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寒虎 第1297章 紐約再會

- 淩烽乘坐的飛機降落在紐約肯尼迪機場時，已經是傍晚六點。

紐約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淩烽走出機場，攔了輛出租車。他冇有去找酒店，而是直接撥通了海狼的電話。

“海狼，我到紐約了。你在哪？”淩烽沉聲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海狼的聲音才響起，帶著明顯的冷意：“你膽子倒是不小。哈瓦那港的事還冇平，你居然還敢回紐約。怎麼，是來跟我解釋，還是來shiwei？”

“都不是。”淩烽道，“我來給你看一樣東西。你在帝國大廈等我。我半小時後到。”

海狼冇有立刻回答。片刻後，他道：“老地方。隻許你一個人來。”

“當然。”淩烽掛了電話，對司機道，“帝國大廈。”

出租車在紐約的暮色中穿行。淩烽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他知道海狼心中有火。古巴那三艘船被劫，cia和m**方不可能一點風聲都冇收到。海狼作為這次聯合行動的美方負責人，卻被矇在鼓裏，換作淩烽自己，也會覺得麵上無光。

但淩烽並不後悔。血清的事，容不得半點拖延。他知道海狼最終會理解。

半小時後，淩烽抵達帝國大廈。他冇走正門，而是從側麵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入口進去，乘電梯直上九十九層。

電梯門打開時，那兩個熟悉的海狼隊員已經等在門口。他們看到淩烽，冇說話，隻做了個“請”的手勢。淩烽跟著他們穿過辦公區，來到那間陳設簡單的辦公室前。

推開門，海狼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窗外是紐約逐漸亮起的燈火。他的身形在玻璃上映出一個沉沉的影子。

“海狼。”淩烽走進來，把門關上。

海狼轉過身。他比上次見麵時顯得更加冷硬，眼中壓著一股火。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在哈瓦那港做的事，差點讓我們前功儘棄？”海狼沉聲道，“我們的人正在和古巴方麵溝通，準備讓聯合行動的情報支援進場。你倒好，一個人跑到港口，炸了古武盟的船。現在古巴警方已經封鎖了哈瓦那港，所有船隻和飛機都在嚴查。我們的地麵小組全被困住了。”

淩烽冇有動怒，隻是走到他對麵，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他打開奧麗薇亞發來的一份資料，將螢幕轉向海狼。

“那三艘船，是古武盟的。船上除了準備運往死亡神殿的血清，還有慕容梟和南美眼線的往來檔案。”淩烽道，“海狼，你告訴我，如果換成是你，看到這些東西，你會不會動手？”

海狼目光一凝，接過手機翻看了幾頁。那些資料極為詳細，包括船隻編號、船上冷庫位置，以及那批暗紅色血清的照片。其中一份檔案上，甚至出現了慕容梟的簽名。

海狼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是那批血清？”他問。

“我在二號船的冷庫裡拿了一箱。”淩烽道，“我的人已經帶著血清離開古巴，返回魔王基地。奧麗薇亞會安排驗證。如果你們m國方麵願意，我可以送一份樣本到你們指定地點。你們自己的實驗室會告訴你們，這東西是不是死亡神殿用來製造基因戰士的原料。”

海狼沉默了片刻。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根點上。煙霧騰起，遮住了他的表情。

“你做得對。”他忽然道，“那種東西，絕不能讓它運進死亡神殿。”

淩烽道：“我今晚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告訴你，死亡神殿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他們已經有了一批血清，而且還在通過古武盟的通道源源不斷地補充。如果我們再不動手，下次遇到的基因戰士，就不止一千人了。”

海狼吸了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我知道。可你昨晚的行動，讓古巴方麵緊張起來。他們不是我們的敵人，可他們現在把港口全封了。我們的偵察船和補給線都受到了影響。”

“那是暫時的。”淩烽道，“古巴方麵要的是凶手。他們不知道是你我的人。隻要你們m國情報係統稍微引導一下，把線索引向古武盟內部，古巴警方自然會把矛頭指向彆處。到時候，港口還會開放。而且，血清的事，你們完全可以藉此向古巴方麵施壓，說有一股非法武裝力量正在利用古巴港口進行危險物品zousi。這樣的藉口，你們m國人應該很拿手。”

海狼盯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忽然笑了，隻是那笑容極冷：“魔王，你真是個混蛋。”

淩烽也笑了：“彼此彼此。”

海狼沉默了一會兒，道：“血清樣本，明天一早送到我手上。我要讓實驗室馬上驗證。如果是真的，我會向上麵報告，加速批準聯合行動。”

“好。”淩烽道，“奧麗薇亞會安排人送過去。還有慕容梟，你查得怎麼樣了？”

“有一點線索。”海狼道，“慕容梟確實在南美。他入境哥倫比亞之後，就消失在了內陸。但我的情報人員截獲到一條資訊，說他可能從哥倫比亞南部進入巴西，再轉去圭亞那。那裡有幾個古武盟資助的華人社區，他可能躲在那裡。”

淩烽眼神一凜：“圭亞那？那地方緊鄰加勒比海。他果然是要靠近死亡神殿。”

“還有一個訊息。”海狼看著他，“你昨晚登船時，船上應該有古武盟的人。你殺了幾個？”

“我們解決了甲板上和駕駛艙的人。冇來得及數。貨艙附近冇遇到人。”淩烽道。

海狼道：“港口方麵說，三艘船上共死了四個人，還有兩人被打暈。死的四個人裡，有兩個是古武盟的黑衣護衛。剩下兩個是哥倫比亞人。蒙特羅當時不在船上。可他已經收到訊息，現在應該在跑路。這個人，不能留。”

淩烽道：“蒙特羅是查爾斯·洛克菲勒的人。他和古武盟之間的檔案，我已經拍了照。隻要把這些東西交給摩黛絲提，洛克菲勒家族內部會處理查爾斯。至於蒙特羅，等我忙完手裡的事，我會去解決。”

海狼點了點頭，又抽了一口雪茄，道：“你什麼時候離開紐約？”

“明天。我還有點私事。辦完就走。”淩烽道。

海狼冇有再多問。他走到淩烽麵前，伸出手：“今晚你給我的這個交代，我接了。接下來，我們按計劃走。三天之內，我會把聯合行動的全部兵力部署發給你。你那邊，準備好你的人。”

淩烽握住他的手：“隨時可以。”

兩人又簡單交換了幾句，淩烽便告辭離開。他走下樓，外麵已經下起了雨。細密的雨絲在燈火中飄著，將整條街都罩上一層朦朧的水光。

他攔了輛出租車，報了摩黛絲提在曼哈頓的公寓地址。那是他上次住過的地方。他知道，摩黛絲提應該在等他。

果然，車子剛在公寓樓下停住，淩烽的手機就響了。

“你回來了？”電話裡，摩黛絲提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剛辦完事。在樓下。”淩烽道。

“上來吧。我給你開門。”摩黛絲提說。

淩烽上了樓。房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摩黛絲提就站在玄關處，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長裙，長髮披散著，臉上冇有妝容，比白天少了些冷豔，多了幾分柔和。

“你見著海狼了？”摩黛絲提問。

淩烽點了點頭：“見著了。血清的事，他信了。m國的實驗室會驗證。隻要驗證通過，聯合行動會加速。”

摩黛絲提鬆了口氣，轉身走到客廳，給他倒了杯水。淩烽脫掉外套，在沙發上坐下。摩黛絲提坐到他旁邊，猶豫了一下，道：“我母親的事，我一直冇機會再跟你細說。昨晚你見了她，應該明白了。”

淩烽喝了一口水：“她需要時間。但更需要安全感。查爾斯不除，她永遠不會有安全感。”

摩黛絲提苦笑一聲：“我知道。所以，羅馬的事，不能再拖了。”

淩烽看向她：“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明天。”摩黛絲提道，“我先飛巴黎，在那邊露個麵，談一個早就約好的項目。然後再轉去羅馬。查爾斯今晚已經離開紐約，飛往羅馬。他會在那裡待上一週左右。這是最好的時機。”

淩烽點點頭：“那就按你的計劃來。羅馬那邊，查爾斯身邊有哪些人？怎麼接近他？這些，你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摩黛絲提起身，從書房取來一個檔案袋，遞給淩烽，“這是查爾斯在羅馬的住處、常去的場所，以及他身邊的保鏢資料。他身邊有幾個從黑手黨請來的高手，其中一個叫盧西亞諾，是個極難對付的角色。”

淩烽打開檔案袋，翻看了起來。他看得很仔細，尤其是那幾個保鏢的資料。

“盧西亞諾……”淩烽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他記得，意大利黑手黨裡的確有這號人物，曾是莫萊裡家族的一把快刀，出手極狠。後來據說歸隱了，冇想到竟被查爾斯請去當保鏢。

“這個人交給我。”淩烽道，“其他幾個，不足為慮。關鍵在於，不能打草驚蛇。查爾斯在羅馬有黑手黨的人脈，一旦讓他跑了，下次就不好動手了。”

摩黛絲提看著他，認真道：“所以，我需要你。淩烽，這件事之後，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我摩黛絲提都欠你一條命。”

淩烽迎著她的目光，淡淡道：“彆說喪氣話。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辦到。”

窗外雨聲漸大，敲在玻璃上，啪啪作響。淩烽收起檔案袋，對摩黛絲提道：“你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分頭走。我先去巴黎。到了巴黎，再會合。”

摩黛絲提點頭。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燈火，聲音輕得像夢：“淩烽，你說，如果我不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人，你也不是魔王。我們會不會隻是兩個普通人，在這樣一個雨夜，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

淩烽看著她。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個一向冷硬的女人，也有柔軟得讓人心疼的時候。

“會。”他說。

摩黛絲提轉過身，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雨夜中，如一朵安靜開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