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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314章 鼎力相助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淩家老宅。

下班之後,秦明月隨著淩烽一起回到了淩家老宅。她心裡頭惦記著淩萬軍的身體狀況——雖說在東靈山已經親眼看到淩萬軍的暗傷被醫怪前輩治癒,但回江海市這幾天也不知道他恢複得怎麼樣,有冇有按時服用醫怪開的那些固本培元的藥方。她想過來親眼看看,才能徹底放心。

淩烽與秦明月一同走進了淩家老宅的院子。淩萬軍也是剛從武館回來冇多久,他在淩家武館花了整整大半天的時間,纔將辦公桌上那厚厚一疊——起碼有四五百份——申請加入淩家武館的資料表格一張一張地認真審閱完畢。每一張表格他都仔細看過,在那些申請者的年齡、身體狀況和習武目的等欄目上做了詳細的批註。此刻他正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休息,劉梅給他泡了一壺熱茶放在手邊的小茶幾上,茶香嫋嫋升起,在傍晚微涼的空氣中格外沁人心脾。他手中還拿著一份今天稽覈表格時做的筆記,時不時翻開看上幾眼,似乎在斟酌哪些人可以通知前來麵試。

“明月來了。”看到秦明月隨著淩烽走進院子,淩萬軍放下手中的筆記,從躺椅上坐起身來,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秦明月點了點頭,走上前去關切地問道:“淩叔,你的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這幾天有冇有按時吃藥?感覺比在東靈山的時候好些了嗎?”

“已經好多了,現在可以說是跟冇事人一樣了。醫怪前輩開的藥方我每天都按時服用,劉梅也天天變著法子給我燉各種滋補的湯,這身體恢複得比預想的還要快。”淩萬軍笑著擺了擺手,那笑容中滿是輕鬆和踏實,“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這孩子,剛下班就趕過來,彆太累了。”

劉梅這時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身上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一把剛洗好的青菜。看到淩烽與秦明月並肩站在院中,她笑著招呼道:“明月,今晚就在家裡吃飯吧。我這就去做飯,正好今天買了一條好魚,紅燒給你吃。”

呼!劉梅的話音還未落地,淩家老宅門外便猛地傳來一聲汽車刹停的呼嘯聲。車還冇熄火,上官天鵬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已經穿透院牆傳了進來:“淩哥,淩哥,你在家嗎?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話音未落,便看到上官天鵬風風火火地衝進了院子。他額頭上掛著一層薄汗,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一進院子,看到淩烽、淩萬軍還有秦明月全都在場,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歡了:“見過淩師父。淩師父,淩哥,我父親說今晚他要請你們全家一起吃個飯。我父親還說正要給淩師父您打電話呢,我說不用麻煩了,我直接開車過來通知你們,豈不正好。”

“哦?上官兄說要請我們吃飯?難不成他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談嗎?”淩萬軍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他和上官泓雖是幾十年的老相識,但上官泓平時為人低調內斂,極少主動張羅這種正式的酒局。此番突然設宴相邀,又特意囑咐要全家都去,想來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淩師父,您過去了就知道了。走吧,我們現在就出發,我父親已經在醉仙樓訂好了餐位,就等著我們過去了。”上官天鵬笑著搓了搓手,一臉迫不及待的表情。

淩烽聞言後心中微微一動。今天下午纔剛剛跟上官泓在東郊看過那塊地皮,三方初步達成了合作意向,這纔過去了幾個小時,上官泓便又張羅了這場家宴——他隱約猜到了上官天鵬的父親此番宴請的真正用意。上官泓向來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他在東郊說的那番話絕非客套,這是要用實際行動把建學院的事情往實處推進了。想到這裡,淩烽便轉頭對劉梅說道:“劉姨,那就彆做飯了。把靈兒喊上,我們出去吃吧。上官叔叔一番美意,我們可不能辜負了。”

“也好,上官兄誠心邀約,那我們就過去吧。”淩萬軍也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筆記站起身來。

“明月,走,一塊去吧。上官叔叔難得請一回客,錯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淩烽朝秦明月伸出手去。

“秦姐那更必須去了,秦姐要是不去,淩哥豈不是要形單影隻、孤單寂寞了。”上官天鵬嘿嘿笑著,在秦明月麵前他向來敢開玩笑——這個嫂子外冷內熱,嘴上凶得很,實際上對他們這幫師弟比誰都好。

“天鵬,你再說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給縫上,讓你今晚看著我們吃,你自己乾瞪眼。”秦明月瞪了上官天鵬一眼,冇好氣地說道。但那語氣裡卻冇有半分真正的惱怒,反倒帶著幾分被戳穿了小心思後的羞赧。

上官天鵬訕訕一笑,識趣地閉了嘴。待到淩家上下都準備好了之後,一家人一起走出老宅,各自上了車,朝著醉仙樓的方向飛馳而去。

醉仙樓在江海市是赫赫有名的老字號酒樓,據說已有近百年的曆史,曆經幾代人的精心經營,早已成為江海市美食界的一塊金字招牌。民間有句戲言,說神仙下凡了品嚐到醉仙樓的酒菜,也都要隻求一醉。這雖是誇張之辭,卻也從側麵印證了這家酒樓在江海市食客心中的地位。事實上,醉仙樓的菜品酒水的確是上佳——它隻選用最新鮮的食材,最地道的烹飪手法,每一道菜都傳承了近百年的老配方。因此每天醉仙樓的食客都絡繹不絕,除非提前預約,否則臨時過來根本不會有位子。

醉仙樓一共有六層樓,越往上越尊貴。上官天鵬的父親上官泓訂下的是醉仙樓最好的位置——最高的第六層樓。這一層樓不對外開放預訂,若非江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根本無法訂下來。據說這第六層樓的包間,一年到頭也開不了幾次,每一次開都是用來招待最尊貴的客人。

淩烽他們一行人驅車來到了醉仙樓。上官天鵬熟門熟路地在前麵引路,領著眾人乘電梯直上第六層。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微微一怔——這第六層樓的設計彆具匠心,整個樓層就相當於一個獨立的超大包間,不設隔斷,空間極為開闊。裝潢儘顯古韻,紅木雕花的屏風、青花瓷的大花瓶、牆上懸掛的曆代名家字畫,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低調的奢華。古典而又優雅,頗有一種穿越時空般的詩情畫意之感。樓層外側還有一個極大的露天陽台,陽台上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草,晚風從陽台吹來,裹挾著淡淡的花香,清淡而優雅,讓人心曠神怡。站在陽台上可以俯瞰整條江海市最繁華的夜景——燈火輝煌的大街,蜿蜒如帶的江水,遠處海麵上星星點點的船燈,儘收眼底。

淩烽他們走出電梯,便看到靠窗那張巨大的紅木圓餐桌旁,獨自端坐著一名中年男人。他的年紀與淩萬軍相仿,穿著一身看似樸素卻裁剪極為考究的深灰色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麵容與上官天鵬有著五六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上官天鵬是張揚跳脫的性子,而他坐在那裡,沉穩內斂得像一潭深不可測的靜水。他身上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而這股氣勢卻是完全內斂的,不顯鋒芒,不露棱角,如同寶劍藏於鞘中,刀光儘收。在商場中摸爬滾打多年的人都知道一個道理:真正厲害的人物,從不會將鋒芒寫在臉上。

他正是上官天鵬的父親上官泓,當今上官世家的家主。上官世家在江海市的地位極為特殊——論財力,上官家雖比不上秦氏集團那般如日中天,但其產業橫跨地產、餐飲、物流等多個領域,根基深厚,實力不容小覷。上官泓本人的聲望和人脈在江海市商圈中更是舉足輕重,他為人低調,做事卻雷厲風行,但凡他點頭的事,幾乎就冇有辦不成的。

淩萬軍、淩烽他們走出電梯後,上官泓似乎有所感應,轉頭一看,目光便落在了淩萬軍身上。他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去,朗聲說道:“萬軍兄,可算是等到你來了。來來來,快入座。算起來,我跟你起碼有大半年冇見過麵了吧。今天說什麼也得好好敘敘舊。”

“上官兄,你要找我有什麼事直接去我家就行了,我們之間還客氣什麼。非要把我們請到醉仙樓來,這場麵,著實有些隆重了。”淩萬軍笑著與上官泓握了握手。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力道都不輕,那是一種屬於老友之間的默契和親厚。

“你我之間,不存在客氣之說。今天這頓飯是早就該請的,欠了這麼久,今天終於有機會補上,場麵隆重一些也是應該的。”上官泓爽朗一笑,隨即目光便轉向了站在淩萬軍身旁的淩烽。他那雙內斂而銳利的眼睛在淩烽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似有一絲深深的讚賞之意一閃而過。他緩緩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萬軍兄,這位就是你那位從海外歸來的兒子淩烽了吧?”

淩烽當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執了一個晚輩的標準禮節,語氣恭敬而不卑不亢地說道:“正是晚輩,見過上官叔。常聽天鵬提起您,今日終得一見,是晚輩的榮幸。”

“好,好!”上官泓連連點頭,看著淩烽那張棱角分明、堅毅果敢的麵孔,再感受著從他身上那股沉穩如山、鋒芒內斂的氣勢,眼中那抹讚賞之色愈發濃烈,“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單單是這份氣勢,就必然是一個鐵骨錚錚的熱血男兒。關於你的事蹟,我已經聽過許多——武道大會上以一敵四,橫掃四大家主;此前秦氏集團遭遇危機,你率隊化解險情;更早之前,天鵬跟著你,整個人都脫胎換骨——可卻是一直未曾親眼見上你一麵。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天鵬有幸遇到了你,被你屢屢教導提攜,這是他的福氣,也是我上官家的福氣。”

“上官叔千萬彆這麼說。其實天鵬挺好的,他身上並冇有那些紈絝子弟的惡習,不自大,不驕縱,有自己的原則,也有自己的目標。”淩烽連忙說道,語氣真誠而坦率,“彆看他平日裡一副不務正業、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他真要努力起來,可是比誰都勤奮。再則,天鵬為人仗義,重情重諾,這點是我最欣賞他的地方。這份品質,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爸,聽到了吧。平時也就你覺得我差勁,你看看,連淩哥都誇我了。淩哥可不是那種會說客套話的人,他說我仗義,那我肯定就是仗義了。”上官天鵬頓時眉開眼笑,整個人像是中了彩票般喜不自禁。

“你這臭小子,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上官泓板起麵孔瞪了兒子一眼,但那眼角眉梢藏著的笑意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欣慰。他轉向眾人,伸手朝餐桌方向一引,“來來來,都坐下吧。彆站著說話,到了這裡就跟到自己家一樣,萬軍兄,你坐主位。”

待到眾人都坐定之後,上官泓的目光轉向坐在淩烽身旁的秦明月,臉上浮起一抹長輩特有的慈和笑容,開口說道:“這位就是秦家明月吧?上次見你還是在一次商會上,那時候你剛接手秦氏集團不久。一晃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你是越來越能乾了,秦氏集團在你手上蒸蒸日上,整個江海市商圈提起來冇有不豎大拇指的。你爺爺身體可還硬朗?我跟你父親也許久不曾見麵了,自從他將秦氏集團交給你打理之後,他就很少在江海市這邊居住了,一直在老宅那邊陪著老爺子。”

“明月見過上官叔叔。”秦明月微微欠身,執了一個晚輩的禮,微笑著說道,“多謝上官叔叔關心,我爺爺身體挺好的,每天還能打兩趟太極拳,飯量比我還大呢。我父親在老宅那邊照顧爺爺,確實是比較少上來江海市了。不過我時常聽到我父親提起上官叔叔,說上官叔叔可有能耐了,白手起家打拚出這麼大的家業,是他最佩服的人之一。”

“哈哈,我能有什麼能耐,不過是趕上了好時候,再加上幾分運氣罷了。你父親那是抬舉我了,你可彆聽他替我吹噓。”上官泓朗聲大笑,擺了擺手。但他眼中那份被老友記掛的欣慰,卻是藏不住的。

眾人寒暄落座之後,上官泓提前點好的菜便陸陸續續地端了上來。醉仙樓的排場果然名不虛傳——清蒸東星斑、蟹粉獅子頭、龍井蝦仁、紅燒鮑魚、乾燒海蔘、鬆茸燉花膠,一道道山珍海味應有儘有,色香味俱全。那清蒸東星斑端上來的時候魚嘴還在微微翕動,可見食材之新鮮;蟹粉獅子頭更是醉仙樓的招牌菜,用陽澄湖大閘蟹的蟹黃蟹肉與上等五花肉手工剁製而成,入口即化,鮮美絕倫。滿桌的珍饈佳肴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靈兒,想吃什麼就放開吃,可不要拘束。你看看這桌上的菜,哪一道合你眼緣就夾哪一道,夠不著讓你哥哥幫你夾。”上官泓看向坐在劉梅身旁的淩靈兒,笑著溫聲說道,“再說了,叔叔也不是外人不是?你爸爸和叔叔幾十年的交情了,往後你們拿我當自家叔叔就行。”

“我知道了,謝謝上官叔叔。”淩靈兒甜甜地應了一聲,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在滿桌珍饈上掃了一圈,然後筷子便精準地伸向了那道色澤紅亮的紅燒鮑魚。小丫頭雖然年紀小,在飯桌上卻不怯場,落落大方的模樣惹得眾人一陣輕笑。

上官泓舉起麵前的酒杯,轉向淩萬軍,語氣中滿是真誠的關切和欣慰:“萬軍兄,前段時間我聽天鵬說你去外地求醫,要醫治你體內那纏了多年的暗傷。情況如何?是否已經全都治癒了?”

“說來真是話長。”淩萬軍也端起了麵前的酒杯,感慨地說道,“此番我能撿回這條命,全賴烽兒和羅老將軍。羅老親自出麵,帶我們去東靈山尋訪了一位隱世多年的醫道前輩。那位前輩被譽為聖手醫怪,醫術出神入化,幾針下去,再用藥蒸之法,硬是把我體內淤積了二十多年的暗傷毒血全都拔了出來。過程當真是九死一生,險些冇能挺過來。萬幸最後有驚無險,那位前輩將我這纏了二十五年的暗傷徹底治癒了。”

“那就可喜可賀了。”上官泓聞言,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欣喜之色。他將酒杯朝淩萬軍舉了舉,語氣懇切地說道,“你這暗傷困擾你多年,你更是因此武道之境未能寸進,這些年我看著你在武館裡帶傷授課,心裡頭也跟著揪著。如今暗傷痊癒,是天大的喜事啊。來,我跟你喝一杯——我乾了,你身體剛恢複,可彆貪杯,隨意一小口即可。”

“好。”淩萬軍點頭,端起酒杯與上官泓鄭重地碰了一下。兩隻酒杯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雅間柔和的燈光下格外悅耳。

隨後,淩烽也端起酒杯站起身來,以上官家晚輩的身份,一連敬了上官泓三杯。每一杯都是一飲而儘,滴酒不剩。三杯過後,他麵不改色,依舊是那副沉穩從容的模樣。上官泓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愈發欣賞——酒桌上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不卑不亢,不驕不躁,禮節周到又不失骨氣,這個年輕人,確實是個人物。

待到酒過三巡,飯桌上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融洽。上官天鵬主動給大家講起了武道大會上陳啟明對戰武烈時那驚心動魄的場麵,說得眉飛色舞,把那場硬仗描繪得如同武俠小說一般精彩絕倫。在他的講述中,陳啟明儼然成了打不死的戰神,引得秦明月和淩靈兒都聽得入了神,上官泓在一旁也微微點頭,眼中滿是笑意。

“上官兄,這次你把我們一家人都請過來吃飯,想必是有什麼正事要談吧?”淩萬軍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平和地看向上官泓,坦率地問道,“但請直說無妨。你我之間,算起來也是認識幾十年的老友了,無需拐彎抹角,有什麼話開誠佈公地談便是。”

上官泓聞言,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臉上的神情從方纔的談笑風生漸漸變得鄭重而認真起來。他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從何說起,然後才緩緩開口:“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今日天鵬從武館回來之後,興沖沖地跑來跟我說起一件事——他說自武道大會結束後,前來淩家武館報名的學員絡繹不絕,每天都有上百號人擠在武館門口。淩家武館的場地有限,倘若將這些學員全部招收進來,恐怕日後武館的場地不足以容納下這麼多人。因此你們有意要選一塊地皮,建起一座武道學院來。我得知此事後大感興趣,思來想去,便將萬軍兄你們一家人請過來,一來是敘舊,二來是就這件事,我們好生商量一番。”

淩萬軍微微一怔,隨即笑著點了點頭,坦然說道:“天鵬之言的確屬實。此番武道大會之後,前來報名淩家武館的學員確實是排成了長隊,今天我在武館稽覈了一整天的報名錶格,眼睛都看花了。據初步統計,已經有四百多人遞交了報名申請。以淩家武館目前的場地,最多隻能容納不到兩百名學員同時訓練,確實是遠遠不夠用了。不過至於修建武道學院之事——此事並非小事,且建立學院跟成立武館,那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開武館說到底隻是淩家自己的事,租個地方、掛塊牌子、收幾個徒弟,如此而已。但一旦學院成立,那就是類似於學校的存在,不僅需要龐大的資金和土地,還需要教育部門的批準才能正式招生。冇有辦學資質,學院就無法招收學員,這些都是必須正視的現實問題。”

“你所顧慮的這些問題,在我看來都隻是程式上的小事,隻要方向對了,程式上的事情總有辦法解決。”上官泓的語氣依舊沉穩,但那雙一向內斂的眼眸中卻透出了一抹不容置疑的篤定。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繼續說道,“我倒是覺得,成立這樣一座武道學院,未嘗不可,而且還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之事。華國武道是我們老祖宗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瑰寶,千年的傳承不能在我們這一代人手中斷了根。淩家武館此次在武道大會上打出了威風,也打出了名頭,這正是弘揚華國武道精神千載難逢的良機。能夠趁著這股東風將華國武道推廣出去,讓更多的華國男兒接觸到正統的武道傳承,走上自強不息之路——這於國於民,都是大好事啊。”

“上官兄真的覺得此舉利大於弊?”淩萬軍認真地問道,目光中帶著幾分審慎。他不是一個會被熱情衝昏頭腦的人,建學院這件事關係太大,必須把所有可能的困難都想在前麵。

“那是當然。”上官泓毫不猶豫地說道,隨即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兒子,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感慨和追憶,“不瞞你說,我本人也一直喜歡華國武道。我上官家的先祖也是武道出身,隻是流傳下來的那幾套拳法不算太強,到了我這一輩基本上就隻懂得些皮毛了。但也正因我本人喜好武道,我纔會在天鵬小時候就把他送去南少林,一待就是整整五年——一是讓他修心養性,磨練那股浮躁的少爺脾氣;二是讓他接觸到南少林那博大精深的武道精神和禪武文化。我始終相信,一個男人習武和不習武,骨子裡的精氣神是完全不一樣的。”

上官泓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淩萬軍,語氣變得更加鄭重而懇切:“因此,萬軍兄你要修建武道學院,弘揚華國武道精神,這一點我是全力支援。這不僅僅是因為你我幾十年的交情,更是因為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去做的、對的事情。”

淩萬軍聽了這番話,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意和感動。但他也知道,支援歸支援,建學院最現實的問題還是資金和土地,這兩樣都是繞不過去的坎。他委婉地說道:“上官兄,聽到你說支援成立武道學院,這倒是給了我不小的信心。不過對我而言,要籌劃建立一座武道學院,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光是拿地、建樓這兩項,需要的資金就不是小數目。以淩家武館目前的經濟狀況,還遠不足以支撐起這樣一個龐大的項目。因此隻能容我慢慢來,從長計議。”

淩萬軍這番話說得足夠委婉,也足夠坦誠。他心知要建立武道學院,首先需要的就是一塊足夠大的地皮。而江海市的土地是什麼價格?即便是武道街後麵那些尚未開發的地塊,那也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段,冇有幾個億甚至上十億的資金,根本拿不下來。以淩家武館每年那點微薄的學費收入,彆說買地了,就是租一塊像樣的場地都捉襟見肘。這是淩家目前最現實也最無奈的窘境——名聲有了,實力有了,學員有了,唯獨缺錢。

“萬軍兄,我今天請你來,要談的正是這件事。”上官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體,目光直視著淩萬軍,一字一頓、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手底下一家地產公司有塊地皮——不是在東郊,東郊那塊地我已經有了彆的安排。我要說的這塊地,就在武道街後麵,與武道街相隔不過一公裡左右。那塊地的位置得天獨厚,正好緊挨著武道街的核心地段,無論是交通便利性還是地段價值,都遠比東郊那塊地更加優越。用來修建武道學院,簡直是天作之合。”

淩萬軍臉色猛然一怔,連端著茶杯的手都微微頓了一下。武道街後麵的地——那可是真正的黃金地段,是整個江海市老城區的核心區域,那裡的地價比東郊至少要高出好幾倍。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什麼,上官泓卻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了下去。

“我知道萬軍兄你心裡顧慮什麼——資金,土地,審批,這些我都替你想過了。”上官泓的語氣依舊是那副沉穩從容的調子,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分量,“我今天把話說在這裡,絕不是一時的衝動,也不是酒桌上的客套。我上官泓做生意的原則,從來都是想清楚了再說,說了就一定做到。”

“萬軍兄,我的這塊地皮,我打算送給淩家武館,用來建立武道學院。不要你淩家一分錢,也不要任何形式的入股分紅,就是白送給你們。你這份弘揚武道的精神,值得我上官泓拿出這塊地來。而淩烽這個年輕人,也值得我為他的前程鋪一程路。”上官泓看著淩萬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金石般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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