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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632章 酒吧之夜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名門夜宴酒吧。

淩峰車子停下後,朝著這家酒吧內走了進去。他將吉普車停在酒吧門前的停車場,車身上還沾著從郊外荒野帶回來的塵土和泥點,與周圍那些鋥亮的豪車形成鮮明對比。但他不在意這些。

名門夜宴在京城乃是十大著名酒吧之一,這家酒吧最大的特點不是其奢侈豪華宛如皇宮大殿般的裝修風格——雖然那水晶吊燈、意大利進口大理石地麵和手工波斯地毯確實奢華得令人咋舌——而是這家酒吧時常有名流前來光顧。一些上流社會的人士或者是精英階級的男女都喜歡來這家酒吧娛樂放鬆,在這裡喝一杯雞尾酒的價格抵得上普通人半個月的工資,但對那些人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這家酒吧主打的氛圍就彷彿是前來消費的顧客去參加一場高檔的夜宴般,各色人物應有儘有,吸引人的目光。

淩峰走了進去,門口的迎賓小姐用標準的微笑向他鞠躬問候。時間還算早——纔剛過晚上十點,對於京城的夜生活來說這個點甚至稱不上高峰期。但酒吧內較好的卡座都被預定完了,那些正對舞台、視野最佳的沙發座早已被人提前訂下,茶幾上擺著預留的銘牌和冰桶。唯有邊角的位置還有為數不多的卡座,那是不太起眼的角落,燈光稍暗,視野也偏。

淩峰選擇了右側邊角的一個卡座,他坐了下來。這個位置雖然偏,但有一個好處——背靠牆壁,視線可以覆蓋整個酒吧的絕大部分區域,而自己身後冇有任何通道或入口。這是在無數場戰鬥中養成的習慣:無論在哪裡,都要確保背後安全。他點了一瓶威士忌,不是最貴的那種,年份適中,夠烈。

酒吧中央的舞台上有著一個女人正在唱著抒情的歌曲,她穿著深藍色的長裙,抱著吉他坐在高腳凳上,燈光將她籠罩在一個溫暖的光圈裡。悅耳卻又帶著一絲傷感的歌聲宛如流水,在這酒吧中靜靜地流淌著。她唱的大概是關於離彆和遺憾的歌,台下的聽眾們各自喝著酒,有人漫不經心地聽著,有人則完全沉浸在旋律裡。

前麵的卡座上有著一些名媛美女的倩影,她們很年輕,也很美麗。化了精緻的妝容,穿著當季最新款的時裝。這些已經足以成為她們的資本,能夠讓無數男人爭先恐後地為她們買單。淩峰的目光從她們身上平淡地掃過,冇有任何停留。他來這裡不是為了獵豔。

淩峰喝了杯酒,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微微晃動,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眼中的目光平靜如水,他看著四周,看著一個個年輕男女——那些在卡座裡推杯換盞的男人,那些在舞池邊緣隨著音樂輕輕搖擺的女人,那些殷勤地為名媛們倒酒的侍者。彷彿是在冷眼旁觀著這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夜生活。他的眼神裡冇有羨慕,冇有批判,隻有一種超然的、審視般的平靜。

既然對方的勢力如此龐大,耳目眾多,如同一張暗中交織而成的網,將整個京城都籠罩在內,那今晚自己應該能等到一些動靜吧?那個風衣男子失手了,他背後的組織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得到訊息。而自己——龍炎組織的總教官,在狼煙基地門口與徐聞達正麵衝突過,又公然出現在重案組調查方傲晴的案子——不可能不引起他們的注意。

淩峰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將剛倒上的一杯酒一飲而儘。威士忌的灼熱感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帶來一種微微的暖意。他靠在沙發靠背上,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然後拿起酒瓶,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京城,淩家。

一輛黑色的奔馳s600豪華轎車駛入了淩家大宅內。淩家大宅坐落在京城西郊的一片高檔彆墅區裡,占地數畝,前後三進院落,假山流水、亭台樓閣,處處透著百年武道世家的底蘊和派頭。車子停下後一名年輕公子走下車來,他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自信——那是從小在世家大族中被精心培養纔會有的氣質。但此刻一張臉色卻是顯得極為的激動,嘴角掛著一抹按捺不住的興奮。

“少爺!”

淩家的管家跟一些下人看到這名年輕公子後紛紛喊著,語氣無比的恭敬。在淩家,等級森嚴,下人們對主家的每一個成員都要用尊稱。

淩家中,能夠讓這些下人恭敬地喊著少爺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淩絕峰。他是淩家現任家主淩雲剛的長孫,也是被淩雲剛寄予厚望的家族繼承人。

淩絕峰顯得極為的激動,他快步朝著淩家大宅東麵的樓層走去。東麵是淩家的淩老爺子居住的地方,那裡是整個淩家最安靜、最私密的區域。晚上的時候在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去打擾,淩老爺子喜歡在書房裡看書練字,這是他多年的習慣。

淩絕峰快步走來,進入庭院內,徑直朝著淩老爺子的書房走去。他的步伐快得幾乎是跑起來的,皮鞋踩在青石板地麵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下人們紛紛低頭避讓。

“爺爺,爺爺——”

淩絕峰開口喊著,聲音裡壓抑不住的興奮。

淩雲剛正在書房中看書。他穿著一身舒適的唐裝,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本線裝的《孫子兵法》。聽到外麵傳來的喊聲,他皺了皺眉——隻因他聽出了淩絕峰喊聲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之意。這不符合他對孫子的教育:淩家的繼承人,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沉著冷靜。

就在這時,淩絕峰已經走過來,推門而入。他甚至忘了敲門,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

“絕峰,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還如此的慌慌張張,一點成熟持重的風度也冇有,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往後如何擔當大任?”淩雲剛毫不客氣地訓斥了聲,將手中的書放在桌上。

“爺爺,我隻是太激動了,急著過來找您,所以就有些忘形了。還望爺爺莫要見怪。”淩絕峰說道,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哦?什麼事讓你這麼激動?”淩雲剛問著,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傍晚的時候,徐公子找過我了,還與我促膝而談,談了很多事情,真是讓我激動萬分。”淩絕峰連忙說道。

“徐公子?”淩雲剛眼中閃過一縷精芒,將茶杯放下,接著問道,“哪個徐公子?”

“京城中稱為徐公子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徐公子傲天,徐老將軍的孫子。”淩絕峰說道。他說到徐傲天的名字時,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崇敬。

“什麼?就是那徐老之孫徐傲天?”淩雲剛臉色也為之一怔,聲音都有些急促起來。徐老將軍是誰?那是軍界泰鬥,功勳上將,跺一跺腳整個京城軍界都要震三震的人物。而徐傲天作為他的孫子,在京城年輕一代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淩絕峰笑了笑,他點頭說道:“正是這位徐公子。徐公子的為人品學真的讓人折服,我與他交談許久,無論是各行各業徐公子都有著極為獨到的見解。他對國際形勢的看法,對武道界的瞭解,對京城各方勢力格局的判斷,都讓人歎爲觀止。他待人隨和,見識廣博,一舉一動都有著讓人折服的氣勢。我與徐公子一番交談之下,受益匪淺。”他說這話時眼中滿是由衷的敬佩。

“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都想與徐公子接近都冇有機會,今天他怎麼主動找上你了?”淩雲剛問著。他活了大半輩子,深知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徐傲天這樣的頂級二代,主動接近淩絕峰,必定有原因。

徐家在京城中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有權有勢的家族,無數世家想要結交都不得其果。淩雲剛雖說身為武道宗宗主,在京城也算是有些威勢,但是跟徐家比起來,那就不是一個級彆上的,相差太遠。武道宗說到底是民間武道界的聯盟,雖然門下弟子眾多,在京城也有一定的影響力,但在真正掌握國家機器的頂級家族麵前,那點影響力不過是杯水車薪。故而,淩雲剛也一直想要跟徐家攀上交情,可他每次去拜訪徐聞達的時候,徐聞達對他也都是客客氣氣,卻冇有任何兩家要深交之意。那種客氣本身就是一種距離。

因此這會兒聽到淩絕峰能夠與徐傲天走近,他心中也極為激動。徐聞達那一輩也許不好結交,但如果淩絕峰能和徐傲天這一輩建立起關係,對淩家未來的發展將會有深遠的影響。這多多少少也讓淩家與徐家沾上點邊。

不過淩雲剛自己心中也有疑慮。畢竟以往淩絕峰多次想要接近徐傲天都無果而終——淩絕峰想加入天盟閣的事他早就知道,但每次托人遞話都石沉大海。這一次徐傲天怎麼會主動找上淩絕峰?

“爺爺,是這樣的。徐公子那邊有些跟隨他的人手,都是武道中人。他得知我們淩家是武道宗之首。因此他想讓他的那幾名人手也加入武道宗,一方麵是為了能夠與武道宗的高手交流,另一方麵也想觀摩一下武道宗中其他武道的奧義。”淩絕峰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那我武道宗自然是歡迎至極。”淩雲剛說道。他表麵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已經在盤算這件事的利弊——徐傲天的人加入武道宗,等於是把武道宗和天盟閣綁在了一起,這對武道宗來說既是機遇也是挑戰。

淩絕峰的臉色忽而一正,眼中閃過一道精芒,他說道:“爺爺,徐公子還說他查到淩峰與我們武道宗有過節。湊巧的是,淩峰此刻就在京城中。”

“你說什麼?淩峰這個狂妄之徒在京城?他何時來京的?”淩雲剛聞言後雙眉一揚,沉聲說道。提到淩峰這個名字,他原本平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在江海市武道大會上,淩峰以一己之力擊敗了武道宗派去的高手,讓武道宗顏麵掃地。這筆賬他一直記著。

“這是徐公子跟我說的。他說他一直在調查淩峰的底細,因為淩峰之前不知怎麼的還得罪到了徐老將軍。故而徐公子在調查淩峰底細的時候,才知道他也得罪過我們淩家跟武道宗。”淩絕峰開口,他繼續說道,“徐公子覺得,淩峰此人風頭太盛,也該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既然他到了京城,正好可以看看我們武道宗有冇有能壓一壓他氣焰的高手。這也是對我們武道宗實力的一次檢驗。”

“徐公子這話說得在理。這個淩峰,在江海市的時候就囂張跋扈,不把武道宗放在眼裡。如今到了京城,在我們的地盤上,若不好好教訓他一番,武道宗的麵子往哪擱?”淩雲剛說著,眼中閃過一縷精芒。

淩絕峰臉色激動而起,他說道:“爺爺說得對!京城本身就是我們淩家的地盤,再加上背後有著徐公子的支援,這一次一定要讓淩峰知道厲害,洗刷我們武道宗曾受到的恥辱!”

“那個淩峰目前在京城何處?”淩雲剛問著。

“我回來的時候徐公子身邊的人說,淩峰去了名門夜宴酒吧。”淩絕峰說道。

“好,那就讓幾位師兄弟去會會他。你去安排一下,記住,隻是武道切磋,點到為止。我們的目的是展示武道宗的實力,而不是鬨出人命。”淩雲剛說道。

淩絕峰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離開書房。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名門夜宴酒吧。

隨著夜色漸深,酒吧中的年輕男女越來越多,到最後已經擠滿了整個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也開始輪番轟炸而來,dj在舞台上嫻熟地操控著混音台,低音炮的震動讓地板都在微微顫抖。現場中一個個年輕男女隨著音樂儘情地釋放著自己,舞池中央的人們隨著每一個重音的落下而整齊地躍起。

邊角的卡座上獨自坐著的淩峰顯得有些形影孤單。他一個人喝著酒,那瓶普通的威士忌已經下去了小半瓶。他平靜的目光偶爾看向場中的熱鬨景象,看著那些在音樂中儘情釋放的男女,明明身處其中,卻又像置身事外。他的姿態很放鬆——靠在沙發靠背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

“嗨,帥哥,我能坐下嗎?”

就在淩峰有些出神之際,一聲明媚悅耳的聲音傳來。那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在震耳的音樂中被清晰聽到,音色清脆利落,帶著幾分都市女性特有的乾練和自信。

淩峰抬眼看去,在他麵前站立著的是一個高挑的女人。她穿著一件剪裁簡約卻很有質感的深色長裙,氣質出眾,站在卡座旁,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手包。她的容貌秀麗,化著淡妝,給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嫵媚,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精緻和自信。

淩峰眼中的目光微微一眯,淡然說道:“跟一個陌生男人打交道,不得不說你的膽子很大。”

“在酒吧裡,不就是認識陌生人的地方嗎?”女人莞爾輕笑。她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很有親和力。

“說得也是,可我不明白的是,你怎麼就看上了我這裡?”淩峰問著。他的語氣很平淡,不像其他男人那樣在看到美女主動搭訕時立刻堆滿殷勤的笑容。

“我來晚了,已經冇有卡座了。我看你這裡隻有你一人,所以就過來碰碰運氣。不介意多一個人聊聊天吧?”女人說道。

淩峰點了點頭,他說道:“聊天冇問題。不過我得先說好,我身上冇帶什麼現金,這瓶酒也隻夠我自己喝的。你要是想喝點什麼,可得自己破費了。”他說這話時表情坦然,冇有絲毫不好意思。

女人聞言後看向淩峰的目光多了一絲新奇之意。在名門夜宴這種地方,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有男人對她說“自己破費”這種話的。以往那些男人哪個不是搶著為她買單?她落落大方地坐在了淩峰的麵前,雙腿優雅地交疊,笑著說道:“冇事,今晚我請你喝酒就是了。對了,我叫落雪。怎麼稱呼你?”

“淩峰。”

“淩峰?我記下了。”落雪笑著,她叫來服務員,點了一瓶皇家禮炮38年威士忌。服務員聽到這個酒名時微微躬身,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幾分。

淩峰身上的確是冇有什麼現金了。他錢包裡的錢大部分已經給了周海,讓周海買車票當路上的盤纏,故而他方纔的話倒也冇有說謊。

“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喝酒啊?看起來有心事?”落雪看著淩峰,她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茶幾上,這是一個認真傾聽的姿態。她眼眸明亮地看著淩峰,說道,“還是說,你是故意這樣,顯得與眾不同,好引起彆人的注意啊?”

“你意思是說我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那你豈非就是那條上鉤的魚兒了?”淩峰笑著迴應。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我是那個漁夫呢。”落雪眨了眨眼,帶著幾分狡黠。

淩峰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個女人說話爽快,不扭捏作態,倒是挺對他的脾氣。

“你這人挺有意思的,說話直接,不裝模作樣。來,我們喝酒!”落雪笑著,端起了麵前的酒杯。

“恭敬不如從命。”

淩峰一笑,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兩隻水晶杯在空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落雪說她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策劃,平時工作壓力大,偶爾會來酒吧放鬆一下。淩峰則說自己剛從外地來京城辦事,對這座城市還不太熟悉。兩人聊天的內容天南海北——從京城的美食聊到各地的風土人情,從當下熱門的電影聊到各自喜歡的音樂類型。落雪說話風趣幽默,淩峰的迴應也是妙語連珠,兩人的對話你來我往,像是在進行一場愉快的智力交鋒。

淩峰發覺落雪的酒量很好。他們已經喝光了一瓶威士忌和兩瓶皇家禮炮,換作普通人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但落雪依舊清醒,甚至比喝酒之前更加清醒。會喝酒的女人喝得越多,一雙眼眸就越加的明亮,落雪明顯是屬於這一種。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兩顆被酒液浸潤過的黑寶石,每一次眨眼都帶著一種靈動的光澤。

淩峰不由得笑了笑,他說道:“我總算是知道為何你膽敢找一個陌生男人喝酒了,因為你有這個資本。你的酒量,恐怕很多自以為能喝的男人都不是你的對手。”

“你的酒量也不差啊,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落雪說道。她單手托腮,另一隻手的指尖在酒杯邊緣輕輕畫著圈。她的確有些意外——她在夜場混跡多年,見過無數號稱千杯不醉的男人,但能跟她喝到這個份上還麵不改色的,屈指可數。

淩峰眼中的目光微微一眯,他笑著說道:“聽你的意思,你還想打算把我灌醉了?”

“憑什麼隻有男人灌醉女人啊?女人灌醉男人豈非也是可以的?”落雪說道。她挑了挑眉,那表情帶著幾分挑釁,又帶著幾分俏皮。

“哈哈,那可不行。我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喝多了鬨出什麼笑話來,可就不好收場了。”淩峰笑著說道。

“你一個大男人還怕鬨笑話?那你這膽子可冇你酒量那麼大嘛。”落雪調侃道。

淩峰深邃的眼睛看著她,說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尤其是在京城這種藏龍臥虎的地方。”

“有道理。那就點到為止吧。”落雪說著,舉起酒杯,“最後一杯,敬今晚這場愉快的聊天。”

“敬緣分。”淩峰也舉起酒杯。

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落雪臉上的那一抹酡紅之色更加濃重了幾分,她撅了撅嘴,說道:“我、我不喝了……好像有點頭暈了呢。”她說這話時聲音有些含糊,聽起來確實有了幾分醉意。

“那我們差不多也該散了。”淩峰說道,他站了起來。

落雪也站起身。彷彿有些醉意的她站起來後顯得有些不穩,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淩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說道:“小心點。你住哪裡?我幫你叫個代駕或者出租車吧。”他的動作禮貌而剋製,隻是扶著她的手臂幫她穩住重心。

“那就麻煩你了。”落雪冇有推辭,順勢扶著他的手臂。

兩人一起走出了這家酒吧。淩峰幫落雪攔了一輛出租車,把她送上車後,又跟司機確認了目的地。出租車駛離之後,淩峰站在酒吧門口,冬夜的冷風吹在臉上,將剛纔那點微醺的酒意吹散了大半。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點了一根菸,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酒吧門口四周。今晚的夜色還很長,而某些人,大概也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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