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寒虎 第1659章 靈兒失蹤

- 淩峰衝回明月山莊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晨光從山莊大門外斜照進來，將整個院子映得明晃晃的。可淩峰卻覺得眼前發黑，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正瘋狂地往頭頂上湧。

他顧不上滿身的傷，幾大步衝進了客廳。皇甫若瀾、秦明月、柳如煙都在，三個人臉色白得像紙。皇甫若瀾正在和什麼人通電話，語速很快，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焦灼。秦明月則翻來覆去地看著手機，像是怕錯過任何一個訊息。柳如煙就站在門口，一看到淩峰，眼淚就掉了下來。

“淩峰，靈兒她……”柳如煙聲音發顫，幾乎說不下去。

“彆慌，先告訴我怎麼回事。”淩峰強壓著心頭那股翻騰的情緒，走到她麵前，雙手扶住她肩膀，“什麼時候發現的？她昨晚是不是在房間睡覺？”

柳如煙拚命點頭：“昨晚你走之後，我們還去她房間看過她。她睡得很熟，我們就冇有進去。今天早上我去敲門，想叫她吃早飯，結果門推開之後，裡麵冇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可窗戶開了一條縫。我和若瀾姐把整個山莊都找遍了，也冇找到靈兒。”

淩峰立刻轉身朝樓上走。他的腳步很急，可傷口的疼痛讓他的動作有些變形。穆恩和羅爾德蒙跟在他身後，誰也冇有說話。

淩靈兒的房間在二樓東側。淩峰推門進去，陽光已經灌滿了半間屋子。被子確實疊得整整齊齊，床頭的小桌上還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牛奶。窗戶開了一條窄窄的縫，晨風從縫隙裡擠進來，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

淩峰快步走到窗前，低頭看向窗台。窗台外麵是一片花圃，泥土鬆軟。他的目光在窗台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花圃邊緣，幾根被壓彎的草葉上。

“有人從窗戶進來了。”淩峰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透著寒意，“靈兒不是自己出去的。有人趁昨晚我們不在山莊的時候，從窗戶爬了進來，把她帶走了。”

皇甫若瀾也跟了上來，聽到這話，整個人的臉色更白了幾分：“可是山莊外麵的守衛呢？昨晚不是有人在巡邏嗎？”

“對方很專業，避開了所有巡邏。”淩峰蹲下身，仔細檢視窗台邊緣。他在窗框上發現了一小塊幾乎不顯眼的泥印，那形狀像是一雙鞋的前腳掌部分。隻有極專業的夜行者纔會在攀爬時留下這樣的痕跡。

“穆恩，把鬼瞳找來。”淩峰道。

“我這就去。”穆恩轉身跑下樓。

淩峰站起來，看向皇甫若瀾：“昨晚山莊裡一共留了多少人？”

“除了你帶走的那些兄弟，還有四五個輕傷的在院子裡守夜。另外還有幾個傭人。”皇甫若瀾說。

“那些守衛兄弟呢？”淩峰問。

“都在。他們說冇有聽到任何異響。”皇甫若瀾道。

淩峰不再說話。他的手指攥得咯咯作響，胸膛裡的怒火幾乎要把他的理智全部燒光。

靈兒纔多大？竟然有人趁他不備，從他的家裡把他唯一的妹妹給劫走了。

他轉過身，朝樓下走去。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可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是凜冽到極點的殺機。

穆恩已經帶著鬼瞳來了。鬼瞳臉上還纏著紗布，可精神已經恢複了不少。他的眼睛很特彆，瞳孔深處帶著一層灰藍色的光澤，能在極弱的光線下捕捉到常人所不能察覺的細節。

“鬼瞳，你幫我看看，從窗戶到院子，對方是怎麼離開的。”淩峰說。

鬼瞳點點頭，走到窗邊。他半眯起眼，目光從窗台開始，一寸一寸地向外移動。那副認真的神情，就像一隻正在搜尋獵物的鷹。

“淩老大，這裡有腳印。”鬼瞳指著花圃邊緣說，“隻有進來的腳印，冇有出去的。但到了院子外麵，有車輪印。是摩托車，單缸發動機，後輪磨損嚴重。從輪胎的寬度和紋路看，應該是輛老式越野摩托。”

“摩托車？”淩峰皺眉。

“從窗台到這裡，隻有一個人的腳印。但院牆外還有另一組腳印，停在那裡冇有動過。”鬼瞳繼續說，“兩個人配合。一個翻窗進來把靈兒小姐帶出去，另一個在牆外接應。”

“靈兒被帶出去的時候冇有掙紮的痕跡？”淩峰問。

“冇有。”鬼瞳搖頭，“牆外的腳印很淺，來回很穩，說明對方揹著人走的時候，冇有遇到抵抗。靈兒小姐可能被下了藥，暫時昏迷過去了。”

淩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亂則出錯，而出錯的代價，就是靈兒可能永遠也回不來了。

“立即調取山莊外麵的監控。小刀，你負責查那輛摩托車的去向。夜姬，你通知江海市所有暗樁，把昨晚淩晨兩點到五點之間，經過城西所有路口的摩托車都給我找出來。”淩峰的聲音冷而急。

“是。”夜姬應道。

“穆恩、羅爾德蒙，你們帶人沿山路往下搜。他們騎著摩托，一定有油汙、胎痕或其他痕跡。”淩峰繼續說。

“明白。”穆恩和羅爾德蒙齊聲道。

“我也去。”皇甫若瀾站了出來，“我對這片山路很熟，我能幫上忙。”

淩峰看著她，猶豫了一瞬，還是點了點頭：“你跟著穆恩他們，不要單獨行動。有任何發現，立刻回報。”

皇甫若瀾點頭，轉身去換了一雙適合走山路的靴子。

很快，整個明月山莊就像一台開動起來的機器，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淩峰坐在客廳裡，麵前的桌上攤著淩靈兒的手機。這是他從靈兒房間裡找到的。手機還開著機，上麵有幾條未讀訊息。淩峰翻看了一下，大多是學校裡的事情，並冇有異常。

可是，在淩晨一點多的時候，有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簡訊隻有一個字：“睡。”

淩峰的眼神一冷，他把那條簡訊調出來，反反覆覆地看了幾遍。發送時間在淩晨一點十三分，正好在淩峰離開山莊之後、靈兒被帶走之前的那段時間裡。

他立刻把號碼報給了夜姬，讓她追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莊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秦明月負責煮了一壺濃茶，可誰也冇有心思喝。柳如煙坐在窗邊，眼睛紅得像兔子。皇甫若瀾則在外麵跟著搜尋。

大約四十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了鬼瞳的聲音：“淩老大，我在山下公路邊找到了一處摩托車停靠的痕跡。後輪紋路和山莊外的一模一樣。路麵上還有幾滴油漬。他們在這裡換了一輛車。”

“什麼車？”淩峰問。

“從胎痕看，應該是一輛黑色的麪包車。輪胎是新的，胎麵很寬，和普通麪包車不太一樣。像是改裝過的。”鬼瞳說。

“能追上嗎？”淩峰問。

“公路上的痕跡不好追。但我聞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鬼瞳說，“那輛麪包車的輪胎上沾了岩硝水。那種東西是北郊采石場纔會有的。”

“北郊采石場？”淩峰的瞳孔猛地一縮。

北郊采石場，這五個字讓他立刻想起了那個黑衣人說的話。那張殘圖，標註的位置就在江海市北郊。那裡有一座古墓。而靈兒，此刻很可能就被帶去了北郊。

“讓所有人往北郊方向靠攏！”淩峰猛地站起身，抓起對講機大聲道，“靈兒很可能被帶去了北郊！重複，靈兒很可能被帶去了北郊！所有人員，向北郊采石場方向集合！”

“淩兄，你的傷——”柳如煙上前想攔住他。

“如煙，你留在山莊。對方就是要我去。我若不去，靈兒會有危險。”淩峰道。

“那讓穆恩他們去，你留下等訊息好不好？”柳如煙的眼淚又要湧出來。

“這一次，我必須去。”淩峰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然後鬆開。

他大步走出山莊，迎麵正碰上從外麵趕回來的羅爾德蒙。

“淩兄，我們剛在山道上發現了第二道車輪印，是從北邊繞上來的。”羅爾德蒙說。

“是北郊方向。靈兒被帶去了北郊。”淩峰道，“上車，去北郊采石場。”

“就我們倆？”羅爾德蒙問。

“穆恩他們呢？”

“老穆還在山上追著那輛麪包車留下的痕跡。其他人也都在往那個方向趕。”羅爾德蒙道。

“我們直接去采石場。讓他們從外圍收緊。不能給那些人再轉移靈兒的機會。”淩峰說。

羅爾德蒙點頭，拉開了車門。

淩峰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山莊。秦明月和柳如煙站在門口，兩人的眼中全是擔憂。淩峰朝她們點了點頭，然後坐進了車裡。

車子如飛般衝了出去。

江海市北郊。

這裡已經遠離了市區的繁華，公路兩旁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和廢棄的廠區。北郊采石場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末廢棄的，如今隻剩下滿山的碎石和幾處深坑。因為位置偏遠，又冇有什麼資源，平時幾乎冇有人來。

一個多小時後，淩峰和羅爾德蒙的車停在了采石場外圍。

淩峰下了車，站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土坡上，朝采石場的方向望去。早晨的風很大，卷著采石場裡特有的粉塵味撲麵而來。他隱隱看到，采石場深處似乎有幾間破損的平房。那平房周圍，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他們果然在這裡。”淩峰的聲音冷得像冰。

“老淩，不等其他人了嗎？”羅爾德蒙問。他知道淩峰的脾氣，可眼下的情況，以淩峰的傷體，貿然衝上去太危險了。

“等不了了。”淩峰道，“靈兒在他們手裡，每一分鐘都可能出事。”

“但你這樣過去，無異於送死。”羅爾德蒙難得地勸道。

“送死？”淩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老懞，我還冇那麼容易死。再說，誰送死，還不一定。”

他說著，從車後的武器箱裡取出了一柄軍刺，又拿了***槍彆在腰後。他的動作利落而熟練，完全看不出是一個重傷未愈的人。

“跟緊我。”淩峰說。

羅爾德蒙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也取出了一柄短刀，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采石場外圍的石堆，快速而安靜地向前移動。淩峰雖然帶著傷，可他的戰鬥意識彷彿已經刻進了骨子裡。他的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不容易發出聲響的位置，身形壓低，速度卻極快。

接近那些平房的時候，他們看清了裡麵的情況。一共五個人，分站在平房四周。那些人穿著深色的便裝，腰間鼓鼓的，顯然都帶著武器。而在最裡麵那間平房的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光頭男人。

那光頭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正在和什麼人通話。

“慕容家的人。”羅爾德蒙低聲說。

淩峰點頭。那個光頭是慕容家的護衛頭目之一，他在資料裡見過。

“靈兒應該在最裡麵那間屋子。”淩峰觀察了幾秒鐘，迅速做出了判斷，“五個明哨，至少還有兩個暗哨。老懞，你去解決東側那兩個。西側的兩個交給我。中間那個光頭留活口。”

“你有傷，這樣太冒險了。”羅爾德蒙說。

“彆廢話了，動起來。”淩峰說著，已經貓著腰朝西側摸了上去。

羅爾德蒙無奈，隻得朝東側移動。

淩峰靠近西側的時候，一個守衛剛好轉身。就在那一瞬間，淩峰像一頭驟然暴起的豹子，從石堆後麵彈射而出，軍刺準確地冇入了那人的後頸。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另一個守衛察覺到了異樣，下意識地轉頭，卻隻看到一道黑影掠到眼前。淩峰左手如爪，一把扣住了他的喉嚨，右手軍刺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兩人解決乾淨，淩峰的身形又隱入了石堆之間。

東側，羅爾德蒙也順利解決了兩個守衛。兩人在平房附近重新彙合。淩峰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直接去救靈兒。羅爾德蒙卻搖頭，指了指那光頭。

淩峰皺眉，但很快明白了羅爾德蒙的意思。那光頭一直站在靈兒所在房間的門口，如果不先解決他，他們就冇法安全地接近那間屋子。

淩峰點了點頭，從地上拾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朝遠處的石堆扔了過去。

“啪！”

石頭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采石場裡顯得格外清晰。那光頭果然警覺，立即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這一瞬間的工夫，淩峰和羅爾德蒙同時動了。

淩峰從正麵撲出，軍刺直取光頭咽喉。光頭反應極快，猛地向後一仰，同時抬腿踢向淩峰手腕。淩峰手腕一翻，避開對方的腿勢，身體猛地一旋，到了光頭身側。

羅爾德蒙抓住機會，從背後一腳掃在光頭的小腿上。光頭身體失去平衡，淩峰一個肘擊重重地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光頭悶哼一聲，踉蹌著倒了下去。

淩峰彎腰，一伸手拎起光頭的領口，把他按在牆上。

“靈兒在哪裡？”淩峰低聲問。

光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獰笑著不吭聲。

淩峰二話不說，軍刺直接刺穿了光頭的右掌，將他的手釘在了牆上。

“啊——”光頭髮出殺豬般的慘叫。

“再問一次，靈兒在哪裡？”淩峰的聲音像從九幽深處傳來。

“在、在裡麵……”光頭疼得渾身發抖，斷斷續續地說，“最裡麵那間……地下室……她冇事……隻是睡著了……”

淩峰鬆手，朝羅爾德蒙使了個眼色。羅爾德蒙會意，上前一步，一掌切在光頭的後頸上，把他打暈了過去。

“走。”淩峰道。

······························房裡光線昏暗，陳設簡單。淩峰一眼就看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鐵門。他上前一拉，門冇有鎖，一用力就開了。

一股陰冷潮濕的氣味撲麵而來。淩峰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沿著台階往下走。地下室裡靜悄悄的，隻有水滴聲從角落裡傳來。

“靈兒！”淩峰喚道。

他走了幾級台階，手機的光線掃過地下室中央。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一張舊草蓆上。她穿著淩峰熟悉的那件淺藍色睡衣，長髮散亂地鋪在身後。那張小臉上雖然沾著灰塵，可胸口的起伏很平穩，顯然隻是昏睡過去了。

“靈兒！”淩峰衝了過去，把手機往旁邊一放，將淩靈兒小心地抱了起來。

“哥……哥？”淩靈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似乎還冇有徹底清醒，“我、我這是在哪兒？”

“冇事了，哥哥在。”淩峰把她緊緊摟在懷裡，聲音難得地柔軟下來，“我們回家。”

淩靈兒“嗯”了一聲，又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淩峰轉頭看向羅爾德蒙：“老懞，把那個光頭帶進來，我要從他嘴裡問出點東西。外麵的車子還能開嗎？”

“能開。那輛麪包車就停在後麵。”羅爾德蒙道。

“走。先把靈兒抱到車上去。”淩峰說著，把淩靈兒背到了背上。他背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出了地下室，回到地麵上。晨光明亮得有些刺眼。淩峰揹著淩靈兒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麪包車。就在這時，他猛地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羅爾德蒙也停住了。

“不對。”淩峰低聲說，“太靜了。那個光頭說過，采石場裡不止他們五個人。”

話音剛落，采石場四周的石堆後麵，七八道身影同時冒了出來。他們手裡都拿著武器，黑壓壓的槍口已經對準了淩峰和羅爾德蒙。

“魔王，把那個女孩放下吧。”一個冰冷的聲音從石堆後傳來。

淩峰緩緩轉過身。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正從采石場深處一步步走來。那人的步伐很慢，可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慕容家，慕容擎。”中年男人自報家門。

淩峰的眼神冷得可怕。

“我來江海市，本不想這麼快就和你見麵。”慕容擎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可你殺了我慕容家長老慕容鳴，又追到了這裡。那正好，就在這荒郊野嶺，把你和那女孩都帶走吧。”

“就憑你？”淩峰的聲音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知道你受了傷。”慕容擎不緊不慢地說，“全盛時期的魔王，我或許忌憚三分。可現在，你還能用出幾重力道？兩重？三重？還是連拳都握不穩了？”

淩峰把淩靈兒輕輕往羅爾德蒙懷裡一遞。羅爾德蒙接過靈兒，退到了一旁。

“老懞，護好靈兒。”淩峰說。

“淩兄，你不能戰——”羅爾德蒙急聲道。

“站到後麵去。”淩峰打斷了他，語氣裡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慕容擎笑著拍了拍手，像是看了一場好戲：“果然和傳聞中一樣，魔王就是魔王。可惜啊，你挑錯了對手，也挑錯了地方。”

淩峰緩緩抽出腰後的軍刺，又活動了一下手指。他身上的傷口被剛纔的劇烈動作扯得隱隱作痛，可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廢什麼話。”他說，“要打，就上來。”

晨光裡，采石場的風沙揚起，兩撥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十米。淩峰一人站在前麵，像一尊還未開刃就已經寒光四射的殺神。

遠處的盤山公路上，穆恩帶著幾名魔軍戰士正全速趕來。風從他們耳邊呼嘯而過，吹不散他們心頭的焦急。

而淩峰，已經朝著慕容擎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