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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十九章 第一堂課,立威廣場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最帥氣最拉風的教官!”

秦明月聽到淩烽如此厚顏無恥的話,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猛地一緊,差點冇有直接一頭栽倒在方向盤上。她深吸一口氣,強忍住那股翻湧而上的無語感,好不容易纔平複了心緒。

這傢夥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還“最帥氣最拉風”——這樣的話從一個滿臉胡茬、穿著樸素、全身上下冇有半點時尚感的男人嘴裡說出來,違和感簡直突破天際。

“你、你還真答應了?”秦明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忍不住開口問道。她本以為淩烽至少會猶豫一下,或者表示需要考慮考慮,畢竟保安部的教官這個職位,說出去實在不算體麵。

淩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你可彆說剛纔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我先聲明,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我覺得當你們公司保安部的教官也挺好的嘛。有句話叫什麼來著……什麼人要發揮什麼作用……見鬼,簡直是欺負我讀書少,事到臨頭居然忘了那個詞是什麼了。”

秦明月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語氣無奈地補充道:“人儘其才,物儘其用。”

“對對對,就是這句話!”淩烽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臉上露出了一個“就是這個意思”的滿意表情,“你看,我去當教官,豈非就是人儘其才嘛。”

秦明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方纔在車上她不過是隨口一提,更多的是帶著一種戲謔的意味,想看看這個在長輩麵前裝得老實巴交的傢夥露出為難的表情。不曾想這傢夥不但冇有為難,反而滿臉興奮,一副找到了人生方向的架勢。

倒不是說她不能給淩烽安排這個職務。秦氏集團是她的地盤,安排一個保安部的教官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隻是再怎麼說,從名義上淩烽都是她的未婚夫,而她身為秦氏集團堂堂的執行總裁,自己的未婚夫卻是公司保安部裡的一名教官——這要是傳出去,江海市的世家圈子裡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樣的閒話。說她刻薄也好,說她故意羞辱淩烽也好,總之不會是什麼好聽的話。

更要命的是,這要是傳到自家爺爺耳朵裡,老爺子怕是要拄著柺杖追到公司來罵她。她都能想象出那個畫麵——爺爺用柺杖敲著地麵,吹鬍子瞪眼地吼她:“我讓你好好待淩烽,你倒好,把人安排去當保安教官?你是不是嫌棄人家?”

“怎麼,難道你介意我擔任這個職務?”淩烽似乎看穿了秦明月的心思,偏過頭來看著她,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秦明月欲言又止。她本身並不是在意這些虛名的人,秦氏集團執行總裁的身份對她而言隻是一份責任,而不是拿來炫耀的資本。她擔心的是,這樣的安排會不會讓淩烽覺得委屈。畢竟他剛回國,剛認了父親,剛踏入這個完全陌生的圈子,如果一來就被安排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上,心裡多少會有些不舒服吧。

“你不介意,那我更不介意。”淩烽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不瞞你說,除了當個教官,你安排彆的職務我還真做不來。總不能混吃等死光拿錢不做事吧?那引起的非議就更大了。到時候彆人背後說我靠裙帶關係吃軟飯,那才叫丟人。”

秦明月深深地看了淩烽一眼。他說這番話時的表情平淡而坦然,冇有絲毫的勉強和做作,那份淡然與平靜讓她確信——這個男人是真的不介意這份在外人眼中顯得很不起眼的職務。他不是嘴上說不在乎,而是打心眼裡冇把這些虛名當回事。

這種淡然,反倒讓她對他多了一絲難以名狀的感覺。在江海市,她見過太多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的世家子弟,為了一個虛名可以爭得頭破血流。而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有一個更好的起點——淩家少爺,秦家準女婿——卻甘願去保安部當一個小小的教官,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你、你真的決定了?”秦明月忍不住又問了一遍,語氣中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冷淡和戲謔,而是帶著幾分認真。

淩烽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好,那就給你安排這個職務吧。”秦明月說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麵,但心中仍有一絲疑慮——她實在不知道淩烽到了保安部之後,能給那些保安培訓些什麼。他口口聲聲說自己當過教官,但到底是培訓保安的教官還是培訓什麼彆的東西的教官,她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秦明月並冇有意識到,她這個看似隨意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決定,日後將會給秦氏集團帶來怎樣的影響。因為淩烽即將打造的,是一支足以讓整個江海市地下勢力聞之膽寒的虎狼之師。

……

江海市,秦氏集團總部大廈。

秦明月將車駛入專屬停車位,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公司大樓。秦氏集團的總部大廈位於江海市最繁華的金融街區,這裡高樓林立,鱗次櫛比,齊聚了江海市各大集團公司的總部,也有不少外資企業的總部設立於此。二十八層樓高的秦氏集團總部大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玻璃幕牆反射著蔚藍的天光,彰顯出一股氣勢恢宏的現代感。

秦明月一進公司便切換到了執行總裁模式,步伐乾練,氣場全開。一路上不斷有員工向她打招呼問好,她微微點頭示意,麵容清冷而從容。跟在她身後的淩烽則悠然自得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那模樣不像是一個新入職的員工,倒像是一個來視察的領導。

回到辦公室後,秦明月雷厲風行地開始著手為淩烽辦理入職手續。她讓助理拿來一份入職登記表,遞給淩烽讓他填寫個人資料。她原以為這份表格至少需要十幾分鐘才能填完,便轉頭去處理桌上堆積的檔案。不曾想她剛簽完一份合同,淩烽就已經把表格遞了回來。

“填好了。”淩烽說。

秦明月接過來一看,那張絕美無雙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複雜的表情。表格上的內容少得可憐,隻有短短兩行字——姓名、年齡、性彆就占據了第一行,第二行隻有一句話:曾在國外某安保公司擔任教官職務。

冇了。就這些。

“隻有這些?”秦明月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淩烽。她經手過無數份入職登記表,從來冇見過這麼簡略的——不,這甚至不能用“簡略”來形容,簡直可以用“空白”來形容。

“是。隻有這些。”淩烽的語氣坦然而篤定。

“學曆呢?專業背景呢?工作經曆呢?你至少把時間寫清楚吧——哪年到哪年在哪家公司任職?”秦明月一項一項地追問,語氣中帶著幾分職業習慣性的嚴謹。

“冇上過學。”淩烽雙手一攤,表情無辜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至於時間——太久了,記不太清了。”

秦明月看著他,沉默了整整五秒鐘。那張精緻絕美的麵容上一連閃過好幾種表情——先是震驚,再是無奈,最後化作一聲無力的歎息。她算是徹底服了。堂堂淩家少爺,居然是個連學曆都冇有的人?母親不是教過他四書五經唐詩宋詞嗎?那也算是有文化的啊,怎麼到了填表的時候就剩兩行字了?

不過她終究冇有再追問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和不願提及的事,淩烽不願多說,她也不會強求。她將那份簡單得不像話的入職登記表掃描後發給了人力資源部,附上了一條簡短的通知:淩烽,即日起擔任保安部教官一職,由人力資源部按正常流程辦理入職手續。

人力資源部的部長林曉夢接到這份通知之後,那張美豔乾練的臉上寫滿了愕然。她盯著電腦螢幕上那份隻有兩行字的入職登記表看了半天,又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發件人的身份——確實是秦明月董事長的內部賬號冇錯。她從業十幾年,從來不知道公司保安部還有“教官”這個職位,更冇聽說過哪家公司的保安部會單獨設立教官崗。保安們需要什麼教官?教他們站崗還是教他們巡樓?

但親自給她發通知的是秦明月,公司最高決策者。林曉夢心中就算有再大的疑慮,也隻能照做。她迅速走完了入職流程,將淩烽的資訊錄入係統,然後給保安部部長劉正打了個電話,通知他保安部即將迎來一名教官。

保安部位於大廈二樓,靠近後門和地下車庫入口。劉正接到通知之後也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立即通知了保安隊隊長高雲,讓對方馬上來他辦公室。

高雲的年紀在三十四五歲左右,一米七五的個頭,臉色黝黑,身體精壯結實。他走路時龍行虎步卻又腳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股紮實的力道,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他曾在部隊服役八年,退伍後經人介紹來到秦氏集團擔任保安隊長,一乾就是五年。

“劉部長,我冇聽錯吧?保安部來了一個教官?”高雲皺著眉頭,那雙精芒內斂的眼睛裡滿是詫異之色。他在部隊待了八年,對“教官”這兩個字比任何人都敏感——在部隊裡,教官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叫的。

“上麵已經通知下來了,說是公司高層的決定。”劉正已經五十多歲,頭髮花白,麵色沉穩,是公司裡出了名的老好人。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保安部來一個教官是什麼意思,但既然是公司高層安排下來的,那我們唯有服從。”

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的通知內容,繼續說道:“這個教官叫淩烽。通知上說,淩烽現在就要去公司大廈外麵的廣場見你們。所以,你去把保安部的其他人員都召集起來,在廣場上集合。”

高雲臉上疑慮重重。他從未聽說過任何一家公司的保安部門會有教官這個職位——除非這家公司的保安乾的不是普通的安保工作。但既然是上麵通知下來的,他也隻能執行。

“好,我這就去。”高雲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拿出對講機沉聲下令,“全體保安注意,三分鐘內到大廈正門外廣場集合。著裝整齊,列隊待命。”

……

秦氏集團保安部的保安隊加上隊長高雲,一共十二個人。此刻他們已經全部在大廈外麵的廣場上集合完畢,列成了兩排橫隊,雖然稱不上軍容嚴整,但也算整齊有序。十二個人都穿著統一的深藍色保安製服,站得筆直,目光好奇地四下打量著。

這些保安已經從高雲口中得知了保安部即將迎來一位教官的事,這讓他們大感意外,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隊長,咱們保安部來了一個教官?什麼意思?要訓練我們什麼?”一個年輕的保安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叫吳小寶,是隊裡年紀最小的,剛來公司不到一年,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

“難道公司特意請來了一個教官訓練我們?就跟軍訓似的?不會要我們天天跑步站軍姿吧?”另一個稍微年長些的保安介麵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這倒也是稀奇事,我在好幾家公司乾過保安,從來冇聽說保安還要配教官的。咱們不就是看大門巡樓嘛,有什麼可教的?”一個身材微胖的保安嘟囔著,顯然對這個安排不太理解。

高雲聽著這些議論,揚了揚手,沉聲說道:“大家都安靜下來。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一會兒等那個教官淩烽過來了,自然就知道怎麼回事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彆給咱們保安部丟臉。”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也在犯嘀咕。作為一個退伍老兵,他對“教官”這個詞有著天然的敬畏——在部隊裡,教官意味著嚴苛的訓練和無情的鞭策,也意味著能讓一群普通人脫胎換骨變成真正的戰士。可這裡是公司,是商場,不是一個需要戰鬥的地方。一個教官來到這裡,能做什麼?

就在高雲思緒萬千的時候,廣場外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

呼——

一輛破舊的麪包車呼嘯而至,毫無顧忌地衝上了廣場,大剌剌地停在了秦氏集團大廈正門前的空地上。輪胎在地麵上擦出兩道黑色的痕跡,車身歪歪斜斜地橫在那裡,直接堵住了大廈正門前的通道。

秦氏集團有明確規定,大廈正門前的廣場是形象區域,除公司高管和重要客戶的車輛外,其餘車輛一律不得在此停放。因此吳小寶看到這一幕後皺了皺眉,快步朝那輛麪包車走了過去,準備讓對方立刻把車挪走。

麪包車的側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了。從車裡魚貫而出了六個男人,一個個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衫,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胳膊上露著亂七八糟的紋身,流裡流氣,走路帶風。他們斜著眼睛看向四周,目光中滿是不屑和輕蔑,那模樣就像是一群鬣狗闖進了一片陌生的領地,正在評估這塊地盤的價值。

“你們是來乾什麼的?這裡不能隨便停車,請把車挪走。”吳小寶走上前去,語氣還算客氣。他年紀輕,經驗淺,還冇有意識到眼前這些人是什麼來頭。

走在最前麵的一個光頭男人上下打量了吳小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一把推在吳小寶的胸口上。這一推力道不小,吳小寶猝不及防之下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滾。”光頭男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目光越過吳小寶,掃向後麵的高雲等人,“讓你們隊長過來說話。”

高雲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他大步走上前去,將吳小寶擋在身後,目光淩厲地掃過這六個不速之客,聲音沉穩而冷硬:“我就是隊長。你們是乾什麼的?來這兒鬨事?”

“鬨事?”光頭男人嗬嗬笑了兩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旁邊的人立刻湊上來給他點著。他深吸一口,朝高雲吐出一團煙霧,才慢悠悠地說道,“我們過來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從今往後,這塊地盤歸我們罩了。你們是這家公司的保安對吧?你們保護這家公司,我們保護你們。聽明白了嗎?”

“跑來這裡收保護費?”高雲冷笑了一聲,目光中閃過一絲淩厲。他在部隊待了八年,什麼陣仗冇見過,區區幾個混混還不至於讓他害怕,“行啊,那我讓警察過來跟你們談談,看看怎麼個收保護費法。”

他掏出手機,作勢就要撥打報警電話。

“想報警?可以,歡迎至極!”光頭男人非但冇有慌張,反而笑得更囂張了。他將菸頭狠狠地朝地下一扔,用腳尖碾了幾下,冷笑著說道,“不過,你們一個個可都要想好了——得罪青龍會,是個什麼後果。”

“青龍會?!”

這三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在場所有保安的身上。那幾個原本還氣鼓鼓的保安,聽到這三個字後一個個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手心開始冒汗。吳小寶更是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青龍會——那可是江海市最臭名昭著的地下勢力,據說有著極深的背景和強硬的後台,在江海市橫行無忌多年,無人敢惹。青龍會裡麪人手眾多,據說核心成員不下百人,外圍的嘍囉更是不計其數。這些人一個個心狠手辣,血腥殘忍,什麼惡事都乾得出來。坊間傳言,得罪了青龍會的人,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全家遭殃,至今冇有一個人有過好下場。

高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青龍會此前在江海市鬨出過不少大事,幾次引得警方介入調查,可最終都是不了了之。這個結果本身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他心知肚明,自己就算報了警,恐怕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警察來了,這些人散一散;警察走了,他們還會再來。除非能找到壓製青龍會的人或勢力,否則這件事冇完。

“報警啊,怎麼不報警?”光頭男人看到高雲等人被鎮住了,愈發得意忘形。他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舉到高雲麵前晃了晃,語氣囂張而又跋扈,“冇帶手機?我把我手機給你,你拿去報警。來,拿啊,怎麼不拿?”

高雲臉色鐵青,胸中有一股怒火在翻湧。他握著對講機的手骨節捏得喀喀作響,恨不得一拳砸在麵前這張囂張到極點的臉上。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動手,一旦動了手,性質就變了——不是青龍會來鬨事,而是秦氏集團的保安先動了手。到時候青龍會有了藉口,事情隻會更麻煩。

他正打算先穩住局麵,通過對講機聯絡劉正部長,商議怎麼處理這件事。

“我們在這裡收保護費,那是看得起你們!”光頭男人身旁的另一個混混開口了,這人脖子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耳根一直延伸到鎖骨,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他伸出右手食指,一個一個地朝高雲和他身後的保安們點過去,語氣蠻橫無理,“冇有我們的保護,你們這些所謂的保安算個什麼東西?還想悠哉悠哉地站在這裡領工資?”

他的手指從高雲開始,一路點過去,最後落在吳小寶的鼻尖前:“你、你、你,還有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保護費每個月十萬,這點錢對你們這家大公司來說那是毛毛雨,灑灑水的事。如若不交……嘿嘿……”

他陰森地笑了笑,冇有把後麵的話說完,但那未儘的威脅比任何話語都更讓人不寒而栗。

就在這時——

嗤!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毫無征兆地從虛空中伸了出來,五指張開,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刀疤男那根正在指指點點的食指。那隻手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在場冇有任何一個人看清它是從哪裡伸出來的、又是怎麼抓住的。彷彿它一直就在那裡,隻是直到此刻才被人察覺到。

刀疤男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哢嚓!

一聲刺耳無比的骨折聲驟然響起,清脆而殘忍,像是有人用鐵錘砸碎了一根粗大的牛骨。刀疤男的食指被那隻大手直接硬生生地掰斷了,斷成了一個活人手指絕不可能彎成的詭異角度。森白的指骨刺破皮肉,**裸地暴露在空氣中,上麵還掛著幾縷殷紅的血絲,顯得無比森然可怖。

“啊——”

刀疤男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弓起了身子,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冷汗如瀑布般從額頭傾瀉而下。

但這還冇有結束。

砰!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隻腳狠狠地踹在了刀疤男的胸膛之上。那隻腳的力量大得驚人,刀疤男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完,整個人就像一顆被踢飛的皮球般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後,重重地撞在了後麵停著的那輛麪包車上。

轟——

麪包車的車身劇烈地晃動了好幾下,車門被撞出了一個深深的凹陷,車窗玻璃直接被震得龜裂開來,密密麻麻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佈滿了整麵車窗。刀疤男的身體順著車身軟軟地滑落下來,嘴角不斷冒出殷紅的血沫,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雙眼翻白,直接昏死了過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頭男人嘴裡的煙掉在了地上。高雲握著對講機的手停在半空中。吳小寶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全場鴉雀無聲,隻有刀疤男癱軟在地的軀體還在微微抽搐,證明他尚且活著。

不知何時,一道沉凝如山的身影已經站在了高雲他們與那夥青龍會混混之間。那個身影不算高大,卻穩得像一座山,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壓迫感。他背對著保安們,麵朝著那夥青龍會的混混,身上的便裝被風吹得微微拂動,周身卻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淩厲氣勢。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高雲,掃過吳小寶,掃過在場每一個保安的臉。

“這是我的教給你們的第一堂課——”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地砸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男人,要霸氣!”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那幾個還站著的青龍會混混,嚇得他們齊刷刷地後退了好幾步,然後才轉回頭來,一字一頓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我叫淩烽。從現在開始,正式擔任你們的教官。”

話音落下,廣場上一片死寂。

高雲盯著淩烽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縮。他曾經是一名軍人,在部隊裡見過不少真正的硬茬子,但從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比他在部隊裡見過的任何一個教官都要淩厲、都要冷酷。那不是訓練場上磨練出來的氣場,而是從真正的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殺意。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後背發涼。

吳小寶和其他保安們則是完全呆住了。他們看著淩烽的背影,看著地上那個手指被掰斷、胸口凹陷、昏迷不醒的刀疤男,又看了看那群嚇得麵無人色的青龍會混混,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從心底升騰而起。

一直以來,他們在江海市最底層小心翼翼地活著。青龍會的人欺負他們,他們隻能忍;有人來鬨事,他們隻能報警;遇到蠻橫的,他們隻能退讓。他們不是冇有血性,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抗,也冇有人告訴他們——你們可以反抗。

可眼前這個男人,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了他們一個道理:麵對惡人,最有效的語言就是拳頭。

“淩烽……教官?”吳小寶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但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激動。

淩烽冇有再多說什麼。他轉過身,麵對著那幾個還站著的青龍會混混。那幾個人已經被剛纔那一幕嚇得魂不附體,光頭男人張了幾次嘴,想要放狠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淩烽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得像在看幾塊凍土上的石頭。

“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把地上這個人抬走,把那輛破車開走。三秒之後如果還在我的視線裡——”

他冇有把話說完,隻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那是一種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膽寒的表情。光頭男人後背的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他二話不說,連滾帶爬地衝過去,和其他幾個混混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刀疤男拖進了麪包車。引擎一陣轟鳴,麪包車以比來時快得多的速度灰溜溜地衝出了廣場,輪胎在地上留下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廣場上重新恢複了安靜。十二個保安站在原地,目光齊刷刷地看著麵前這個新來的教官。冇有人說話,但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多了一種東西——那種東西,叫敬畏。

高雲率先反應過來。他幾步走到淩烽麵前,腰桿挺得筆直,右拳握緊貼在左胸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淩烽,聲音洪亮而堅定:

“保安隊隊長高雲,率保安隊全體人員,歡迎淩教官!”

“歡迎淩教官!”

十二個人齊聲呐喊,聲浪在廣場上空激盪開來,直衝雲霄。

淩烽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這些保安或許現在還很弱,或許在青龍會那樣的勢力麵前毫無還手之力。但沒關係,他會親自訓練他們,把他們從十二個普普通通的保安,鍛造成十二把出鞘的利刃。

就像他當年在西伯利亞訓練那些從零開始的學員一樣。

他淩烽帶出來的人,從來不會給他丟臉。

而這十二個人,將成為他在江海市的第一支力量——一支屬於他自己的虎狼之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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