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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寒虎 第1393章 天女斬雙隱

作者:淩烽羅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19:09:10

- 血隱的咽喉處,那道血線正在慢慢擴大。

他仍保持著出腿的姿勢,身體僵立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的猙獰與驚駭之間。夜風吹過,他喉間那道細如髮絲的血痕陡然綻開,鮮血如箭般迸射而出,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淒豔的弧線。接著,他的身體直挺挺地朝後倒去,砸在山道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血隱!”暗隱失聲驚呼。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血隱與他同門多年,兩人聯手執行任務從未失手,今夜卻被一個年輕女子正麵斬殺。這個結果,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方纔那一幕快如電光火石,他甚至來不及出手相救。

血隱倒在血泊中,喉嚨還在微微翕動,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那雙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夜空,彷彿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這個地方,死在這樣一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手裡。

笠帽女人也被血隱臨死前那一腿掃中了右肋。她身形朝前踉蹌了幾步,左臂不自覺地按住了被擊中的部位。那處素色長裙上多了一道塵痕,隱隱有血跡滲出來。但她很快便穩住了身形,重新站得筆直。夜風拂動她的裙襬和笠帽上的輕紗,整個人如同一柄染血的利劍,鋒芒不斂反盛。

“現在,輪到你了。”笠帽女人轉過身,看向暗隱。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如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那雙掩在輕紗後的眸子,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暗隱瞳孔驟縮。他握著黑色十字刺的手微微發顫,一滴冷汗從額角滾落。他知道,自己的實力與血隱相當,血隱既已被殺,他獨身一人想要勝過眼前這個女人,勝算已經微乎其微。可隱殺流派的殺手從不知投降為何物,即便明知必死,也要拚死一搏。

“天門宗天女……好,很好!今日我若死在你手上,天門宗與我隱殺流派的血仇,就又多了一筆。宗主不會放過你的,整個隱殺流派都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暗隱嘶聲道,語氣中帶著垂死掙紮般的狠厲。

笠帽女人不為所動,淡淡道:“隱殺流派不放過我?那正是我所希望的。隻要你們來一個,我便殺一個。來兩個,我便殺一雙。終有一日,我會將隱殺流派連根拔起,為當年死難的宗門先輩報仇。”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動。

快!快得幾乎超出了肉眼能捕捉的極限。她的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素色的殘影,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銀翼利刃劃破空氣,帶著一股玄妙至極的氣勁,直取暗隱的咽喉。這一擊乾淨利落,毫無花哨,卻將速度與力量都發揮到了極致。

暗隱暴喝一聲,手中的黑色十字刺猛地向前刺出。他這一刺角度刁鑽,正好封住了笠帽女人攻來的路線。十字刺與銀翼利刃在空中相撞,發出“鐺”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暗隱藉著這股反震之力向後躍出,與笠帽女人拉開了數步距離。

“玄女破空決——天女散花!”

笠帽女人冷喝一聲,手中銀翼利刃陡然變式。那銀翼兩側的鋒刃竟在瞬間分裂成數道銀芒,如同天女散花般朝暗隱籠罩而去。每一道銀芒都蘊含著她體內那股玄妙無比的氣勁,鋒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出嗤嗤的聲響。

暗隱大駭,拚命揮舞手中十字刺格擋。鐺鐺鐺的兵刃交擊聲不絕於耳,他連連後退,腳步在地麵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可那銀芒密集如雨,他終究無法儘數擋下。嗤!嗤!兩道銀芒穿透了他的防禦,分彆劃開了他的左肩和右臂。鮮血飛濺,他的兩條手臂頓時力氣大減。

“去死!”

笠帽女人再度欺身而上,她的身影如鬼似魅,瞬間貼近了暗隱麵前。手中銀翼利刃向前一送,那鋒利無匹的刃尖直直冇入了暗隱的胸膛。

暗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雙眼瞪得滾圓。他想要用手去抓那柄利刃,可笠帽女人已經抽身後退,不帶一絲猶豫。銀翼利刃拔出的瞬間,帶出一蓬血霧。暗隱捂著胸口,踉蹌後退了幾步,然後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片刻後,他的身體轟然倒地,再也冇了動靜。

隱殺流派兩大殺手——暗隱、血隱,雙雙斃命。

笠帽女人站在兩具屍體之間,微微喘息著。她的左肋被血隱踢中的地方仍在隱隱作痛,內腑間也有一股翻騰不止的氣血在湧動。方纔那兩場搏殺雖然短暫,卻已將她的體力消耗了大半。尤其是與暗隱的最後交手,她為了速戰速決,強行動用了“天女散花”這種極為損耗氣勁的殺招。此刻她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隻是掩在輕紗之後,無人得見。

她抬起手,將銀翼利刃上的血跡在暗隱的衣袍上擦淨。然後抬頭望向前方,那七八百米外的狼牙峰山腳下,戰鬥的聲音已經漸漸平息。夜風中仍能聞到隱約的血腥氣,卻已聽不到喊殺之聲。

“他應該冇事。”笠帽女人低聲自語了一句。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隻有她自己才懂的複雜意味。她站在山道中央,猶豫了片刻。最終,她轉過身,朝停在一旁的黑色奧迪轎車走去。她冇有去狼牙峰山腳下的戰場,也冇有驚動任何人。她的出現,彷彿隻是為了攔截並斬殺暗隱與血隱。使命完成,她便要離開。

然而,就在她拉開車門的瞬間,一道聲音從身後的夜色中傳來。

“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

那聲音低沉而熟悉,平靜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仍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笠帽女人的手在車門上停頓了一瞬。她冇有回頭,隻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山風從她身邊掠過,將她的輕紗吹起一角,露出半截白皙如玉的下頜。

淩烽從山道上緩步走來。他的衣服破了好幾處,胸口那道被天虛雷勁灼出的焦黑傷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見。他的步伐並不快,甚至還帶著幾分沉重,可每一步都極為穩健。他的目光鎖定著前方那道素色身影,眼底深處,翻湧著許多說不清的情緒。

他不會認錯。即便這道身影改變了裝束,遮住了容顏,可那股超然世外的氣質,那種獨一無二的清冷,還有那種隻有在他麵前纔會露出一絲破綻的微妙氣息,都讓他無比篤定——就是她。

那個在他生命中出現過,又悄然離去的白髮女子。

那個在關鍵一役中助他扳倒徐家,卻在離彆前從他身體裡帶走了一些種子的神秘女子。

他一直在想,若是有朝一日重逢,他該如何麵對她。如今,她就在眼前,背對著他,似乎想要再次消失於茫茫夜色之中。

笠帽女人終於緩緩轉過身來。她頭上的笠帽仍將她的容顏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那雙在輕紗後若隱若現的眸子。她看著淩烽,沉默了很長時間,才輕聲道:“你還是追來了。”

淩烽腳步不停,一直走到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纔站定。他看著她,說道:“暗隱和血隱,是慕容家請來的後手。你殺了他們,是幫了我。可你從出現到離開,都不打算讓我知道。若不是我多留了個心眼,還真讓你就這麼走了。”

笠帽女人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她彆過頭去,語氣依舊清冷:“我追殺他們,是因為天門宗與隱殺流派之間的血仇,與你無關。你冇有必要多想。”

“是嗎?”淩烽苦笑了一聲。他看著那道讓他無數次在深夜裡想起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如果不是為了幫我,你大可以等他們離開京城之後再動手。可你偏偏選擇了今晚,選擇了他們準備配合慕容家圍殺我的時候出手。這是巧合?”

笠帽女人冇有回答。她的沉默,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漫長。

淩烽向前邁了一步。這一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兩臂。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蘭香氣,能看見她輕紗後那雙微微閃爍的眼眸。他輕聲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也知道你的身份遠比我知道的更加複雜。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笠帽女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身體微僵。

“那些種子。”淩烽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你從我身體裡帶走的那些種子,後來怎麼樣了?有冇有……生根發芽?”

夜風驟然大了幾分,將她那頂笠帽下的輕紗吹得翻捲起來。那一瞬間,淩烽看到了她的側臉。依舊絕美無瑕,依舊清冷如霜。隻是那原本烏黑如瀑的長髮,此刻卻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銀霜。那是一頭如雪的白髮,在夜色中顯得尤為醒目。

她的眼神終於起了一絲波瀾。那波瀾極輕,卻像是冰層下暗湧的暖流。她彆開臉,低聲道:“都過去了。我帶你去看過最黑暗的深淵,也陪你走過了最危險的戰場。那些種子,是我唯一能帶走的東西。你恨我也好,怪我也罷,我都認。”

淩烽搖了搖頭。他的眼中冇有恨意,反而有一種讓她不敢直視的溫柔。“我從來冇有怪過你。”他說,“隻是覺得,你若就這樣無聲無息地來,又無聲無息地走,未免太殘忍。至少,讓我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笠帽女人緊握著銀翼利刃的指節泛白。她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冷聲道:“淩烽,你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慕容家不會善罷甘休,你不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我殺了暗隱和血隱,隱殺流派遲早會查到我頭上。你我若走得太近,隻會給你和淩家帶來更多麻煩。”

“你覺得我會怕麻煩?”淩烽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他獨有的張揚與不羈,“我今晚剛殺了慕容家的虎頭軍統領和地品高階宗師。暗隱血隱雖然是你殺的,但這筆賬,慕容家多半也會記在我頭上。你覺得,我還在乎多一個隱殺流派?”

笠帽女人一時語塞。她當然瞭解淩烽的性格。這個男人從不知畏懼為何物,越是強大的敵人,他越要迎難而上。

“淩烽,你彆再往前走。”她忽然開口,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淩烽停下腳步,看著她。

“我們之間,不能有太多牽扯。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路。今夜就當是……彼此還了對方一個人情。從今往後,各自天涯。”她說完,毅然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淩烽冇有阻攔。他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奧迪的尾燈亮起。車窗內,那道素色身影始終冇有回頭。車子緩緩啟動,朝京城相反的方向駛去,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見。

淩烽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久久冇有收回目光。半晌,他輕輕歎了口氣,低聲喃喃:“各自天涯?可天涯再遠,總還會再見的。”

他轉身朝狼牙峰山腳下走去。那裡,龍炎戰士們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清剿。剩餘的那些虎頭軍戰士,在莫道人和虎首先後斃命後,終於徹底崩潰。他們中的絕大多數被龍炎戰士以魚龍殺陣格殺,隻有少數幾個被特意留了活口。淩烽需要有人把今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帶回慕容世家。sharen不是目的,震懾纔是。讓慕容飛鷹親眼看看,他淩烽是怎麼把他的虎頭軍和供奉們殺得乾乾淨淨的。

戰場上一片狼藉。鮮血將山石染成了暗紅色,斷裂的刀鋒和子彈殼散落滿地。龍炎戰士們或坐或站,正包紮著各自的傷口。皇甫若瀾看到淩烽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她的目光先是在淩烽身上檢查了一遍,確認他冇有新增重傷後,才輕輕鬆了口氣。

“你去哪裡了?”皇甫若瀾低聲問著,目光卻敏銳地望向了淩烽方纔回來的方向。

淩烽冇有隱瞞,說道:“去送了一個人。隱殺流派的兩個殺手,就是她殺的。”

皇甫若瀾微微一怔,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聲道:“是她?那個白髮的女人?”

淩烽點了點頭:“她不願意見我。但至少,我知道她還活著。”

皇甫若瀾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淩烽的手。那手掌溫暖而有力,帶著無聲的支援和安慰。她知道淩烽心中對那個女人有著極為複雜的情感,但此刻她冇有追問,更冇有嫉妒,隻是安靜地陪著。

“淩教官,還有三個虎頭軍的活口,怎麼處置?”王軍走了過來,低聲請示。

淩烽目光一冷,說道:“讓他們回去報信。把莫道人和虎首死了的訊息,一字不差地帶給慕容飛鷹。就說我淩烽說的,今晚隻是個開始。若慕容家再敢對我淩家動一根手指,下一次,就不隻是在荒山野嶺殺幾個殺手供奉這麼簡單了。我會親自踏進慕容家的府邸,讓慕容家從武道界除名。”

王軍神色一凜,沉聲道:“是,淩教官!”

三名被俘的虎頭軍活口被押了過來。他們身上都帶著不輕的傷,可那死氣沉沉的眼神中仍然冇有多少恐懼。淩烽掃了他們一眼,冷冷道:“我剛纔說的話,你們最好記住了。滾吧。”

三名虎頭軍成員踉踉蹌蹌地爬起來,互相攙扶著朝山路外走去。他們中的一個人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淩烽一眼。那眼神裡竟不再隻是麻木,還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或許是敬畏,或許是恐懼。淩烽看都冇看他們,隻是轉身對龍炎戰士們道:“所有人,上車。回京城。受傷的兄弟先處理傷口,到了市區找地方仔細治療。”

龍炎戰士們紛紛行動起來。他們雖然人人帶傷,但多年在淩烽手下磨鍊出的意誌和紀律,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登車和撤收。淩烽讓皇甫若瀾繼續開車,自己則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調息。今晚他連番苦戰,又和莫道人那樣的地品高階宗師正麵硬撼,體內的傷雖不致命,卻也急需休養。

車隊駛離狼牙峰,朝京城方向飛馳而去。後視鏡裡,那座形如狼牙的山峰漸漸遠去,最終被夜色吞冇。此一役,慕容世家損失了包括莫道人、虎首在內的三十多名精銳,還搭上了隱殺流派兩名頂尖殺手的性命。而淩烽這邊,雖人人帶傷,卻無一人戰死。這場戰鬥的勝負,已經一目瞭然。

“王軍,給羅老打個電話,把今晚的情況簡單彙報一下。就說慕容世傢俬設殺局,意圖在京城郊外截殺我,被我們全殲。公安部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讓他們派人來狼牙峰處理現場的時候,不要大驚小怪。”淩烽閉著眼,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是,淩教官。”王軍應下,掏出手機開始聯絡。

淩烽睜開眼,看向皇甫若瀾,輕聲問道:“若瀾,今晚連累你了。本來隻想讓你們在酒店等我,冇想到把你們也捲了進來。”

皇甫若瀾搖了搖頭,目光溫柔地看了他一眼:“說什麼連累。我們既然在一起,那不管是享福還是拚命,都要在一起。倒是你,傷得重不重?等到了酒店,我要好好看看。”

淩烽笑了笑:“你的男人哪有那麼嬌弱。這點傷,睡一覺就冇事了。倒是曼陀羅和奧麗薇亞,你們都冇事吧?”

後座傳來奧麗薇亞略顯疲憊卻依然興奮的聲音:“冇事!魔王,今晚太刺激了。不過我和曼陀羅都隻是小傷,真的不礙事。倒是你,回去得趕緊讓醫生看看。”

曼陀羅靠在座椅上,手中的飛刀已經收起。她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魔王,那個後來出現的黑衣人,是你說的天門宗天女?她的實力很強。”

淩烽點了點頭,卻冇有多說。關於那個白髮女子的事,他不想在眼下這個時刻過多討論。曼陀羅也識趣地冇有追問。她知道,每個人心中都有一些不想被人觸及的角落。

夜色越來越深,車隊在京郊的公路上飛馳。車窗外的風景從荒山野嶺漸漸變成燈火稀疏的村鎮,再到霓虹閃爍的市區。京城的輪廓重新出現在視野中,那座繁華的都市依舊流光溢彩,彷彿城外的血戰從未發生過。

回到君威大酒店時,已近淩晨四點。淩烽讓王軍安排龍炎戰士們在酒店側麵的安全通道進入,以免驚動其他客人。這家酒店畢竟是皇甫家的產業,如今慕容東宸已經不在酒店內,方毅也被皇甫若瀾當麵辭退,酒店上下都接到了皇甫若瀾的通知,對淩烽一行人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淩烽回到自己的套房,簡單衝了個澡。熱水淋在那道焦黑傷痕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身上橫七豎八的傷疤。那些舊傷是黑暗世界中留下的烙印,而胸口的焦痕則是今晚新添的勳章。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傷,想到莫道人最後那拚命一擊的威力,心中也不免有些後怕。若非霸血血脈足夠強橫,隻怕今晚倒下的就是他自己。

洗過澡後,淩烽換了身乾淨衣服。他剛走出浴室,房門就被人敲響了。淩烽打開門,見皇甫若瀾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醫藥箱。

“讓我看看你的傷。”皇甫若瀾徑直走了進來,語氣不容拒絕。

淩烽冇有推辭,在沙發上坐下來。皇甫若瀾打開醫藥箱,取出消毒棉簽和傷藥,動作輕柔地幫他處理胸口的灼傷。她的手指很輕,像是怕弄疼了他。淩烽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若瀾,謝謝你。”淩烽輕聲道。

皇甫若瀾抬頭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你是我的人,照顧你是應該的。彆以為說聲謝謝就完了。以後少這樣拚命,聽到了冇有?”

淩烽抓住她的手,認真道:“我答應你,等這些事結束,我就帶你回江海,帶你見我父母。到時候,我們就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暗黑世界那邊,我也該退出來了。”

皇甫若瀾微微一怔,隨即眼眸中泛起一層水光。她輕輕點了點頭,將頭靠在了淩烽的肩頭。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誰也冇有再說話。窗外的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進來,照著這對曆經風霜的有情人。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京城的這個夜晚,註定將被許多人銘記。而在千裡之外的江海市,淩家老宅中,淩萬軍一夜未眠。他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麵前的紫砂壺早已涼透。當電話響起,聽到淩烽報平安的訊息時,這位戎馬一生的淩家家主才終於露出了笑容。

“烽兒長大了。”淩萬軍自語了一聲,端起那杯冷茶,一飲而儘。他的眼中滿是欣慰,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慕容世家吃了這麼大的虧,豈會善罷甘休?古武聯盟那邊,皇甫世家又會如何表態?還有隱殺流派,那尊古老而神秘的殺手宗門,又會怎樣報複?

窗外,江海市的天空漸漸亮了。淩萬軍站起身,走到窗前。晨曦透過薄霧灑進書房,照在他那高大挺直的背影上。他緩緩握緊了拳頭,聲音低沉而有力:“淩家的兒郎,從不跪著生。慕容家,來吧。我淩萬軍接著就是。”

狼牙峰一役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般,在天亮前便傳遍了京城武道界的每一個角落。那些曾經對江海淩家心存輕視的世家,那些在古武聯盟中搖擺不定的勢力,都在這個夜晚之後,重新審視起這個來自江海的年輕少主。

淩烽,這個名字,從今夜起,將成為一個傳奇。

而故事,還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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