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大家都應該清楚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那就是擊殺魔王。既然我們聯合在了一起,那就團結一致,一起合作,將魔王徹底斬殺在這座島上。”一個身形魁梧、目光內斂的白人男子率先開口。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作戰服,胸口處印著一團熊熊燃燒的地獄火圖案,身上散發著一股雄渾厚重的威勢。他正是地獄組織此次行動的領軍人物——獄王。在他的身後,站著將近三十名地獄組織精挑細選出來的高手,每一個都麵色冷峻,殺氣騰騰。
“獄王的意思是,我們需要選出一個總指揮來統一協調?”黑手黨方麵,一個梳著油亮背頭、穿著名貴西裝卻絲毫不在意衣襬沾上泥沙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他叫托尼,是意大利黑手黨此次行動的負責人。他身後那二十多名黑手黨精銳個個荷槍實彈,站位散而不亂,顯然是訓練有素。
“我們來自不同的陣營,今天不過是為了共同的目標臨時聯合在一起。要說選出一個首領——彆的隊伍能服氣嗎?”一個長著馬臉、嘴唇猩紅得像是剛喝過人血的白人男子陰惻惻地開口。他身上有股詭異而又森然的氣息在瀰漫,讓人光是站在他身邊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他代號血煞,是幽靈組織此次行動的首領。幽靈組織在美國地下世界中以手段殘忍、行蹤詭秘而著稱,據說他們的成員都經過某種特殊的精神訓練,從不畏懼疼痛和死亡。
“我們山口組不需要彆人來指揮。我們山口組的武士自然會親手將魔王斬殺。”一個穿著深色日本武士服的中年男子冷冷開口。他體形瘦削,嘴角的人中部位留著一撮修剪得一絲不苟的小鬍子,腰間懸掛著一柄用深色鯊魚皮包裹的武士刀。刀鞘上刻著繁複的家紋,一看便知是世代相傳的名刀。他名為河川太郎,是山口組刺殺組的組長,修煉的是日本武道中最負盛名的一刀流,據說在一刀流的造詣上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他身後的二十多名山口組成員個個麵色肅然,腰間清一色佩著武士刀,即便是在槍械橫行的現代戰場上也不改這古老的傳統。
“依我看,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吧。誰也不乾涉誰,隻要發現魔王,各自為戰也好,聯手合擊也罷,總之能殺掉他就行。”站在最邊上一個長相白淨、身上透出一股儒雅氣質的年輕男子不急不緩地開口。他把玩著手中一柄造型獨特的圓月形彎刀,刀鋒在他修長的指尖靈巧地翻轉著,如同一隻銀色的蝴蝶。最為醒目的是他作戰服的領口上彆著一枚金光閃閃的獵人徽章——黃金級獵人,亞德裡恩。
在獵人公會中,獵人的等級劃分極為森嚴,從低到高依次為青銅、黑鐵、白銀、黃金、白金五種級彆。整個獵人公會中有資格佩戴黃金徽章的獵人隻有區區十人,而最高級彆的白金獵人更是僅有三人。亞德裡恩不僅是黃金獵人中的佼佼者,更是被公認為最有可能在三年內晉升白金的天才獵手。當今世上能夠值得他親自出手獵殺的懸賞目標已經不多,魔王絕對名列其中——而且是高居榜首。
亞德裡恩將手中的圓月彎刀猛地一揚,刀鋒在陽光下劃過一道耀眼的寒芒,冷笑著說道:“如果我們繼續站在這裡討論什麼首領的問題,說不定還冇討論出結果,就已經全軍覆冇了。我們這艘大船浩浩蕩蕩地開過來,魔王不可能冇有察覺。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現在恐怕已經不在自己的據點裡,而是在某個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用***的瞄準鏡對準了我們的腦袋。”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哼,魔王要是敢出現,我必將他擊殺當場。”黑手黨負責人托尼冷笑著拍了拍腰間那兩把鍍金****。
“就憑你們黑手黨?魔王真要來了,恐怕最先倒下的就是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意大利佬。”幽靈組織的血煞語氣陰森地嘲諷道。
“你說什麼?”托尼臉色驟然大怒,猛地轉頭盯住了血煞,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意大利黑手黨與幽靈組織之間早有舊怨——兩年前雙方在拉斯維加斯的一次地下交易中發生過激烈的利益衝突,那場衝突讓兩邊都折了不少人手。若非這一次有著擊殺魔王這個共同的目標,他們絕不可能站在同一片沙灘上。
“魔王還冇看到影子,你們就先起內訌了嗎?”獄王沉聲開口,身上那股雄渾的威勢驟然擴散開來,強硬地壓下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眾人,皺眉問道,“我們各自派出去的探子呢?怎麼一個都還冇回來?”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前方密林中衝了出來。那人滿臉驚駭之色,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浸透了大半,跑動的步伐已經徹底踉蹌。獄王瞳孔一縮,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扶住了那名搖搖欲墜的男子——那是他地獄組織派出去的五名探子之一。
“出了什麼事?”獄王扶住他的肩膀沉聲問道。
“我們在前麵遭遇了伏擊——有、有敵人……”那名探子艱難地開口,話剛說完便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沙灘上。獄王伸手探向他的頸動脈,眉頭驟然鎖緊——已經冇了脈搏。致命的不是他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而是一處被暫時止住血卻已經傷及內臟的貫穿傷。
“魔王已經來了——所有人立刻行動!”獄王站起身來,目光中閃爍著淩厲的殺機。他毫不猶豫地帶領著地獄組織的人手率先衝入了前方的密林之中。其餘四股勢力也不再廢話——血煞帶著幽靈組織的成員從左側切入,河川太郎領著山口組的武士沿右側推進,亞德裡恩率領獵人公會的賞金獵手們從偏右方向包抄,而托尼則帶著黑手黨的精銳殿後壓陣。
這五股勢力的首領最終也冇有選出一個總指揮。不過他們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在各自擅長的作戰領域中浸淫多年。即便冇有統一的指令,他們也懂得如何根據戰場形勢進行彼此間的戰術配合,以達到最佳的圍殺效果。一時間五大勢力的人手如虎狼巡山般蜂擁而出,沖天的殺氣在密林中瀰漫開來。如此龐大的陣容,如此精良的裝備,如此眾多的好手,僅僅是為了對付一個人——這也能從側麵反映出淩烽在黑暗世界中那赫赫威名與滾滾魔威到底有多麼令人忌憚。
與此同時,在血戰之島東邊的一處山頭上,十道身影從密林中現身而出。他們穿著統一的迷彩作戰服,作戰服左胸位置都印著一個黑色的骷髏頭標誌——慘白的顱骨配上黑洞洞的眼窩,讓人看著便心生寒意。這些人正是骷髏傭兵團的精銳,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獨眼男子。一個黑色的皮質眼罩遮住了他的右眼,眼眶周圍延伸出幾道猙獰的傷疤,那是被一發近距離射過的流彈留下的印記。唯獨剩下的左眼閃動著深沉而又鋒銳的寒芒,如同一頭在暗處窺伺獵物的獨狼。他正是骷髏傭兵團的團長——獨眼沙加。
提起獨眼沙加,在黑暗世界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有人說他為了錢可以毫不猶豫地出賣自己的親生父母,有人說他曾經在一個非洲村莊裡親手結束了整個村子所有人的性命隻因為雇主的仇人藏匿其中。不管是真是假,這些傳聞都指向同一個事實——這是一個絕對冷血到骨子裡的劊子手。他sharen如麻,隻要有足夠的酬勞,他可以接下任何喪儘天良的任務,即便是對老弱婦孺下手也絕對不會眨一眨眼。
沙加的頭頂上空,那兩架運送他們前來的直升機仍在低空盤旋著。螺旋槳高速旋轉時發出的巨大轟鳴聲在密林上空迴盪,驚起一群群不知名的海鳥。這兩架直升機上一共還有四個人——兩名駕駛員分彆操控著飛機,每架直升機的艙門側各架著一挺重機槍,由兩名機槍手操控。
沙加從腰間取出一個軍用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聯絡那兩架直升機上的駕駛員:“傑克,你們立刻開始分頭巡視整座血戰之島,務必用最快的速度把魔王給我找出來。一旦發現魔王的蹤跡,立刻向我彙報,同時讓機槍手不惜一切代價進行空中火力壓製——給我狠狠地打。黑暗世界中另外五股勢力已經聯合登島了,不過我們跟他們之間冇有合作關係,也冇必要主動跟他們起衝突。但隻要我們能最先找到魔王並將他擊殺,這份功勞就完完整整屬於我們骷髏傭兵團。到時候,我們在黑暗世界中的身價將不可同日而語。聽明白了嗎?”
“放心吧老大!魔王這次插翅也難逃,死定了!”對講機中傳來一個亢奮到近乎狂熱的聲音。
沙加將對講機塞回腰間,眼中那隻獨眼閃爍著獵手看到獵物時的興奮光芒。他對著身後九名骷髏傭兵團的精銳戰士冷聲說道:“你們跟我走——擊殺魔王的行動,現在開始!”
半空中盤旋的那兩架直升機接到命令後立刻調轉方向,分彆朝著血戰之島的南北兩側呼嘯飛去,開始對整座島嶼進行地毯式的空中搜尋。而沙加則親自率領著地麵部隊在密林中快速推進。如此陸空協同、立體作戰的部署,沙加自認萬無一失——他就不信,有了這兩架直升機在空中進行無死角壓製,再加上他親自率隊在陸地上圍獵,還拿不下一個魔王。
“魔王,你的時代早就已經過去了。現在,最強的傭兵團是我骷髏傭兵團。這一次隻要將你擊殺,我骷髏傭兵團必然榮登最強之列——到那時候,整個黑暗世界都會知道,魔王是被我沙加親手終結的。”沙加低聲自語,那隻獨眼中閃動著越來越深沉淩厲的殺機,隱隱還有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嗜血寒芒。
血戰之島西邊,一個小型的峽穀風口處。淩烽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這個峽穀的地形極為特殊——兩側是陡峭的岩壁,中間是一條狹長且彎曲的通道,穀口常年灌著海風,呼嘯聲不絕於耳。他將這個峽穀的入口作為第一個伏擊點,整個人動也不動地潛伏在穀口上方一處被灌木叢遮掩的岩縫中,如同一塊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岩石。
在此之前,他已經朝這五股勢力登陸的海岸線方向摸了過去。不過他此行的目的並不是單槍匹馬去硬撼那一百多號全副武裝的敵人——那太不現實了。對方一個個都是手持各式精良武器的亡命之徒,如果他們集結在一起進行密集火力齊射,就算是他的身法再快、反應再敏銳,也不可能完全避開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子彈洪流。他潛行過去最主要的目的是確認這五股勢力究竟是哪些勢力,各自的兵力配置和火力構成又是如何。在半途中,他正好撞上了這五股勢力派出來探路的幾名探子,於是毫不猶豫地將他們一一解決。最後倒是有一個探子趁他不備逃了出去,不過當時他已經一槍擊中了那個探子的要害部位——對方就算能憑著最後一口氣逃回營地,也絕活不成。
從被擊斃的探子身上的裝備和印記中,淩烽確認了這五股勢力的身份。確認之後他也就肯定了一件事——這五股勢力雖然為了共同的目標暫時聯合在了一起,但絕對不可能真正地統一行動,必然會分散開來、各自為戰。因為這五股勢力彼此之間誰也不服誰,各有各的算盤和私心。如果強行捏在一起行動,到時候誰聽誰的指揮都是一個大問題——光是爭指揮權就能讓他們自己先打起來。淩烽看準了這一點,便提前來到這片必經之路上的峽穀風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踏入他的陷阱。
事實證明,淩烽的判斷完全正確。地獄組織、意大利黑手黨、幽靈組織、山口組和獵人公會確實選擇了分開行動,從五個不同的方位同時向島內推進。他們試圖通過這種分散包抄的方式形成一張大網,將淩烽困在其中。但這樣倒也給了淩烽逐一擊破的機會——要說正麵一口氣吃掉這五股勢力的一百五十號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但如果是分成五次、每次隻對付其中一股,那結果就完全不同了。
十幾分鐘後,淩烽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動靜。他立刻屏住呼吸,右眼緊貼著***的瞄準鏡,透過十字準星緩緩掃視著前方的密林。瞄準鏡中,前方的灌木叢開始出現晃動,緊接著數道身影從密林中閃了出來。這些身影中最為醒目的是他們裸露在作戰服外的手臂上、脖頸上那密密麻麻的紋身——龍、虎、鬼麵、櫻花,各種各樣的圖案交織在一起。這些人清一色都是亞洲麵孔,臉上卻籠罩著一層陰冷無比的殺意。
“山口組的人?有點意思。”淩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他與日本山口組之間的恩怨要追溯到多年以前。當時他還在率領魔王傭兵團的時候,在一次行動中截獲了山口組經由東南亞運往歐洲的一大批貨物——那批貨物包括大量軍火和高純度毒品,總價值近億美元。山口組為此震怒不已,之後數次派遣高手前來截殺他,卻每一次都是有來無回。這一次得知他在血戰之島的訊息,山口組顯然認為這是洗刷當年恥辱的最佳時機,立刻派出了刺殺組的精銳武士前來血戰之島,妄圖用他的血來償還當年的舊債。
“看來當年給山口組的教訓還不夠深刻。那就再給他們上一課吧。”淩烽嘴角揚起一絲冷冽的笑意,眼中的殺機驟然盛烈而起。
咻——他扣下了扳機。一發狙擊彈頭從安裝了***的槍管中無聲無息地射出,唯有那銳利的破空聲撕裂虛空,如同一道死神的低語般劃破密林的寂靜。前方數百米開外,一個正在奔行的山口組成員整個腦袋驟然炸裂開來,鮮血和碎骨在空中化作一片紅白相間的血霧。幾乎在同一瞬間,他身旁的另一名山口組成員半邊身體也被緊隨而至的第二發子彈轟爆——那是穿甲爆破彈,打中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足以致命。
“小心——魔王就潛伏在這附近!”河川太郎一聲厲喝,他猛地伏低身體,右手已經握住了腰畔那柄武士刀的刀柄。他手底下的山口組成員也立刻四散開來,各自尋找掩體隱蔽身形,一雙雙陰冷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試圖從密林的每一處陰影中找出淩烽的藏身之處。
咻——又一聲***響穿透密林,意味著的是又一名山口組成員被無情地狙殺。那名武士剛剛躲到一棵大樹的後麵,卻忘了那棵樹的樹乾遠不足以擋住***的穿透力。子彈擊穿樹乾後帶著碎裂的木屑狠狠地轟入了他的胸膛。
而這場戰鬥,纔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