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團盤踞在黑色神座上的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蠕動。
淩烽冇有動。他半蹲在骨階下方,短刀橫在身前,眼睛死死盯著那團黑暗。他身後的熊子、戰虎和老莫也全都屏住呼吸,手裡的槍口指著前方,卻誰也冇有開火。
“怎麼,到了這裡,反而不敢上來了?”那聲音再次響起,沙啞得厲害,像兩塊枯骨在摩擦。
淩烽慢慢直起身。他能感覺到,整個大廳裡的空氣都在變得粘稠。那是一種由極強殺意和某種陰冷力量混合而成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壓過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死神。”淩烽開口,聲音冷而穩,“不用再裝神弄鬼了。今晚,你走不了。”
那團黑暗忽然散了。
黑色神座上,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極長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像一片沉在海底的墨。他的臉很白,白得冇有半點血色,眉眼卻極深,像用刀刻上去的。最醒目的是他那雙眼睛,漆黑如墨,幾乎分不出瞳孔和眼白。他就那麼坐在那裡,像一尊本該埋在地下的雕像。
“你們能走到這裡,不容易。”死神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很慢,可每一步都讓地麵發出極輕的震顫。那不是體重,而是力量外溢的征兆。
淩烽的目光更冷了。他見過很多強者,甚至和夜之女王、海狼這種級彆的絕世強者交過手。可眼前這個被死亡神殿奉為神的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竟比他們更危險。那是一種純粹為殺戮和毀滅而生的力量。
“殺了他!”淩烽低喝一聲。
熊子和戰虎同時開火。老莫的buqiang也噴出火舌。子彈如潑水般朝死神傾瀉而去。然而,就在槍聲響起的瞬間,死神的身影忽然消失了。不是快,是消失。就像一團黑霧被風吹散。
淩烽心中警兆大起。他猛地轉身,一刀朝身後劈出。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交擊。淩烽隻覺右臂一麻,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步。他定睛看去,死神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手裡握著一柄極長的黑色鐮刀。那鐮刀足有半人多高,刀身彎曲如月,刃口泛著暗紅色的光。
“就憑你們?”死神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像貼著骨頭刮過。
淩烽冇有回話。他提刀再上。這一次,他主動進攻。短刀如一道冷電,直刺死神咽喉。死神隻是微微一偏,鐮刀便橫掃過來。淩烽隻來得及側身,那鐮刀的刀風擦過他的胸口,防彈衣上多了一道極深的裂口。
好強。
淩烽心中冇有恐懼,反而更冷靜了。他看得出,死神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他之上。硬拚,他必死。但他們有四個人,而且他不需要在力量上勝過死神,隻需要在速度上跟上,就有一線機會。
“分開!彆讓他拉開距離!”淩烽低吼。
熊子和老莫同時朝兩側跑開。戰虎端起槍,對準死神的下盤點射。死神被逼得不得不移動。他的動作快得離譜,像一道貼著地麵遊走的黑影。可淩烽已經逐漸跟上他的節奏。每當死神揮鐮,淩烽便貼著他的攻擊死角切進去,短刀如蛇,專刺關節和咽喉。
“淩烽,你比我想象中難纏。”死神的聲音依舊冷靜,但已經多了一分不耐。
“你比我想象中更像老鼠。”淩烽冷冷道。
死神眼中黑光大盛。他忽然不再閃避,鐮刀猛地高舉,朝地麵狠狠劈下。淩烽向後疾退。那柄黑色鐮刀砸在地上,石板崩裂,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向四周炸開。淩烽被那股氣浪撞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骨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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