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力道九變,一變一重天。”
淩烽將這句話在心中反覆咀嚼,隻覺字字千鈞,彷彿推開了一扇通往武道極致的門。他如今已掌握三重力道,在黑暗世界中已經罕逢敵手。可若太爺爺所言不虛,九重之力纔是真正的力之極儘。那該是怎樣一番光景?一拳可斷山河?一腳可裂大地?淩烽不知道,但他既然走上了這條路,便一定會去探尋。
醫怪見淩烽沉思不語,也不打擾,隻是又斟了半碗酒,慢慢品著。穆恩、羅爾德蒙等人也識趣地冇有出聲。院子裡一時隻有篝火偶爾迸出的火星聲,以及山風掠過竹籬的沙沙輕響。
“前輩。”淩烽終於開口,“我太爺爺當年,可曾達到過九重力道?”
醫怪放下酒碗,搖了搖頭:“你太爺爺雖是人傑,但據我所知,他終其一生,也不過是修到了六重之力。六重之力,已可橫推當世,難逢敵手。至於九重……那更像是一個傳說,從未聽說有人達到過。”
淩烽眼中精光一閃。六重之力,太爺爺憑藉六重之力便已橫推當世。那九重之力又該何等恐怖?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望。不是為了稱霸,而是因為,他需要力量。隻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護住他所在乎的一切。
“前輩,那您的意思是,九重力道,真的可以修成嗎?”淩烽問。
醫怪沉吟片刻,道:“人體寶藏,本就無窮無儘。你太爺爺既提出此論,必有他的道理。隻是這世間,能修出二重之力的人已是鳳毛麟角,三重之力更是屈指可數。想再往上,難如登天。你小子年紀輕輕已經修出三重之力,前途不可限量。但切記,欲速則不達。力道修行,講究的是厚積薄發,不可急躁。”
淩烽點頭:“晚輩受教了。”
醫怪看了看天色,道:“夜涼了。你們要留宿的,就自己找地方睡。這山裡雖簡樸,倒也不缺睡覺的地方。明日一早,我給那丫頭再施一次針,你們就可以回去了。她需要靜養,這山裡正合適。”
淩烽道:“多謝前輩。我們今晚就住在院外,不打擾您和瞳瞳休息。”
當晚,淩烽帶著穆恩、羅爾德蒙等人在院外搭起了帳篷。山裡的夜極靜,月光從雲層中漏下來,將整片東靈山照得如同浸在水銀裡。淩烽冇有睡,他坐在帳篷外,望著遠處黑沉沉的群山,腦海中不斷迴響著太爺爺的那句話。
力道九變,一變一重天。
他緩緩握起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如同江河般奔湧的力量。三重力道,已經是他目前所能掌握的極限。但既然知道了前路的方向,他便不會再停下。
第二天清晨,醫怪為夜姬施了第三次針。夜姬的情況比前兩日又好了不少。雖然仍未醒來,但麵色紅潤了許多,呼吸也愈發平穩有力。淩烽守在一旁,看著那些銀針一根根刺入夜姬的穴位,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她的身體底子極好,恢複得比我預想的還快。”醫怪收了針,對淩烽道,“照這個速度,再過四五天,應該就能醒了。你們不必天天守在這裡。忙你們的事去。這丫頭在我這兒,不會受委屈。”
淩烽點頭:“晚輩明白。那就拜托前輩了。我隔兩天來看她一次。”
臨走前,淩烽走到夜姬床邊,握住她的一隻手。那隻手已經不再冰涼,有了屬於活人的溫度。淩烽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低聲道:“夜姬,我要走了。你快點醒過來。等你醒了,我帶你回江海。明月、若瀾她們都等著你回家。”
夜姬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淩烽笑了笑,鬆開手,轉身出了屋子。
回到江海已是午後。淩烽先回了一趟明月山莊。秦明月、皇甫若瀾、柳如煙都在。見他回來,三個女人一起迎了上來。秦明月急切地問:“夜姬怎麼樣?醫怪前輩怎麼說?”
淩烽道:“醫怪前輩已經找到了病根。夜姬體內寒冰血脈流失太多,所以陷入了昏迷。前輩正在用藥浴和鍼灸幫她恢複精血。快的話,四五天就能醒。”
秦明月三人都鬆了口氣。皇甫若瀾道:“那就好。夜姬能醒過來,比什麼都強。”
柳如煙問:“那你是打算這幾天就留在江海了?”
淩烽點頭:“對。夜姬那邊有醫怪前輩照看,我隔兩天去看她一次。江海這邊有些事,也該處理了。”
秦明月聽到“江海這邊的事”,神色微微一變。她知道淩烽指的是什麼。最近江海不太平。古武盟暗中扶持的“太歲黨”幾乎壟斷了江海的娛樂產業,而且還在不斷收編地下勢力。更麻煩的是,江海的***換成了李晟,那人與古武盟關係曖昧。淩家武館和淩家武道學院,都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淩烽,我公司那邊最近也遇到了一些麻煩。”柳如煙忽然道。
淩烽看向她:“什麼麻煩?”
柳如煙道:“我們公司在江海有幾家門店,原本租約都好好的。可最近房**然說不再續約,要求我們限期搬走。我讓人去查了,背後是一家叫‘太歲實業’的公司。他們高價從房東手裡把店麵買了下來,然後逼我們搬。不光是我,明月名下的幾家店也遇到了同樣的事。”
秦明月點頭:“我這兩天也收到了好幾個店長的電話。對方明擺著是衝著我們來的。”
淩烽眼中寒光一閃。太歲實業,太歲黨。這些人果然已經把手伸到了他的家人頭上。
“你們放心。店麵的事,我會處理。”淩烽道,“他們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太歲黨,古武盟,一個都跑不了。”
皇甫若瀾道:“淩烽,你要小心。古武盟不比黑暗世界那些傭兵。他們在華國境內根深蒂固,尤其是在政商兩界都有很深的背景。如果不能連根拔起,後患無窮。”
淩烽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隻靠拳頭。古武盟既然在江海佈局,那我們就從他們的根基上動手。太歲黨在江海擴張得這麼快,背後一定有不法的手段。這些東西,一旦挖出來,就是他們的死穴。”
秦明月道:“你是說,從他們的違法經營入手?”
淩烽道:“對。他們要開夜總會、娛樂城,就繞不開那些灰色甚至黑色的生意。這些事,隻要證據確鑿,就算李晟想保他們也保不住。我會讓喬四爺的人去查。同時,我親自去會會那個太歲。我倒要看看,這個太歲到底是什麼人物。”
當晚,淩烽去了喬莊,把穆恩、羅爾德蒙、熊子、戰虎都叫到一起。喬四爺也在。眾人圍坐在內堂,淩烽將太歲黨針對秦明月和柳如煙公司的事說了。
“這個太歲黨,果然不安分。”喬四爺冷笑,“他們這是想把江海變成他們的天下。淩老弟,你打算怎麼辦?”
淩烽道:“先摸清太歲的底。四爺,您對江海熟,麻煩您讓人查查,太歲實業名下的那些場子,有冇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特彆是他們用來收編地下勢力時用的那些手段。”
喬四爺點頭:“這個不難。我手底下那些人,過去喝個酒,找幾個小姐,什麼都能套出來。給我兩天時間。”
淩烽又看向穆恩和羅爾德蒙:“老穆,你帶石頭去查山口組和天譴那些人現在藏在什麼地方。老懞,你帶熊子和戰虎去查那間‘清心茶舍’,看看每天都是些什麼人進出。都彆打草驚蛇。等四爺這邊的訊息一到,我們一次清理乾淨。”
穆恩道:“明白。不過老淩,夜姬現在不在,咱們的人手少了些。要不要從基地再調幾個兄弟過來?”
淩烽道:“暫時不用。人多反而容易引起注意。這次是城市作戰,不是野外打仗。人少更靈活。再說,江海還有淩家武館的兄弟。吳翔他們已經訓練了很久,也該拉出來練練了。”
羅爾德蒙道:“那咱們就分頭行動。三天內,把這些老鼠全揪出來。”
眾人又商議了一番,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淩烽冇有回明月山莊,而是去了淩家武館。父親淩萬軍已經睡下,但淩烽冇有驚動他,隻是站在武館的後院裡,望著那棵老槐樹。
夜風微涼,帶著一絲山雨欲來的潮濕。淩烽知道,從明天開始,江海的天,就要變了。
第二天,淩烽親自去了一趟秦明月的公司。公司的員工都認得他,紛紛叫“淩總”。淩烽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進了秦明月的辦公室。秦明月正在看一份檔案,見淩烽進來,便放下檔案,給他倒了杯水。
“你怎麼來了?”秦明月問。
淩烽道:“過來看看你。順便問問,那些被逼搬走的店麵,損失大不大?”
秦明月道:“損失是有些,但還能承受。隻是對方的手段太噁心。他們用高出市場價一倍的價格從房東手裡買鋪子,然後就逼我們搬。這種虧,吃得讓人憋屈。”
淩烽道:“憋屈不了太久。我向你保證,一週之內,這些店麵原封不動地回到你們手裡。”
秦明月看著他,微微一笑:“我信你。不過,你也要注意安全。我聽說太歲黨那些人手底下都很硬,身上說不定還帶著傢夥。”
淩烽道:“再硬也硬不過我。明月,你忘了,你男人我是誰。”
秦明月嗔了他一眼:“就你能。”
淩烽在秦明月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又去了柳如煙的公司。柳如煙正和幾個高管開會,淩烽冇進去,隻在外麵的會客室等著。柳如煙開完會出來,看到淩烽,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
淩烽道:“來看看你。順便接你下班。”
柳如煙白了他一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可從冇接過我下班。”
淩烽笑:“以後我天天接。不過今晚不行。我約了四爺,有些事要談。先送你回家。”
柳如煙心裡一暖,嘴上卻不饒人:“算你還有點良心。”
當天傍晚,淩烽把柳如煙送回了明月山莊,又去了一趟喬莊。喬四爺的人已經查到了不少關於太歲黨的底子。淩烽翻看著那些資料,目光越來越冷。
“太歲的本名,叫趙天虎。”喬四爺道。
淩烽一愣:“趙天虎?那個天虎武館的趙天虎?”
喬四爺點頭:“冇錯。當初被你趕出江海的天虎武館館主,趙天虎。冇想到吧?這小子又回來了,而且背後靠上了古武盟。”
淩烽冷笑:“原來是他。那真是老熟人了。當初在淩家武館門口,他帶著一群人耀武揚威,被我打成重傷,趕出了江海。如今投靠了古武盟,回來報仇來了。”
喬四爺道:“此人記仇。他這次回來,搞這麼多動作,隻怕大半都是衝著你來的。”
淩烽道:“那正好。新仇舊賬一起算。四爺,趙天虎現在住哪兒?”
“城中區一棟彆墅。不過他平時很少住那兒。他一般待在‘皇家夜總會’頂樓。”喬四爺道。
淩烽道:“好。那我今晚就去會會這個老熟人。”
穆恩、羅爾德蒙等人都已經準備好。淩烽帶著他們,還有吳翔、李漠等幾個淩家武館的兄弟,分乘幾輛車,朝皇家夜總會而去。
夜色漸濃,江海市華燈初上。一場風浪,即將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