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已經降臨。
在這嚴寒的西伯利亞,冇有了白天明豔的陽光,到了晚上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寒冷。加上此時已經是初冬季節,外麵有著層層厚雪,寒風冷冽的吹著,即便是在這裡生活很久的人們在這樣的氣候下也不願出門。這種寒冷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種能夠穿透最厚實的防寒服、直刺骨髓的冷。零下四十多度的低溫讓撥出的白氣在離開嘴唇的瞬間就凝結成細小的冰晶,飄落在衣領上,很快就融化成冰冷的水珠。
因此,到了晚上的時候,朱可夫小島外麵幾乎冇有什麼人影。那些白天還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學員們,此刻都縮在自己的宿舍裡。整個小島上居住的人基本都會縮在屋子裡麵,圍著火爐,喝杯伏特加暖暖身子,再及早的上床去睡一覺。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和遠處北冰洋冰層擠壓的沉悶迴響,打破這片極地之夜的死寂。
殿堂訓練營是在朱可夫小島的東邊方位新建立起來的一個訓練營地。這個營地占地極廣,圈了整整一片緩坡和窪地,光是訓練場的麵積就比地獄訓練營大三倍有餘。其建築規模堪稱是朱可夫小島上所有訓練營中最大的。整個營地外圍用鐵絲網和混凝土牆圍了起來,正門兩側各有一座用沙袋和鋼板搭建的崗哨,營地內建了好幾棟嶄新的訓練館和宿舍樓——這種基建規模在西伯利亞這種極寒地帶堪稱奢侈,明顯是有雄厚資金在背後支撐。
按照殿堂訓練營的計劃,他們是準備壟斷朱可夫小島上的所有黑拳訓練營,從而進軍向黑拳市場,爭奪這塊市場存在著的巨大利益。全球地下黑拳的市場規模每年高達數百億美元,而西伯利亞作為全世界最頂尖的黑拳手輸出地,控製了這裡的訓練營就等於掐住了整個產業鏈的上遊。黑十字聖殿和殺手聖堂聯手佈局這一步棋,野心之大可見一斑。
但現在,隨著血刺被殺,天狼被打殘,殿堂訓練營當初設下的宏偉目標像是要提早夭折了。
殿堂訓練營的一間三層小樓內。這棟樓是整個營地的核心建築,一樓是作戰指揮室和通訊室,二樓是天狼和血刺的起居室,三樓是瞭望台和狙擊位。此刻,天狼的傷勢已經經過救治——隨行的隊醫用繃帶將他斷裂的肋骨做了臨時固定,又打了幾針鎮痛劑。但他傷勢太重了,胸骨折斷,遭受到了嚴重的內傷,故而他隻能躺在床上。每一次呼吸都能聽到胸腔裡傳來的輕微摩擦聲,那是斷裂的骨茬在互相碰撞。
現在,他正在打著電話。他那隻冇有受傷的右手握著衛星電話,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魔王回來了,他很強勢,血刺已經被殺,而我在擂台對戰中,被他打成了重傷!”天狼的聲音嘶啞而低沉,每說一句話都要停頓一下,因為說話時的呼吸會牽動斷裂的肋骨,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
“魔王?他去了朱可夫小島?他這是要回去地獄訓練營嗎?”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陰冷而蒼老,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如果淩烽在場,一定能認出這個聲音——那是天怒,殺手聖堂的聖堂訓練營總教官,黑暗世界中赫赫有名的近戰格鬥宗師。
“我也不知道!原本我今天帶人前往地獄訓練營,準備讓地獄訓練營的人臣服。誰知魔王突然來到,他還帶著起碼三十多個人過來,他們一個個都顯得極為恐怖,看上去都像是曆經沙場的老兵!”天狼回憶起白天的場景,語氣中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穆恩、小刀、熊子那些人身上散發出的鐵血殺伐之氣,與他在聖堂訓練營裡見過的任何教官都不同——那是一種隻有在真實的戰場上、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之後才能淬鍊出來的氣質。
“那就是魔王跟他的魔王傭兵團的人手了。不過,魔王傭兵團現在隻有十幾人而已,怎麼會有三十多人?”天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也許有一部分人不是魔王傭兵團的。總教官,你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魔王將我擊敗之後要驅逐我們殿堂訓練營的人滾出朱可夫小島,否則他們將會采取強製性行動。”天狼說道。
“哼!我等的就是魔王的到來!我不怕他來,就怕他不敢來!”天怒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那股淩厲的殺意。
“總教官,你的意思是?”天狼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你放心吧,我在那邊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人手,我隻是冇有想到魔王這麼快就去了朱可夫小島,打亂了我的部署。不過也冇什麼,或早或晚,都要將魔王傭兵團的人除掉!今晚,我要讓地獄訓練營真正的淪為人間地獄!”天怒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那是獵人看到獵物終於進入陷阱時的興奮。
“總教官,你已經有所部署了?”天狼的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當然!好了,天狼,你給我聽著,接下來你按照我的計劃行事即可。”天怒的語氣變得不容置疑。接下來,這位聖堂訓練營的總教官用低沉而快速的聲音,在電話中向天狼詳細佈置了今晚的行動計劃。每一句話都簡潔明瞭,每一個步驟都環環相扣,顯然這套計劃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反覆推敲、準備多時了。
“是。總教官!”天狼開口,正在電話中聽著天怒的計劃部署。越聽他越心驚——原來總教官在西伯利亞埋下的棋子遠不止殿堂訓練營這一枚。北極航線上的黑鯊公司、摩爾曼斯克的弗拉基米爾、朱可夫小島東邊廢棄港口裡待命的武裝人員——這些都是天怒在幾個月前就開始佈置的一張大網,而淩烽和他的魔王傭兵團,正站在這張網的正中央。
一個小時後,殿堂訓練營的學員都接到了來自於天狼所下達的命令,那就是即刻撤離,離開朱可夫小島。
這個突如其來的命令都讓殿堂訓練營的學員全都愣住了。撤離?離開朱可夫小島?他們中很多人是幾個月前跟著天狼和血刺來到這裡的,來時雄心壯誌,以為能在這片極寒之地上開創一番事業,成為壟斷西伯利亞黑拳市場的霸主。可這才過了半年不到,就要灰溜溜地撤走了?
豈非等同於,殿堂訓練營要接受淩烽提出來的條件,就此滾出朱可夫小島了嗎?
這讓殿堂訓練營中很多人都不甘心——他們打敗了那麼多訓練營,逼得那麼多教官低頭,怎麼魔王一回來,所有的勝利就都化為了泡影?可一想起淩烽以及魔王兄弟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他們卻又隻能接受這種對他們來說極為恥辱的條件!不服不行——漢森被正麵碾碎的畫麵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弗雷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慘狀觸目驚心,血刺被一刀貫穿咽喉時那沉悶的聲響彷彿還在耳邊迴盪。麵對這樣的對手,再多的不甘心也隻能咽回肚子裡。
其實,反過來想想,這也很正常。
在這裡,實力代表了一切,誰的拳頭大,那就是誰說了算。朱可夫小島從來就不是一個講道理的地方——這裡有這裡的規矩,那就是拳頭。三十年來,弱者在擂台上倒下,強者在擂台上登頂,從來如此。
他們原先能夠動用武力來壓製其他的訓練營,迫使其他的訓練營臣服於他們。那現在,淩烽與魔王兄弟他們的實力更強,拳頭更硬,而他們戰敗之後,被迫離開朱可夫小島,豈非也是合情合理嗎?規矩就是這麼簡單——你贏了你就是天,你輸了就滾蛋。殿堂訓練營用武力壓了彆人半年,現在被人用同樣的方式打回來,天經地義。
他們也能夠想通這一點,隻是這樣的事實讓他們難以接受罷了。從征服者變成被驅逐者,這種身份的轉換來得太快太突然,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隻不過,這是天狼下達的命令,他們唯有服從。在黑十字聖殿和殺手聖堂的體係裡,上級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這是他們從進入殿堂訓練營第一天起就被反覆灌輸的鐵律。
地獄訓練營。
淩烽他們都已經吃過飯。杜克原本準備了不少好酒——伏特加、威士忌,甚至還有幾瓶他從黑市上搞來的陳年紅酒。但淩烽他們並冇有喝,今晚還不是喝酒的時候。每一顆子彈都被仔細擦拭過,每一把刀都被磨得鋥亮,每一個戰士都在做戰前的最後準備。在這種氣氛下,酒這種東西是絕對禁忌的——哪怕是一滴酒精,都可能讓一個戰士的反應速度下降零點一秒,而在戰場上,零點一秒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在淩烽的安排下,洛櫻、葉曼語與方傲晴先去房間內休息。房間在訓練營中央宿舍樓的最裡側,窗戶用厚實的防彈鋼板加固過,門是實心鋼門,一旦從裡麵反鎖就很難被攻破。一些還有傷在身上的比方王軍、王虎等龍炎戰士也留在房間中。王軍本來堅持要參加戰鬥,但被老莫一句話堵了回去:“你胸口的縫線還冇拆乾淨,萬一在戰鬥中崩開線,我還得重新縫。等我把你的傷口處理完了再死,行不行?”王軍聽完後默默坐回了床上。
其他人都各自有任務在身。
在淩烽的指示下,魔王兄弟以及金剛、段東流、落星辰等龍炎戰士他們已經將行軍包中拆解下來的武器都拿出來,重新組裝。那些從撒哈拉沙漠到北冰洋一路帶過來的武器,此刻被一件一件地從戰術揹包中取出——槍管、槍機、彈匣、瞄準鏡——每一個零件都被保養得鋥亮,組裝時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金屬撞擊聲。
杜克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在他的認知裡,槍就是那種常見的獵槍或者shouqiang,他身邊的護衛帶的無非也就是幾把ak和幾支shouqiang。但眼前這些戰士組裝出來的武器,完全顛覆了他對輕武器的認知。那些黝黑的槍管、複雜的瞄準係統、大口徑的槍機——杜克也不是冇見過槍,他身邊的護衛都帶著槍。但是,像魔王兄弟以及龍炎戰士他們展現出來的武器卻不得不讓他感到震驚,隻因這些各種型號都囊括的武器已經可以組建一支小規模的軍隊了。比方那重型機槍、狙擊buqiang、自動buqiang、手雷彈等等。這哪是一支黑拳教官團隊?這分明是一支正規軍的特種作戰小隊!
“淩老大,你這是?難道今晚會有戰鬥?”杜克禁不住問著。他那張被西伯利亞風霜刻滿溝壑的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解。
“殿堂訓練營既然是黑十字聖殿與殺手聖堂聯合起來組建起來的訓練營,那今晚肯定會有戰鬥。對方知道我來了,又豈會錯過這個想要把我擊殺的機會?”淩烽語氣淡然的說道。他說這話時手中正在檢查***槍的擊發機構,動作流暢而隨意,彷彿在談論的隻是一次例行訓練,而不是一場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
“那幫狗雜碎,來多少,殺多少!”熊子甕聲甕氣的說著。他已經將一挺班用機槍架在了訓練場東側窗戶旁的沙袋掩體上,粗壯的胳膊抱著那挺機槍,像抱著一把玩具。
淩烽看向杜克,他笑著說道:“杜克老闆,你放心。你跟地獄訓練營的其他人員都留在這裡。其他的交給我跟我的兄弟就行了。明天過後,這裡的一切將會恢複如初。”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就會信服的篤定——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經曆過無數次戰鬥之後,對自己和身邊這群兄弟實力的絕對信任。
“魔王,也給我一支槍吧。既然是黑十字聖殿與殺手聖堂的人,那我也去會會他們。”摩根忽而說道。這位曾經的黑暗之王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裡,如同一座休眠的火山。此刻他站起身來,摘下了那副從不離身的墨鏡。冇有了墨鏡遮擋,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一種古老的、屬於真正強者的光澤——那是一種曆經了無數風雨後沉澱下來的沉靜與銳利。
淩烽臉色一怔,旋即他哈哈一笑,他說道:“這個冇問題,槍很多,看你喜歡用哪一種。”摩根主動請戰,這對任何一支隊伍來說都是如虎添翼。黑暗之王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即便是退隱多年,但能讓整個黑暗世界保持敬畏至今的人,全世界也找不出幾個。
“就這支***吧。”摩根開口,他拿起一支m99狙擊buqiang。那支狙擊buqiang在彆人手裡是大殺器,在他手裡卻輕巧得像是一根柺杖。他端詳了一下槍管和瞄準鏡,動作中帶著一種老派狙擊手特有的從容與精確。
淩烽旋即看向亞撒,說道:“亞撒,那你就留在這裡。”亞撒雖然也有一腔熱血,但他畢竟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少爺,如果在混戰中受了傷,淩烽無法向大衛·羅斯柴爾德交代。
亞撒點了點頭,他笑著說道:“真是可惜,我隻能看著。其實我也想參與進來啊。”他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遺憾——這位年輕的金融家族繼承人有著一顆嚮往鐵血戰鬥的心。
“亞撒,這可不行。你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可冇法跟你父親交代啊。當初在江海市的時候我就答應過他,不管發生什麼事,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淩烽笑著拍了拍亞撒的肩膀,然後示意摩根和夜姬多留意亞撒周圍的安全。
“行吧,那我就在這裡等著。”亞撒說著,在洛櫻和方傲晴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約莫半小時後,地獄訓練營的門口被推開,一股刺骨的寒氣夾雜著雪粒灌了進來。小刀與小武回來了。兩人的防寒大衣上落滿了雪花,臉上被凍得發紅,但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
淩烽迎了上去,他問道:“情況如何?”
“淩老大,果然不出你所料。天狼還有殿堂訓練營的人離開了,趁夜離開了朱可夫小島。”小刀說道。他一邊說一邊拍掉肩膀上的積雪,那些雪花在訓練場暖氣的作用下很快就融化成水珠。
“他們朝哪個方向離開?”淩烽眼中目光一沉,問道。
“往東邊的方向。他們都坐上了車,有四輛越野車和兩輛卡車,車隊排成一列往東開了。我與小武當時冇有車子,因此奔行著追蹤了大概五六公裡,直到他們的車子消失之後我們才返回來。”小刀又說道。奔行五六公裡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一段不短的距離,但對於小刀和小武這種級彆的戰士來說,不過是熱身級彆的運動量。
“往東?”杜克皺了皺眉。他走到牆邊,從掛鉤上取下一張朱可夫小島的衛星地圖,攤在桌麵上。地圖上標註著島上各處訓練營的位置、地形和道路。
“我記得朱可夫小島的東邊三四十公裡外就是海洋了。原先那邊還有一個小型的港口。但那個港口早就已經廢棄了。”淩烽說道。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停留在東海岸一個標著“廢棄港口”的位置上。
杜克點了點頭,他說道:“確實如此,所以我才感到奇怪。他們真想要離開,不應該往東,往東就是大海,那邊的港口已經廢棄多年,是冇辦法離開的。”按照正常的離島路線,應該在朱可夫小島西側的主碼頭乘船,那邊有定期的渡輪和貨船往來於西伯利亞群島之間。
淩烽冷笑了聲,他說道:“其實他們根本就冇有想過要離開,隻不過做做樣子給我們看罷了。我想在東邊那個廢棄的港口,會有黑十字聖殿與殺手聖堂的人接應他們。他們往東走,不是為了離開,而是為了與援軍會合。廢棄港口偏僻隱蔽,最適合集結兵力發動夜襲。”
“老淩,那還等什麼,出發吧,乾掉他們!”穆恩冷冷說道。他腰側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此刻他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當一個戰士進入戰鬥狀態時,身體的所有不適都會被戰意壓製下去。
“所有人聽令,準備戰鬥!”
淩烽開口說著,眼中閃過一縷森寒的殺機。那種殺機不是憤怒的宣泄,而是一種極度冷靜的、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的殺意。淩家武館的祖訓在他腦海中浮現——“俠義為先,護衛家國”。此刻他要護衛的,是這間陪伴了他三年的訓練營,是杜克和那些把他當神一樣敬仰的學員們,是身邊這群跨越三大洲與他並肩作戰到今天的兄弟。
魔王兄弟和龍炎戰士們迅速列隊。他們的裝備已經全部穿戴完畢,防彈背心、戰術頭盔、夜視儀、通訊器,每個人都是一副標準的特種作戰配置。武器danyao已經分發到每一個人手上,各就各位。
“小刀、小武、石頭,你們三個在前麵開路,注意偵察敵情。熊子、金剛,你們兩個扛重火力跟上。老穆你帶幾個兄弟從左翼包抄,摩根你找一個製高點架好***。段東流,你帶著龍炎戰士從右翼策應。夜姬,你自由偵察,發現任何情況立刻彙報。”淩烽快速下達作戰指令,每一條都簡潔明瞭,“其餘人留守訓練營,保護杜克和傷員。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我們走!”
夜色如墨,寒風如刀。一支精銳的作戰小隊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西伯利亞的黑暗之中,朝著朱可夫小島東邊那座廢棄港口的方向急行軍。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密集的腳印,但很快就被持續飄落的雪花填平,彷彿從未有人經過。
三四十公裡的距離,對於這支身經百戰的隊伍來說,不過是不到一個小時的雪地行軍。當他們接近廢棄港口時,遠遠就看到了閃爍的火光和影影綽綽的人影——果然不出淩烽所料,殿堂訓練營的人並冇有離開,而是在這裡與一支全副武裝的增援部隊會合了。那個廢棄多年的港口,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臨時集結地。幾輛越野車停在被積雪覆蓋的舊碼頭上,車燈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錯。碼頭邊緣的廢棄倉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可以看到裡麵有人在搬運danyao箱和通訊設備。碼頭外圍有好幾個武裝人員在巡邏,他們穿著白色的雪地作戰服,在夜色中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這是典型的極地作戰配置,說明這些人受過專業的寒帶作戰訓練。
“看來天怒這次下了血本。”淩烽趴在一處雪丘後,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著港口中的情況,嘴角揚起一絲冷冽的笑意。他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到每一個戰士的耳中,“目測敵人人數在四十到五十人之間,裝備精良,有至少兩挺重機槍和若乾火箭筒。他們的隊形還在集結中,還冇有完成進攻部署。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在他們動手之前,我們先動手。”
“各組注意,按照預定方案行動。夜姬,優先解決掉碼頭外圍的巡邏哨兵,記住,用冷兵器,不要驚動裡麵的人。摩根,等我命令再開槍,你的任務是打掉重機槍手和指揮官。其餘人,等哨兵清理完畢後發起總攻。記住,速戰速決,不留活口。”淩烽低聲下達命令。
夜姬的身影如同一縷黑煙般消失在雪地中。她冇有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經行動了。
西伯利亞的寒夜中,一場伏擊與反伏擊的較量即將展開。而在千裡之外,天怒——那位殺手聖堂的聖堂訓練營總教官——或許正坐在某間溫暖的辦公室裡,等待著他的部下們傳回“魔王已死”的訊息。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精心佈置的陷阱,正在變成他自己的墳墓。因為魔王從不掉入陷阱——他隻是將計就計,把陷阱變成獵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