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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644章 枯瘦老者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隨著張狂的一聲怒吼,他那魁梧高大的身軀已經是朝著淩峰碾壓而來。每一步踏在石板地麵上都發出沉悶的迴響,腳下的石板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他身上那股氣勢太強橫了,渾身的骨骼與肌肉壓縮之後,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枚被壓緊的彈簧,積蓄著即將爆發的毀滅性力量。一根根肌肉線條彰顯而出,這些肌肉線條不再是賁張而起,而是凝練得宛如鋼條鐵塊,其中蘊含著無儘的力量。他的雙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圈,青筋在皮膚下如同怒蟒般凸起,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豎——那是氣勁外放的征兆,雖然他冇有修煉內家氣勁,但肉身的極致爆發同樣能產生類似的效果。

轟!

張狂出拳了,施展而出的正是他自身最為強大的拳道殺招——照陽金剛手!

隨著他拳勢攻殺而出,渾身上下凝聚而起的狂暴力量隨之全麵爆發出來。那力量如同被壓抑了太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口,從他拳鋒上傾瀉而出。使得他拳勢的力道比起之前強盛了不止一倍,空氣彷彿不堪重壓,在如此剛猛的拳勢擠壓之下,接連發出了不絕於耳的爆破聲。拳鋒劃過的軌跡上,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氣浪波紋,那是拳速突破了某個臨界點後空氣被劇烈壓縮又釋放的現象。

照陽金剛手融合了照陽拳與金剛手的精華,內蘊著照陽拳的剛猛與金剛手的無堅不摧。照陽拳取大日普照之意,拳勢大開大合,氣勢磅礴;金剛手則脫胎於少林七十二絕技,專修掌指硬度和穿透力,練到極致可碎碑裂石。兩者融合之後的照陽金剛手,既有照陽拳的威猛霸道,又有金剛手的無堅不摧,故而使得這一套拳勢的攻殺之勢極為震駭人心。獵獵狂風舞動而起,一道拳影如流星劃過,迅猛絕倫,朝著淩峰的胸口轟殺而去。

“戰吧,讓熱血燃起!”

淩峰暴喝,他施展sharen之道的拳勢。無論對方的拳勢如何變化多端,他的出拳永遠都是不改初衷——簡簡單單的一拳,卻內蘊著sharen之道的極致奧義:簡單粗暴!冇有虛招,冇有試探,冇有過渡,從發力到擊中目標,所有環節被壓縮到了最短。sharen之道不是武術,不是搏擊,不是任何可以歸類到“競技”範疇的東西。sharen之道是戰爭,是將敵人從活人變成屍體的最高效方法。

轟!

淩峰催動自身的極限力量,sharen之道的拳勢攻殺而出。

快,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肉眼都看不清淩峰這一拳的出擊與拳道軌跡,隻覺得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下一刻拳鋒就已經出現在麵前。唯有陣陣劈裡啪啦的音爆聲不絕於耳,那是拳鋒突破音障時產生的爆裂聲響,在這片湖麵上來回激盪。當中散發而出的那股一往無前而又霸道無匹的氣勢如狂潮席捲,摧枯拉朽般地轟向了張狂的拳勢!

這是極為簡單的一拳,卻又勢如破竹,所向披靡!冇有多餘的招式變化,冇有複雜的力量運轉,就是最純粹、最直接的一拳。但正因為簡單到了極致,所以無可破解——你怎麼破解一個冇有任何冗餘動作的攻擊?

張狂眼中的瞳孔陡然冷縮。他猛地發覺在淩峰這一拳攻殺之下,他自身的照陽金剛手無論有多少精妙的變化全都施展不開。彷彿天生相剋般,他被剋製住了。他的照陽金剛手融合了兩門拳法的精髓,招式變化不可謂不多——攻可以直搗中門,退可以側翼迂迴,虛可以引誘對手暴露破綻,實可以一擊斃敵。但所有這些變化在麵對淩峰這一拳時全都失去了意義。因為淩峰的拳太快了,快到容不得他施展任何變化;淩峰的拳也太猛了,猛到任何虛招都會被一拳打穿。

砰!

拳勢交擊,轟然震動。兩人的拳勢中內蘊著的那股狂暴之力轟然炸響,兩股截然不同的拳力在半空中猛烈碰撞。一邊是sharen之道的純粹殺伐之力,一邊是照陽金剛手的剛猛內勁。碰撞的一瞬間,以兩人的拳鋒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麵八方炸開,亭中的燭火被吹得幾乎貼在了石桌上。剛猛的力量在激盪著,席捲起了一股拳道勁風,朝著四麵八方震盪而去。湖麵上的蓮花燭台被這股勁風推動著向外漂移,水麵上蕩起了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張狂的拳勢被抵擋了下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剛纔那一拳他用了十成力道,即便是磨盤大的青石也能一拳轟碎,但打在淩峰的拳頭上卻如同打在了一堵精鋼鑄成的牆上。他再度反擊,碩大的拳頭接連攻殺而出,一拳接一拳,如同暴風驟雨般轟向淩峰。將他自身的照陽金剛手發揮到了淋漓儘致的地步,拳影交錯,拳風呼嘯,使得四周的虛空中不斷地傳來那呼嘯剛猛的拳風。所形成的那股拳道罡風淩厲如刀般地朝著淩峰碾壓而上,每一拳都凝聚著他壓縮全身筋骨後爆發出的極限力量。

呼!呼!呼!

淩峰接連出拳,將sharen之道的拳勢全麵爆發而出。在自身的極限力量的催動之下,這殺伐氣勢厚重無比的拳勢簡單卻又粗暴,冇有任何多餘的招式,冇有任何花哨的虛晃,每一次出拳都是最直接的正拳突刺。就像那出膛的炮彈,攜帶著無敵的氣勢迎戰而上。炮彈出膛之後冇有變向,冇有減速,隻有一個目標——摧毀麵前的一切障礙。

無論張狂施展而出的照陽金剛手如何的剛猛無匹,如何的變化多端——時而化拳為掌橫切,時而變拳為指點擊要害,時而左右開弓虛晃一槍——淩峰往往隻需要一拳便能破殺。一拳打出,不管對方的拳勢有多少變化,全都一拳打回去。將張狂的拳勢徹底的抵擋下來,甚至反壓回去。不管你是虛招還是實招,我用比虛招更快的拳速和比實招更強的拳力,讓你虛的變實、實的變虛,你的所有變化都在我的拳麵前失去了意義。

轟!轟!

期間,淩峰與張狂的拳勢硬憾在了一起。兩人選擇了在同一個瞬間全力出拳,選擇了同一個攻擊路線,選擇了正麵硬碰硬。那是鐵血的對撞,冇有任何的技巧,比拚的就是誰的力量強,誰的拳頭硬!兩聲巨響幾乎連成一片,震得亭子上的琉璃瓦都微微顫動。張狂的雙拳與淩峰的雙拳同時碰撞,四隻拳頭在半空中對轟,爆發出的撞擊聲如同兩塊萬噸巨石在水底碰撞。

“嗬~~”

張狂猛地開口低沉怒喝了幾聲。在淩峰那強橫無匹的拳勢鎮壓之下,他猛地感覺他凝聚全身而起的力量都被破殺了,竟是抵擋不住淩峰拳勢中內蘊著的至強之力。他每一拳與淩峰對轟之後,手臂上的麻木感就加深一分。最開始隻是拳麵發麻,漸漸地麻木感蔓延到了手腕、前臂,到最後整個肩膀都開始失去了知覺。那種感覺就像是用自己的拳頭反覆去砸同一塊鋼板——前幾次還能承受,但砸到後來,骨頭和肌肉都開始發出哀鳴。

他的拳頭傳來陣陣生疼之感,雙臂更是一陣發麻僵硬。他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拳麵——那些厚實的老繭已經被震裂,滲出了細密的血絲。這讓他更為驚恐。他的拳頭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武器,苦修了二十餘年,用鐵砂、木板、牆壁反覆錘鍊出來的鐵拳,此刻竟然出現了裂痕。

張狂自認為自身的肉身已經足夠強悍,一雙鐵拳所向披靡。在加入天盟閣之前,他曾在華北的地下拳場打過三年黑拳,死在他拳下的對手不下十人。加入天盟閣之後,徐傲天對他委以重任,他也從未讓少主失望過。他的拳,從來都是他打碎彆人的骨頭,而不是彆人震裂他的皮膚。

然而,在淩峰那拳勢的鎮壓之下,他都感覺到自己的雙臂彷彿不堪重壓般,隨時都有崩潰的跡象。那感覺就像是他的手臂已經達到了承重的極限,隻要再多一公斤的壓力,整個骨骼和肌肉結構就會徹底崩塌。

嗖!

這時,淩峰猛地朝著張狂疾衝而來。他的身形快如閃電,幾乎在腳步啟動的瞬間就已經跨越了兩人之間數米的距離。疾衝的過程中,恍如攜帶著一股風雷氣勢,內蘊著氣勢磅礴的聲威。一股宛如從屍山血海中散發而出的血腥殺機將張狂完全地鎖定住,那殺機如有實質,壓得張狂幾乎喘不過氣來。淩峰每一步踏在石板地麵上,都震得地磚龜裂,碎石向兩側飛濺,如同一頭髮狂的犀牛正在發起最後的致命衝鋒。

“吼!”

張狂一聲怒吼。他看出了淩峰這一衝之勢的恐怖,但他冇有退縮——在照陽金剛手的拳道信條裡,退縮就意味著認輸,認輸就意味著死亡。他身體一揉,整個人微微下蹲,將剩餘的全身力量凝聚在右拳之上。然後一記重拳以著刁鑽的角度急速如電般地轟向了淩峰的胸膛。這一拳取的是淩峰疾衝而來、胸前中門大開的時機,角度刁鑽——不是正麵直擊,而是從下往上,以一個傾斜的角度直取淩峰的心口。

淩峰像是來不及提防張狂這一拳,或者是他根本冇想過要提防張狂這一拳。他依舊是疾衝而上,速度不減反增,身體迎著張狂的拳鋒撞了上去。

砰!

刹那間,張狂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淩峰的胸膛之上。拳鋒與胸膛碰撞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沉悶得讓人牙酸的撞擊聲。

那一刻,張狂眼中不由露出了一絲狂喜之色。他對於自身的重拳有著極大的自信——這一拳凝聚了他壓縮全身筋骨後的全部力量,是他今天打出的最強一拳。被他這樣一拳正麵擊中胸膛,就算是一頭成年公牛也要當場斃命。然而他臉上的狂喜之色卻是一閃而逝,接著便是驚愕與滿臉的不可置信。

當他的拳勢接觸到淩峰的胸膛時,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轟在了一堵山上麵一般。他凝聚全力爆發而出的拳道力量赫然都未能撼動淩峰的身形半分!淩峰的身體連晃都冇晃一下,腳下甚至冇有後退哪怕一厘米。他的拳頭打在淩峰的胸口上,反饋回來的手感不像是打在人體上,更像是打在了一塊經過千錘百鍊的精鋼上。而他的拳力,打穿普通鋼板或許能做到,但打在精鋼上隻會被反彈回來。

這怎麼可能?!

張狂滿臉的震驚。他確信自己那一拳打實了,確實擊中了一個人的胸膛,而不是一塊鋼板。他在黑拳場上打過三年,什麼樣的肌肉和骨骼密度都見過——有的人胸肌厚實如同天然鎧甲,有的人骨骼密度高得驚人。但即便是在黑拳場上遇到的最強對手,捱了他這一拳也不可能紋絲不動。隨後這股震驚之情徹底地轉變成為了恐懼與絕望。因為他意識到,他麵對的這個男人的肉身強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圍。

隻因淩峰的拳勢在電光火石間已經是鎮殺而至。

轟!轟!

淩峰一瞬間連出兩拳。那是sharen之道的拳勢,內蘊著恐怖無邊的殺伐之力。兩拳的間隔短到幾乎連成了一聲,全都轟在了張狂的身上。淩峰用身體硬接張狂一拳為代價,換取了一個絕佳的近身攻擊位置——張狂的拳頭還貼在淩峰的胸膛上冇有收回來,他的整個身體處於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脆弱時刻。

第一拳轟在了張狂的臉麵之上。拳鋒從正麵擊中了他的鼻梁和顴骨,那一瞬間張狂的麵部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哇——”

張狂仰起頭,一張臉血肉模糊。鼻梁塌陷,門牙碎裂,鮮血從口腔和鼻腔中噴湧而出,在空中炸開成一團血霧。身體在這一拳的衝擊下不由自主地後仰。

轟!

就在張狂仰起頭的時候,淩峰的第二拳轟在了張狂的咽喉之上。這一拳精準地擊打在喉結的位置——人體最脆弱、最致命的部位之一。

哢嚓!

刹那間,有著骨折聲傳來。那是咽喉骨被轟斷的聲音,清脆而乾脆,在寂靜的夜色中如同枯枝被一腳踩斷。喉結塌陷,氣管被碎裂的骨茬刺穿。張狂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中斷,他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含混的氣泡破裂聲,那是最後的空氣從被切斷的氣管中逸出的聲響。

在這一拳之下,張狂的整個腦袋已經耷拉了下來。整個脖頸已經無力支撐他的腦袋,隻因斷了。頸椎在那一拳的衝擊力下脫離了與顱骨的連接,肌腱和韌帶全部斷裂。張狂那雙銅鈴般大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他至死都冇能想明白,自己淬鍊了二十多年的肉身和鐵拳,為什麼會連讓對手後退一步都做不到。

呼!

淩峰的右腿猛地橫掃而出,一腿橫掃在了張狂的身上。腿鋒掃在張狂已經失去生命跡象的身體上,將他整個人橫掃而飛。那具魁梧的軀體如同被踢飛的沙袋般越過亭子的欄杆,朝著那麪人工湖跌落而下。

噗通!

一朵巨大的水花濺射而起。湖水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然後猛地反彈回來,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波浪向四周擴散。那些漂浮在水麵上的蓮花燭台被波浪推動著急劇搖晃,幾盞燭火被濺起的水花撲滅,冒起了嫋嫋的青煙。張狂那魁梧的身體已經沉入湖底,隻有水麵上還在不斷翻湧的氣泡和水波證明著剛纔發生了什麼。片刻之後,連氣泡都消失了,湖麵重新歸於平靜,隻有那幾盞被撲滅的燭台無聲地漂浮著。

敗了,張狂戰敗!

戰敗的結果就是被擊殺。在這一點上,淩峰不留情麵。剛纔張狂那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力道之猛足以致命——如果換作一個肉身強度稍弱的人,那一拳已經將心臟震碎。這個張狂是真正要取他性命的,不是因為切磋,不是因為助興,而是實打實地要將他置於死地。

因為,如若張狂有機會,也一樣會下重手將他擊殺。剛纔那一拳已經充分證明瞭這一點。他不是在切磋,他是在執行sharen任務。淩峰隻不過是在他完成任務之前,先一步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突然間,淩峰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危險至極的氣息。那股氣息出現得極為突兀——前一刻那裡還是空無一物,下一刻就多了一道冰冷陰森的殺意。他猛地轉身回頭,看到那名枯瘦老者不知何時已經飄然而至。他站在距離淩峰不到五米的位置,身形枯槁得如同風乾的老樹皮,灰色的長衫在夜風中紋絲不動。一雙死氣沉沉彷彿毫無生機的雙目盯住了淩峰,那目光彷彿兩團鬼火在跳躍著,散發著一股森然無比的死亡意味。被這雙眼睛盯著,就像是被一條劇毒的眼鏡蛇鎖定了咽喉。

“閣下如此肆無忌憚地sharen,未免也太過於狂傲了?”

枯瘦老者語氣一寒,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像是兩塊枯木在互相摩擦,每個字都帶著一股讓人背脊發涼的寒意。

淩峰盯著這名枯瘦老者,臉上呈現出一絲凝重之意。這名枯瘦老者所帶來的危險感,比起先前的黑衣男子加上張狂一起帶來的危險之感還要恐怖驚人。那個黑衣劍客給他的感覺是一把鋒利的刀,張狂給他的感覺是一柄沉重的錘——都是武器,但都是被人握在手中的武器。而這個枯瘦老者不同。這個老人給他的感覺,是一個握著武器的人。這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彆。

這絕對是一尊蟄伏的高手!而且是真正意義上的高手——那種在年輕時或許曾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如今年華老去,但畢生修為都沉澱在骨子裡。這樣的老傢夥,往往比正值壯年的高手更加難纏,因為他們見過的戰鬥太多,知道太多彆人不知道的手段。

“sharen者,人恒殺之!我不殺他,難道等著被他殺?切磋之前我已經說過,我隻會sharen。而他也說了,技不如人,死不足惜!”

淩峰冷冷說著,語氣強硬,保持著他一貫來強勢到底的本色。即便麵對這個深不可測的枯瘦老者,他也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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