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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斬手
- 快艇衝進新加坡東側的一處廢棄維修港時，天邊已經泛起了蟹殼青。
小刀將引擎熄了火，船身藉著餘速滑入兩艘生鏽的舊貨船之間。夜姬帶著青風和一個叫阿九的當地嚮導，早在岸上等著。見淩峰等人上來，她冇說話，隻迅速打了個“跟我走”的手勢。
一行人鑽進停在碼頭外的兩輛舊貨車。車是冷庫車改的，外麵噴著海鮮批發市場的字，裡麵改裝過，能坐人，也放得下幾口箱子。
“回安全屋。這地方不能留了。”夜姬上車後便對開車的阿九道。
“黑蝠呢？”淩峰問。
“在後車。我給他上了藥，也打了鎮靜劑。三個小時內醒不了。”穆恩道。
“他手機裡那個加密聯絡人的信號源，還有多久能破？”淩峰問。
“奧麗薇亞已經遠程接手。她從昨晚開始就在追。按最後一個信號點看，蛇眼大概率還在新加坡。”夜姬道，“但銀手給他安排了不少崗哨，附近幾個街區都有眼線。我們要是大張旗鼓過去，一定打草驚蛇。”
“那就彆打草驚蛇。”淩峰道，“我要的是蛇眼，還有他手裡那批基因戰士的資料。至於銀手，留到後麵再說。”
“銀手昨晚在船上露了麵，卻冇動手。”皇甫若瀾忽然道，“他明明可以攔下我們，卻故意放我們走。這不合常理。”
“他在試探。”淩峰道，“想看看我們到底來了多少人，又是誰在主事。也或者，他根本不介意我們救走黑蝠。黑蝠知道的東西有限，就算落在我們手裡，也吐不出銀手的核心秘密。”
“那我們還留著他做什麼？”熊子問。
“釣魚。”淩峰道，“隻要黑蝠在我們手上，蛇眼就會坐不住。他怕黑蝠把他賣了。人一怕，就會犯錯。”
淩峰說這話時，臉色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安全屋在城郊一處三層舊樓裡。窗戶都用木板封死，屋裡泛著股潮濕的黴味。淩峰讓穆恩把黑蝠拖到一樓，又讓人將昨晚從遊輪上弄到的黑皮箱打開。
箱子裡是幾個銀色的金屬盒，封得極嚴。淩峰看了一眼，冇讓人當場開，而是讓夜姬拿去給奧麗薇亞的渠道檢驗。他懷疑裡麵的東西不是原始數據，而是“樣本”，用來給買家驗證效果的樣本。
“老蕭，黑蝠醒了。”青風從樓下上來道。
淩峰起身下樓。
黑蝠被綁在一把鐵椅上，臉色蠟黃，嘴裡的血沫還冇吐淨。看見淩峰，他渾身縮了一下。
“我合作，我合作……”黑蝠啞著嗓子叫。
“很好。”淩峰拉過一張凳子，在他麵前坐下，“你昨晚說，銀手纔是真正的買家。那蛇眼在做什麼？他手上有多少改造人？還有多少貨冇出手？”
“蛇眼……他手上的貨，是一批從前的克隆原液，能造出那種水下人和一些普通改造人。”黑蝠喘著氣道，“但我不知道具體數字。我隻負責接待買家。真正管貨的是銀手的人。”
“銀手和劍虎什麼關係？”淩峰問。
黑蝠臉色明顯變了一下，隨即搖頭：“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劍虎我聽說過，可我冇見過他和銀手在一起。”
淩峰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出手，將他另一根完好的手指也掰斷了。
“啊——！”
黑蝠痛得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白得像紙。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他涕淚橫流。
“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淩峰站起身來，“但你至少還知道一件事。蛇眼和銀手在公海上有座浮動倉庫，對不對？”
黑蝠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你剛纔說漏了嘴。”淩峰淡淡道，“你說你負責接待買家，貨由銀手的人管。可昨晚你帶買家驗的貨，是真貨。公海上的船，冇有固定碼頭，貨不可能憑空出現。所以，附近一定還有一艘倉庫船。”
黑蝠嘴唇哆嗦，終於崩潰：“是……是有一艘。叫‘星鯊號’。離遊輪停泊點大概二十海裡。那裡有重兵把守，你們過不去……”
“我們過不過得去，跟你沒關係。”淩峰朝青風使了個眼色，“讓他把船的具體座標畫出來。”
黑蝠冇有選擇，隻能照做。
淩峰拿起那張粗糙的海圖，看著上麵被畫出的海域，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夜姬，聯絡海狼。”他走到窗邊，撥通了加密電話，“我這邊查到一艘船，應該是銀手存放改造人的浮動倉庫。我想借你的海狼特戰隊用一用。”
“什麼時候，什麼位置？”海狼半點冇猶豫。
“今晚。位置發你。”淩峰道。
“我等你信兒。”海狼說完便掛。
淩峰放下電話，回頭看向皇甫若瀾：“今晚，我們上星鯊號。”
“那銀手呢？”皇甫若瀾問。
“他昨晚不是站在船上，衝我做手勢嗎？”淩峰冷笑，“那今晚，我給他留個夠分量的回禮。”
他說完，從桌上拿起那半截夜之女王贈的銀色斷劍，在手中緩緩轉了一圈。
“你該不會是想……”皇甫若瀾看著他。
“蛇眼和銀手，都是他的手。”淩峰將斷劍往桌麵一插，入木三分，“我要當著他的麵，把他伸出來的手，一隻一隻剁了。”
窗外，天已經大亮。海風從遠處的港岸吹來，腥鹹而潮濕，像極了一場大戰來臨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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