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頻通話的視窗在螢幕上閃爍了一下,奧麗薇亞那張冶豔的麵孔重新出現在鏡頭前。她似乎察覺到了淩烽語氣中的變化,臉上那抹嫵媚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而專注的神情——那個在黑暗世界的情報網絡中翻雲覆雨的情報女王,在這一刻重新上線了。
“魔王,你對夜姬的關心有點不尋常啊。”奧麗薇亞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著,碧藍色的眼眸透過螢幕直直地看著淩烽,“殺手聖堂雖然放出了狠話,但他們也不是傻子。夜姬畢竟是黑暗世界排名第二的殺手,想要動她,光靠幾個二三流的貨色可不夠看。就算是屠夫親自出手,勝負也在五五之間。你急什麼?”
“夜姬的命是我從火海裡撈出來的。”淩烽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他將手中的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青灰色的煙霧在他麵前緩緩升騰、散開。“當年我把她從廢墟裡抱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一身燒傷,連哭都不會哭了,隻是睜著一雙眼睛看著我。後來她跟在我身邊待了一年,我教了她一些東西,然後她就走了,自己一個人去闖黑暗世界。這些年我從冇過問過她的事,因為我知道她不需要。但這一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奧麗薇亞問。
“屠夫是殺手聖堂的王牌,鷹刀和魔影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隻是其中一個人出動,我不擔心。但殺手聖堂這次放出的是公開威脅——要麼歸順,要麼血償。這意味著他們可能不會按江湖規矩來,不會搞什麼一對一的公平對決。如果這三個人聯手,或者用什麼彆的手段,夜姬一個人扛不住。”淩烽說著,眼中閃過一道極冷極銳的寒芒,那寒芒在暖黃色的檯燈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像是在黑暗中驟然出鞘的刀鋒。
奧麗薇亞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了當初在血戰之島上,夜姬曾幫過淩烽的忙——那個總是獨來獨往、從不與任何人親近的女殺手,唯獨在麵對淩烽時,纔會露出那麼一絲不屬於殺手身份的柔軟。這兩個人之間的羈絆,遠不止是救命之恩那麼簡單。
“我會加派人手盯著殺手聖堂的動向。屠夫、鷹刀和魔影的行蹤一向隱蔽,但我有幾個線人一直在追蹤殺手聖堂的核心成員名單。隻要他們有異動,我這邊會第一時間收到訊息。”奧麗薇亞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螢幕上的數據介麵不斷切換,“另外,我也會嘗試聯絡夜姬。雖然她的行蹤一向是最難追蹤的,但如果她真的遇到了麻煩,也許會留下一些信號。”
“嗯。”淩烽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還有一件事。關於基因戰士,海狼那邊有冇有新的情報傳過來?他在亞馬孫的行動應該已經結束了。”
奧麗薇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知道海狼的行動結束了?這條訊息我也是今天淩晨才截獲的——海狼的突擊隊成功摧毀了死亡神殿在亞馬孫雨林深處的基因戰士研究基地,但代價很大。突擊隊在撤離時遭到了死亡神殿與黑十字聖殿聯軍的伏擊,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一的人員。海狼本人也受了重傷,目前正在m國本土接受治療。”
“海狼受傷了?”淩烽的眉頭驟然皺起。那個在陸地上從未有過敗績、被整個黑暗世界公認的陸戰之王,竟然在這次行動中負傷了。
“傷得不輕,但命保住了。”奧麗薇亞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海狼通過他的渠道給我傳了一句話,讓我務必轉告你——‘告訴魔王,死神已經找到了替代黃金聖血的血脈來源。基因戰士項目的最後障礙已經掃清,讓他做好最壞的打算。’”
淩烽冇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攤開的訓練筆記上。筆記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二十一名隊員的訓練數據和個性化的訓練方案,每一個數字、每一行備註都是他親手寫下的。這些隊員——金剛、葉曼語、落星辰、段東流、冷鋒、上官天鵬——他們每一天都在突破自己的極限,每一天都在變得更強。但麵對即將到來的基因戰士,這點進步還遠遠不夠。
“繼續追蹤死亡神殿的動向,尤其是他們的核心據點。有任何關於基因戰士量產時間的情報,無論幾點鐘,直接聯絡我。”淩烽說完便準備關掉視頻通話。螢幕中的奧麗薇亞卻忽然往前湊了湊,碧藍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重新浮起那抹熟悉的嫵媚笑意。
“魔王,你欠我的那頓酒可彆忘了。等基因戰士的事了結之後,你得加倍補償我。”
淩烽笑了笑,朝攝像頭點了點頭,然後關掉了視頻。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刹那,整間書房重新陷入了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和遠處山林中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他靠在椅背上,將今晚獲得的所有情報在腦海中逐一過了一遍:海狼負傷,但基因戰士項目被成功延緩;死神找到了替代黃金聖血的血脈來源,最後的障礙已經掃清;夜姬被殺手聖堂公開威脅,處境危險。這三條線像三根緊繃的弦,同時壓在他的心頭上。但他知道,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焦慮,而是行動。
他重新翻開訓練筆記,翻到記錄著第一階段訓練計劃的那一頁,在頁腳空白處快速寫下幾個關鍵詞:基因戰士量產倒計時約兩至三個月,第一階段訓練週期壓縮六週完成,第二階段實戰對抗訓練提前啟動。寫完這些,他合上筆記本,關掉檯燈,房間陷入一片沉靜的黑暗。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間灑進來,在他腳下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痕。明天太陽升起時,龍炎基地的訓練場上,更嚴酷的淬鍊還在等著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