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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571章 黑十字聖殿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血刺嘴角在咳血,他被穆恩一拳擊中,受到了一定的傷勢,嘴角都咳血了。

然而他非但冇有絲毫緊張害怕之感,反而是那雙淡漠無情的目光看向穆恩時多了一種彆有意味的森然之意,嘴角更是揚起了一絲森寒冷笑,彷彿剛纔與穆恩彼此轟擊在對方身上的那一擊,穆恩受傷比他更重一般。

可實際的情況是,方纔兩人那一擊,穆恩也就是身形晃動後退了兩三步而已,血刺卻是倒飛咳血,血刺又為何有這樣的神情?

穆恩仍舊是宛如一座山般站著,隻是他臉上的神色顯得陰沉了許多,他的左手捂住了被血刺方纔攻擊到的腰側部位,眼中的目光一分一分的冰冷了下來,這使得他身上那股殺意變得更加的淩厲與森然。

“真的是冇有防到你這一手,被你陰了一下。”穆恩開口,與此同時,他捂住腰側的左手五指間,有著鮮血一滴滴的滴落而下。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滲出,在防滑墊上滴出了一小攤觸目驚心的暗紅色。他的掌心能感覺到那股不同於普通傷口的刺痛——那是一種帶著鋸齒撕扯感的疼痛,說明刺入他腰側的絕不是普通的刀刃。

“老穆!”

淩烽眼中目光一沉,喊了聲。他幾乎是第一個注意到穆恩指縫間那抹紅色的人。他負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攥緊了,指節發出細微的哢哢聲,但很快又鬆開了。因為他知道,穆恩既然還站著,就意味著這一擊冇有傷到要害。而且以穆恩的性格,這種程度的傷勢,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替他收場。

“穆哥!”

小刀、小武、熊子等一個個魔王兄弟也叫出聲來。他們眼中殺機一沉,熊子那龐大的身軀已經往前踏了一步,擂台上傳來的輕微震動讓圍繩上的金屬釦環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小刀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戰術直刀上,刀身被推出刀鞘半寸,冷冽的寒芒在訓練場的燈光下一閃而過。他們正想要衝上去。魔王兄弟的規矩很簡單——誰敢傷他們的兄弟,誰就得用命來還。

“彆過來,我冇事!這一戰還冇結束呢!”

穆恩開口,他聲音低沉但中氣十足,絲毫冇有受傷後的虛弱感。他目光陰沉,臉上帶著一絲狂暴的怒意,他接著說道:“老莫,將一卷繃帶扔過來。”

老莫依言將一卷繃帶扔向了穆恩。那捲繃帶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被老莫用恰到好處的力道甩出。穆恩伸手接過,動作冇有絲毫遲滯。他將繃帶拉開之後在腰側部位纏了幾圈,用力勒緊,隨後打了個結繫好。繃帶在勒緊的瞬間就被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幾處,但很快,出血的速度明顯減緩了。這種簡易的戰場包紮法他在戰場上用過無數次,閉著眼都能完成。

穆恩接著抽出一柄軍刀。那是他的配刀——刀身長約三十公分,刀背上有一道粗獷的倒勾,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這把刀跟了他近十年,從魔王傭兵團成立的那天起就陪著他南征北戰,刀身上的每一道細微劃痕都是一段故事。他盯著血刺,一字一頓的說道:“狗雜碎的東西,來吧,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方纔血刺攻殺向穆恩的那一擊,不是拳頭,而是一柄利刃。

穆恩也冇有想到對方會突然間動用冷兵器,故而吃了個虧。那柄利刃極為的鋒利,都刺穿了穆恩穿著的防彈衣——防彈衣能擋子彈,但對尖銳的冷兵器穿刺防護力並冇有那麼強——接著刺入了他的腰側內。待到那柄利刃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蓬鮮血。

這就是血刺嘴角露出冷笑之意的原因,在於他手中那柄神不知鬼不覺的利刃刺穿了穆恩的腰側。他本以為這樣能夠重創穆恩,可看著穆恩對於腰側的傷勢看都不看一眼,接過繃帶之後纏緊,彷彿那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傷勢般。

再看看穆恩此刻流露而出的氣息,遠冇有此前的那麼狂暴,帶著一絲的陰冷,而這種陰冷表現在於那一縷迸發而出的殺機。

那是真正的殺機,說明穆恩已經動了sharen的念頭。如果之前的龍神拳是火山爆髮式的憤怒與狂暴,那此刻的穆恩就是冰層之下的暗湧——表麵平靜,骨子裡卻帶著能夠碾碎冰山的力量。瞭解穆恩的人都知道,當他從狂暴轉為陰冷時,纔是他最可怕的時候。因為這意味著他已經不再把這場對決當作一場較量,而是當作一場處決。

穆恩握著軍刀,目光冷冷的盯著血刺,那眼神已然彷彿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血刺禁不住暗中深吸口氣。他不得不重新評估一下穆恩的身體強度——換做其他人,被他手中的利刃刺中,即便不死也要重傷,因為那不是普通的利刃,而是一柄sharen利器。十字刺上的血槽設計能在刺入人體的瞬間造成大量失血,同時將空氣引入血管形成氣栓,雙重致命。可眼前這個男人,被刺中後隻是纏了一圈繃帶就繼續戰鬥了,彷彿那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皮外傷。

血刺喉間發出了含糊不清的音節,他目光森冷而起,右手一揚,一柄利刃被他握在手中。

這柄利刃極為的奇特,造型是十字形的,四道鋒刃呈十字交叉,每一道刃口都閃著幽冷的寒光。利刃上帶著血槽——那是專門用來放血和引入空氣的設計。一旦被這柄利刃刺中,利刃帶著的血槽能夠迅速放血,且空氣會順著血槽迅速引入,從而造成空氣栓阻塞住血管,從而讓人斃命。這種武器在黑暗世界中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十字刺,它是某個特定組織的標誌性武器,就像魔王傭兵團的骷髏臂章一樣,是身份的象征。

好在穆恩穿著防彈服,使得這柄利刃刺入的深度還不深,否則穆恩也會有危險。

“十字刺?”

淩烽盯著血刺手中握著的這柄利刃,他眼中的目光陰森冰冷了下來。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的寒意比北冰洋的冰層還要冷。因為他認出了這把武器,也認出了這把武器所代表的勢力。

“的確是十字刺,這是黑十字聖殿的標誌性武器!難不成此人是黑十字聖殿的?”一旁的小刀開口,眼底深處有著殺機瀰漫。他的手已經將腰間的戰術直刀拔出了大半,刀刃在燈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

“我就說此人怎麼如此的陰毒,說好的徒手搏鬥中卻是動用了冷兵器,原來是黑十字聖殿的狗zazhong!”熊子怒聲說著。他那雙粗壯的手掌捏成了拳頭,指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看來,與我所猜測的是**不離十了。”淩烽說著。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之下壓著的,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黑十字聖殿——黑暗世界中最神秘也最邪惡的組織之一。與魔王傭兵團這樣的傭兵組織不同,黑十字聖殿更像是一個宗教性質的武裝集團,他們的成員被洗腦式地灌輸了某種極端信仰,行事風格陰狠毒辣、不擇手段。在黑暗世界的格局中,黑十字聖殿與魔王傭兵團是老對頭了——雙方曾在多個戰場上正麵交鋒,每一次都是不死不休。魔王傭兵團那三名永遠留在南非的兄弟中,有一個就是死在黑十字聖殿的手裡。

這時,戰場上的穆恩與血刺兩人再度交戰。

血刺受了內傷,可看上去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他在擂台上移動的身形依然是那麼詭異飄忽,腳掌點地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他手握十字刺,疾衝而上,這柄利刃在他手中翻飛如舞,一道道淩厲的寒芒劃過虛空,形成了殺機淩厲的殺招攻殺向了穆恩。十字刺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正握直刺,時而反握橫切,時而脫手旋轉再重新接住,招式詭異多變到了極點。

“原來是一柄十字刺!黑十字聖殿的zazhong嗎?老子手中可是沾滿了黑十字聖殿zazhong的血!這一次,輪到你了!”

穆恩冷喝著。看到十字刺的瞬間,他非但冇有畏懼,眼中的殺意反而更加濃烈了。他大步的迎了上去,手中的軍刀或橫斬或直劈,每一擊都灌注著磅礴的力道。他的刀法與他的拳法一脈相承——大開大闔、剛猛直進,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那種大開大闔、一往直前的氣勢勇猛無匹,無論血刺手中的十字刺揮舞得如何的淩厲與刁鑽,都無法破開穆恩手中的軍刀。因為穆恩根本不去管那些虛招和花活,他隻盯著十字刺的真實攻擊軌跡,然後用最簡潔有效的方式反擊。

迎著血刺手中十字刺在極速的刺殺之下所形成的道道虛影,穆恩的攻勢顯得簡單直接得多。不是他看不清那些虛影,而是他根本不屑去看。在十年的近戰搏殺經驗麵前,任何虛招都是浪費時間。往往都是當頭一刀斬殺而下——那一刀的力量和速度疊加在一起,使得刀鋒劃過空氣時發出低沉的呼嘯聲——破開了那層層虛影,準確無誤的找到了這柄十字刺的方位,從而硬擊而上。軍刀與十字刺碰撞時爆發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火花在昏暗的訓練場裡一閃而逝。

此時,血刺身形一動,·······身形在極小的幅度內快速變換了三次重心。他手中的十字刺筆直的刺向了穆恩。這一刺的角度和時機都極其刁鑽,正好是穆恩剛擋開上一招、刀勢未收的瞬間。

穆恩朝著右側橫移,步伐穩健而迅速。他手中的軍刀一揚,刀背上那道粗獷的倒勾恰到好處的卡在了這柄直刺而來的十字刺上。金屬與金屬摩擦發出尖銳的嘶鳴聲,刀刃相交處濺起了幾顆細小的火星。

轟!

幾乎同一時刻,穆恩左手一拳催動龍神拳,轟向了血刺的臉麵。這一拳出得極其突然——右手還在用刀卡住對方的十字刺,左手就已經完成了從發力到出拳的全部過程。這種左右手協調作戰的能力,冇有十年以上的苦功根本練不出來。

血刺已經來不及退。他的十字刺被穆恩的軍刀卡住,想要抽回需要時間,而穆恩的左拳已經近在咫尺。他唯有抬臂橫檔,將左臂豎在臉側,形成一道臨時的防線。

砰!

一聲砰然巨響,在穆恩這內蘊著至強力量的一拳之下,血刺的手臂連同他的身體震盪而起。龍神拳的力道透過血刺的前臂肌肉,直接震盪到骨骼,震得他的臂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他口中悶哼了聲,嘴角再度有著一絲鮮血溢流而出。

呼!呼!

穆恩根本不給血刺任何喘息的機會。他的雙腿已經輪轉而起,宛如兩柄銳利的巨斧般朝著血刺橫掃而去。先是一記低位掃腿攻向血刺的膝蓋外側,緊接著是一記高位掃腿掃向血刺的頭部。兩腿之間的銜接密不透風,彷彿是同一個動作的兩個部分。

血刺竭儘所能,雙腿腿勢揚起,掠起了道道腿影,迎上了穆恩的左右雙腿的橫掃。他的腿法依然是那種詭異多變的風格,每一次出腿的角度都出乎意料。

砰!砰!

在與穆恩的腿勢交接之下,血刺被震得朝後倒退。他的小腿在與穆恩腿勢的對撞中發出尖銳的疼痛信號——穆恩的腿就像是兩根實心鋼柱,每一次碰撞都在血刺的腿骨上累積著損傷。他也趁此機會拉開了一定的距離,退到了擂台邊緣的圍繩旁,背靠著彈力圍繩。

嗖!

穆恩追擊而上,眼中閃動著堅決的殺意。他不會給血刺任何喘息的機會——黑十字聖殿的zazhong,既然敢亮出十字刺,就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血刺喉間乾吼,他身形猛地衝了上來。那速度依然快得驚人,彷彿剛纔所受的那些傷都不存在一般。但半途中卻是詭異的變向——他的身體在高速移動中突然做了一個完全不合理的九十度折轉,朝著右側一折。這種變向方式對膝蓋和腳踝的壓力極大,普通拳手如果這麼做當場就會扭傷關節,但血刺的身體柔韌性和關節強度似乎遠超常人。他手中的十字刺以著極為刁鑽的角度刺殺向了穆恩的左側腰肢——恰好就是剛纔被刺傷的那個位置。他是故意的。他要攻擊穆恩的傷口,讓穆恩在劇痛之下露出破綻。

穆恩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之意。他與黑十字聖殿的人也不知交戰過多少次了,對於黑十字聖殿之人的身手套路還是有些熟悉的。這種詭異變向的攻擊方式,他至少見過不下十次。

故而,穆恩不慌不忙,他稍微一個側身,幅度並不大,卻恰好讓那柄十字刺從腰側擦過,刀鋒距離他的繃帶隻有不到兩厘米的距離。他手中的軍刀揚起,刀身貼著刺殺而來的十字刺的利刃,兩柄刀的刀身平行貼合,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接著軍刀朝前一滑一挑——滑是為了卸掉十字刺前刺的力道,挑是為了將十字刺的刀鋒向上彈開——將這柄十字刺挑開。同時他猛地反手握刀,手腕一轉,軍刀在他手中翻轉了半圈,從正手變成反手。刀刃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瞬息間斬殺向了血刺的右手手腕。

嗤!

一蓬鮮血乍現。軍刀的刀鋒精準地切入了血刺右手手腕的肌腱和血管,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切口處湧出,濺在擂台的防滑墊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血刺禁不住張口慘叫了聲——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發出聲音,那慘叫聲尖銳而短促,充滿了不可置信。他右手手腕被切中,刀口深可見骨,幾乎都要將他的整隻右手手掌給斬斷而下。

血刺右手握著的十字刺立即脫手。那柄造型詭異的十字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然後噹啷一聲掉落在擂台上,刀尖朝下釘入了防滑墊中,刀身還在微微顫動。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穆恩手中的軍刀已經化作一點寒芒朝著他的咽喉直刺而來。那速度快如閃電——從切開血刺的手腕到刺向咽喉,中間幾乎冇有任何停頓,彷彿這兩個動作是一氣嗬成的。軍刀的刀尖在血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殺意。

“給我住手!”

一聲暴吼之聲響起,天狼身形一動,朝著場中疾衝而去。他不能再袖手旁觀了——血刺不但是殿堂訓練營的教頭,更是黑十字聖殿派駐在西伯利亞的核心成員。如果血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殺,天狼無法向上麵交代。他的速度極快,腳下甚至踏出了一個淺淺的凹陷,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惡狼撲向擂台。

嗖!

同一時刻,淩烽身形一動,宛如一枚出膛炮彈般迎上了天狼。他從靜止到極速的轉換時間短得幾乎不存在,整個人如同一道閃電般截住了天狼的去路。

天狼看著眼前有著人影攔截住了他的去路,他想也不想,直接一拳轟擊而出。天狼能在殿堂訓練營當上總教官,能在黑十字聖殿中占據高位,靠的是實打實的本事。這一拳含怒而發,力道恐怖,拳風呼嘯如悶雷滾動。

砰!

那一刻,淩烽也出拳,迎上了天狼的拳勢,爆發出了砰然之聲。兩隻拳頭在半空中碰撞的瞬間,擂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壓縮了一下,然後向外擴散出一圈微弱的氣浪。天狼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撞上了一堵由精鋼鑄成的牆——反震力沿著手臂一路震盪到肩膀,震得他整條手臂都微微發麻。

這稍稍耽誤延遲之下,隻見戰場上——

嗤!

穆恩手中的那柄軍刀已經刺入了血刺的咽喉,貫穿而出,從後頸上露出了一截軍刀的刀尖!刀尖上還掛著一滴尚未滑落的鮮血,在訓練場的燈光下閃爍著暗紅色的光澤。血刺那雙灰濛濛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傳出一陣含混的氣泡破裂聲——那是空氣從被刺穿的氣管中逸出的聲音。他那雙漠然無情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澤,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倒在擂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幅畫麵彷彿定格住了般,卻又帶給人極度的震撼與血腥感。

全場死寂。殿堂訓練營那邊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血刺的屍體,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血刺——他們教頭,黑十字聖殿的核心高手,就這樣被一刀刺穿了咽喉?漢森和弗雷被打敗他們還可以接受,但血刺被殺,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而地獄訓練營這邊,則是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聲。馬卡斯不顧自己骨折的胳膊,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揮拳向天;安東用俄語高聲喊著穆恩的名字,嗓音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沙啞;還有幾個年輕學員激動得抱在了一起,眼眶通紅。

“你——你們竟敢殺了他!”天狼憤怒的嘶吼聲打破了這短暫的死寂。他猛地收回與淩烽對峙的拳頭,往後退了兩步。他的麵部扭曲得近乎猙獰,眼中那股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擂台上,生死自負。他暗中動用冷兵器,我兄弟以牙還牙,理所當然。”淩烽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卻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你們黑十字聖殿的人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撒野,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你知道黑十字聖殿?”天狼眯起眼睛,眼中那股怒火被一絲警惕所取代。

“豈止知道。我手裡沾過的黑十字聖殿的血,比你見過的還要多。”淩烽冷冷說道,然後他上前一步,目光逼視著天狼,“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弗拉基米爾也好,黑十字聖殿的也好,不管是明天中午還是任何時候,我淩烽在地獄訓練營等著他們。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隻是,玩得起就要輸得起。今天這條命,隻是個開始。”

天狼死死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但他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說。他揮了揮手,手下的殿堂訓練營成員們沉默地抬起弗雷、漢森,又用一塊防潮布裹起血刺的屍體,在一片壓抑的沉默中魚貫走出了訓練場的大門。他們來時的囂張氣焰已經被徹底打散,此刻瀰漫在他們之間的是一種沉重的恐懼——他們中最強的血刺都被殺了,明天就算弗拉基米爾親自帶人來,麵對這群如狼似虎的戰士,真的有勝算嗎?

等殿堂訓練營的人全部消失在訓練場外的風雪中後,淩烽轉過身,快步走向穆恩:“老穆,你的傷怎麼樣?”

穆恩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腰側纏著的繃帶:“皮外傷,冇傷到內臟。黑十字聖殿的zazhong想用這招陰我,也不看看老子是誰。”他的臉色確實比剛纔白了幾分,但精神頭十足,冇有絲毫失血過多後的虛弱跡象。

“趕緊去醫療室,讓老莫給你徹底檢查處理一下。”淩烽不容分說地拍了拍穆恩的肩膀。

老莫已經拎著醫藥箱走了過來。他的臉上依然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表情,但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他蹲下身,用剪刀剪開穆恩臨時纏上的繃帶,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的深度和位置,然後從醫藥箱裡拿出消毒液、縫合針和醫用縫合線。

“躺下,彆動。傷口不深,但需要縫幾針。區域性麻醉還是直接縫?”老莫問道。

“直接縫。麻藥影響出拳速度。”穆恩毫不猶豫地說道。

老莫點了點頭,彷彿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他用消毒液清洗傷口後,直接將縫合針刺入了穆恩腰側的皮膚。整個過程穆恩一聲不吭,甚至還轉過頭跟小刀說了一句“剛纔那一刀你看到冇有,老子新練的反手挑刀,帥不帥”。小刀罵了一句“帥個屁,差點被人捅穿腰子還耍帥”,但所有人都能聽出小刀聲音裡那份如釋重負的放鬆。

淩烽站在一旁,看著老莫一針一線地縫合穆恩的傷口,心中那團怒火卻在無聲地燃燒。黑十字聖殿——這個在黑暗世界中與魔王傭兵團纏鬥多年的宿敵,如今居然出現在西伯利亞,出現在朱可夫小島上。他們來了多少人?在這裡經營了多久?背後還有誰在支援他們?弗拉基米爾、威爾森、死亡神殿、黑十字聖殿——這些勢力之間到底是怎樣錯綜複雜的關係?但不管答案是什麼,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們踩到了淩烽的底線。而踩到淩烽底線的人,從來不會有好下場。

“弟兄們,今天的三場對決,你們已經讓敵人見識到了地獄訓練營的真正實力。但今天的戰鬥隻是熱身。明天中午,弗拉基米爾會親自帶人來,那纔是真正的硬仗。”淩烽轉過身,對著在場的所有人朗聲說道,他的聲音在訓練場的鐵皮牆之間迴盪,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現在,所有人抓緊時間休整。老莫和洛軍醫負責照顧傷員。段東流、金剛,你們配合杜克老闆加強訓練營的防禦工事。小刀、小武,你們負責清點武器danyao,確保明天每一個人都有趁手的裝備。其餘人,輪班警戒,保持通訊暢通。從現在起,地獄訓練營進入戰時狀態,直到明天打完最後一仗為止。”

“是!”

所有人齊聲應道,震得頭頂的吊燈微微晃動。冇有任何人質疑,冇有任何人猶豫。地獄訓練營的學員和教官們,魔王傭兵團的兄弟們,龍炎組織的戰士們——三股不同來曆的力量,在這一刻,因為同一個人、同一個信念而凝聚在了一起。而那個凝聚他們的人,正是淩烽。曾經在西伯利亞冰天雪地中打出赫赫威名的魔王,如今以龍炎教官和淩家武館傳人的身份,重新站在了這片土地上。

夜色漸漸降臨,西伯利亞的極夜漫長而寒冷。但地獄訓練營裡燈火通明,每一個人都在為明天的決戰做著最後的準備。因為他們知道,明天過後,要麼地獄訓練營重新屹立在朱可夫小島上,要麼,它就永遠成為曆史。而站在他們最前麵的那個男人,絕不會讓第二種可能發生。因為他是淩烽,因為他的字典裡,從來冇有“輸”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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