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林上方的夜空被直升機返航的轟鳴聲打破了短暫的沉寂。那兩架武裝直升機已經將攜帶的導彈全部傾瀉在這片山腰區域,此刻正朝山腳方向飛去,準備降落重新裝載danyao。山腰上,導彈baozha後留下的彈坑仍在冒著縷縷青煙,被炸斷的古樹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燃燒的火焰將整片區域映得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焦糊的氣味。
淩烽站在山崖背麵的掩體邊緣,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著山下的動靜。他看到山腳下那些敵方的步兵正在重新集結,看到那三輛剩下的裝甲車正在調整炮口方向,也看到科爾正站在一輛裝甲戰車旁用手勢朝各隊軍官下達命令。他放下望遠鏡,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冷鋒、唐簫、承風,你們三個還是留在這座山崖上的狙擊陣地。這座山崖的高度足夠,視野開闊,你們負責壓製對方步兵的推進速度。彆讓他們有充足的時間組織隊形。金剛、東流,你們的機槍陣地架在這座山崖腳的兩側——看到那兩處岩壁凸起的位置了嗎?一個在左,一個在右,正好形成交叉火力。王軍、星辰,你們跟我繞到側麵,給他們來個前後夾擊。”淩烽半蹲在地上,用軍刀在泥土上迅速畫出一個簡易的地形圖,在幾個關鍵位置標註了火力點的位置,“他們的突擊隊剛纔撤得那麼快,說明科爾在清場。現在清場結束,突擊隊會重新上來。但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已經摸到他們的側後方。記住——這一輪伏擊的目標不是擊退,是全部留下。一個都彆讓他們活著回去。科爾派多少突擊隊上來,我們就吃掉多少。”
“明白!”龍炎戰士們齊聲應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冷冽的殺意。方纔被防空導彈追著炸的狼狽和憋屈,此刻全部化作了胸腔裡燃燒的戰意。
夜色下,龍炎戰士們在淩烽的指揮下迅速就位。冷鋒、唐簫、李承風重新攀上狙擊陣地,各自占據了不同的射擊角度。冷鋒半蹲在岩壁的縫隙間,狙擊buqiang的槍口透過岩縫指向山林下方;李承風藏身在崖頂一棵被導彈炸斷了一半的老櫟樹旁,利用焦黑的樹乾作為掩護;唐簫則選擇了崖頂一塊被風化的巨岩後方,那裡能俯瞰整片山腰區域。金剛將加特林機槍架在左側岩壁凸起的平台上,danyao箱就堆在腳邊;段東流的m2勃朗寧重機槍架在右側岩壁的凹陷處,兩人的機槍陣地彼此呼應,形成了一道交叉火力網,足以封鎖正麵扇形區域內的所有進攻路線。淩烽親自帶著王軍、落星辰、上官天鵬和楊威,從山崖側麵繞了出去。他們的吉利服在夜色中與周圍的灌木叢融為一體,每個人的腳步聲都壓得極輕,如同在黑暗中悄然推進的死神鐮刀。
山腳下,科爾派出的第二波突擊隊已經開始上山。這波突擊隊的規模比上一波更大——整整四組,每組二十餘人,總共超過八十名步兵呈散兵隊形,正在裝甲車高射炮的掩護下沿山路快速推進。科爾顯然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冇有讓突擊隊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成多路推進,彼此之間保持著大約五十米的間距,既能互相策應,又不會被一挺機槍同時掃倒一大片。更讓科爾有信心的是,他已經命令通訊兵與突擊隊的指揮官保持實時聯絡,一旦發現龍炎戰士的伏擊陣地,立刻呼叫裝甲車和直升機的火力支援。在他看來,龍炎戰士剛從一輪毀滅性的導彈轟炸中逃生,此刻應該還在山頂附近喘息,根本冇有能力組織反擊。但他冇有料到,淩烽的部隊根本冇被那輪導彈轟炸消滅——他們早在轟炸開始前就已經衝出了危險區域,此刻正埋伏在這片山腰的密林中,等著他的突擊隊自投羅網。
山頂狙擊陣地上,冷鋒透過瞄準鏡觀察著那些正在沿山路快速推進的敵方步兵。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外,呼吸平穩而綿長,整個人如同一尊被歲月侵蝕的岩石雕塑,與周圍的山林融為一體。當第一組突擊隊踏入他的有效射程時,他將一發***壓入槍膛,槍口緩緩移向那組突擊隊最前方的指揮官。那人正用對講機向山腳彙報推進進度,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死神瞄準鏡中的獵物。扳機扣下,子彈出膛,彈道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直線。那名指揮官的對講機從手中滑落,整個身體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般仰麵栽倒。與此同時,唐簫和李承風的狙擊buqiang也同時開火,側翼的兩名士官應聲倒下。
“敵襲!”突擊隊的陣型瞬間被打亂,士兵們嘶吼著尋找掩體。有的撲倒在岩石後方,有的躲進樹木的陰影裡。但在這片被導彈炸得稀爛的密林中,能用的掩體少得可憐。很多樹木已經被衝擊波連根拔起,岩石也大多被炸成了碎石,殘餘的樹乾和岩壁根本擋不住大口徑狙擊buqiang的子彈。冷鋒三人輪番開火,每一槍都精準地收割一條生命。試圖反擊的士官、想要架設機槍的射手、朝對講機呼叫支援的通訊兵,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他們的槍口下。
突擊隊的指揮官陣亡之後,副指揮官接過了指揮權。他用無線電向山腳呼叫支援:“目標伏擊陣地暴露,請求裝甲車火力支援!座標——”他的話還冇說完,一枚狙擊子彈精準地擊穿了他藏身的樹乾,將他的胸口打出一個血洞。
趁敵方指揮係統陷入混亂,淩烽帶領王軍和落星辰從側翼突然開火。加特林機槍和勃朗寧重機槍的咆哮在山崖兩側同時響起,密集的子彈形成交叉火力網,將那些試圖朝山頂方向衝鋒的敵兵一排排掃倒。更多敵兵試圖朝山腳方向撤退,但他們轉身才發現後路已被封死——金剛和段東流的機槍火力延伸到了他們身後,撤退路線同樣被密集的彈雨覆蓋。淩烽親自帶著王軍和楊威從側後方切入,手中的突擊buqiang精準地擊倒那些試圖反抗的士兵。四路夾擊,前後合圍,敵方突擊隊在這片密林中徹底陷入了絕境。
山腳下,科爾正站在一輛裝甲戰車旁,臉色鐵青。他聽到了山腰傳來的激烈槍聲,看到了那片密林中不斷閃爍的槍口火光。但他派出去的突擊隊已經全部陷在那片密林裡,此刻正被龍炎戰士從四個方向同時絞殺。而他的裝甲車——他看了一眼身旁僅存的三輛裝甲車,炮口正在朝山頂方向胡亂射擊,但根本打不中任何目標。因為那些狙擊手太狡猾了,每開幾槍就換一個位置,從不留給他炮手任何瞄準的機會。更讓科爾心悸的是,這兩輪伏擊的戰術風格如出一轍——先用狙擊手精準清除指揮官和火力點,再用機槍封堵進退路線,最後衝鋒組從側翼切入收割殘敵。精準、狠辣、環環相扣。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纔那輪導彈轟炸根本冇有消滅對方的指揮核心。那個讓他兩次慘敗的男人還活著,而且在重新組織反擊。他已經損失了上百名步兵——這些步兵被一次次派上山,又一次次被絞殺乾淨。如果繼續這樣消耗下去,就算最後打贏了,代價也太沉重了。
科爾沉默了幾秒,轉身朝身後的副官下達了一個命令。“通知剩餘的步兵,撤退。所有人撤回裝甲車後方,重新集結。今晚不攻了——讓他們撤,我們還有更穩妥的辦法對付他們。”副官領命而去,很快,山腰方向傳來了敵方步兵撤退的信號。
龍炎戰士冇有追擊。淩烽從掩體後方站起身,將突擊buqiang背在身後,望著那些正在朝山下快速撤退的敵兵,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科爾,你終於學會心疼你的兵了。不過,你以為撤回去就算完了?這座山,今天你們上不來,就永遠上不來了。”他轉身朝山崖方向走去,開始部署下一步計劃。今晚這場仗,還遠遠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