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亡神殿的格鬥場上,戰基傲然而立,五名黑袍武士橫七豎八地倒在他腳邊,**著爬不起身。觀戰的眾人臉上神色各異——死神眼中精芒暴射,曼陀羅若有所思,安德魯滿臉自得。唯獨奧古斯站在角落裡,雙手抱在胸前,那雙淡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場中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瞳孔深處燃燒著一種複雜而熾熱的光芒。
戰基在改造之前不過是一名普通的黑袍武士,實力與他奧古斯相比差了一大截。可就是這樣一個原本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經過基因改造之後竟然脫胎換骨,一人之力碾壓五名同級黑袍武士,戰力暴漲數倍。這種提升幅度已經超出了正常武道修煉的範疇——那不是日積月累的苦練,而是一夜之間的蛻變。奧古斯感到自己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那是一種壓抑已久的渴望——變強的渴望,壓倒一切的渴望。
會議結束後,奧古斯冇有隨眾人離開,而是獨自留在了議事廳裡。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那座被黑色城牆包圍的孤島,海風從加勒比海域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他的拳頭緩緩攥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戰基從一個無名小卒蛻變成碾壓五名黑袍武士的強者,而他奧古斯——古蘭斯特黃金種族最傑出的年輕天才,擁有純淨的黃金聖血,天資卓絕,憑什麼不能變得更強?他要變強,強到足以碾壓一切對手,強到讓整個黃金種族都臣服在他腳下,強到讓尤朵拉心甘情願地投入他的懷抱。至於淩烽——那個奪走尤朵拉全部目光的男人——他要親手將他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安德魯博士已經答應為他進行血脈提純。但奧古斯很清楚,這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死神給他提供血脈提純的機會,必然也會提出對等的條件。果然,當天下午死神便派人來請他,說是有要事相商。
死神站在黑色城堡頂層的一間密室中,背對著門口,透過那扇窄小的窗戶望著外麪灰濛濛的海天一線。他依舊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鬥篷,整個人如同一團凝固的暗影,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死亡氣息。聽到腳步聲,他冇有回頭,隻是朝身後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奧古斯坐下。
“奧古斯少爺,安德魯博士已經向我彙報了你的血脈提純方案。”死神轉過身,兜帽下那雙陰鷙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奧古斯,聲音沙啞而低沉,“先從骨髓中提取血脈精華,再將提純後的黃金聖血重新注入骨髓。整個過程需要反覆多次,痛苦程度不亞於將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重新組裝。你確定要接受?”
“我說過,隻要能變強,任何痛苦我都能忍受。”奧古斯的回答冇有任何遲疑。
“很好。”死神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那笑聲如同夜梟啼鳴,在密閉的密室中顯得格外陰森,“不過在血脈提純開始之前,我想和你談一樁交易。基因戰士已經初步成型,戰基今天的實戰表現你也看到了。但這隻是開始。我需要更多的黃金聖血來擴大基因戰士的規模,同時格爾斯博士的克隆戰士項目也需要你的基因樣本作為母本。作為交換,我會讓安德魯博士傾儘全力為你完成血脈提純——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血脈提純,而是一次全麵的血脈改造。事成之後,你體內的黃金聖血純度將至少提升三成,屆時你的實力將與黃金種族的聖戰士比肩。”
“全麵改造?”奧古斯的目光微微一凝。
“對。不單單是提純血液,還包括你全身骨骼的強化、肌肉纖維的優化,以及——如果你願意——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利用基因戰士的技術對你的部分基因進行定向優化。”死神緩緩說道,兜帽下的雙眼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這將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嘗試——不是製造一個普通的基因戰士,而是將一個本就擁有古老血脈的強者推向更高的巔峰。一旦成功,你將成為當世最強的存在之一。”
奧古斯沉默了。他知道死神在畫一張大餅,也知道這張大餅的背後必然藏著更深的算計。但此刻的他,胸腔裡那股被點燃的渴望已經壓倒了一切理智。他想起戰基在格鬥場上那不可一世的姿態,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在黃金種族中雖然被譽為天才卻始終無法突破那道無形瓶頸的憋屈,想起尤朵拉看向淩烽時眼中那份他從未得到過的溫柔。所有的不甘、嫉妒和野心在這一刻彙聚成一股不可遏製的洪流,沖垮了他最後的猶豫。
“我同意。”奧古斯抬起頭,淡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不過你也要記住——基因戰士歸你,魔王的命歸我。這是我們最初的約定,我不會讓步。”
“那是自然。魔王不僅是你的敵人,也是我的心腹大患。他的存在對我們的宏圖霸業始終是一個巨大的威脅。”死神伸出那隻枯瘦而蒼白的手,與奧古斯握在一起。兩隻手在昏暗的密室中交握——一個是黑暗世界最陰鷙的梟雄,一個是黃金種族最驕傲的天才。一場以血肉和靈魂為賭注的交易,就此敲定。
三天後,地下實驗室最深處的一間特製手術室中,奧古斯赤著上身躺在手術檯上。他的雙臂、雙腿和脊椎被固定帶牢牢捆住,頭頂上方懸著一排精密的手術燈,將整間手術室照得亮如白晝。四壁都是冰冷的金屬材質,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化學藥劑混合的氣味。安德魯博士站在手術檯旁,麵前的操作檯上擺滿了各種精密器械——一排排閃著寒光的針管、粗細不一的穿刺針、標記著複雜符號的藥劑瓶,以及一台專門用於血脈提純的高速離心設備。
“奧古斯少爺,血脈提純的第一步,是從你的骨髓中提取血脈精華。人體的造血功能主要依賴於骨髓,隻有將骨髓中的原始精血抽取出來,再用提純後的黃金聖血重新注入,才能從根本上提升你全身血液的純度。”安德魯推了推鼻梁上的護目鏡,語氣公事公辦,但他握著穿刺針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整個過程需要在你完全清醒的狀態下進行,因為一旦麻醉,你的骨髓造血功能會受到抑製,影響提純效果。我必須提前告訴你——骨髓穿刺的疼痛,是常人無法忍受的。”
“不要廢話,開始。”奧古斯盯著頭頂的手術燈,語氣冰冷而決絕。
安德魯深吸了一口氣,朝旁邊的兩名助手點了點頭。助手上前,用碘伏在奧古斯的胸骨、髂骨和椎骨位置做了大麵積的消毒。冰涼的消毒液塗在皮膚上時,奧古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但很快便重新舒展開來。安德魯拿起第一根穿刺針——那是一根比普通針管粗了將近三倍的骨髓穿刺針,針尖閃著森冷的寒光。
“第一針,胸骨。”安德魯的聲音在手術室中迴盪。穿刺針緩緩刺入奧古斯胸骨正中的皮膚,穿過皮下組織,穿過筋膜,穿過肌肉層,最終抵達骨骼表麵。當針尖觸碰到骨膜的那一瞬間,奧古斯的身體猛地繃緊,束縛帶勒進他手腕的皮膚,留下一道道紅痕。他的牙關死死咬住,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汗水幾乎在眨眼間就從毛孔中湧了出來。針尖繼續深入,鑽透了堅硬緻密的骨皮質,進入了骨髓腔。那一瞬間的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不是單純的疼痛,而是一種從骨頭最深處傳來的、彷彿整個靈魂都在被撕裂的劇痛。奧古斯的瞳孔驟然收縮,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死死壓住的悶哼,那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低啞而粗重,在密閉的手術室中迴盪。
“抽取開始。”安德魯按下了負壓抽吸裝置的開關。暗紅色的骨髓精血沿著透明軟管緩緩流入收集瓶中。隨著骨髓被一點一點抽出,奧古斯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那不是身體的空虛,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生命本源正在被抽走的恐懼。他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頭頂的手術燈變成了一團團晃動不定的光暈,意識在劇痛的海洋中上下浮沉。
二十分鐘後,第一輪抽取結束。收集瓶中已經蓄積了大約五十毫升暗紅色的骨髓精血。助手將收集瓶小心翼翼地轉移到離心設備中,安德魯開始在精血中加入一種淡金色的試劑——那是從奧古斯自身血液中提取的黃金聖血因子,經過特殊處理後製成的高濃度提純劑。高速離心機開始運轉,發出嗡嗡的低鳴聲。在離心力的作用下,精血中的雜質被層層分離,上層是淡黃色的血漿,下層是暗紅色的紅細胞,中間則是一層薄薄的、泛著淡金色光澤的液體——那是被提純後的黃金聖血精華。
這還冇有結束。這一輪隻是抽取了胸骨,接下來還有髂骨和椎骨。安德魯拿起第二根穿刺針,這次的目標是髂骨。穿刺針刺入髂骨後脊時,奧古斯的身體猛地弓起,束縛帶被繃到了極限,發出細微的撕裂聲。他的牙齒咬得太緊,下唇已經被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手術檯潔白的床單上,洇開一朵朵猩紅的花。椎骨的穿刺更為痛苦。當穿刺針刺入腰椎棘突的骨皮質時,奧古斯終於再也壓製不住那聲從喉嚨深處迸出的嘶吼。那吼聲在手術室中反覆迴盪,像一頭被囚禁在牢籠中拚命掙紮的野獸。他的淡金色眼眸中佈滿了血絲,原本俊美的臉龐因劇痛而變得扭曲猙獰。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要完成了。”安德魯的聲音微微發抖,手中的穿刺針卻穩穩地推進到了指定位置。這位在生物學界叱吒風雲的博士,此刻麵對奧古斯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也不由得心生敬畏。這還隻是普通人的痛苦上限,而奧古斯身為黃金種族的強者,痛覺神經比常人敏銳數倍,他所承受的痛苦也是常人的數倍。
一個小時後,骨髓抽取全部完成。收集瓶中已經蓄積了超過兩百毫升的骨髓精血,而離心設備中的黃金聖血精華也已經提純完畢。安德魯將提純後的黃金聖血精華收集到一支無菌注射器中——那是泛著淡淡金色光澤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著異樣的光芒,像融化的黃金被注入了某種神秘的生命力。
“奧古斯少爺,現在我將提純後的黃金聖血重新注入你的骨髓腔。”安德魯拿起注射器,走到奧古斯身旁。此刻的奧古斯已經渾身被汗水浸透,臉上幾乎冇有血色,但那雙淡金色的眼眸仍然睜著,死死地盯著頭頂的手術燈,瞳孔深處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注射器的針頭刺入胸骨的穿刺點,安德魯緩緩推動注射器活塞。提純後的黃金聖血沿著穿刺針緩緩注入骨髓腔。這一次的感覺與抽取截然不同——不是空虛,而是一種灼燒般的熾熱,彷彿滾燙的黃金正在沿著他的骨頭流淌,將所過之處的每一寸骨髓都點燃。奧古斯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束縛帶勒進他的皮膚,手腕和腳踝處已經磨出了血痕。他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汗水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從全身毛孔中湧出,手術檯上積起了一小灘水窪。那股灼熱從骨髓腔中蔓延開來,沿著骨骼一路燒遍全身,最後彙聚在心臟的位置。奧古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那股灼熱的衝擊下劇烈地跳動著,每一次搏動都比之前更加有力。
當安德魯將最後一滴提純後的黃金聖血注入骨髓腔時,奧古斯的身體猛地一震,束縛帶終於不堪重負地崩斷了一根,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助手們驚恐地後退,安德魯卻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著奧古斯身上的變化。奧古斯從手術檯上坐起身來,渾身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那不是骨折的聲音,而是骨骼在強化後重新排列組合的聲音。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修長白皙的手指此刻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指甲變得更加堅硬,拳鋒處隱隱有金屬般的光澤在流轉。他試著握了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指間蔓延到手腕,再沿著手臂一路湧向全身。那股力量與之前的氣勁之力截然不同——更加純粹,更加狂暴,彷彿他身體裡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燒。
“這隻是第一輪提純。按照計劃,你需要至少經曆五輪提純,才能將全身血液中的黃金聖血純度提升到理想水平。”安德魯摘下護目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每輪間隔一週,期間需要大量補充能量和營養。我有信心,最終你的黃金聖血純度將超過黃金種族曆史上任何一位聖戰士。”
奧古斯從手術檯上下來,赤著腳站在冰冷的地麵上。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那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體內那股暴增的力量還在四處衝撞,尚未完全平息。他緩緩舉起右拳,目光落在拳鋒上那層淡金色的光澤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痛,痛到極點的痛。但他不在乎。隻要能變強,隻要能超越所有人——包括淩烽——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幕——自己站在古蘭斯特聖殿的台階上,尤朵拉跪在他麵前,而淩烽的屍體就躺在不遠處。為了那一天,他願意承受任何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