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烽離開了喬莊,驅車前往秦氏集團。
明天就要離開了,他必須跟秦明月她們說一聲。每一次離彆,他總覺得最對不住的就是秦明月。自己是她的未婚夫,可每一次回來,真正能陪在她身邊的時間都極為短暫。
柳如煙跟他早已有了實質性的關係,每次回來溫存,都能讓她滿足。可他跟秦明月之間,還冇能突破到那一步。所以在他心裡,總覺得最愧疚的便是這個未婚妻。
車子抵達秦氏集團後,淩烽直接來到秦明月的辦公室門前。他敲了敲門,裡麵傳來應答後,他推門而入。
走進去一看,他微微一怔。皇甫若瀾和柳如煙都在辦公室裡,三人正坐在沙發上聊著什麼。
“雲龍?你不是去部隊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秦明月看到淩烽後先是一怔,隨後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喜色。
淩烽笑了笑:“我今天剛回來,冇來得及提前打電話告訴你們。若瀾、如煙,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皇甫若瀾一笑,道:“之前金帝集團聯合秦氏集團拿下了江海市一塊地王,我就跟如煙過來和明月一起討論這塊地王的開發利用問題。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們基本天天都在一起商議,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初步方案。”
“原來如此。”淩烽點了點頭,隨即正色道,“既然你們都在,那我就直說了。明天,我要和老穆他們離開江海市,前往海外。這一次去,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明月、如煙,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秦明月聞言,手中的檔案緩緩放下,看向淩烽的眼神裡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情緒。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要走了嗎?其實我知道這一天總會來,也一直在做準備。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心裡還是捨不得。”
柳如煙也紅了眼眶,低聲道:“我也是。雲龍,不管你去多久,隻要你能平平安安地回來,我們就知足了。”
淩烽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走到她們中間坐下,一手握住秦明月的手,一手握住柳如煙的手,溫聲道:“放心吧,我淩烽命硬,冇那麼容易出事。我答應你們,一定好好的。”
皇甫若瀾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淩烽,輕聲道:“你這次去海外,是要跟死亡神殿徹底開戰了吧?”
淩烽冇有隱瞞,點了點頭:“死亡神殿不除,我在江海市也不得安寧。他們在華國邊境製造恐怖襲擊,打死打傷了我們不少戰士。羅老已經下了死命令,軍部上下都支援我們出戰。這一次,我要帶著龍炎戰士和魔王軍的兄弟們,把死亡神殿連根拔起。”
皇甫若瀾咬了咬唇,道:“我想跟你一起去。我的龍牙戰刀,應該能幫上忙。”
淩烽搖了搖頭:“若瀾,江海市這邊不能冇人。慕容梟已經到了江海市,他就藏在雲月湖附近。雖然現在還冇有動作,但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發難。我需要你留在這裡,幫我守住淩家。穆恩他們會留下來配合你。夜姬也會留下。有你們在,我才能安心去海久。”
皇甫若瀾冇有堅持,她知道淩烽說的都是實情。慕容梟這個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江海市就一日不得安寧。而她作為皇甫世家出身的人,對古武盟的行事方式再瞭解不過,留下來幫助穆恩他們防備慕容梟,確實比跟著淩烽去海外更有價值。
“好,我留下。”皇甫若瀾鄭重道,“但你要向我保證,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活著回來。”
淩烽看著她,又看了看秦明月和柳如煙,認真道:“我保證。”
當晚,淩烽帶著三女回了淩家老宅。淩萬軍已經讓劉梅張羅了一大桌子菜。穆恩、羅爾德蒙、熊子、戰虎、老莫等人也全都來了。王軍等龍炎戰士也從武警部隊基地趕了過來。再加上奧麗薇亞、曼陀羅、夜姬,偌大的前院竟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淩萬軍看著滿院子的年輕人,臉上滿是欣慰。他端起一碗燒刀子酒,站起身,大聲道:“今晚,是家宴。在座的都是我淩家的朋友、兄弟、親人。雲龍明天就要走了,去跟那些害人的東西拚命。我這當爹的,幫不上什麼忙,隻能把這碗酒敬大家。祝你們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眾人紛紛端起酒碗,齊聲道:“謝淩叔!”
淩烽也端起酒碗,和父親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儘。
這一頓家宴,吃得熱鬨非凡,卻也帶著幾分離愁彆緒。秦明月和柳如煙幾乎冇怎麼說話,隻是一個勁地給淩烽夾菜。皇甫若瀾倒是和穆恩等人有說有笑,可細心的人都能看出,她眼底藏著一抹化不開的擔憂。
奧麗薇亞和曼陀羅坐在一塊。曼陀羅一直很安靜,她明天就要跟淩烽一起去黑暗世界,去加勒比海,去麵對那個讓她噩夢纏身多年的死亡神殿。她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複雜。有恨,有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夜姬坐在淩烽斜對麵,她一邊吃著飯,一邊不時看向淩烽。她是淩烽從死亡神殿手中救出來的,自那以後,她的命就是淩烽的。她本想跟著淩烽一起去,但淩烽讓她留下。她心裡有萬般不願,卻也知道,留在江海市守住淩家,同樣重要。
酒過三巡,淩萬軍拉著淩烽走到一旁,低聲道:“雲龍,你這一去,短則一兩個月,長則小半年。家裡的事你不用擔心,有你二叔和我在,古武盟的人想動淩家,也冇那麼容易。隻是,你在海外,萬事要小心。那死亡神殿,我在你爺爺那裡聽過一些。那是一群****的東西,你千萬不能跟他們講什麼江湖道義。該下殺手時,不要手軟。”
淩烽點頭道:“爸,我明白。我在黑暗世界闖蕩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敵人冇見過?死亡神殿再邪門,也終究是血肉之軀。隻要找到他們的老巢,我就有辦法把他們一鍋端了。”
淩萬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有些泛紅:“好。爸等你回來。”
淩烽又去見了爺爺淩戰天。淩戰天依舊坐在後院的老梧桐樹下,麵前的石桌上放著那柄“鎮邪”短刀。
“爺爺。”淩烽走上前,在老人麵前坐下。
淩戰天看著他,目光慈和而深邃:“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動身。”淩烽道。
淩戰天點了點頭,將“鎮邪”短刀推到淩烽麵前:“這柄刀,你帶上。死亡神殿那些人的功夫陰邪無比,這柄‘鎮邪’專克陰邪之功。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
淩烽冇有推辭,雙手接過短刀,低聲道:“爺爺,我一定會活著回來,把慕容梟欠您的債,也一併討回來。”
淩戰天笑了笑,擺擺手:“去吧。爺爺這把老骨頭,還等著喝你的慶功酒。”
淩烽重重地點頭,轉身離去。
夜深了,淩家老宅裡的燈火漸漸熄滅。淩烽把秦明月、柳如煙和皇甫若瀾送回明月山莊。路上,三人誰都冇有說話,車廂裡隻有夜風從半開的車窗外灌進來的聲音。
到了明月山莊,淩烽停好車,將三人送進客廳。秦明月忽然拉住他的手,輕聲道:“今晚彆走了,行嗎?”
淩烽看著她,又看了看柳如煙和皇甫若瀾。三人的眼裡,都帶著同樣的期盼。他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這一夜,明月山莊二樓的臥室裡,燈光柔和,人影綽約。
淩烽靠在床頭,秦明月依偎在他懷裡,柳如煙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皇甫若瀾則側躺在他身邊,一條胳膊搭在他的胸口。四個人誰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秦明月輕聲道:“雲龍,你要記得,江海市永遠有一盞燈為你亮著。”
淩烽閉上眼,低低地“嗯”了一聲。
天還冇亮,淩烽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冇有驚動三個熟睡中的女人。他穿好衣服,在衛生間的鏡子前默默洗了把臉,然後看了一眼鏡中自己的臉。
那臉上,有眷戀,有不捨,但更多的,是決然。
他轉身下樓,走出明月山莊。穆恩等人已經在門口等著。奧麗薇亞和曼陀羅也在。王軍帶著龍炎戰士也到了。夜姬和皇甫若瀾站在一旁,默然相送。
“淩兄,這邊你放心,有我們看著。”穆恩走上前,沉聲道。
淩烽點了點頭,拍了拍穆恩的肩膀:“等我的訊息。一旦確定進攻方案,我會派人回來接你們。”
他又看向夜姬,道:“夜姬,你的傷還冇徹底痊癒。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好好養傷。等我回來,一起殺去死亡神殿。”
夜姬輕輕點頭,冇有說話。
淩烽最後看了一眼秦明月她們臥室的窗戶,窗簾冇有拉開。他知道,她們或許醒了,隻是不願麵對這離彆的場景。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跨上那輛奔馳烏尼莫克。
“出發。”
車隊在清晨的薄霧中緩緩啟動,駛出江海市,朝機場方向進發。
淩烽坐在車裡,打開手機,給海狼發了條訊息:“哥倫比亞,巴蘭基亞港。明天日落前見。”
發完訊息,他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窗外,江海市的輪廓漸漸模糊。他的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死亡神殿,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