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烽冇有絲毫猶豫,他當場接受了井野向淩家武館所下的戰書。井野以武館牌匾來作為這一戰勝負的賭注,從中已經能夠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真實意圖根本不是什麼武道交流,而是想要砸了淩家武館的招牌,將淩家從這條傳承了百年武道的街道上徹底抹去。如此行徑,與他此前口口聲聲所說的“秉持武道文化交流而來”簡直是南轅北轍,分明就是**裸地要將淩家武館毀掉。
一般而言,隻有懷著深仇大恨的對頭纔會提出以砸對方牌匾作為勝負籌碼。淩烽自認淩家武館此前從未與遠在東洋的北辰一刀流流派有過任何瓜葛,更談不上什麼過節。可井野一上來就直指要害,開口便是要砸掉淩家武館的牌匾,這背後的意圖絕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對方分明就是衝著淩家武館來的,而且來勢洶洶,早有預謀。再則,井野與李風雲是一夥的——他們這次來到江海市,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商業考察,而是彆有所圖。如今井野終於撕下了那層虛偽的麵具,露出了他猙獰的真麵目,他要讓淩家武館退出武道街。
麵對這樣的挑戰,淩烽心中隻有一個字——怒。對方如此明目張膽地打上門來,要砸淩家世代傳承的招牌,要說背後冇有什麼人在暗中推動,他是絕不會相信的。既然對方已經把戰書甩到了他臉上,開口閉口就要砸淩家的牌匾,那他還有什麼可忍的?不需要忍,也不必忍。原本對於北辰武館,淩烽是打算抱著不聞不問、不主動冒犯也不主動接觸的態度,他想看看北辰武館到底要在這條街上怎麼發展,究竟打著什麼算盤。如果對方真是以武道交流的心態而來,這倒也不是什麼壞事——武道無國界,華國武道與東洋武道之間能夠坐下來切磋交流,互相取長補短,倒也是一樁美談。可事實證明,這隻是他的一廂情願。井野從頭到尾就冇想過要進行什麼武道交流,他抱著打壓淩家武館的目的而來,妄圖砸了淩家的牌匾,迫使淩家武館退出武道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這是淩烽一直秉承的信念,也是刻在魔王骨子裡的鐵律。因此對於井野咄咄逼人的挑戰,他冇有半分猶豫,當場應下。
“翔子,你去把我父親接過來。”淩烽轉頭對吳翔吩咐道。
吳翔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淩烽的用意,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淩哥,我現在就去。”淩萬軍是淩家武館的館主,如今北辰武館正式約戰淩家武館,並且以各自武館的牌匾作為勝負的賭注籌碼——這關乎淩家武館的百年聲譽與存亡根基,自然要讓淩萬軍知曉,並且請他親自到現場坐鎮,親眼目睹整個對決的過程。
淩烽將目光重新轉向井野,語氣淡漠而淩厲:“你想怎麼一個比試法?”
“輪番對戰,直至一方武館的弟子全部戰敗,或者直至一方武館主動認輸。在這個過程中,已經戰敗的人不能再繼續登台。”井野顯然早有準備,幾乎是不假思索便說出了規則。
“可以。場地呢?”淩烽問道。
“為了公平起見,比試的場地不能放在淩家武館,也不能放在我北辰武館。最好是在一個公共的擂台場上,眾目睽睽之下,誰也說不出什麼來。”井野提出了他的要求。他的算盤打得很精——既不想在淩家的地盤上打,也不想讓淩家覺得他們仗著主場優勢欺負人,選一箇中立場地,勝負都無話可說。
“那就去演武樓吧。演武樓內的擂台就是武道街的公共擂台賽場,武道大會也是在那裡舉辦的。那裡的擂台,整個江海市武道界都認可。”淩烽沉聲說道。
“可以。”井野冇有任何遲疑便答應了。
呼——就在這時,一輛紅色保時捷跑車呼嘯而來,引擎聲清脆而流暢,穩穩地停在了淩家武館門前。淩烽抬眼一看,便認出了這輛車——這是唐果的座駕。正好此間事了,他也正準備找唐果有事。保時捷跑車的車門打開,唐果率先跳了下來,緊隨其後走下車的是柳如煙。唐果穿著一身簡潔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青春靚麗的氣息。柳如煙則是一襲素雅的淡青色長裙,依舊是那副淡雅如煙、優雅如玉的氣質,興許是這段時間以來被淩烽多次“滋潤”過的緣故,她的眉眼之間比從前更多了一抹濃濃的成熟女人的風韻,讓人看一眼便不由得心跳加速。
“淩哥——”唐果一看到淩烽,臉上頓時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你們怎麼來了?”淩烽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開口問道。
“我可是武館的正式弟子呢,我來訓練不可以啊?”唐果俏皮地白了淩烽一眼,隨即眼珠子一轉,嘻嘻笑著補充道,“至於如煙姐嘛——她可能是想你了唄。”
“果兒,你胡說什麼呢?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柳如煙那張嫵媚的麵孔上頓時飛起了兩朵紅暈,惱嗔地瞪了唐果一眼。雖說她與淩烽之間早已有了實質性的關係,但那畢竟是冇有公開的事情。此刻被唐果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戳穿,饒是她在商場上再怎麼從容乾練,此刻也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魔王,莫非這位美女就是你的未婚妻?”奧麗薇亞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目光在柳如煙身上打量了一番,好奇地問道。奧麗薇亞隨淩烽來到武道街之後一直冇有說話——她聽不懂華語,但她也看得出來淩烽跟井野這些東洋武者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不過她心中絲毫不以為然,更不會為淩烽擔心什麼。因為她太瞭解淩烽的實力了,那絕非眼前這幾個東洋武者所能抗衡的。
倒是唐果與柳如煙的出現引起了她的注意。唐果青春靚麗,渾身上下洋溢著一股撲麵而來的活力,精緻的五官如同瓷娃娃般討喜;而柳如煙則是嫵媚撩人,舉手投足間有著一股濃鬱女士風情,一顰一笑間那股千嬌百媚的迷人魅力讓人移不開目光。奧麗薇亞下意識地便以為柳如煙就是淩烽的未婚妻——從年齡上來看,柳如煙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唐果畢竟還顯得太年輕。
柳如煙聽得懂英文,聽到奧麗薇亞這句話後她的臉頰微微一紅,抬起眼眸認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金髮碧眼的西方女郎——高挑的身材,傲人的曲線,明豔的麵孔,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自信而熱情的魅力。她禮貌地用英文迴應道:“你好,我叫柳如煙。”
“哇,這位姐姐好性感,好高挑啊——”唐果仰著頭看向奧麗薇亞,她比奧麗薇亞足足矮了將近一個頭。奧麗薇亞那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加上曲線分明的身段,站在人群中便如同超模般引人注目。
“呃——忘了跟你們介紹,她叫奧麗薇亞,是我以前在海外認識的朋友。昨天剛從國外過來江海市遊玩,我順便招待了她。”淩烽輕咳了一聲,對著柳如煙與唐果介紹道。
“你好,你可真漂亮。”奧麗薇亞朝柳如煙伸出手,大大方方地笑著打招呼。
“你也是。”柳如煙微笑著與她握了握手,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也有幾分禮貌的問候。
一時間淩烽被這幾個各有千秋的大美女圍在中間,這畫麵落在不遠處的井野眼中,更是讓他怒火中燒。他冷冷地開口,語氣中滿是壓抑不住的煩躁與輕蔑:“淩少主,我北辰武館與你們淩家武館的比試對戰絕非兒戲。你這樣左擁右抱、顧盼流連的態度,簡直是對武道的一種侮辱。如果你們淩家武館不敢應戰,那不妨現在就開口認輸。要戰,那就儘快,在這裡磨磨蹭蹭,是想拖延時間嗎?”
“拖延時間?真是可笑。既然你們皮癢了,巴不得快一點被教訓,那我完全可以成全你。”淩烽冷冷地轉過身來,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那你還在等什麼?要戰那就現在就戰。”井野雙手環抱在胸前,那雙灰濛濛的眼眸中滿是不耐煩的戰意。
“等我父親過來。我父親纔是淩家武館的館主。這一戰事關淩家武館的百年聲譽與生死存亡,自然需要我父親過來親自坐鎮。”淩烽語氣淡漠卻不容置疑。井野的咄咄逼人他已經儘收眼底,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因為對手的急切而亂了方寸。
正說著,吳翔此前開出去的那輛轎車已經駛了回來,穩穩地停在了淩家武館門前。副駕駛座的車門率先被推開,淩萬軍從車上走了下來。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衫,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和急促,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了淩烽所在的位置。他大步走上前來,沉聲問道:“烽兒,這是怎麼回事?”
淩烽朝井野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中帶著冷意:“這位是北辰武館的館主井野。他代表北辰武館向我淩家武館正式下達了戰書。戰敗一方的武館牌匾,要被當眾砸爛。這些東洋武者先是圍堵我淩家武館的大門,又公然下戰書,以武館牌匾作為賭注——我已經接下了他的戰書。”
“竟有此事?”淩萬軍的臉色驟然一沉。他雖然體內的暗傷已然痊癒,自身卻已經冇有半分內家氣勁,可那股多年執掌武館所沉澱下來的威嚴氣勢卻絲毫不減。此刻他動怒之下,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便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讓周圍不少圍觀的武師都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一般而言,武館之間的對戰,極少會出現用武館牌匾來作為勝負賭注的籌碼——除非是彼此之間有著深仇大恨,抱著砸館毀門的歹毒目的而來,否則絕不會有人提出這樣的條件。牌匾是武館的根,是世代傳承的信物,砸人牌匾等同於掘人祖墳,這是武道界最犯忌諱的事。
井野一上來就是要以武館的牌匾作為賭注,這如何不讓淩萬軍憤怒?這分明是在宣告——這些人根本不是為了武道切磋而來,而是妄圖砸掉淩家武館的牌匾,將淩家從這條街上連根拔起。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挑戰,而是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對決。
淩萬軍也知道武道街上原來的武氏武館已經退出,被來自東洋的武者接手,成立了北辰武館。對於此事他心中多少有些詫異,但他並未多說什麼,隻是囑咐吳翔他們不要主動去挑釁對方。不曾想,淩家武館不願犯人,對方卻是主動找上門來了。這自然無法容忍。“真是狂妄至極。竟然以武館牌匾作為勝負賭注的籌碼——簡直是欺人太甚。好,那就一戰吧,讓他們親眼看看華國武道的真正實力。”淩萬軍冷冷地說著,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閣下就是淩館主?久仰了。既然淩館主也同意一戰,那就開始吧。”井野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目的已經達成,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那就去演武樓。”淩烽不再廢話,轉身招呼淩家武館的吳翔、李漠、陳啟明、上官天鵬、鐵牛等人,一行人穿過圍觀的人群,朝著演武樓的方向大步走去。
淩家武館對戰北辰武館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條武道街。各大武館的武師和弟子們紛紛從各自的武館中湧了出來,少說也有數百號人,浩浩蕩蕩地跟隨著淩家武館的隊伍,一同朝著演武樓的方向走去。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親眼見證淩家武館將那個囂張跋扈的北辰武館徹底擊敗,為武道街的各大武館出一口惡氣,也為華國武道爭一口尊嚴。北辰武館實在是太高調了,那副目中無人、自視甚高的態度,根本不將華國武道放在眼裡,早已惹怒了武道街上的每一家武館。此刻他們放下彼此之間所有的成見與競爭,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柳如煙、奧麗薇亞、唐果三人也跟著人群一同走進了演武樓。柳如煙與唐果冇想到剛過來找淩烽便遇上這樣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唐果顯得頗為興奮,挽著柳如煙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柳如煙卻有些隱隱的擔憂——或許是因為她心裡太過於在乎淩烽了,即便她知道這個男人天塌下來都能扛住,可每一次看到他站在風口浪尖上,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揪心。至於奧麗薇亞,她全然不擔心什麼——冇有人比她更清楚淩烽的實力。她跟著過來,純粹就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想親眼看看那個在東洋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北辰一刀流,在魔王麵前會是怎樣一副狼狽的模樣。
演武樓內,那座經曆過武道大會洗禮的標準擂台依舊靜靜地矗立在正中央,陽光透過穹頂的玻璃灑在擂台檯麵上,照得那塊深藍色的帆布泛著淡淡的光澤。擂台四周的觀眾席上,陸陸續續坐滿了人——有武道街上各家武館的武師和弟子,也有聞訊趕來的其他武道世家之人,甚至連一些不屬於武道界的普通觀眾也擠了進來,想要一睹這場關乎兩家武館生死存亡的對決。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著這場龍爭虎鬥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