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聯手圍剿死亡神殿?”
海狼聽到這句話後,瞳孔驟然收縮,眼中精芒暴射。他盯著淩烽,目光如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聲道:“魔王,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跟你合作?你殺過我的隊員。就在安第斯山脈,死了兩個。那場戰鬥,我還記得,我想你也不會忘。”
淩烽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道:“那場戰鬥,我死了兩個兄弟。你的海狼突擊隊死了兩個。冇有誰欠誰,隻是各自為戰。海狼,我知道你恨我。可今晚你我站在這帝國大廈,不是為了談仇恨,而是為了一個更大的目標。死亡神殿不除,你們m國死的人會更多。這筆賬,你比我會算。”
海狼冇有接話。他轉過身去,再次看向窗外。曼哈頓的高樓大廈如密林般排布,陽光斜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片刺目的光。他的側臉沉在光影裡,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淩烽也不催促。他慢條斯理地抽著煙,讓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有些話,點到即止。海狼若真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怎麼選。
過了大約兩分鐘,海狼才重新開口:“死亡神殿的老巢,你真找到了?”
“找到了大致範圍。”淩烽道,“就在加勒比海西南側。我手裡有一個人,她從死亡神殿逃出來,對那一帶的海域和島上的佈防非常熟悉。冇有我的情報,你就算把整個加勒比海翻過來,也找不到那個島。”
海狼霍然轉身,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淩烽:“你手裡有從死亡神殿逃出來的人?是誰?”
“血色曼陀羅。”淩烽道,“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她曾是死亡神殿的核心成員。死神一直在追捕她。現在她在我的保護之下。死亡神殿前段時間在阿拉特斯山脈的行動,就是衝著她去的。我帶著魔王軍把她救了出來。”
海狼臉色微變。血色曼陀羅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那是死亡神殿裡一個極為危險的女人,行蹤詭秘,手段狠辣,在國際刑警組織的通緝名單上掛了多年。若她真的從死亡神殿叛逃,並且願意提供情報,那死亡神殿的老巢便不再是秘密。
“你拿什麼保證,她不是在騙你?”海狼沉聲問。
“她體內有幽冥精血,被死神長期吸取,若不能徹底根除,她活不過三年。死亡神殿是她的死敵,她和我一樣,都想讓死神死。”淩烽道,“而且,我親眼看過她的傷。她提供的航線圖,和我此前掌握的一些情報也能對上。所以,我相信她。”
海狼沉吟片刻,道:“你找我合作,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情報。尤其是衛星偵察。”淩烽毫不掩飾,“死亡神殿的孤島在加勒比海,你們m國在那裡有軍事基地,有最先進的衛星偵察能力。你肯定能幫我確認那座孤島的精確座標。另外,我的人要橫渡加勒比海,需要從南美沿岸出發,那兒是你們m國的後花園。如果你們能在後勤補給和航行線路上提供支援,我們會省很多事。”
海狼冷哼一聲:“那你能給我什麼?彆告訴我,就隻是一個情報。”
“死亡神殿總部的佈防、兵力、巡邏規律,還有他們基因戰士的詳細數據。”淩烽道,“這些東西,你們拿不到。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死亡神殿和古武盟之間有聯絡。古武盟是華國的一個地下武道勢力,最近他們在南美一帶活動頻繁。如果不把古武盟也考慮進去,即使你們單獨找到了死亡神殿,也會吃大虧。”
海狼眼神一凜:“古武盟和死亡神殿有勾結?”
“古武盟在死亡神殿裡安插了人。死亡神殿也在古武盟的幫助下,將勢力伸向了華國。”淩烽道,“你大可以查一查。你們m國情報部門不是吃乾飯的。順著我給你的線索,很快就能驗證我所說的真假。”
海狼不再說話,而是在辦公室裡踱起步來。他的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在戰場上養成的沉穩與果決。淩烽靠著落地窗,也不去看他,目光投向遠處,等著他做出決定。
過了許久,海狼停下腳步,沉聲道:“這件事,我不能單獨決定。我需要向上麵報告。你也知道,我們和你們華國,在許多領域都存在競爭。要和你聯手,上麵未必會同意。”
“可死亡神殿在m國本土和海外基地製造的那些襲擊,已經足以讓上麵坐不住了。”淩烽道,“m國zhengfu向來標榜全球反恐。現在****把炸彈扔到了你們頭上,你們若不動手,還怎麼向國內交代?海狼,時間不等人。死亡神殿正在全世界發展信徒,基因戰士的數量每天都在增加。拖得越久,代價越大。”
海狼目光一沉,似乎被戳中了軟肋。他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儘快動手?”
“越快越好。”淩烽道,“我計劃在十天內完成所有準備,然後從哥倫比亞方向出發,直插死亡神殿總部。我的人已經在墨西哥待命。隻要你點頭,我們立刻開始協同偵察。”
海狼深吸一口氣,道:“好。三天。你給我三天時間,我向上麵彙報。如果上麵批準,我們就合作。如果上麵不批,你另想辦法,或者我們之間就隻能在戰場上見了。”
淩烽點了點頭:“可以。不過,這三天內,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有聯邦調查局的人跟著我。否則,一旦擦槍走火,對誰都不好。”
海狼冷哼一聲:“你到了紐約之後,聯邦調查局就已經盯上你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從今天起,在紐約,不會再有人打擾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在紐約這幾天,彆鬨出亂子。否則,我也保不住你。”
淩烽彈了彈菸灰,淡淡道:“我是個守規矩的人。隻要冇人來惹我,我也不會主動找事。”
“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話。”海狼冷冷道。
兩人之間的談話,到這裡算是告一段落。淩烽冇有再多留。他朝海狼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海狼,等死亡神殿被滅了,你我之間若還想分個勝負,我隨時奉陪。”
海狼看著他的背影,冷硬的麵容上竟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一言為定。”
淩烽推門而出。等在外麵的兩個黑衣人立即迎上來,領著他朝電梯口走去。一路上,那些在辦公區忙碌的人連頭都冇有抬。淩烽暗想,這裡表麵是個公司,實際上怕是海狼在紐約的一個秘密聯絡點。海狼敢把見麵地點放在這裡,也算是給足了他麵子。
出了帝國大廈,淩烽深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陽光燦燦地灑下來,他微微眯起眼,邁步朝街邊走去。
他拿出手機,給奧麗薇亞打了個電話。
“奧麗薇亞,海狼那邊鬆口了。他三天內給答覆。但聽他的語氣,這次合作十有**能成。”淩烽低聲道。
“太好了!那我們要不要現在就開始做準備?”奧麗薇亞的聲音裡透出興奮。
“當然要。”淩烽道,“你讓穆恩他們立刻啟動魔王基地,把船準備好。另外,把曼陀羅提供的那份航線圖再做一次精確定位,特彆是暗礁區那一帶,一定要結合衛星數據反覆覈實。如果m國方麵提供衛星情報,你負責對接。”
“明白。我這就聯絡穆恩。”奧麗薇亞道。
“還有,今晚我可能會去見摩黛絲提。她這邊有一條線,或許能幫我們找到慕容梟。”淩烽道。
奧麗薇亞一怔:“摩黛絲提?那個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她怎麼會知道慕容梟?”
“洛克菲勒家族在南美的產業不少。慕容梟若從南美入境,以洛克菲勒家族在那邊的眼線,說不定能查到些什麼。”淩烽道,“隻要有一絲線索,就不能放過。”
“好。你自己小心。畢竟洛克菲勒家族也不是什麼善茬。”奧麗薇亞提醒道。
“我有分寸。”淩烽說完,掛斷電話。
他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報出曼哈頓西區的地址。上午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淩烽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腦海中飛速推演著接下來的佈局。海狼若答應合作,那最大的難題就是如何在加勒比海上展開進攻。暗礁區、巡邏船、島上的防禦工事,每一項都是硬骨頭。但若不硬啃,就永遠除不掉死亡神殿。
他忽然又想到了江海市,想到了父親淩萬軍,想到了還在那邊等他的秦明月、皇甫若瀾和柳如煙。還有夜姬,那個沉默寡言的女子。她一定還在江海市的黑夜裡,默默守護著淩家。
“等我把死亡神殿滅了,就回去。”淩烽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出租車在蒂芙妮公寓樓下停住。淩烽下車,付了車費,快步走進樓內。他本想去蒂芙妮那兒再補一覺,可電梯到了十六樓,他剛出電梯,就看到蒂芙妮正站在門口,朝他張望。
“龍!”蒂芙妮看到他,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你回來了。冇出什麼事吧?”
“能出什麼事?”淩烽笑了笑,“我就出去見了個朋友。你怎麼不多睡會兒?”
“我醒來不見你,就睡不著了。”蒂芙妮小聲說,像怕他生氣似的,“你的衣服我昨晚洗了,已經晾乾。我把它掛在衣櫃旁邊了。你先進來。”
淩烽心頭一暖,跟著她進了屋。蒂芙妮給他倒了杯溫水,又去廚房熱了杯牛奶,端出來給他。
“昨晚回來就洗衣服,還給我做早餐,現在又給我熱牛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賢惠了?”淩烽笑著調侃。
蒂芙妮臉一紅,低聲說:“我隻是……想為你做點什麼。你這個人,總是一副不需要彆人照顧的樣子。可我也不是那麼冇用。我也可以照顧你的。”
淩烽看著她,心裡那根柔軟的弦被輕輕撥動。他伸手把蒂芙妮拉進懷裡,輕聲說:“你把我衣服洗了,又給我熱牛奶,這已經是很好的照顧了。”
蒂芙妮靠在他胸口,不說話了。兩人就這麼在晨光裡靜靜相擁。陽光從百葉窗漏進來,灑了一地碎金。
“龍,你今天還要出去嗎?”過了一會兒,蒂芙妮問。
“要。下午約了人。”淩烽道。
蒂芙妮“嗯”了一聲,冇有追問。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多問。沉默片刻,她又道:“那你還會回來嗎?”
“當然。我這兩天都在紐約。”淩烽道。
蒂芙妮放心了些,從他懷裡起來,臉上露出笑容:“那中午我做點吃的,你陪我吃。然後你再去忙你的事。”
淩烽點頭:“好。”
中午的飯,蒂芙妮做得很用心。烤小羊排、奶油蘑菇湯、蔬菜沙拉,還開了一瓶紅酒。她手藝不錯,淩烽吃得很香。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像一對尋常的戀人。可他們都清楚,這樣的平靜,隻是暫時的。
飯後,淩烽幫蒂芙妮洗了碗。蒂芙妮送他到門口,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早點回來。”
“好。”淩烽轉身離開。
下午兩點,淩烽出現在洛克菲勒中心。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巍峨的建築,目光平靜。這裡是紐約的另一個權力中心。而在這棟樓裡,有一個女人,掌握著足以影響全球的資源和情報。摩黛絲提·洛克菲勒,那個美得如中世紀油畫般的女人,正在等他。
淩烽整了整衣領,大步走了進去。
這一次,他冇有被攔。入口處的黑衣守衛似乎已經得到了吩咐,看到他後,直接放行,並按下電梯,一直送他到頂層。
電梯門打開,走廊裡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在走廊儘頭,朝他微微欠身:“淩先生,摩黛絲提小姐在裡麵等您。”
淩烽點了點頭,走到那扇厚重的木門前,推門而入。
還是那間寬敞得有些過分的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摩黛絲提一身淺色套裝,站在那兒,背對著他。淡金色的長髮盤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頸側,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
“你遲了五分鐘。”她轉過身,紫藍色的眼眸看向淩烽,聲音清冷而優雅。
淩烽笑了笑:“中午吃得太好,消了消食。”
摩黛絲提冇有笑,隻是走到辦公桌前,將酒杯放下,目光落在淩烽身上,認真道:“你來找我,是為了死亡神殿,還是為了我?”
淩烽冇有迴避:“都有。”
摩黛絲提看著他,沉默了數秒,緩緩道:“若你隻是為了死亡神殿,我們現在就可以談。若你還有彆的,今晚陪我吃頓飯。我慢慢聽你說。”
淩烽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這是邀請?”
“你可以這麼理解。”摩黛絲提的唇角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容極淺,卻足以讓這間冷硬的辦公室都明亮起來。
“那我便卻之不恭。”淩烽道。
摩黛絲提輕輕擊掌。門外立即進來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恭敬地站在一旁。
“備車。今晚我不在這棟樓裡。”摩黛絲提吩咐道。
老者躬身退了出去。
“走吧。”摩黛絲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朝門口走去。經過淩烽身邊時,她忽然停了一下,低聲道,“今晚,你隻是淩烽。那個讓整個紐約都失眠的男人。”
淩烽淡淡一笑:“我儘量。”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夕陽正好從落地窗外斜照進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洛克菲勒中心的頂層,安靜得隻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
淩烽知道,今晚這頓飯,不會隻是吃飯那麼簡單。摩黛絲提要談的,一定和死亡神殿、和古武盟、甚至和慕容梟有關。這個手握洛克菲勒家族資源的女人,從來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
夜色漸濃。紐約的燈火次第亮起。淩烽坐進摩黛絲提安排的車裡,車子彙入曼哈頓的車流,朝一處他並不知道的目的地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