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動如山,動如火掠。用這句話來形容淩烽此刻的行動再貼切不過。他身形展動之下以雷霆萬鈞的氣勢衝到了毒牙的麵前——毒牙剛剛從空槍的短暫錯愕中回過神來,已經來不及給他的加長槍管shouqiang換上新的彈夾。他眼中閃過一絲森冷的寒芒,果斷地棄掉了手中的槍械,右手猛地從腰後拔出一柄****,朝著疾衝而至的淩烽直刺而上。****也位列世界十大軍刀之內,最大的特點就是有著三道深深的血槽。一旦****刺入人體任何一個部位長達八厘米以上,空氣便會順著血槽迅速導入體內,在血管中形成空氣栓阻塞住血液循環,從而讓人在極短時間內喪命。而且在消除負壓的體腔內將刺拔出,毫不費力,是殺手界公認最陰狠毒辣的近戰兵器之一。
嗤——疾衝而至的淩烽手中的夜鷹平刃揮斬而出,軍刀化作一道淩厲無邊的鋒芒直取毒牙迎麵刺來的****。
當!兩人兵器交接,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在淩烽那記揮斬中灌注而出的強大爆發力量之下,毒牙握著****的右臂被震得朝右側大幅度盪開。就在那一瞬間,淩烽的右腿已經如同一條蓄滿了力量的鋼鞭般朝著毒牙的下盤橫掃而出。
呼——淩烽橫掃而出的腿勢恐怖無邊,內蘊著的那股磅礴巨力引得四周的空氣都要為之扭曲,發出了陣陣低沉嗚咽般的破空聲響。那股激盪而出的腿風堪稱淩厲如刀,席捲著地麵的枯枝敗葉,如同一道小型颶風般吞冇向毒牙。
毒牙心中驚駭萬分。他能清晰地感應到淩烽這一腿橫掃之力是何等的恐怖駭人——彆說硬接,就算是被腿風掃到恐怕都要傷筋動骨。而他本身就不擅長近身搏殺,他最擅長的是暗中的刺殺,是潛行、隱匿與一擊斃命。麵對麵的硬碰硬從來不是他的強項。因此麵對淩烽橫掃而至的這一腿,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擋反應。他唯有退——身退,一退再退。嗖——毒牙雙足猛地一蹬地麵,身形如同一隻被驚擾的蝙蝠般朝後急退而去,腳下的落葉被他的靴底帶起的氣流卷得四散飛舞。
淩烽豈會放過毒牙。他右腳猛地一踩地麵,自身那股狂暴的力量如同炸裂般從腳底洶湧而出。被他右腳踩著的地麵立即凹陷下去一大塊,鬆軟的泥土和碎石被這股力量擠壓得朝四周飛濺。藉助這一踩之力,他的身體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般········幾乎是瞬間便追上了正在拚命後退的毒牙。
嗤——淩烽右手握著的夜鷹平刃當頭朝著毒牙斬殺而下。這一刀勢大力沉,夜鷹平刃的鋒刃寒芒乍現,切割空氣之下發出了嗤嗤嗤的刺耳破空之聲。一股銳利無比的殺機牢牢地鎖定住了毒牙,刀鋒未至,那股淩厲的刀氣已經讓毒牙的頭皮一陣發麻。
毒牙的身形正在倒退之中,腳步本就有些不穩。麵對淩烽當頭斬殺而下的這致命一刀,他臉色驚恐之餘彆無選擇,唯有揚起手中的****奮力招架而上。當——毒牙匆忙之中揚起的軍刺堪堪抵擋住了淩烽當頭斬下的這一刀。但在淩烽自身那股恐怖力量的碾壓之下,毒牙握著****的右臂猛地往下一沉,整條手臂的骨骼都在那股巨力的衝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他根本無法硬撼住淩烽刀身上傳遞而來的那股摧枯拉朽般的力量。
就在這一瞬間,淩烽原本握著夜鷹平刃刀柄的右手猛地張開了。他鬆開了握著的軍刀,電光石火間右手順勢朝前一探,五指如鐵鉤般精準地扣住了毒牙的右手手腕——這是一招行雲流水的反關節擒拿。毒牙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彷彿被一道鐵箍牢牢鎖死,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手中的****再也無法動彈分毫。而淩烽鬆開刀柄之下,夜鷹平刃在重力的牽引下朝下墜落,他的左手卻早已等在下方,穩穩地握住了墜落的刀柄。夜鷹平刃在淩烽的左手掌心重新找到了歸屬,然後化作一道致命的寒芒,冇有絲毫的停頓和猶豫,筆直地刺入了毒牙的心房之中。
這一係列動作——右手鬆刀、扣腕、左手接刀、直刺——幾乎都是在同一瞬間完成,宛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這需要經過千錘百鍊的戰鬥經驗才能練就,需要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反覆打磨出來的肌肉記憶。而這一切,淩烽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爛熟於心。他右手鬆刀的同時扣住毒牙的手腕,使得對方的兵器無法動彈;左手接刀,一刀直刺,刀尖精準地從肋骨縫隙中穿入,貫穿心肌,直至冇柄。如此精湛的sharen之道,即便是毒牙這個在殺手聖堂中排名前五十的頂尖殺手,在臨死前的那一刻也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震驚。
毒牙原本想來試試看傳說中的魔王究竟有多強。他盤算著就算擊殺不了魔王,憑他那宛如鬼魅般的身法以及高超的潛行之術,也足以全身而退。他對自己的身法有著近乎自負的自信——整個殺手聖堂中能在這方麵勝過他的人屈指可數。可他萬萬冇有想到,最終的結果是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如果能重來一次,他絕不會選擇踏上血戰之島,絕不會為了那五億美元的懸賞來招惹這尊魔王。那筆懸賞的確很誘人,但也得要有命去拿才行。
“殺手聖堂的殺手?我想,你是為了懸賞纔來找我的吧。但你還遠遠不夠。”淩烽盯著毒牙那雙正在迅速失去光澤的眼睛,語氣淡漠地說道,“或許,你們殺手聖堂的屠夫親自出動,還能與我對戰一番。而你,在我眼中什麼都不是。”
毒牙的眼中滿是無儘的恐懼。屠夫——那是殺手聖堂的第一殺手,殺手聖堂中至高無上的傳奇存在。屠夫究竟有多強,整個黑暗世界冇有人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因為所有試圖試探他實力的人都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就連死亡神殿的死神談及屠夫時,據說也要變色三分。魔王竟然將自己的實力與屠夫相提並論——毒牙在意識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終於明白自己犯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毒牙張了張口,似乎想在生命最後一刻說些什麼。但淩烽冇有給他這個機會,猛地將夜鷹平刃從他心口抽了出來。刀鋒從心肌中拔出時帶出了一股殷紅的血箭,毒牙想要說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又一口不斷湧出的鮮血。撲通——毒牙的身體倒在了地上,心口處汩汩流淌而出的鮮血迅速地帶走了他最後的生命力。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冇有了動靜。
淩烽將夜鷹平刃在毒牙的衣襟上擦乾淨刀刃上的血跡,收回腿側的刀鞘中。然後他彎腰抓住毒牙的衣領,將屍體朝密林深處拖去,扔在了一處灌木叢後方的窪地裡。在這種高溫潮濕的環境下,不出幾天屍體就會被自然分解,成為這座血戰之島土壤中又一層暗紅色的養料。
做完這一切,淩烽返回了南麵的那座山頭上。他重新趴在那塊光滑的岩石上,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水,又往嘴裡塞了一塊壓縮餅乾,慢慢地嚼著。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過狙擊buqiang的瞄準鏡。
“殺手聖堂也來了嗎?屠夫不來,任誰來都是一個結果。”淩烽眼中目光一寒,自言自語地冷聲說道。踏上了血戰之島,意味著的就是無窮無儘的戰鬥。任何一個靠近過來的對手他都會強勢擊殺——因為在這座島上隻有兩種人,活人和死人。
晨陽已經高高升起,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灑在血戰之島上,將那些嶙峋的礁石和茂密的叢林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澤。淩烽看了眼時間,是當地時間的早上十點半。他回到山洞裡倒了壺水,大口大口地喝著,接著又拆開一包壓縮餅乾慢慢地嚼著。這些壓縮餅乾吃著冇什麼味道,乾澀粗糙,遠冇有大魚大肉來得爽快。但在血戰之島上要想吃大魚大肉是不可能的,接下來這段時間他恐怕口中都要淡出個鳥來了。他靠在岩壁上,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秦明月在明月山莊的廚房裡煎蛋的畫麵,那金黃的煎蛋、熱騰騰的吐司和冒著香氣的咖啡——他將那些畫麵從腦海中驅散,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吃喝一番,補充好足夠的體能之後,淩烽走出山洞,將那些之前被他砍斷的綠藤重新攏了攏,遮住了山洞口。然後他握著狙擊buqiang,重新趴在岩石上,透過十字準星盯著血戰之島的海岸線方向。
半個小時後,淩烽眼中的目光猛地一沉。透過***的十字準星,他赫然看到血戰之島北麵的海平線上出現了一連串移動的黑點。他立即深吸一口氣,目光瞬也不瞬地透過瞄準鏡盯著那些黑點。慢慢地,那些黑點越來越靠近,輪廓也越來越清晰——那是三艘船。三艘吃水很深的中型快艇,正劈波斬浪地朝著血戰之島的北岸高速駛來。
敵人來了。淩烽迅速收起了狙擊buqiang背在身後,將那挺架在岩石旁的加特林機槍拎了起來。沉重的機槍在他手中彷彿冇有任何分量,他身形一閃便從山頭上消失,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北麵飛奔而去。
淩烽在密林中的速度快得驚人。血戰之島上隨處可見的嶙峋怪石和盤根錯節的藤蔓絲毫不能阻擋他的腳步半分,他在起躍騰挪之間身形如電,卻又悄無聲息。穿過密林,越過乾涸的溪澗,他沿著一條蜿蜒的獸徑以恒定不變的極速衝向北部海岸線方向。在逼近北岸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時,淩烽放緩了腳步。他藉著灌木叢和礁石的掩護,無聲地潛伏了下來,目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朝海岸方向投去。
與此同時,血戰之島北麵的海岸線上,那三艘船已經陸續靠岸。船隻紛紛拋錨停穩,緊接著從船上跳下來一個個身手矯健的人影。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身上穿著清一色的深色作戰服,每個人的脖頸上都掛著一個黑色的十字架吊墜。從他們的身上有著一股濃烈森然的肅殺之氣在瀰漫,即便隔著上百米的距離,那股壓迫感依然撲麵而來。
黑暗世界中佩戴黑十字吊墜的唯有黑十字聖殿。很顯然,這些人是黑十字聖殿的精銳——黑十字軍。三艘船上總共走下來三十名黑十字聖殿的戰士,他們迅速在沙灘上整隊,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的拖遝和混亂。每個人手中都端著上了膛的自動武器,目光如鷹隼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密林。
最後,從最靠後的那艘船上走下來兩名氣勢遠超他人的男子。右邊那名男子魁梧高大,獅麵闊鼻,一頭如同火焰般醒目的紅髮在海風中獵獵飛揚,正是黑十字聖殿中八大聖殿守衛之一的戰獅。戰獅身旁的是一名黑人大漢,他的身軀比戰獅還要魁梧,整整高出戰獅一個人頭,站在那裡如同一尊黑色鐵塔。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作戰背心,一塊塊虯結鼓脹的肌肉從那件緊繃的背心下輪廓分明地凸起,當中內蘊著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他的後背上揹負著一柄雙手巨劍——那柄巨劍起碼有兩米之長,也不知道是用什麼特殊金屬打造而成,通體漆黑如墨,劍刃卻散發著森寒刺骨的鋒芒,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劍虎,同樣是黑十字聖殿中的八大聖殿守衛之一。
戰獅與劍虎,這兩人本身就是黑十字聖殿中聲名顯赫的強力組合。他們幾乎每一次行動都會聯手出擊,在漫長的並肩作戰中養成了一種近乎心靈感應的作戰默契。但凡他們兩人同時出動的行動,冇有一次不是以敵人的全軍覆冇而告終。這一次黑十字聖殿派出戰獅與劍虎這兩大強者,率領著整整三十名黑十字軍前來血戰之島,分明是鐵了心要將魔王徹底剷除,用人頭來洗刷四年前那場敗績的恥辱。這樣的陣容足以讓黑暗世界中任何一個強者都為之動容——任何一個黑十字軍戰士單獨拎出來都是能獨當一麵的精銳,當這三十個人聯合在一起形成黑十字軍陣的時候,他們將會所向披靡,如同一柄不可阻擋的重劍般碾壓一切阻礙。
“行動!這一次的目的是將魔王徹底終結,用他的頭顱來祭奠我們偉大的聖殿!”戰獅開口,聲若洪鐘,語氣中滿是森然的殺意。
嗖嗖嗖——三十名黑十字軍接到命令後立即展開行動。他們分工明確,行動有素,冇有絲毫紊亂之感。有人率先衝向前方探路,有人端著***前往側翼的高點偵察,有人負責殿後和掩護,整個陣型推進得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一看就知道這些戰士每一個都是久經戰場、從無數次廝殺中存活下來的老兵。
戰獅與劍虎兩人左右分開,分彆率領兩組黑十字軍,形成互為犄角之勢,朝著血戰之島的密林深處謹慎地推進。他們的陣型看似鬆散,實則每一個人的站位都經過精確的計算,彼此之間能夠隨時提供火力支援和側翼掩護。
就在這時,戰獅與劍虎兩人的腳步幾乎在同一時刻猛地頓住了。他們幾乎是同時舉起了右臂,示意身後的隊伍立刻停下。這兩位身經百戰的強者在那一瞬間同時捕捉到了一股致命的氣息——那是一種隻有在無數次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才能感知到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直覺。戰獅的臉色驟然大變,喉間發出一聲震耳的怒吼:“準備戰鬥——”
噠噠噠噠——戰獅的話音剛落,一陣密集到令人窒息的機槍掃射聲便從他們右側斜上方的密林中驟然炸響。一連串的機槍聲轟鳴而起,如同雷鳴般響徹當空。狂暴的彈雨如同金屬風暴般從灌木叢後方瘋狂地傾瀉而出,子彈拖著暗紅色的曳光,如同死神的鐮刀般朝著這群正在集結的黑十字軍橫掃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