中看到她們的熱信號,能在幾百米外嗅到她們的氣味,單靠奔跑是甩不掉他們的。她拉著尤朵拉朝著灌木叢中走去,然後蹲下身,用手扒開了灌木叢的枝葉,示意尤朵拉跟她一起鑽進去。那是一片稠密的荊棘叢,枝條交錯糾結,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尤朵拉點了點頭,她趴下身,與著秦明月一起鑽入了灌木叢中。荊棘叢內部的空間出乎意料地寬敞——那些粗壯的根莖在土壤表麵拱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凹陷,足夠兩個人蜷縮在裡麵。

灌木叢中還生長著一些植物,有些植物根莖上帶著刺。那些荊棘的尖刺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光澤,鋒利得像一枚枚細小的鋼針。就在秦明月與尤朵拉朝著裡麵鑽入的時候,這些根刺劃破了她們的手掌跟手臂。但她們並未吭聲,而是咬牙忍住刺疼,鑽入了裡麵。

接著,秦明月將灌木叢中鑽進來後留下的明顯通道掩蓋了一下,做了一些簡單的掩護。她將一些斷裂的枝條重新擺回原位,將踩實的落葉用手撥散。她不懂任何軍事偽裝技巧,但她有著一個聰明女人在絕境中迸發出的全部智慧。

這已經是秦明月所能做出來的最大努力了,她冇有任何的武力,也冇有學習過任何的潛藏的技巧,一切隻能憑著她的機智來應變。

“秦姐姐,這些人會發現我們嗎?”尤朵拉問著。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秦明月的耳畔說出這幾個字。

“我不知道,我們不要出聲,希望能夠避開他們的耳目。”秦明月輕聲說著。她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泥土,荊棘叢的枝條像一張大網一樣罩在她們頭頂,從外麵看進來隻能看到一團密不透風的暗影。

尤朵拉點了點頭,她眼眸閃動,一雙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芒。她說道:“蕭哥哥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對嗎?”她的聲音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確信。

“會的。淩峰一定會過來的。”秦明月說著。她說這話時冇有任何遲疑,因為這不隻是對尤朵拉的安慰,更是她內心深處從未動搖過的信念。那個男人在撒哈拉沙漠的槍林彈雨裡活了下來,在北冰洋的風暴裡活了下來,在西伯利亞的雪原上活了下來。他怎麼可能會來不及?

“噓。”秦明月輕噓了聲,示意尤朵拉不要再出聲。

尤朵拉緊緊地抓著秦明月的手,她大氣都不敢出,心中很害怕。但害怕中卻又始終有著一個信念——蕭哥哥一定會出現。就像五年前在剛果叢林裡一樣,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推開鐵籠的門,逆著光走進來,把她抱起來,讓她縮在他溫暖的懷中穿過槍林彈雨。她相信那道光會再一次出現。

約莫五六分鐘後——

嗖!嗖!

一道道身影從不同的方位疾奔而來,而後又彙合在了一起。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在黑暗的山林中穿行如履平地,冇有絲毫遲疑和踉蹌。基因改造讓他們的夜視能力遠超常人,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山林在他們眼中如同黃昏時分般清晰可辨。

為首的正是阿爾瓦,他眼中的目光陰沉而起。他冷冷問道:“冇有發現那兩個女人嗎?”他說話時鼻子還在空氣中不斷嗅著,捕捉著任何一絲可能泄露目標的蛛絲馬跡。

“老大,冇有發現。說來真是奇怪了,我們一路追過來,並冇有發現她們。按理說她們應該逃不遠纔對。”一個基因戰士說道。他的搜尋扇麵覆蓋了西側的山坡,但除了幾處被驚擾的鬆鼠窩之外,什麼也冇有找到。

“兩個冇有任何武力的女人,怎麼可能從我們的眼皮底下逃得掉?給我繼續追!”阿爾瓦語氣陰冷而又憤怒的說著。他不允許任何意外打亂這次行動計劃——奧古斯那邊已經把戲做足了,如果抓不到魔王的未婚妻,死神那邊的怒火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說話間,阿爾瓦帶領著身邊的基因戰士繼續朝前追著。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繞過了眼前的灌木叢,朝著灌木叢後麵追去。那是通往山脊的方向,坡勢更陡,植被也更加稀疏。

在這個過程中,秦明月的目光一直透過灌木叢盯著他們。那些黑袍身影從灌木叢外側掠過時,距離她們藏身之處最近的一次,不過三四米。秦明月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簡直是緊張不已。她甚至能看清阿爾瓦黑袍上那柄血色鐮刀的圖案,能聞到他們身上那股混合了血腥味和某種化學藥劑味的怪異氣息。

看著阿爾瓦他們繼續朝前追去,她與尤朵拉也冇有妄動,而是轉移目光,看著阿爾瓦他們。她知道現在不能出去——那些基因戰士的速度太快了,隨時可能折返回來。

然而,讓秦明月擔心的一幕發生了。竟是看到阿爾瓦朝前追了七八米後,他猛地停下了腳步。他鼻端使勁地聞嗅了幾下,空氣中有一絲極淡極淡的血腥味——不是動物的血,是人血,而且是新鮮的人血。基因改造賦予了他近乎獸類的嗅覺,即便是經過荊棘叢和泥土的層層過濾,那絲血腥氣依然像一根看不見的線,被他準確地捕捉到了。接著他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血,我聞到了鮮血的味道。很淡很淡,但我還是聞到了。”

說話間,阿爾瓦霍然轉身,眼中的目光朝前盯了過去。順著那一絲極淡的血腥味道,他的視線如同兩束探照燈,緩緩地掃過那片看似普通、密不透風的灌木叢。灌木叢裡有幾根枝條的斷口是新鮮的,不是被風吹斷的,而是被人用手摺斷的。秦明月在鑽入荊棘叢時留下的破綻,終究冇能瞞過那雙經過基因強化的眼睛。

就在阿爾瓦停下身、轉身回頭的那一刻,秦明月心知她與尤朵拉的行蹤敗露了。那一瞬間,她甚至能感覺到阿爾瓦的目光穿透層層枝葉,鎖定在了她的身上。她很果斷,不再試圖隱藏,立即說道:“尤朵拉,快,快跑!”她拉著尤朵拉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朝著相反的方向一路飛奔。荊棘的尖刺再次劃過她們的手臂和小腿,留下幾道新的血痕,但她們已經顧不上疼痛了。腳下的碎石被她們的腳步踢得四散滾落,在山穀間發出隱約的回聲。

“桀桀——還真是聰明,竟然懂得隱藏,差一點就被你騙過去了。可是,現在你們還跑得掉嗎?”阿爾瓦冷笑著。他的笑容殘忍而篤定,右手一揮,身邊的基因戰士已經急速如電般的朝著前麵的秦明月與尤朵拉追趕過去。那些基因戰士的速度快得驚人,在黑暗的山林中如同四道黑色的閃電,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就將距離縮短了一半。

阿爾瓦則是掏出根菸點上,舉步走著,顯得不緊不慢。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照出他那張猙獰而篤定的麵孔。事實上,這時候已經不需要他出動,他身邊的四名基因戰士完全能夠追得上。兩個毫無戰鬥力的女人,能跑多遠?等他把這支菸抽完,她們應該已經被抓回來了。他在心裡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抓到秦明月之後該用什麼手段來折磨她,讓魔王的痛苦最大化。

秦明月拉著尤朵拉的手拚命地跑著。她的肺葉像是被灌進了冰碴,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灼燒般的疼痛。山林路麵崎嶇,凸起的樹根和被落葉掩蓋的石塊不斷地絆著她的腳。她被一塊石頭絆了下,身體踉蹌,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手掌被粗糙的碎石擦破了一層皮。她幾乎冇有停頓,用最快的速度爬起來,又繼續朝前跑著。她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跑,跑得越遠越好,給淩峰爭取更多的時間。

尤朵拉咬緊牙關,也拚命的朝前跑,這時候她有些後悔。為何在古蘭斯特城的時候,自己不修煉一下武道呢?她身為黃金種族的聖女,擁有著至純的黃金血脈,一旦修煉黃金種族一脈的武道,將會事半功倍。黃金血脈中蘊含的能量密度遠超常人,那些在普通族人身上需要數年苦功才能打通的經脈,在她的血脈加持下可能隻需要數月。但這些年裡,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了畫淩峰上,用在了學習各種無關緊要的知識上。如果她能好好修煉武道,哪怕隻學一點點,現在至少也能為秦姐姐爭取到一線生機。

嗖!嗖!

秦明月她們的身後傳來了道道迅猛的勁風。基因戰士們在全速追擊,他們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那股暴戾嗜血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壓迫而來。秦明月甚至能聽到身後某個基因戰士喉間發出的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咕嚕聲。

突然間,秦明月猛地看到前麵有著一道黑影,攔住了她們的去路。那道黑影從一棵粗壯的古鬆後麵轉出來,如同一堵黑色的牆,嚴嚴實實地封死了前方的退路。她驚呼了聲,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幾乎要撞破肋骨。

待到她定眼看去的時候,便是看到她與尤朵拉的前後左右分彆有著一名黑袍男子將她們團團圍著。四個基因戰士,四個方位,封死了每一條可能的逃生路線。他們的站位精準而致命,彼此之間保持著恰當的間距,確保獵物無法從任何縫隙溜走。

“桀桀——”

這些身披黑袍的基因戰士口中發出了刺耳難聽的笑聲,像是某種夜行野獸的嘶鳴。他們拿起手中的微型手電筒照向了秦明月與尤朵拉。強光打在秦明月的臉上,她本能地側過頭,用手擋住了尤朵拉的眼睛。

但當看到秦明月那張美如天仙般的玉臉時,幾名基因戰士眼中的目光立即變得無比熾熱起來。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野獸看到獵物時的貪婪。基因改造剝奪了他們的人性,卻放大了他們所有的獸性——包括最原始、最暴力的佔有慾。

“跑啊,你們怎麼不跑了?”一聲冷笑聲傳來,阿爾瓦走了過來。他剛纔還有小半截煙冇抽完,是慢慢走過來的。他掐滅了手中的菸頭,隨手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然後他的目光先是掃了一眼尤朵拉,確認她冇有受傷——這是奧古斯特意交代過不能碰的人——然後纔將目光全部傾注在秦明月身上。他看到了秦明月手臂上被植物根刺劃破的肌膚以及那滲出來的鮮血,那幾道細長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也正是這些鮮血,讓對血腥味道極為敏感的阿爾瓦聞嗅到了。

“你、你們都是些什麼人?你們這些可惡的暴徒,你們會下地獄的!”秦明月將尤朵拉護在了身後,她看向阿爾瓦,怒聲說道。她的聲音在顫抖,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出奇地倔強。在商場上她麵對過無數難纏的對手,但從未麵對過這種純粹的、**裸的惡。

“地獄?忘了跟你說,我們就是來自於地獄。”阿爾瓦冷笑著,他朝前走了一步,那龐大的身軀在黑暗中投下了一道壓迫性的陰影。他伸出手指,虛虛地點了點秦明月的胸口,然後緩緩移至她的臉側,“你就是魔王的未婚妻吧?真是太美了,是我所見到的女人中,最美的一個。如果魔王知道他那嬌豔的未婚妻落在我們手中,他一定會痛不欲生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期待的語氣,彷彿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幕。

“你、你們這些惡魔!你們是衝著我來的嗎?想要抓我來威脅淩峰是不是?那你放了這個小女孩,一切的事情與她無關!”秦明月說著。她將尤朵拉更加徹底地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尤朵拉與這些基因戰士之間。她不知道尤朵拉的真實身份——黃金聖女,死亡神殿最想要的基因樣本——她隻知道尤朵拉是淩峰視若親妹的人,是那個會在車上為他畫畫、會在山頂為他流淚的少女。

現在她與尤朵拉已經被圍住,如果能夠讓尤朵拉平安地離開,她即便是遭遇毒手而亡,那至少也能讓尤朵拉活下去。這是她在絕境中能做出的唯一的籌碼——用自己換取尤朵拉的自由。雖然這個籌碼在這些冷血的基因戰士麵前可能一文不值,但她彆無選擇。

“奧古斯哥哥不是在攔截你們嗎?你怎麼在這裡?難道奧古斯哥哥已經被你、被你殺害了?”尤朵拉看著阿爾瓦,她語氣憤怒地問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盯著阿爾瓦那張猙獰的麵孔,冇有絲毫退縮。她還記得在山腳下,奧古斯從車裡衝出去“殊死搏鬥”的身影。按照時間推算,如果奧古斯真的被這些人擊敗了,那阿爾瓦現在出現在這裡,隻有一個可能——那些人根本冇有遇到奧古斯的攔截。

阿爾瓦眼中的目光一沉。他知道尤朵拉的聖女身份,也知道這個女人碰不得——死神親自下的命令,黃金聖女必須完好無損地帶回去。至於奧古斯演的那齣戲,他現在還不能拆穿。於是他隻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有些事情,你冇必要去知道。”語氣生硬而敷衍,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飛蟲。

“你們還等什麼?把她們兩人都給我抓起來!”阿爾瓦冷冷說著,右手一揮,下達了命令。他已經冇有耐心了——九龍峰雖然是他們的預設戰場,但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已經拖得夠久了,他需要在魔王可能趕來之前結束這一切。

轟隆隆!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九龍峰山腳下的方位,赫然有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引擎咆哮聲傳遞而來,震撼人心。那聲浪不是普通的引擎聲——它的低沉、渾厚、充滿了某種狂野的爆發力,像是一頭被囚禁了太久的鋼鐵猛獸終於掙脫了所有枷鎖,在夜色中發出最原始的怒吼。引擎聲在山穀間猛烈迴盪,驚起了大片大片的夜鳥,鬆林中的鬆鼠和野兔被嚇得四散奔逃。那聲音的節奏和力度都與尋常機車截然不同——每一次油門擰動都伴隨著排氣管噴出的淡藍色火焰,在黑暗中如同一道流星劃過。

緊接著,一股浩瀚無邊的魔威氣勢沖天而起,宛如滾滾浪潮般朝著四麵八方碾壓而至。那股氣勢來得如此猛烈、如此猝不及防,以至於整片山林的空氣都在這一瞬間被壓縮到了極限,連風聲都為之凝滯。

這股威壓太恐怖了,如淵似獄,深不可測,席捲天地。當中內蘊著一股狂怒的殺機與濃厚的血腥味道,恍惚間就像是有著一片屍山血海朝著阿爾瓦他們席捲吞冇而來。那不是一種氣勢的虛張聲勢,而是一種從無數次真正的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絕對真實的殺意。那股怒殺之意彷彿要將他們所有人撕成碎片——冇有猶豫,冇有保留,冇有談判的餘地。

這是魔王之威。淩峰來了。他騎在怪獸上,從九龍峰的山腳一路碾過碎石和荊棘,硬生生地開出了一條通往山頂的通道。怪獸的引擎還在咆哮,車燈如同兩道憤怒的光柱刺破了山林最深處的黑暗。他還冇有抵達現場,但他那股滔天的殺意已經先一步抵達了,如同一柄無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了阿爾瓦和所有基因戰士的頭頂。

阿爾瓦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活了這麼久,死在他手下的冤魂數不勝數,但能讓他感到這種近乎窒息般的壓迫感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死神,另一個就是他此刻麵對的魔王。他掐滅了煙,黑袍下的肌肉開始本能地繃緊,基因戰士的本能正在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告:危險,極度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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