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特拉斯山脈的西南儘頭是一片逐漸平緩的丘陵地帶,再往前便是摩洛哥的邊境線。按照淩烽手中那份地形圖的標註,從這裡到邊境隻有不到五公裡,以龍炎戰士正常的行軍速度,天黑之前就能越過國境線。但正是這片本該是坦途的地段,讓淩烽的直覺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警報。
太安靜了。從他們走出那片原始森林到現在,已經連續行軍將近十個小時,沿途卻連一個人影都冇有看到。這不符合常理——邊境地帶向來是三教九流彙聚之地,偷渡客、zousi販子、部落原住民,各色人等都會在這一帶出冇。但現在整片丘陵地帶安靜得像一座被遺棄的荒原,連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都在這一刻消失了。隻有一種解釋能說得通——有人提前清空了這片區域。而能做到這一點的,絕非普通的武裝勢力。
淩烽獨自一人沿著丘陵的脊線朝前潛行。他的身形在暮色中如同一道融入陰影的幽靈,每一步落地都極輕極穩,手中的狙擊buqiang始終保持隨時可以抵肩射擊的姿態。他需要確認前方到底有什麼在等著他們。如果隻是普通的邊境武裝,不值得如此大動乾戈地清場;但如果是那一類人——他腦海中閃過方傲晴提到過的代號,還有血狼臨死前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恐懼——那這一關恐怕不好過。
與此同時,後方土坡陣地上的龍炎戰士們正在嚴陣以待。段東流將加特林機槍架在土坡的製高點上,槍口掃過前方扇形區域;金剛在右側用m2勃朗寧重機槍封鎖了側翼,兩挺重型武器形成的交叉火力足以在瞬間將任何正麵來犯之敵撕成碎片。落星辰、王軍帶著衝鋒組呈楔形陣型展開,冷鋒、李承風已經各自占領了土坡上的狙擊位,透過瞄準鏡掃視著周圍每一寸可能出現威脅的地麵。
洛櫻和方傲晴被護在陣地最內側,旁邊是傷勢較重、行動不便的雷風、張毅和葛岩鬆。葉曼語半蹲在她們身前,shouqiang已經上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整個陣地安靜得隻能聽到風聲和偶爾傳來的武器碰撞聲,所有人都在沉默地等待著淩烽的歸來。
淩烽朝前行進了將近兩公裡。當他攀上一道低矮的山脊,藉著暮色的掩護朝前方望去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前方大約八百米處,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穀地,穀地中央橫著幾輛被改裝過的武裝越野車和一輛六輪裝甲運輸車。穀地兩側的丘陵上,隱隱可以看到修築到一半的臨時工事——沙袋堆砌的掩體、尚未架設完畢的機槍陣地、幾個用偽裝網遮掩的迫擊炮位。一群身著統一作戰服的人正在工事間穿梭忙碌,他們的動作極其專業,每一個人的站位和移動都帶著明顯的戰術痕跡。
淩烽將狙擊buqiang的瞄準鏡調到最大倍數,仔細觀察著這群人的裝備和徽記。作戰服是標準的美式數字化迷彩,武器配置極為精良——從*******到scar-h突擊buqiang,還有至少兩挺m240b通用機槍和一支反器材狙擊buqiang。但真正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其中幾個人右臂上佩戴的臂章——一隻展翅的白色鷹隼。
白鷹。血狼臨死前提到過的那個代號。眼前這群人不是雇傭兵,他們比傭兵更專業、更致命。他們是m國特種作戰司令部下轄的精銳特戰小隊,是專門執行最高級彆境外任務的存在。淩烽曾在黑暗世界中與這個級彆的對手交過手,深知他們的戰鬥力絕非普通傭兵可比。而現在,這支白鷹小隊在邊境地帶構築的防線,恰好卡在了他們通往摩洛哥的必經之路上。
淩烽將瞄準鏡緩緩掃過穀地的每一個角落,將這些人的數量、火力配置、工事位置牢牢記在心裡。然後他無聲地從山脊上退下,朝土坡陣地的方向快速返回。
當淩烽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土坡上時,龍炎戰士們幾乎是同時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金剛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了一絲罕見的凝重。
“前麵有情況?”金剛率先問道。
淩烽在土坡內側蹲下身,從戰術揹包裡取出紙筆,藉著最後一抹暮色迅速畫出了一個簡易的地形圖。“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裡。前方大約兩公裡,有一支裝備精良的特戰小隊正在構築防線。人數大約三十人左右,配備輕重機槍、反器材狙擊buqiang和迫擊炮。他們的防線恰好卡在我們通往摩洛哥的必經之路上。”
“特戰小隊?不是傭兵?”王軍皺起了眉頭。
“不是傭兵。是m國特種作戰司令部的人,代號白鷹。”淩烽的目光從每一張麵孔上掃過,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冷冽的鋒銳,“這次任務的雇主是m**方背景的基因科技公司,他們動用了三個傭兵團來追殺方傲晴。全殲了惡魔和血狼之後,美方顯然意識到傭兵已經不足以攔截我們,所以直接出動了自己的特戰小隊。這群人堵在這裡,就是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他們有多少人?火力配置怎麼樣?”段東流沉聲問道。
“目測三十餘人,至少兩挺通用機槍、一支反器材狙擊buqiang、三到四門迫擊炮。他們的單兵裝備和火力配置遠優於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支傭兵團。”淩烽在簡易地圖上標註出敵人陣地的位置和火力點分佈,“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在這片穀地構築了防線,占據了地形優勢。正麵強攻我們很吃虧。”
“那我們從側翼繞過去呢?避開他們的防線,從彆的地方越過邊境。”落星辰提議道。
“不行。”淩烽搖了搖頭,“這片穀地兩側都是陡峭的岩壁和密林,帶著傷員根本無法攀越。而且白鷹既然在這裡構築防線,兩翼必然已經佈下了警戒哨和伏擊點。如果我們從側翼繞行,很可能會撞進他們的伏擊圈。更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他們選擇在這裡攔截我們,說明他們非常清楚我們的行進路線和目的地。這不是臨時佈防,是蓄謀已久的截殺。就算我們能繞開這道防線,他們在邊境另一側很可能還有第二道、第三道防線在等著。要想帶方傲晴安全回國,就必須正麵擊潰他們,徹底打穿這道防線。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快的出路。”
土坡陣地上陷入了一片沉默。龍炎戰士們看著淩烽畫在紙上的那張簡易地圖,看著那些標註了輕重機槍和迫擊炮位置的火力點,每個人都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著這一仗該怎麼打。他們剛經曆了兩場硬仗,幾個重傷員還躺在身後,danyao也消耗了近半。而前方的敵人是裝備精良、以逸待勞的精銳特戰小隊,數量上至少是他們的兩倍,火力配置更是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這一仗的難度,比之前任何一場都要大。
“怕不怕?”淩烽忽然開口,目光從每一張麵孔上掃過。
“怕他個球!”金剛第一個開口,那張黝黑的方臉上冇有任何懼色,隻有被激起的戰意,“老子機槍一架,管他什麼白鷹黑鷹,統統打成死鷹。”
“教官,你說怎麼打就怎麼打。”段東流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沉穩的調子,但握著加特林機槍的手指已經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落星辰冇有說話,隻是將***的彈匣重新檢查了一遍,然後插回戰術背心裡。冷鋒沉默地將瞄準鏡的防塵蓋取下又合上,那雙平日裡總是冷峻如冰的眼眸中,此刻燃燒著一簇同樣熾熱的火苗。其餘戰士也冇有說話,但他們將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緊,用沉默而堅定的目光迴應了教官的問題。
淩烽看著這些年輕的戰士,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既然不怕,那就準備打。所有人檢查武器danyao,五分鐘後出發。趁著天黑之前摸到敵人陣地前沿,今晚我們就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他重新在簡易地圖上標註了幾條進攻路線,開始詳細部署戰術,“正麵是他們的重火力覆蓋區,不能硬衝。我們分三路突進——金剛和段東流帶機槍組在正麵佯攻,用火力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落星辰和王軍帶衝鋒組從左翼迂迴,利用那邊的岩壁和灌木叢作為掩護,摸到他們側翼;冷鋒、李承風、唐簫和其餘狙擊手在後方高地上,優先清除敵人的狙擊手和機槍手。我會帶一個小隊從右翼突進,直插他們的指揮核心。記住——迫擊炮位是我們的首要目標,必須在開戰後的第一時間端掉,否則他們一輪迫擊炮砸下來,我們誰也扛不住。”
“明白。”龍炎戰士們齊聲應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冷冽的殺意。
淩烽將地形圖摺好收進口袋,站起身,背好那支***大狙。“檢查裝備,補充danyao。重傷員和洛軍醫留在後方,等戰鬥結束後再來接應。其餘人,出發。”在他身後,龍炎戰士們列成兩隊,在暮色中踏上了通往最後一道關隘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