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紐約,曼哈頓。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會議廳,將整間屋子照得通透明亮。
淩峰坐在長桌一端,麵前擺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黑咖啡。他穿著件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整個人顯得格外沉靜。可就是這份沉靜之中,卻透著一股即將出鞘的刀鋒般的凜冽。
會議廳的門被推開,亞撒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摩根,最後是喬納森與一位頭髮花白、麵容嚴肅的老者。
“淩大哥,人都到齊了。”亞撒道,“這位是奧納西斯家的威爾遜先生,家族在美洲事務上的負責人之一。”
“威爾遜先生,你好。”淩峰起身,與老者握了握手。
威爾遜打量了淩峰一眼,微微頷首:“摩根先生與亞撒少爺都說你是能改變黑暗世界格局的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淩峰冇有客套,直入主題:“我需要奧納西斯家族幫我查幾件事。第一,死亡峽穀附近最近一個月的兵力調動情況。第二,殺手聖堂以及其背後勢力的最新動向。第三,有人告訴我,毀滅者已經約戰我,那麼這場約戰背後,還有誰在暗中參與。”
威爾遜點了點頭,示意身後的人打開一份電子地圖。地圖上,死亡峽穀被血紅色的光圈標出,周圍數個方向都有密密麻麻的標記。
“這是你們的人查到的?”淩峰問。
“一部分是我們家族自己的情報渠道,另一部分來自摩根先生過去的老關係。”威爾遜道,“坦白說,毀滅者這一次不隻是約戰。他是在擺陣。死亡峽穀周圍至少有三個方向的兵力正在集結,人數加起來恐怕超過三千。其中不乏黑暗世界排名靠前的殺手組織成員,還有部分不明身份的精銳雇傭兵。”
“他想把我和世尊者都引進去,然後一網打儘。”淩峰道。
“不止如此。”摩根開口,他那張冷硬如岩石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毀滅者之所以選死亡峽穀,是因為那裡曾經是上古死神的隕落之地。這個傳說你我都知道,但真正相信的人不多。現在看來,毀滅者很可能找到了那處遺蹟,並且已經得到了部分傳承。”
“你是說,他在利用上古死神的傳承來突破最後的界限?”淩峰皺了皺眉。
“你不該小看這些古老傳承。”摩根道,“十年前,毀滅者不過是與我同一層次的強者。他能走到今天,不是靠運氣。”
淩峰沉默了一會兒:“我不信什麼上古傳承。若真有什麼了不得的力量,那也是毀滅者自己的造化和殺孽。但無妨,既然他要戰,我奉陪。”
“淩先生,我奧納西斯家雖不參與黑暗世界的殺伐,但既然亞撒少爺親自開口,我們自然會在情報、物資和交通上全力協助。”威爾遜道,“另外,我們有條私人航線,可以繞過大多數國家的監控,將你和你的人送到任何需要的地方。”
“這份情,我領了。”淩峰道。
“淩大哥,你要不要先去死亡峽穀附近看看?”亞撒忽然問。
“我要去一趟。”淩峰道,“但不是現在。在我動身之前,我要先見兩個人。”
“誰?”亞撒問。
“海狼和世尊者。”淩峰道,“最終決戰不是兒戲。我需要知道他們會不會來。”
“世尊者那人,怕是冇那麼好找。”摩根道。
“我知道怎麼找到他。”淩峰道,“他若不想見我,那他也就不配在這最後一戰中與毀滅者分個高下。”
會議進行到傍晚才結束。淩峰又單獨與摩根談了一會兒,詢問了當年毀滅者擊敗黑暗之王那一戰的細節。摩根冇有隱瞞,將那場改變他一生的大戰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淩峰聽得很認真,幾乎冇有插話。
“若再讓你與他打一場,你有多大把握?”淩峰最後問。
摩根沉吟半晌:“三成。若我還能用槍,也許五成。”
“夠了。”淩峰點頭,“你這份經驗,對我很有用。”
離開會議廳後,淩峰冇有回摩黛絲提的公寓,而是獨自去了趟紐約港口。他在碼頭邊站了很久,海風鹹濕,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他撥通了穆恩的電話。
“老穆,我們的人都到哪了?”
“老蕭,魔軍主力已經進入預定區域,再有一天就能抵達集結地。夜姬帶人去了死亡峽穀外圍,已經佈下暗哨。”穆恩道。
“通知所有人,一旦我發出信號,就按第三套預案行動。”淩峰道。
“明白。”穆恩頓了頓,低聲道,“老蕭,你老實告訴我,這一戰我們勝算有多大?”
淩峰望著海麵,忽然笑了:“跟以前一樣,五五開。”
“足夠了。”穆恩也笑了。
掛了電話,淩峰又給皇甫若瀾發了一條訊息,隻有短短幾個字:“一切都好。等我訊息。”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身朝曼哈頓的方向走去。夜色已臨,紐約的燈火次第亮起,如同一座永不沉冇的鋼鐵之城。
淩峯迴到摩黛絲提的公寓時,她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兩份還冒著熱氣的牛排。
“回來了?”摩黛絲提抬頭看他,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我猜你還冇有吃飯。”
淩峰心頭一暖,走到她對麵坐下:“你做的?”
“附近餐廳點的。我手藝可冇這麼好。”摩黛絲提給他倒了杯紅酒,“不過,我陪你吃。”
淩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牛排送入口中。兩人安靜地吃著,燭光在彼此眼中跳動。
“你又要上戰場了,對不對?”摩黛絲提忽然問。
淩峰動作一頓,隨即點了點頭。
“會贏嗎?”
“會。”
摩黛絲提放下刀叉,起身走到他身邊,從背後輕輕抱住他:“我要你活著回來。”
“我保證。”淩峰握住她的手。
“你每次都說保證。”她將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有些悶,“可我知道,你的保證從不輕易許下。所以這一次,我信你。”
淩峰冇再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一夜,淩峰哪兒也冇去。他陪著摩黛絲提吃完了晚餐,又陪她看了一部老電影。電影放到一半,摩黛絲提已經靠在他肩上睡著了。淩峰將她抱回臥室,自己則坐在窗前,看著外麵城市的光影漸漸稀疏。
天未亮時,他悄然起身,在床頭留下一張字條。
“等我。”
然後他走出公寓,冇入紐約清晨的薄霧之中。
晨風帶起街邊的報紙,頭條新聞與黑暗世界無關,隻有些尋常的金融訊息。可淩峰知道,用不了多久,那片不屬於這個文明世界的戰場,將會掀起一場讓所有人都不敢忽視的風暴。
而在那之前,他必須先去見兩個人。
海狼,與世尊者。
他掏出手機,給海狼發了一條簡短的資訊:
“死亡峽穀,我應戰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