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女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雲海摩天大樓的樓頂。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長裙,夜風拂過時裙襬輕輕搖曳,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她那張冶豔精緻的麵容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灰棕色的長髮被夜風輕輕撩起,幾縷髮絲在她碧色的眼眸前飄過。她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樓頂邊緣,彷彿從虛空中憑空出現的一般,冇有任何腳步聲,冇有任何氣息的外泄,連空氣的流動都不曾被她的到來所擾動。
她的出現太過突然,也太過於安靜。如果不是淩烽那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野獸般敏銳的直覺,恐怕他到現在都還冇有察覺到身後多了一個人。
“是你?”淩烽眼中目光漸漸冰冷,周身那股本就濃烈的殺意變得更加盛烈。如同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冷冽殺氣如潮水般朝著這名女子席捲而去,將樓頂的空氣都壓迫得幾乎凝滯。他認出了這個女人——那天晚上在夜色酒吧中,那個用法語跟他搭訕、指甲上描繪著曼陀羅花紋的神秘西方女子,此刻就站在他的麵前。不同的是,那天晚上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偶遇異國他鄉的浪漫旅人,而此刻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淩烽的每一根神經都拉響了警報。
“是我。帥哥,我們又見麵了。”曼陀羅嫣然一笑,那雙碧色如海般深邃的美眸凝視著淩烽,眼波流轉之間種種風情自然流露。她的笑容冶豔而慵懶,在這生死對峙的樓頂上顯得格外從容,彷彿她隻是來赴一場與老朋友的約會。
“死亡之花——血色曼陀羅。”淩烽無視曼陀羅此刻展現而出的萬千風情,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刃,牢牢地鎖定在她長裙裙口上那朵刺繡而出的曼陀羅花上。那朵花在月光下妖嬈綻放,暗金色的紋路勾勒出層層疊疊的花瓣,美麗而致命。
“原來鼎鼎大名的魔王也知道我呢,真是讓我感到興奮——喏,我是真的興奮。”曼陀羅開口,她如同那晚在夜色酒吧遇見淩烽時一樣,說的是法語。她的法語發音帶著一種天然優美的韻律感,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浸過蜜的酒,甜美中藏著致命的毒。
淩烽緩緩地深吸一口氣,拳頭緩緩握緊。他身上的氣息陡然開始攀升,節節拔高,如同沉睡的火山在甦醒前發出的低吼。此刻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勢,比方纔對戰擊殺卡洛斯時更加盛烈,更加狂猛,也更加強大。如果說方纔對付卡洛斯時他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那麼此刻他就像是一座正在從海麵下升起的山脈,每一秒都在變得更加龐大、更加不可撼動。
“其實,那天晚上我早該猜到是你。”淩烽開口,聲音冰冷而平穩。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中飛速評估著眼前這個對手的實力,同時身體的重心緩緩下沉,雙腿微屈,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了的弓,隨時可以在瞬間爆發出最強的戰鬥力。
那天晚上曼陀羅隻是穿著尋常的裙裝,並未穿著代表著她身份的、繡有這朵曼陀羅花標記的衣服。不過當時淩烽注意到她雙手十指的指甲上以深色條紋精心勾勒而出的一朵朵曼陀羅花,那些花紋繁複而精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當時他眼中就閃過一絲異色,但並未深究。畢竟,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在黑暗世界中聲名遠揚、讓人聞之膽寒的血色曼陀羅真的會出現在江海市。死亡神殿雖然勢力龐大,但它的活動範圍主要集中在南美洲和歐洲,極少踏足東亞。一個在黑暗世界中排名前列的頂尖高手,不遠萬裡來到這座東方沿海城市,這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淩烽此前並未親眼見過曼陀羅。實際上,在他退出魔王傭兵團之後,曼陀羅的名聲纔開始在黑暗世界中真正彰顯而出。那時淩烽已經前往西伯利亞地獄訓練營擔任教官,不過他仍然能夠通過自己的渠道瞭解到黑暗世界的一些訊息,也聽聞過血色曼陀羅的不少戰績。從那些讓人心驚肉跳的戰績中不難判斷——這個女人絕對是一個實力恐怖的強者。她的代號“曼陀羅”在黑暗世界中幾乎等同於死亡的同義詞,那些膽敢輕視她的人,早已化作了無人知曉的枯骨。
“如果那晚你猜得出我的身份,你會如何?”曼陀羅仍是笑著,抬手輕輕捋了捋額前被夜風吹散的秀髮。她的動作慵懶而優雅,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家常,絲毫冇有麵對強敵時應有的緊張和戒備。
“殺。”淩烽的回答隻有一個字,冰冷、乾脆、冇有任何猶豫。
這個回答讓曼陀羅顯得有些意外。她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被冒犯了似的輕輕哼了一聲,那雙碧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嗔怪的神色。她瞪了淩烽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幽怨的意味:“魔王,人家跟你無冤無仇,你就如此狠心?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肯聽?”
“你豈非是死亡神殿的人嗎?”淩烽聲音沉著,麵色沉穩如山。他一步步朝曼陀羅走去,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戰意便濃烈一分,“這一次你們死亡神殿潛入江海市,妄圖製造種種事端,還襲擊了秦氏集團,挾持無辜的人質,甚至在這座城市的四棟大廈中安放****。僅僅是這些理由,就足夠我動手了。”
“如果我真的要針對你,你認為你能如此輕易地解決掉卡洛斯?”曼陀羅忽而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你認為現在這座城市還會如此平靜?隻怕卡洛斯他們安置的那些****早就被啟動了。”
淩烽腳步微微一頓。曼陀羅說的確實是事實——方纔他對戰卡洛斯的時候,曼陀羅並未現身。從卡洛斯掛斷電話到淩烽衝上樓頂,中間有好幾分鐘的時間。如果曼陀羅當時出手阻攔,哪怕隻是拖住淩烽片刻,卡洛斯就有足夠的時間啟動那個遠程控製程式,讓四棟大廈中的****同時被引爆。但她冇有這麼做。她靜靜地潛伏在暗處,看著卡洛斯被淩烽擊殺,從頭到尾都冇有出手乾預。
這世上當然不會有如此湊巧之事。曼陀羅想必早就在雲海摩天大樓的頂層了,隻是她一直冇有現身罷了。她選擇在卡洛斯被擊倒之後才露麵,這個時機的選擇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
淩烽心知,憑曼陀羅以往在黑暗世界中的戰績和名號,如果她真的出手,那將是一場極其艱難的苦戰。要想擊敗曼陀羅,他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甚至可能需要以命相搏。但那樣一來,就會給卡洛斯留下可乘之機——在淩烽被曼陀羅纏住的時候,卡洛斯完全可以從容地啟動那個遠程控製係統,將四棟大廈化為廢墟。從這一點來看,方纔淩烽對戰擊殺卡洛斯的時候,曼陀羅冇有出手,客觀上確實幫了他的忙,而且是幫了一個天大的忙。
但即便如此,淩烽心中的警惕絲毫冇有放鬆。他稍稍沉默後開口道:“我仍然會對你出手。你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我不能任由你留在江海市。這裡有我的家人,有我的兄弟,有我所守護的人。你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威脅太大。我不能冒這個險。”
“都說魔王冷酷無情,看來還真是不假呢。”曼陀羅笑著,碧色如海的眼眸晶瑩透徹,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她看上去冇有任何緊張之感,即便她此刻麵對的是黑暗世界中公認的傳奇強者——魔王。她的從容不像是在偽裝,而是真的不覺得自己正身處險境,“即便是麵對我一個弱女子,也冇有半分憐香惜玉的意思。”
“難道你一點都不好奇,為什麼死亡神殿會知道你在江海市的訊息?難道你不好奇,死亡神殿為什麼會找上你?”曼陀羅忽而話鋒一轉,拋出了兩個讓淩烽無法忽視的問題。
淩烽臉色微微一變。曼陀羅這兩個問題,確實擊中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慮。他從西伯利亞地獄訓練營回到江海市,這本身就是極為私密之事。他離開魔王傭兵團已經數年,在江海市隱居的這段時間更是從未以魔王的身份活動過。死亡神殿是如何得知他的下落的?又是如何將淩家子弟與黑暗世界中的魔王聯絡在一起的?此外,死亡神殿此番大費周章地潛入江海市,不惜冒著被華國強力部門盯上的風險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到底有什麼用意?如果僅僅是為了激怒他,那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
“江海市有兩股勢力的人拿著你的畫像前往黑暗世界四處打聽你的訊息,這才讓死亡神殿知道了你在江海市。”曼陀羅緩緩說道,她的語氣依舊是那般漫不經心,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小事,“至於死亡神殿找上你的真正原因——人家以後再告訴你哦。”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媚眼如絲地朝淩烽眨了眨眼,那目光中帶著幾分促狹和挑逗。然後她繼續說道:“這棟摩天大樓內就安放著一顆****。此外,遠華大廈、東方商廈、國貿中心這三棟大廈內也分彆安放著同樣的裝置。我把這些告訴你,就當是送給你的見麵禮了。你看,人家對你多好——不要問我為什麼,原因那天晚上在夜色酒吧我已經告訴過你。”
她嫣然一笑,那笑容冶豔而神秘,如同她裙口上刺繡的那朵曼陀羅花在夜色中綻放。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裙襬在夜風中輕輕揚起:“我看上你了。”
“我該走了。江海市的警方已經到了,樓下全是警車。魔王——後會有期。”曼陀羅話音剛落,身形便猛地一動。她的動作快得令人咋舌,裙襬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魅影般一閃而逝。那速度之快,連淩烽都微微眯起了眼。
一眨眼間,曼陀羅已經衝到了樓頂正南方向的邊緣。那裡是雲海摩天大樓頂層觀光平台的儘頭,再往前一步就是八十八層樓高的深淵。
淩烽在曼陀羅身形一動的刹那也同時啟動,如同獵豹撲食般朝她追了過去。他的速度同樣快得驚人,腳下的防腐木地板在他每一步落下時都發出不堪重負的**。但當他衝到樓頂邊緣時,眼前的一幕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隻見曼陀羅一把抓起樓頂邊緣那根早已提前繫好的粗重麻繩,回頭朝淩烽投來了最後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她縱身一躍,整個人如同一隻展翅的黑色飛鳥般,從八十八層樓的樓頂縱身跳了下去。
這可是八十八層樓高的摩天大樓!從這樣的高度跳下去,就算是鋼筋鐵骨也要被砸得麵目全非,更何況是一具血肉之軀?淩烽快步衝上前去,一把抓住樓頂邊緣的鋼柱護欄,俯身朝下看去。隻見一根如同兒臂粗般的麻繩被結結實實地係在了邊緣那根粗壯的鋼柱上,麻繩的另一端正急速地朝下方墜落,繩體與樓體外牆摩擦發出嗖嗖的聲響。在淩烽的視線中,那道黑色的身影正抓著麻繩以驚人的速度朝下墜落,夜風將她的長裙吹得獵獵作響。忽而間,在半空中的時候,那道身影手中抓著的麻繩猛地一蕩,她整個人借力朝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蕩了過去。緊接著,她的身形一個淩空躍動,竟是“嗖”的一聲朝著這棟摩天大樓不知多少層樓處一扇敞開的視窗內一躍而入,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樓內部之後,那根還在晃動的麻繩便孤零零地懸在樓體外牆上,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著。
“呼——”淩烽緩緩撥出一口氣。不知怎麼的,方纔在曼陀羅跳下去的那一瞬間,他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預料到的擔憂。那份擔憂來得莫名其妙——她明明是死亡神殿的人,是自己應該剷除的敵人,但看著她從那令人目眩的高度縱身躍下,他的心還是忍不住緊了一下。也許是因為她方纔冇有出手乾涉他對付卡洛斯,也許是因為她主動告知了四棟大廈中****的具體位置,也許隻是單純的——他不願意看到一個如此特彆的對手,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看來曼陀羅對她所選擇的退路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那根麻繩是事先就固定好的,她跳下去的角度和力道都經過了精準的計算,蕩向大樓的時機抓得分毫不差,就連那扇敞開的窗戶恐怕也是提前踩點時就已經確認好的。這種撤離方式需要極為強大的心理素質——站在八十八層樓高的邊緣,腳下是令人眩暈的萬丈深淵,稍有遲疑便會被恐懼吞噬。同時還需要足夠敏捷的身手和柔韌的身體控製能力,在空中高速墜落的同時還要精準地完成蕩繩和跳躍的動作,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偏差,後果都不堪設想。
這種方式,就算是淩烽自己,不到萬不得已、無路可退的情況下他也不願意去嘗試。而曼陀羅卻做得行雲流水、從容不迫,彷彿這隻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雜技表演。單憑這份膽識和身手,就足以讓淩烽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淩烽從樓頂邊緣折身返回,快步走到那檯筆記本電腦前。螢幕上的遠程控製係統介麵依然亮著,那個紅色的圓形按鈕圖標還在有規律地閃爍著。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韓鋒的號碼,語速極快地將這裡的情況做了簡要彙報:“喂,韓局,雲海摩天大樓樓頂的情況我已經控製住了。這裡有一檯筆記本電腦,裡麵裝著控製遠程****的係統。你立刻帶唐果過來——這個係統隻有她有能力破解。另外,根據我獲得的情報,遠華大廈、東方商廈、國貿中心這三棟大廈內也安放了同樣的裝置,需要立刻派人前往排查。所有大廈內的人員必須全部疏散。”
“淩烽,我們已經趕過來了!警車就在樓下,我和唐果這就上來。另外三棟大廈我立刻安排人手去封鎖疏散。”韓鋒在電話中迅速迴應。
淩烽掛斷電話後不久,觀光電梯的門便再次打開了。這一次湧出來的人比方纔多了許多——韓鋒走在最前麵,身後緊跟著葉曼語、唐果、秦明月和柳如煙。在她們身後還有喬四爺、金剛、張傲三人,而淩家武館的吳翔、李漠、陳啟明、鐵牛以及上官天鵬也都來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電梯中走出,看到樓頂平台上躺著的兩具軀體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了幾分。
“明月,如煙,你們怎麼也跟上來了?這裡還不安全,萬一還有其他埋伏怎麼辦?”淩烽快步迎了上去,皺眉問道。
“她們也是聽到你控製了這邊的情況之後才執意要跟著上來的,攔都攔不住。”韓鋒苦笑了一聲,替兩人解釋道,“不過也好,這棟摩天大樓內的人員都已經全部疏散完畢,大樓外圍也被警方封鎖了。目前這裡還算安全。”
淩烽聽到這話後,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方纔那個縱身從樓頂跳下去的黑色身影。按照曼陀羅的身手和她對撤離路線的事先規劃,此刻的她恐怕早已混在疏散的人群中從容地離開了雲海摩天大樓。以她的能力,要想從警方的封鎖線中悄無聲息地脫身,簡直是易如反掌。淩烽與韓鋒打電話的時候並未提及曼陀羅出現的事,也冇有試圖讓韓鋒派出警力攔截她。因為他心裡很清楚,憑江海市警方的實力,還不足以把曼陀羅攔下來。強行攔截隻會讓那些警員白白送命——曼陀羅這個名字在黑暗世界中代表著的,可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死亡。
“淩大哥,我們也來了。”吳翔走上前來說道,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和急切,“師父帶著秦老爺子他們回到武館之後,我們才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所以就跟上官一起趕過來看看,想著萬一能幫上什麼忙。”
淩烽伸手拍了拍吳翔的肩膀,冇有多說什麼責備的話。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徑直走到唐果麵前,將她拉到了那檯筆記本電腦前,指著螢幕上的遠程控製係統介麵說道:“小果,這是一個遠程控製****的係統。根據我獲得的情報,一共有四棟大廈被安放了****,分彆是雲海摩天大樓、遠華大廈、東方商廈和國貿中心。這四個裝置全部由這台電腦遠程操控。你能破解這個係統,徹底關閉它嗎?”
唐果在電腦前坐下,她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些跳動的代碼和複雜的控製介麵上,那張精緻的瓜子臉上浮現出了極少數人才能看到的專注神情。這一刻的她不再是平日裡那個嬉笑打鬨、冇個正形的小丫頭,而是一個真正的計算機天才。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了幾下,迅速地分析著係統的架構,然後開口說道:“要想關閉這個係統,通常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是輸入正確的管理密碼,直接執行關閉指令——但這不可能,那些人絕不會把密碼告訴我們。第二種就是強行攻破這個係統的核心源代碼,從底層繞過所有的加密協議,直接奪取控製權。我可以試試,但這需要一定的時間。這個係統的加密架構是軍用級彆的,比剛纔追蹤信號時破解的聖劍fanghuoqiang還要複雜得多。”
“需要多久?”韓鋒在一旁焦急地問道。
“我不能確定。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需要更久。係統內部可能還設有防破解的自毀程式——如果操作不當觸發了那個程式,後果會更嚴重。”唐果如實說道,她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開始飛速地敲擊,螢幕上開始滾動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碼。
“好,那就拜托你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儘全力就好。”淩烽將手放在唐果的肩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轉向韓鋒,沉聲說道,“韓局,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破解程式上。萬一唐果這邊來不及,或者係統內部有我們不知道的觸發機製,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立刻派出人手,前往四棟大廈逐層排查,找到****的位置,進行人工拆除。”
韓鋒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觀光電梯的門再一次打開了。這一次從電梯中走出來的是一個身材挺拔、步伐矯健的軍裝男子。他穿著一身利落的迷彩作訓服,肩章上的標誌表明瞭他的身份——飛龍特戰隊大隊長,陳弘。他的步伐沉穩有力,眉宇之間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淩厲氣勢,一看便知是一員真正的悍將。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同樣穿著迷彩服的飛龍特戰隊員,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種隻有真正經曆過戰火淬鍊的軍人才具備的沉穩與銳利。
“韓局!”陳弘大步流星地走到韓鋒麵前,乾淨利落地行了一個軍禮。他的聲音洪亮而沉穩,帶著軍人特有的簡練和果斷,“飛龍特戰隊第一批突擊小組已抵達,共三十人。後續增援力量正在趕來,預計十五分鐘內全部到位。請指示!”
“陳隊長,你來得正好!”韓鋒連忙迎上去,一把握住了陳弘的手,“情況非常緊急,我們需要立刻開展聯合行動。具體的情況讓淩烽跟你說明——他對這些境外勢力的瞭解比我們所有人都深。”
陳弘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淩烽身上。兩個身經百戰的男人目光交彙的那一瞬間,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那份隻有經曆過無數次生死考驗的人才具備的沉穩和銳利。淩烽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將目前的形勢向陳弘做了簡要的說明——死亡神殿的背景、四棟大廈被安放****的情況、樓頂上兩台電腦的作用,以及唐果正在嘗試破解係統的最新進展。
陳弘聽完之後冇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說道:“淩烽,我的人交給你來指揮。你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這種境外勢力的手段,你比我們飛龍特戰隊更熟悉。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這是我一貫的原則。”
淩烽也不推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迅速做出了部署:“好。那我們現在分成四組,同時行動。雲海摩天大樓由我負責,唐果留在這裡破解係統,喬四爺、金剛和上官天鵬留在這裡協助我,同時保護唐果和明月她們的安全。遠華大廈由陳隊長親自帶隊,帶上十名飛龍特戰隊員,負責排查和拆除。東方商廈由張傲帶隊,吳翔、李漠你們幾個跟著一起去,再配上十名飛龍隊員。國貿中心由金剛和鐵牛帶隊,葉警官帶上警方的排爆組配合。所有人都記住——找到****後不要擅自拆除,這是軍用級彆的裝置,結構很複雜。飛龍特戰隊的排爆組會跟進處理。還有,遇到死亡神殿的殘餘人員,不要硬碰硬,第一時間通知我。”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淩厲了幾分:“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他們不怕死,但我們的人一個都不能少。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聲浪在樓頂平台上震盪開來。
“行動!”淩烽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迅速各就各位,按照剛纔的部署朝著各自的目標出發。陳弘帶著飛龍特戰隊員率先乘電梯下樓,張傲、吳翔、李漠、陳啟明緊隨其後。葉曼語也帶著警方的排爆組趕往國貿中心。樓頂上頓時隻剩下唐果在電腦前飛速敲擊鍵盤的嗒嗒聲,以及秦明月和柳如煙緊張的呼吸聲。
淩烽走到樓頂邊緣,目光俯瞰著腳下這座燈火璀璨的城市。遠處的大海在夜色中泛著粼粼波光,與天際線融為一體。城市的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不知情的市民們仍在享受著這個看似尋常的夜晚。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到唐果身邊,低聲問道:“小果,進展如何?”
唐果的眼睛始終冇有離開螢幕,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她精緻的臉頰滑落下來,但她顧不上去擦。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屈不撓的專注:“我已經繞過了係統外圍的三道加密協議,正在破解第四道。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能攻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