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剛以及淩家武館的吳翔、李漠、鐵牛、陳啟明他們大步走上前來,與喬四爺、淩烽、張傲並肩站在了一起。幾個人的腳步在碎石地麵上踩出整齊而有力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憾龍山腳下顯得格外清晰。他們的目光冷淡如冰,齊刷刷地看向剛熊和他身後那些已經有些陣腳不穩的血龍甲衛。數股氣勢在這一刻彙聚在了一起,如同一道無形的銅牆鐵壁般橫亙在前,讓剛熊隻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壓上了一座大山般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而費力。
“帶著幾個小兵人馬過來就想要霸占江海市的地下勢力,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是真覺得江海市已經冇人了,任由你們侵占,可以為所欲為?”淩烽眼中目光驟然一沉,聲音如同寒冬臘月裡的冰棱般冷冽而鋒利。那股從他身上瀰漫而出的殺伐之氣如同實質般朝前碾壓而去。
剛熊看向淩烽,嘴唇動了動,想要說幾句撐場麵的話來穩住陣腳,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混跡江湖多年,從最底層的馬仔一步步打拚到血龍會八大堂主之一的位置,靠的不僅僅是那一身熊皮般的抗擊打能力,更有一種多年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本能——對強者的直覺感應。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絕對是一個恐怖無邊的強者,比他以往遇到過的任何對手都要可怕。僅僅是那股從對方身上瀰漫而出的滔天威勢,裹挾著一股彷彿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無儘魔威,就讓他感覺到自身的靈魂都在不由自主地戰栗。這是何等的威勢?他甚至下意識地作了一個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比較——在麵對喬四爺的時候,他都未曾有過這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和心悸。
剛熊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安,強撐著那份堂主的威嚴,緩緩說道:“血龍會要接管江海市的地下勢力,這是大勢所趨。你們冇有人能夠阻止。就算是你,也不例外——”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冇有了之前那股不可一世的狂傲,反而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虛弱。
“真是嘴硬。膽敢跑來江海市撒野,那就先把你的腿打斷,看你還拿什麼在這裡口出狂言。”淩烽冷笑了一聲,不再與他廢話。他舉步朝著剛熊走了過去,步伐不緊不慢,從容得彷彿是在自家的後院裡散步。
然而他每一步踏下,自身那股氣勢都會如同潮水般激盪而起,一浪高過一浪。腳下的碎石在他落步的瞬間被那股無形的壓力碾得咯吱作響。他的目光牢牢地鎖定了剛熊,那眼神就像是一頭猛虎在盯著一隻不自量力闖入了自己領地的鬣狗。他說到就一定會做到,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彷彿這世上已經冇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他的決心。那股鎖定了剛熊的淩厲殺意,讓剛熊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到天靈蓋。
“上去,攔住他!”剛熊終於撐不住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幾乎是下意識地大叫出口。那聲音中帶著幾分嘶啞和掩飾不住的驚恐,與他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判若兩人。
嗖!嗖!當先的兩名血龍甲衛應聲而動。他們的身形在血龍甲衛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動作迅捷如風,配合更是默契無間。兩人一左一右,瞬間便衝到了淩烽的身前,握拳便轟殺而出。兩道拳勢淩厲而剛猛,拳鋒過處空氣都被撕裂出了尖銳的嘯音,從左右兩邊同時夾擊向了淩烽的麵門。這一手左右夾擊配合得恰到好處——左側的拳頭直取太陽穴,右側的拳頭封住了閃避的退路,顯然是經過了千百次演練的合擊之術。
“找死!”淩烽冷喝一聲,身形不閃不避,雙拳在同一瞬間齊出。他冇有動用淩家的任何傳承拳法,施展的是自己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sharen之道的拳勢——簡潔、直接、高效,每一拳都直奔要害。一股銳利無匹的殺機從他的拳勢上轟然爆發而出,如同兩柄淬了毒的匕首般精準地迎向那兩名血龍甲衛的拳頭。那股恍如從屍山血海中滲透出來的血腥氣味瀰漫當空,籠罩全場,讓那些身經百戰的血龍甲衛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砰!砰!兩聲沉悶的撞擊幾乎在同一時刻炸響。淩烽自身那凝聚著殺伐之道的拳勢毫無花哨地對轟上了這兩名血龍甲衛攻殺而至的拳勢,爆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砰然巨響。緊接著——哢嚓!哢嚓!兩聲清脆刺耳的骨折聲幾乎同時響起,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緊接著便是那兩名血龍甲衛發出的淒厲慘叫劃破夜空——他們的手臂在淩烽那股摧枯拉朽的巨力麵前,脆弱得如同兩根枯枝。
“滾!”淩烽冷喝一聲,右腿如同一條鋼鞭般橫掃而出。那腿勢自右向左,先是掃中了右邊那名手臂已經骨折、身形踉蹌的血龍甲衛,將他整個人淩空抽起,然後去勢不停,又重重地撞上了左邊那名同樣已經失去了戰鬥力的甲衛。兩人如同兩隻斷了線的破風箏般被這一腿之力橫掃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砸在了遠處的碎石地上,翻滾了幾圈之後便徹底失去了動靜。從他們衝上來,到被擊飛倒地,前後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工夫。
“上!”喬四爺大喝一聲,身形如虎般朝前疾衝而上。有了淩烽這尊大魔王坐鎮,他再無後顧之憂,那股一直壓抑著的戰意終於可以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張傲、金剛以及淩家武館的吳翔、李漠等人也紛紛出動,如同出籠的猛虎般朝著那些血龍甲衛衝殺而上。原本血龍甲衛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們那配合精妙的合擊陣型——十人一組,攻守互補,首尾相連,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可如今有了淩烽、金剛以及淩家武館弟子的支援,那張網被從四麵八方同時撕開了數道口子,血龍甲衛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聯合圍殺。他們的陣型被徹底衝散開來,不得不各自為戰。而一旦落單,抑或是兩個人對上喬四爺這樣的高手,結果隻有一個——被毫不留情地轟倒在地。
金剛那龐大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般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他每一步踏下,地麵似乎都隨之微微一顫,碎石在他的腳下被踩得咯吱作響。他怒吼一聲,聲音在山穀中隆隆迴盪,身上的肌肉一根根虯結而起,將衣襟撐得鼓脹欲裂,內蘊著他自身那股如同蠻熊般的狂暴力量。他衝向了前麵的兩名對手,一出手便是八極拳中威名赫赫的八大招之一——立地通天炮。
轟!金剛那碩大的拳頭如同一柄鐵錘般悍然轟出,攜帶著自身那股雄渾無匹的爆發力量。一拳而出,四周的空氣在他那股狂暴的拳道力量之下都彷彿被壓爆了,發出尖銳的嗚咽聲響,如同平地炸開了一記悶雷。他麵前的那名血龍甲衛臉色劇變,拚命揮拳格擋,可他的拳勢在金剛那摧枯拉朽的巨力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那名血龍甲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金剛這一拳直接將他格擋的雙臂震得脫臼,拳鋒去勢不停,重重地轟在了他的胸膛上,整個人如同一隻被巨錘砸中的麻袋般倒飛而出。
緊接著,金剛借勢轉身,那條粗壯如樹乾般的右腿猛地橫掃而出,腿勢沉重如山巒崩塌,裹挾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道碾壓而上,掃向了另一名臉色煞白的血龍甲衛。那名甲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像樣的防禦,便被這一腿硬生生地掃中,整個人橫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另一邊,吳翔、李漠、鐵牛、陳啟明他們也各自迎上了對手。這些血龍甲衛一個個都是訓練有素且經曆過真正搏殺曆練的狠角色,單論個人實力和戰鬥經驗,並不比淩家武館的這些核心弟子遜色。但今時今日的吳翔他們,早已不是幾個月前那些隻在擂台上比劃過、未曾經曆過真正生死搏殺的武館弟子。在淩烽的言傳身教下,他們跟著淩烽參加過大大小小的實戰——從最初對抗青龍會的圍殺,到後來武道大會上與各家武道世家弟子的浴血拚搏,他們的戰鬥經驗早已今非昔比。
吳翔迎戰上了一名對手,將蓋手**拳的拳勢施展開來,拳勢一起便如同在身前織了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將這名對手整個人牢牢地籠罩在內。在吳翔那沉穩如磐石般的打法之下,這名對手的一切反擊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根本無處著力,反而是自己的拳勢被吳翔那密不透風的防守儘數化解。隨著時間推移,對手漸漸心浮氣躁,拳勢中露出了細微的破綻,吳翔眼中精光一閃,抓住時機重拳出擊,將對手徹底壓製在地。
陳啟明一聲暴喝,催動炮拳而上。炮拳如火,一點即燃,剛烈悍勇的拳勢怒殺當空,帶著陳啟明自身那股無所畏懼的決絕氣勢,如同一發出膛的炮彈般轟向了一名血龍甲衛。僅僅對了三拳,對手的手臂便已經被震得失去了知覺,陳啟明趁勢欺身而上,重拳連出,將對方的拳勢徹底瓦解,一記重拳正中對方的胸膛,將其轟倒在地。
鐵牛的攻勢相對顯得簡單許多,卻也是最讓人膽寒的。他怒吼著,當真是如同一條被激怒的蠻牛般朝前橫衝直撞,全然不顧對方的拳頭。他那身厚實的肌肉如同天然的鎧甲,硬生生地用身體扛住了對方轟來的兩記重拳,腳步連停都冇停一下。就在對方驚駭的目光中,他那寬闊如山的右肩已經如同一柄攻城錘般狠狠地撞了上去,肩頭上的力量內蘊著鐵牛自身的極限爆發力,重重地頂在了對方的胸膛上,將其撞得倒飛而出。
李漠在淩家武館的弟子中,實戰能力是最強的一個。打黑拳出身的他骨子裡有股狠勁,那是從無數次非生即死的黑拳擂台上磨礪出來的血腥本能。再加上經過淩烽的調教與打磨,如今的他更是脫胎換骨。他身形如鬼魅般朝一名血龍甲衛疾衝而上,施展而出的拳勢看著簡單至極,卻偏偏極為奏效——他的眼睛總是能在最混亂的戰局中準確地捕捉到對方最薄弱的環節,然後一拳轟出,攜帶著一股淩厲的殺伐氣勢。就在對方慌忙招架的間隙,李漠將破手震山拳的拳勢轟然爆發,那股恐怖的穿透力直接破開了對方的防守,一拳接一拳地轟在對方身上,乾淨利落地將其擊倒在地。
場中的血龍甲衛被喬四爺、金剛、張傲以及淩家武館的弟子們牽製著,兵力被分散開來,再也無法形成合圍之勢。此刻,剛熊身邊空無一人。淩烽便這樣穿過紛亂的戰局,步伐從容而穩定,徑直走到了剛熊的麵前。
“你、你……”剛熊看著麵前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氣勢的年輕男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般,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握緊了拳頭,想要凝聚自己那六階的氣勁之力,可他所有的氣勢在淩烽那滔天的魔威麵前都被壓製得死死的,竟從心底生出一股無能為力之感,彷彿根本冇有一戰的資格。
“我剛纔說過了,要打斷你的腿。”淩烽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是自己來,還是讓我親自動手?”
“你狂妄!”剛熊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好歹也是血龍會八大堂主之一,何時受過這般輕視?他暴喝一聲,將心頭那股恐懼強行壓下,身形驟然暴起,朝著淩烽猛衝了上來。
“讓我看看你有什麼資格如此狂妄!殺!”剛熊將自身那股高達六階的氣勁之力毫無保留地悉數爆發而出,雙拳齊出,拳鋒上凝聚的氣勁如同兩頭憤怒的公牛般破殺當空,轟向了淩烽的麵門。
“給我趴下!”淩烽冷喝一聲,右手驟然握拳,右臂上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如同虯龍般纏繞在古銅色的皮膚之下。自身那股狂暴的極限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隨著他的拳勢轟然爆發而出。那一刻,剛熊突然有一種極其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錯覺——彷彿淩烽轟殺而至的不是一記拳頭,而是一枚出膛的重型炮彈。他想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兩人的拳勢毫無花哨地對轟在了一起。剛熊拳頭上的六階氣勁之力在淩烽那股狂暴絕倫的爆發力量麵前,如同紙糊的燈籠般被摧枯拉朽地徹底瓦解粉碎。緊接著,淩烽這sharen之道的拳勢去勢不停,長驅直入,穿過已經潰散的拳勢,重重地轟在了剛熊厚實的胸膛上。
“哇——”剛熊張開口便是一大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噴吐而出,整個人如同一隻斷線風箏般朝後倒飛而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碎石地麵上。
嗖——淩烽的身形卻冇有任何停頓。他腳下猛然發力,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般朝著剛熊疾衝而上,幾乎在剛熊的身體剛剛落地的瞬間,他便已經逼到了近前。剛熊心中大駭,拚命地從地上掙紮起來,百忙之中奮力出手,不顧一切地轟殺而出。可他早已被淩烽那一拳震得氣血翻騰、內腑受創,此刻的拳勢雖然密集,卻已經毫無章法可言。
淩烽伸出了右手,五指微曲,如同五根鋼釘般探出。他施展出了淩家的千影擒拿手,手法之快在空中留下了道道殘影。仔細看便會發現,在這套傳承武技中,他還不動聲色地融入了自己從無數次實戰中摸索出來的反關節技技巧。他的手如同一條靈活而致命的毒蛇般穿透了剛熊那已經散亂的拳影,精準無比地扣住了他右拳的手腕關節,五指發力一擰一翻,一股巧勁順著關節的薄弱處侵入,瞬間便瓦解了剛熊拳頭上殘存的氣勁。
緊接著——呼!淩烽的右腿在同一瞬間橫掃而出。這一腿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空氣中隻留下了一道模糊的腿影,直取剛熊的右腿膝蓋。待到剛熊感覺到那股淩厲的腿風逼近自己的膝蓋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哢嚓!一道清晰無比的骨折聲響起,在紛亂的戰場中都顯得格外刺耳。淩烽這一腿的力道之恐怖,足以將一根直徑四十公分的粗木樁踢斷。剛熊的右腿從膝蓋處應聲折斷,整條小腿以一種詭異而恐怖的角度朝外側扭曲著。這還冇完——淩烽扣住剛熊身體的手猛然發力,將已經因劇痛而全身痙攣的剛熊牢牢固定住,然後抬起左腳,朝著剛熊尚且完好的左腿膝蓋狠狠地踩了下去。那一腳的力道沉穩如山,精準而冷酷。
“啊——”剛熊口中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那聲音尖銳而淒厲,在這夜色的山穀中久久迴盪不息。淩烽那一腳踩下去,剛熊的左腿也應聲被踩折了,骨骼碎裂的聲音伴隨著那聲慘嚎一同在夜色中炸開。雙腿儘斷的劇痛如同洪流般席捲了剛熊的全身,讓他癱倒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滾落,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淩烽連看都懶得再去看癱在地上的剛熊一眼,彷彿那不過是一隻被他隨手捏碎的螻蟻。他轉過身來環視全場,目光如電般從戰場上掃過。他帶來的這股生力軍的加入,如同一把燒紅的鋼刀切入黃油般乾脆利落。場中的戰局已經被徹底掌控下來——那些訓練有素的血龍甲衛幾乎全都被擊倒在地,橫七豎八地躺在碎石地麵上。僅剩下的幾個還在勉強支撐的血龍甲衛,在金剛、張傲、吳翔、李漠等人的圍攻之下,也已經如同狂風中的殘燭,扛不住多久了。血龍會此番氣勢洶洶的南下入侵,在淩烽趕到之後的短短一炷香時間裡,便已經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