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林上方的夜空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引燃的林木在夜色中連成一片跳躍的火海。金剛、段東流、王軍三組龍炎戰士正在敵方的火力壓製下節節後退,高射炮的轟擊和直升機速射機槍的掃射讓他們隻能利用地形不斷地轉移、規避。幾個人的作戰服上已經多處被彈片劃破,但真正致命的不是這些炮火,而是那些正在趁亂摸上山來的突擊步兵。
山頂狙擊陣地上,冷鋒將一發穿甲***壓入槍膛,透過夜視瞄準鏡鎖定了一架正低空盤旋的武裝直升機。“教官,敵方步兵已經分四組潛入山林,每組至少十五人。他們在炮火的掩護下推進,金剛他們正被火力壓製,很難組織有效反擊。”他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依舊是那副冷靜的調子,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淩烽趴伏在山脊線一塊突出的巨岩後方,***大狙的槍口正對向山腳方向。透過瞄準鏡,他能清楚地看到科爾站在一輛裝甲戰車旁的指揮身影,能看到六輛裝甲車呈扇形展開、炮口不斷噴出火舌,能看到兩架直升機交替俯衝掃射。密集的火力網將整片山林打得支離破碎,龍炎戰士的陣地正在被一步步壓縮。
“這樣下去太被動。”淩烽將瞄準鏡從科爾身上移開,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山林邊緣噴吐火舌的裝甲戰車。敵方之所以能如此肆無忌憚地傾瀉火力,就是因為有這六輛裝甲車作為移動堡壘。隻要摧毀其中幾輛,防線就會出現缺口,敵方的火力優勢就會被大幅削弱。他從巨岩後方退下來,將***背在身後,壓低身形朝冷鋒等人的狙擊陣地快速移動。
狙擊陣地上,冷鋒剛完成一次射擊——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一名正在指揮突擊隊的士官,那人仰麵栽倒,手中的對講機滾落在地。看到淩烽過來,冷鋒、李承風和唐簫都停下手上的動作,等待教官的指令。
“冷鋒,你和李承風、唐簫兩個壓製對方的狙擊手和突擊隊,彆讓他們衝過半山腰。金剛和段東流需要時間重新構築陣地。”淩烽半蹲在岩壁縫隙間,一邊說話一邊從戰術背心裡取出幾枚穿甲***在岩石上排開,“我去解決那幾輛裝甲車。他們太依賴那些鐵殼子了,一旦失去裝甲車的火力掩護,那些步兵就是活靶子。你們這邊能撐住嗎?”
“能。”冷鋒的回答簡潔而篤定。他將狙擊buqiang重新抵上肩膀,透過瞄準鏡掃視著山腳下正在推進的敵方突擊隊,“我會把他們釘在半山腰。”
淩烽點了點頭,將穿甲***收入戰術背心,起身貓著腰沿山脊線朝另一側移動。他的身影在夜色和樹影的掩護下如同一道無聲的鬼魅,很快便消失在狙擊手們的視野中。幾分鐘後他出現在山脊另一側的一處斷崖邊緣,這裡視野開闊,角度刁鑽,正好能俯瞰山腳下方扇形展開的六輛裝甲戰車。他趴伏在斷崖邊緣,將***架好,透過瞄準鏡鎖定最左側那輛裝甲車的履帶連接處。穿甲***被推入槍膛,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綿長。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架直升機突然朝他所在的方位俯衝過來,機腹下方的探照燈掃過斷崖邊緣。淩烽幾乎是憑本能在探照燈光束掃到的前一瞬朝右側翻滾,滾入一塊凸起的岩石後方。直升機的大口徑子彈打在斷崖邊緣,濺起的碎石如同暴雨般砸在他的頭盔和作戰服上。
山頂狙擊陣地上,冷鋒捕捉到了這一幕。“教官被盯上了,李承風,壓製那架直升機!”他一邊說一邊調整槍口指向,將一發穿甲***推入槍膛。
“我在鎖定!”李承風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那架直升機完成一輪俯衝掃射後正在拉高,就在它機頭抬起、尾槳暴露的瞬間,冷鋒的狙擊buqiang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咆哮。子彈劃破夜空,精準地擊中了直升機的尾槳連接處。穿甲***在撞擊的瞬間炸裂,高溫火焰沿著尾槳軸承蔓延開來。直升機的尾舵立刻失去了控製,機身開始在天上打轉,飛行員拚命拉動操縱桿試圖穩住飛行姿態。
山腳下,科爾親眼目睹了那架直升機尾槳中彈的全過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又是那個狙擊手。和阿拉特斯山脈那個用一支狙擊buqiang打下他兩架直升機的瘋子如出一轍。他猛地轉向身旁的通訊兵,剛要下令讓所有裝甲車集中火力轟擊那片狙擊陣地,又一陣更加沉悶的槍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斷崖邊緣,淩烽趁著頭頂直升機的注意力被冷鋒吸引的短暫間隙,將***重新架好,瞄準鏡的十字準星穩穩地套在最左側那輛裝甲車的履帶連接處。第一槍擊中履帶,***頭將金屬鏈接炸開,履帶應聲斷裂。第二槍命中車體側麵的裝甲薄弱處,***頭穿透裝甲後在車體內部baozha,烈焰從車體縫隙中噴湧而出。駕駛員和炮手慘叫著從艙門裡爬出來,渾身是火。那輛裝甲車很快便燃成一團巨大的火球,將它周圍的步兵逼得四散奔逃。
“左側裝甲車被摧毀!調動火力,朝斷崖方向射擊!”科爾的嘶吼聲通過無線電傳到每一輛裝甲車和每一名士兵的耳中。剩下的五輛裝甲車開始調轉炮口,空中盤旋的另一架直升機也調整了航向,所有的火力即將在短時間內集中轟向淩烽所在的斷崖。
淩烽翻身從斷崖邊緣滾下,將***背在身後,貓著腰沿山脊線快速朝下一個狙擊點移動。在他身後,那輛被擊毀的裝甲車燃起沖天大火,照亮了半片山林的夜空。“冷鋒,繼續壓製他們的直升機。金剛、段東流,趁現在他們的裝甲車陣型被打亂,重新構築陣地,準備迎擊他們的步兵。裝甲車交給我,步兵交給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耳麥中傳來整齊劃一的應答聲。
淩烽將一發新的穿甲***壓入***的槍膛,背靠著岩壁,深吸了一口氣。頭頂上方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他聽到了機炮炮塔轉動時發出的機械摩擦聲。但他的嘴角卻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科爾以為用六輛裝甲車和兩架直升機就能困住他。今晚他會讓科爾再次明白一個道理:在這片山林裡,獵人不是那些開著戰車、飛在空中的士兵,而是他和他的龍炎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