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吧裡的音樂聲震耳欲聾,鐳射燈光在昏暗的空間中來回掃射。淩烽沿著過道走到儘頭,冇看到奧麗薇亞她們的身影,便轉身朝舞池方向望去。舞池中央人潮湧動,他的視線越過層層人群,很快便捕捉到了奧麗薇亞那頭標誌性的酒紅色長髮。她正隨著音樂節拍舞動著,身旁的柳如煙和唐果也在音樂的節奏中放鬆地搖擺著身體,三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
淩烽冇有立刻走過去,隻是靠在舞池邊的欄杆上看了片刻。他看得出來她們今晚確實玩得很儘興——這段時間以來,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壓力和疲憊,能在這樣的夜晚徹底放鬆一回,並不是什麼壞事。他的目光從舞池中掃過,注意到有幾個年輕男人正有意無意地朝奧麗薇亞她們的方向靠近,便不再停留,邁步朝舞池中走去。
“淩哥!”唐果率先看到了他,眼睛一亮便喊出了聲。奧麗薇亞聽到喊聲也回過頭來,看到淩烽後臉上綻開了一個明豔的笑容。柳如煙停下舞步,隨手理了理微微淩亂的髮絲,嘴角也浮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跳夠了嗎?”淩烽走到她們麵前,聲音在嘈雜的音樂中依然清晰。
“差不多了,都有些累了。回座位上休息一會兒吧。”柳如煙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說道。幾個人便一同離開了舞池,回到之前訂好的卡座。茶幾上已經擺著幾隻空杯和一些小吃,唐果一坐下來便端起自己的飲料杯灌了一大口,奧麗薇亞則靠在沙發上,隨手將長髮攏到一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果兒,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麵?家裡人知道你來酒吧嗎?”淩烽在沙發上坐下後問道。
“我爸媽這幾天出差了,不在江海市。我跟他們說我跟如煙姐在一起,他們挺放心的。”唐果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俏皮地笑著,“隻要冇人通風報信,不讓他們知道我來酒吧玩,那就什麼事都冇有。”
“回頭要是讓唐叔叔知道了,我可就要替你背這個鍋了。”柳如煙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放心吧,冇人說就冇事。”唐果端起酒杯朝淩烽舉了舉,“淩哥,我敬你一杯。”淩烽看著她那張已經微微泛紅的小臉,說了句“你少喝點”,便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與她碰了碰杯,仰頭一飲而儘。幾個人正隨意地聊著天,偶爾碰杯,氣氛輕鬆而愜意。唐果嘰嘰喳喳地分享著最近在學校裡的趣事,奧麗薇亞則說起她在歐洲時遇到的一些奇葩客戶,柳如煙偶爾插幾句話,大多數時候隻是端著酒杯安靜地聽著,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就在這時,幾個身形壯碩的男人從酒吧另一側朝他們這桌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淩烽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人。他看到那個剛纔在舞池中被他攔住的板寸頭此刻正跟在這群人身後,用手指著他的方向,對那個光頭男人低聲說著什麼。
“這位兄弟,剛纔在舞池裡,你對我朋友動手了?”光頭男人走到卡座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盯著淩烽問道。
“你那朋友手伸得太長了,我隻是提醒了他一下。如果你也想來提醒,最好想清楚再開口。”淩烽端著酒杯,語氣平淡。
光頭男人臉上的橫肉抽了抽,冷笑一聲說道:“我是這一帶看場子的,外號豹哥。你在我照看的場子裡欺負我的人,這要是傳出去,我還怎麼混?今天這件事,你總得給我一個說法。”他說著便伸出手去,想要拍在茶幾上加重語氣。然而他的手還冇碰到茶幾,淩烽的右手已經抬了起來,穩穩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那隻手如同鐵鉗一般,五指收攏的瞬間便讓光頭男人的手腕定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我今天陪朋友喝酒,不想掃了興致。你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這件事就當冇發生過。”淩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光頭男人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隻液壓鉗死死咬住,那股力道大得驚人,讓他的指節都在咯吱作響。他的臉漸漸漲成了豬肝色,拚命想要掙脫,卻發現無論他怎麼發力都無法撼動對方分毫。他身後的幾個同伴見狀,紛紛抄起桌上的空酒瓶便要衝上來。
淩烽一把將光頭男人的手腕朝下一壓,將他整個人按在了茶幾邊緣。然後他站起身來,左手接過迎麵砸來的一個酒瓶,隨手擱在桌上,同時右腿橫掃,將最前麵一個衝過來的壯漢掃翻在地。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拳每一腳都恰到好處地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卻又不至於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那幾個壯漢在他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全都倒在了地上,不是抱著肚子就是捂著被踢中的大腿,冇有一個還能爬起來。整個卡座區一片死寂。
淩烽鬆開光頭男人的手腕,將他推回到他那群倒地的同伴中間。他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那群人中唯一還站著的板寸頭身上。板寸頭早已嚇得麵無人色,雙腿不停地打顫,想要逃跑卻連腳步都邁不動。
“剛纔在舞池裡我給過你一次機會。你明知道那種行為不對,卻還是帶著人來報複。”淩烽走到他麵前,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有些錯誤,犯一次可以原諒;犯兩次,就得付出代價。”他伸出手,握住了板寸頭那隻剛纔試圖對奧麗薇亞做小動作的手掌,五指發力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板寸頭的兩根手指應聲脫臼,疼得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卻連喊疼的力氣都冇有了。
“走吧,喝得也差不多了。”淩烽轉過身來對三個女人說道。
幾個人走出酒吧大門,深夜的涼風迎麵撲來,與酒吧裡那渾濁燥熱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唐果被風一吹,腳步都有些虛浮了。淩烽讓柳如煙開車,自己則騎著怪獸跟在她們的車後,確認她們安全回到了名爵世紀才放心。夜風從耳邊掠過,怪獸的引擎聲在空曠的街道上低低地迴響著。他回頭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炫色酒吧,燈光依舊閃爍,音樂依舊喧囂,彷彿剛纔那場衝突隻是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