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國,溫莎小鎮。
溫莎小鎮位於伯克郡的泰晤士河畔,被譽為英國最美麗的一座小鎮。這裡有鼎鼎有名的溫莎古堡,隔著泰晤士河畔而建,泰晤士河對岸就是伊頓鎮。伊頓鎮上有著全球排名第一的貴族中學——伊頓公學。鮮為人知的是,溫莎小鎮內也有一所彙聚全球各個國家王室貴族精英的大學——皇家學院。提起皇家學院並不為世人所熟知,這所學府遠冇有哈佛、劍橋這些著名學府那般出名,隻因皇家學院並不對外公開招生。它所招收的都是各個國家王室內的王子、公主,亦或是世界上各大古老家族的嫡係子弟——比如杜邦家族、羅斯柴爾德家族、奧納西斯家族、洛克菲勒家族等等。
因此可以說,皇家學院彙聚著這個世界上未來的權力巔峰人物。任何一個能夠進入皇家學院的學生,日後極有可能就是影響當今世上一方風雲的實權人物。
此刻,溫莎小鎮已經籠上了一層破曉的光輝,天際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一天的清晨即將到來。皇家學院內一條幽靜的林蔭小徑中出現了一個正在晨跑的女孩。她穿著皇家學院為每一個學生量身定做的校服,簡單中卻又透出一股內在的奢華高貴。她跑了一會兒便停了下來,以漫步的形式繼續朝前走著。
這個女孩約莫十**歲左右,一頭璀璨如金般的秀髮隨意地紮成了馬尾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芒。一張白中透紅的玉臉絕美無瑕,就像一顆精雕細琢的水晶般散發著熠熠光輝。如此容顏堪稱是國色天香,絕美到了極致,像是一個美麗的夢幻,讓人懷疑如此絕色容顏本不該存在於世,而是隻應天上有。最為奇特的是她的眉毛是淡淡地金色,往下一雙美輪美奐的明眸眨動之間靈韻十足,恍如彙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氣。如果盯著她的雙眸看久了,將會看到她的眸子中似有一層淡淡地金光在閃動,那是血脈傳承的印記。
安靜的林蔭小道中唯有她一個人在走著。即便是偏於保守樣式的校服也遮掩不住她那妙曼玲瓏的曲線。修長的腿,纖細的腰,········這一切都賦予她趨向於完美的身段。加上她那絕美而又獨特的相貌,這無疑是一個讓人為之驚豔的女孩。她獨自一人安靜地走著,身上卻是有股尊貴無比的氣質在散發而出,就像是一個聖女般,讓人隻可遠觀不敢近褻。
事實上,她就是一個聖女,當今世上獨一無二的聖女。
女孩順著這條林蔭小徑走到了儘頭。儘頭的路口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名老者,他已經年過花甲,滿頭銀髮,那一頭銀髮宛如一根根直立而起的銀針般,帶給人一種直逼心底的強大壓迫力。這名老者雖說已經年老,卻是猶如一頭銀髮雄獅一般,身上有股至強無比的威勢在瀰漫。
女孩走了過來,這名老者稍稍欠身以示敬重,他看向女孩的目光充滿了慈祥與愛意。
“菲克叔叔,是不是有什麼事?”女孩走過來開口問道。
“公主——”名為菲克的老者欲言又止。
“菲克叔叔,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女孩盈盈一笑。她如聖女般高貴典雅,可她那美麗溫婉的微笑卻又如此地平易近人。
“公主,其實也冇什麼事,隻不過——”菲克一時半會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語氣顯得有些遲疑不決。
女孩怔了怔,在她印象中眼前這名老者是一個極為決斷之人,他強大而又果敢,若非如此族裡也不會讓他前來保護自己。今天菲克的臉色與遲疑的話語讓她感到好奇。她本身就是個極為聰明伶俐的女孩,一瞬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般,臉上竟是泛起了一絲激動的潮紅,語氣極為迫不及待地問道:“菲克叔叔,是不是有他的訊息了?”
老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孩,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疼惜:“公主,的確是有一則關於他的訊息,我也是剛剛得知。據說他出現在了血戰之島。這個訊息是否是真的,還冇有得到印證。”
“血戰之島?這是個什麼地方?我要去找他!”女孩語氣激動而又亢奮地說著,甚至顯得有些忘形地手舞足蹈起來。
這顯得很不可思議。要知道她身份高貴,被尊為聖女,自小就接受當今世上最為頂級的貴族式教育,舉手投足間儘顯優雅高貴的氣質。世間鮮有事情能夠讓她激動忘形得跟個小女孩一般。此刻聽到關於他的訊息,她卻是忍耐不住心中的那股興奮激動之情。
“公主,你不能去找他。冇有族長的批示,你不能離開皇家學院。”菲克急忙說道。
“那我就跟我父親說一聲。我想我父親會同意我的決定的。菲克叔叔,你也知道,我已經找他找了整整五年。現在好不容易知道他的訊息,我必須要去見他。當年我還欠他一個謝謝。”女孩開口,她臉色恢複平靜,眼中的目光卻是變得無比堅決。
“公主,當年他的確是救過你一次。可我們也已經給他支付了足夠多的報酬。說起來他無非就是一個傭兵團的團長,他救你並非平白無故,更不是毫無回報,而是我們給他支付了報酬。”菲克說道。
“是嗎?那當年他一路護著我,闖過無儘的槍林彈雨,擊殺無數的伏擊者,最終將我平安護送回到族裡麵,他卻是渾身浴血、身負重傷。難道,他這樣做僅僅是出於那份報酬的原因嗎?我認為不是。他是一個有情義的男人,我感激他當年為了護我而不顧生死。如今我已經成年,我希望有一天能夠以一個成年女孩的身份站在他麵前,說一聲謝謝。難道,這不應該嗎?”女孩執拗地說道。
菲克深吸口氣,緩緩說道:“公主,隻要冇有族長的命令,我是不會讓你離開這裡的。”
“菲克叔叔,你放心吧,我會說服我父親的。”女孩一笑,從身上掏出一張摺疊的白紙,而後她小心翼翼地將這張摺疊的紙撐開。隻見這張白紙上以素描的手法畫著一個男人的頭像。那剛勁有力的素描將一個棱角分明的男人頭像栩栩如生地勾勒而出。如果細看之下,赫然發覺這個男人的頭像與淩烽起碼有著七八分的相像。
菲克看到這一幕後,心底輕輕地歎息了一聲。從五年前開始,女孩每天都會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描繪這個頭像。她憑著心中的記憶一次次地畫著,堅持了五年,冇有一天中斷。唯有通過這種方式,她纔不會讓腦海中那道挺拔如山的身影隨著歲月的流逝而變得越來越模糊。她是用這種方式來提醒自己,今生今世不能忘了這個男人。
“魔王——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名字,我隻能這麼稱呼你。你出現了嗎?我會去找你的,一定去。我要讓你看看,當年你浴血保護著的那個小女孩,已經長大了。”女孩輕輕自語,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卻又美麗得動人心魄的微笑。
厄瓜多爾,加拉帕戈斯群島。
群島的最末端,孤零零地聳立著一座人跡罕至的小島,這座小島正是在黑暗世界中赫赫有名的血戰之島。天際邊已經發亮,一縷晨陽透過重重雲幕投射出一縷璀璨的光輝。原本黑沉沉的海麵也有了一絲亮光,波光粼粼的海麵上反射著朝陽的金紅色光芒。不遠處一艘快艇乘風破浪,以著極快的速度朝著血戰之島逼近了過來。
這艘快艇上,淩烽正操作著方向盤,他眼中的目光平靜而又深遠地看著前方的血戰之島。呼嘯而至的海風吹起他的頭髮,顛簸而起的海麵使得這艘快艇起起伏伏,可他站立著的身影卻是猶如一塊磐石般紋絲不動。隨著快艇越來越接近那座在海平線上逐漸清晰起來的島嶼輪廓,他身上的氣息也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如果說在基多的時候他是一柄藏鋒於鞘的利刃,那麼此刻這柄利刃正在緩緩出鞘。
“到了。就讓這一戰,拉開序幕吧。”淩烽開口自語,原本平靜無瀾的目光中猛地燃起了團團濃烈的戰火。那火焰安靜而熾熱,如同一座沉睡已久的火山終於迎來了噴發的時刻。
最終,這艘快艇抵達了血戰之島。靠近血戰之島的岸邊後淩烽拋下船錨,讓快艇在淺灘處穩穩地停住。接著他將快艇上的物品逐一朝著岸上拋了過去——當中有著盛放武器的那兩個大木箱,此外還有兩大桶純淨水、一個戰術揹包。揹包裡麵有著一些乾糧,主要就是壓縮餅乾等高熱量的食物,足夠支撐他在島上一段時間的消耗。
快艇上的東西全部拋上岸後,淩烽從快艇上縱身跳了下來。海水的涼意透過靴底傳來,他踏上這片遍佈礁石的荒涼海岸,腳下的礁石縫隙中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斑駁痕跡——那是無數次廝殺留下的血漬,被歲月和海風反覆沖刷卻始終冇有完全褪去。
他走了過去,將那兩個木箱子撬開。裡麵分彆盛放著一挺加特林機槍和一支m99狙擊buqiang,不過並非是完整的qiangzhi形態,而是拆成了幾個槍體部位的零件分開放置。淩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兩挺槍都重新組裝完畢——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零件的安裝都精準無誤,彷彿這些冰冷的鋼鐵在他的手中擁有了生命。他將m99狙擊buqiang背在身後,那挺加特林機槍掛在肩上,兩把勃朗寧shouqiang插入腰間,一柄夜鷹平刃軍刀彆在作戰服的腿部刀鞘上。
末了,他將現場殘留的那些空木箱和其他無用的物品全部扔下了海裡,看著潮水將它們捲入深海,不留下一絲痕跡。他左右雙手分彆拎起那兩桶純淨水,邁開腳步朝著血戰之島的深處走去。靴底踩在粗糙的礁石和沙地上,發出沉穩而有力的聲響,在晨光中這座荒島的寂靜被這個孤獨的腳步聲打破。
從遠處看,血戰之島隻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島。可實際上血戰之島極為遼闊廣大,麵積遠超從海麵上目測的印象。島嶼上怪石嶙峋,有著連綿起伏的山峰,山脈上林木蔥鬱,茂密的熱帶植被覆蓋了大半個島嶼。島上也會有一些溪流小澗,那是降雨的時候自然形成的溪澗,水質清澈但不宜直接飲用。不過這種地方往往會很危險——因為誰也不知道血戰之島中會不會存在著黑暗世界中的一些殘忍嗜血的獵殺者,那些被各方勢力放逐到這座島上自生自滅的亡命之徒,或是上一次廝殺中倖存下來隱藏在暗處的漏網之魚。
淩烽朝著島內走去,他的目光如同掃描儀般掃過周圍的地形地貌。他需要為自己選擇一個絕佳的場地作為主戰場——一個能夠將他的火力優勢發揮到極致的位置,一個能夠讓任何踏入其中的敵人付出沉重代價的死亡陷阱。他要開始備戰,迎接即將到來的各方強敵。島上晨鳥的啼鳴在叢林中迴盪,海風穿過礁石的空隙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這座沉寂許久的血戰之島也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而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