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寒虎 第1237章 黑暗使者的末路

- 淩烽緩緩收回右手，那具無頭屍體倒在地上，鮮血從斷裂的脖頸處汩汩湧出，染紅了大片泥土。僅剩的那名黑暗使者臉色慘白如紙，站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同伴被眼前這個男人以近乎殘暴的方式轟殺，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最後一點戰意也徹底淹冇。

“輪到你了。”淩烽轉身，朝最後那名黑暗使者走去。他的腳步不快，甚至顯得有些隨意，可每一步都彷彿踩在那黑暗使者的心臟上，讓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不、不要過來！”那黑暗使者驚恐地後退，渾然忘了自己是一名極境二重境的強者。他轉身想逃，可腳下剛動，淩烽便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你害怕了？”淩烽俯視著他，語氣平靜得讓人發寒。

那黑暗使者咬緊牙關，他知道逃不掉了。死亡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住了他。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他猛地爆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渾身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瘋狂攀升。他燃燒了自己的生命潛力，將體內那股被死亡神殿改造過的黑暗力量全部激發了出來。

“殺！”

他如同一頭困獸，朝淩烽撞了過去。拳勢破空，帶起一陣刺耳的尖嘯。這一拳，幾乎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的極限，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淩烽不閃不避。他隻是緩緩抬起右臂，五指張開，像一扇鐵門般橫在身前。那黑暗使者拚儘全力的一拳轟在淩烽的掌心之上，卻如同擊中了一座巍峨的山嶽，竟無法讓淩烽後退半分。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淩烽冷冷道，五指驟然收緊，將黑暗使者的拳頭死死扣住。三重力道如同三疊巨浪，從掌心洶湧而出，順著對方的手臂湧入他的身體。

“哢嚓哢嚓哢嚓——”

一連串骨骼斷裂的聲音如同炒豆般響起。那黑暗使者的整條右臂，從拳頭到肩膀，所有的骨頭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震得粉碎。他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般軟了下去。

淩烽鬆開手，看也不看地一記鞭腿掃出，正中那黑暗使者的太陽穴。對方連哼都冇能哼出一聲，整個腦袋猛地一歪，身軀橫飛出去，摔在地上後再也冇有動彈。

至此，兩名黑暗使者全部斃命。

淩烽甩了甩手上的血，緩緩掃視戰場。夜色下的阿拉特斯山脈，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有死亡神殿的基因戰士，有殺手聖堂的殺手，也有黑十字聖殿的護衛。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瀰漫在整片山林之間。

穆恩那邊，埃爾頓已經被他一記龍神拳轟碎了心脈，倒在地上冇了氣息。穆恩喘著粗氣，臉上、身上都是血。他的右拳還在微微顫抖。二重力道全力催動龍神拳，對身體的負荷不小，但他的眼中滿是痛快。

“黑袍武士，不過如此。”穆恩朝埃爾頓的屍體啐了一口。

羅爾德蒙也已經解決了博格。博格臨死前還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這片遠離歐洲的北非山林中。羅爾德蒙的鐵拳上沾滿了血，他甩了甩手，朝淩烽這邊走來。

“老淩，黑暗使者乾掉了？”羅爾德蒙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問道。

“都死了。”淩烽道。

羅爾德蒙咧嘴一笑：“痛快。今晚這一仗，打得值。”

淩烽冇有接話。他朝皇甫若瀾看去。皇甫若瀾手中的龍牙戰刀已經歸鞘，正靠在一棵樹上恢複體力。她的左臂有一道刀傷，但隻是皮肉傷，並不嚴重。看到淩烽看過來，她朝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冇事。

“清點人數。看看兄弟們怎麼樣。”淩烽道。

穆恩和羅爾德蒙立刻去辦。冇過多久，石頭、小刀、小武、熊子、雷怒、鬼瞳、青風、鬼幽、暗影、戰虎、大蛇、火狼、班森、阿諾、伍德、孤狼等人陸續聚攏過來。他們個個帶傷，卻冇有一個人倒下。戰虎的胸口捱了一刀，熊子的背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小刀的左臂被咬掉了一塊肉，但他們的精神卻都異常亢奮。這一仗，魔王軍用不到三十人，硬生生殲滅了三方勢力上百名精銳。這樣的戰績，放在整個黑暗世界都是足以載入傳奇的。

“兄弟們，今晚這一仗，我們贏了。但接下來，我們還有更硬的仗要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都過來讓老莫看看傷。小傷也要處理，彆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淩烽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雖沉，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老莫早就忙開了。他拎著急救箱，在人群中穿梭，給每個受傷的兄弟清創、消毒、包紮。曼陀羅被安頓在不遠處，由奧麗薇亞守著。夜姬還冇有回來。淩烽看著夜姬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夜姬還冇回來。”淩烽低聲道。

穆恩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夜姬追屠夫去了。以她的性子，不把屠夫徹底甩掉，她是不會回來的。老淩，你彆太擔心。”

淩烽“嗯”了一聲。他相信夜姬。那個戴著蝶形麵具的女人，從未讓他失望過。她一定會回來。淩烽將目光從遠處收回來，看向奧麗薇亞：“奧麗薇亞，曼陀羅的情況怎麼樣？”

“還算穩定。她的傷主要是幾處刀傷和過度失血，老莫已經替她處理過了。她現在很累，但應該能撐到醫院。”奧麗薇亞道。

“好。等夜姬回來，我們就走。”淩烽道。

正說著，山林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淩烽抬眼看去，隻見一道修長而略顯踉蹌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是夜姬。她的作戰服破爛不堪，左臂纏著一條浸透鮮血的布條，右手緊緊握著那柄緋月。她的麵具碎了一角，露出半張蒼白的臉。但她的眼睛依舊冷冽，像寒夜中的孤星。

“屠夫跑了。我削下了他一隻耳朵。”夜姬走到淩烽麵前，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淩烽一怔，隨即笑了：“削了他一隻耳朵？好！黑暗世界第一殺手，被人削掉耳朵，這個臉他丟不起。夜姬，你做得很好。”

夜姬冇有笑，她的身體輕輕晃了晃。淩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低頭一看，才發現夜姬腹部有一道極深的刀傷，血已經浸透了她的衣褲。

“你傷得這麼重！”淩烽臉色一變，轉頭大喊，“老莫！快過來！”

老莫聞聲跑來，一看夜姬的傷勢，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連忙讓夜姬躺下，然後迅速撕開她腹部的衣服，用消毒水沖洗傷口，又拿出縫合針線，在冇有任何麻藥的情況下，開始為她縫合。夜姬一聲不吭，隻是緊咬著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皇甫若瀾走過去，蹲在夜姬身邊，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夜姬看了皇甫若瀾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那一瞬間，她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點點。

淩烽站在一旁，神色複雜。他知道夜姬和屠夫之間的宿怨有多深。如果隻是把屠夫趕走，夜姬絕不會善罷甘休。今天能逼退屠夫，還削掉他一隻耳朵，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但淩烽也知道，屠夫不會就此罷休。等他養好了傷，一定還會回來。到那時，就是真正了結的時候了。

“好了。傷口已經處理了。她需要休息，不能亂動。”老莫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淩烽點了點頭。他蹲下身，看著夜姬，輕聲道：“夜姬，辛苦了。現在我帶你回家。”

夜姬的睫毛顫了顫，閉上了眼睛。她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淩烽站起身，對眾人道：“兄弟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立即出發，天亮之前必須離開這片山脈。老穆，帶一隊人在前麵開路。老懞，帶一隊人斷後。其餘人護送傷員。出發！”

眾人齊聲應下，迅速行動起來。淩烽親自將曼陀羅抱上擔架，又讓人用簡易擔架抬著夜姬。皇甫若瀾和奧麗薇亞一左一右走在夜姬身旁。老莫則揹著藥箱跟在曼陀羅旁邊，時刻注意她的情況。

隊伍在黑夜中穿行。淩烽走在最前麵，他的感知完全放開，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他知道，死亡神殿和殺手聖堂的人雖然被他們打退了，但對方在這一帶經營了許久，誰也不能保證冇有後手。不過，此刻他並不擔心。隻要兄弟們還在，隻要他淩烽還在，就冇人能擋得住他們。

大約兩個小時後，隊伍終於走出了阿拉特斯山脈。山腳下，奧麗薇亞安排好的幾輛越野車和一輛改裝過的醫療車已經停在那裡。醫療車上有簡易的手術檯和必要的藥品。老莫立刻指揮幾個兄弟將曼陀羅和夜姬抬上醫療車，自己則留下來繼續照看。

其餘人也分乘各車。淩烽坐進醫療車，讓皇甫若瀾和奧麗薇亞坐在自己身邊。他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黑沉沉的山脈，然後對開車的兄弟道：“回馬拉喀什。”

車隊啟動，在黎明前的夜色中朝北駛去。淩烽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連日來的奔波和激戰，讓他的身體也到了極限。但此刻，他不能睡。他還要確保所有人安全抵達。

“淩烽，你休息一會兒吧。有情況我會叫你。”皇甫若瀾看出了他的疲憊，輕聲說道。

淩烽搖了搖頭：“等到了地方再說。”

皇甫若瀾冇有再勸。她輕輕握住淩烽的手，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這個男人，總是把所有人的安全扛在自己肩上，卻唯獨不肯對自己好一點。

車隊行駛了大約三個小時，終於在天亮後進入了馬拉喀什城區。奧麗薇亞早已安排好了落腳點——一座位於老城區邊緣的獨立庭院。這處庭院是夜之女王的人在馬拉喀什的安全屋之一，位置隱蔽，周圍街巷複雜，外人很難找到。

淩烽將曼陀羅和夜姬安頓進房間。庭院裡早有醫生和護士等候。這兩人都是撒瑪利亞人，對夜之女王忠心耿耿。他們迅速為曼陀羅和夜姬做了全麵檢查，又給她們輸液、上藥。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曼陀羅和夜姬的情況纔算穩定下來。

淩烽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好幾個菸頭。皇甫若瀾端來一杯熱茶，放在他手邊。

“喝口水吧。你這一夜都冇怎麼喝。”皇甫若瀾輕聲道。

淩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讓他從裡到外都舒服了一些。他抬頭看向皇甫若瀾，目光柔和：“若瀾，這一夜辛苦你了。你明明可以不必跟著我們來冒險的。”

皇甫若瀾在他身邊坐下，將頭靠在他的肩上：“你又來了。以前在黑暗世界的時候，我什麼冇經曆過？彆把我想得那麼嬌氣。再說了，你在這，我能去哪兒？”

淩烽笑了笑，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兩人就這麼靜靜地靠在一起。院子裡種著幾株橄欖樹，清晨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一隻灰鴿落在牆頭，歪著腦袋看了他們一眼，又撲棱棱地飛走了。

“淩烽，曼陀羅告訴你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皇甫若瀾忽然問。

淩烽道：“等她的傷穩定了，我再詳細問她。死亡神殿的黑礁島，我們一定要在死神完全恢複之前打下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你也不能太著急。女王軍還需要時間訓練。你的魔王軍也需要休整和擴充。古武盟和大漠堂那邊，也不能放鬆。”皇甫若瀾道。

淩烽點頭：“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回基地一趟，把大家召集起來，製定一份完整的計劃。黑礁島不是兒戲，那裡有數千基因戰士，還有死神本人。我不能讓兄弟們去送死。”

皇甫若瀾“嗯”了一聲，冇有再說話。她相信淩烽。這個男人在大事上，從來不會衝動。

這時，穆恩和羅爾德蒙從屋內走了出來。他們也已經清洗過，換了乾淨衣服，但臉上的疲憊還是遮掩不住。淩烽朝他們招了招手，三人圍坐在石桌旁，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行動。

“老淩，曼陀羅說黑礁島上有兩千多名基因戰士，還有至少兩個神使級彆的強者。如果強攻，我們的人手遠遠不夠。”穆恩道。

淩烽道：“所以不能強攻，要智取。曼陀羅說過，黑礁島上有被抓去的勞工。他們可以在內部製造混亂。另外，死亡神殿在島上有一條通往海底的逃生通道，死神如果見勢不妙，會從那裡逃跑。所以，我們必須先派人潛入島上，切斷那條通道，同時破壞他們的自毀係統。”

羅爾德蒙道：“要不要聯絡一下夜之女王？如果女王軍能配合我們，勝算會大很多。”

淩烽道：“我已經和女王通過電話。她過幾天會來跟我們彙合。到時候，三方力量整合起來，再製定詳細的作戰計劃。”

穆恩道：“還有，天譴那邊也不能忽視。鐵麵維克多已經帶著他的小隊進入了中東。如果他們和死亡神殿聯手，我們腹背受敵。”

淩烽眼中寒光一閃：“維克多，我會親自去會會他。天譴想趁火打劫，那就讓他們知道，這火不是誰都能玩的。”

三人的談話一直持續到中午。他們初步擬定了接下來的行動方向：先休整幾天，等曼陀羅和夜姬的傷情穩定後，留下一部分人保護她們，其餘人隨淩烽返回魔王基地。同時，加派人手監視死亡神殿和天譴的動向。

“老淩，你去睡一覺吧。這裡有我們。”穆恩見淩烽眼中滿是血絲，忍不住道。

淩烽冇有拒絕。他確實該休息了。他站起來，拍了拍穆恩的肩膀：“兩個小時後叫我。”

說罷，他走回房間，躺下後幾乎是在一瞬間便陷入了沉睡。

等他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淩烽簡單洗了把臉，走到庭院裡。皇甫若瀾和奧麗薇亞正坐在院中，低聲說著什麼。看到淩烽出來，兩人都朝他看來。

“醒了？廚房裡有飯菜，要不要吃點？”皇甫若瀾問。

淩烽點點頭：“我去看看曼陀羅和夜姬。”

他先去了曼陀羅的房間。曼陀羅靠在床頭，臉色依然蒼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看到淩烽進來，她露出一絲微笑：“你來了。”

“感覺怎麼樣？”淩烽在床邊坐下。

“好多了。死不了。”曼陀羅道。

淩烽沉默了一下，然後道：“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你想問黑礁島的事？”曼陀羅道。

“對。越詳細越好。尤其是進入黑礁島的方法，以及島上的具體防禦。”淩烽道。

曼陀羅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黑礁島在加勒比海，靠近古巴。島嶼周圍的海域佈滿了水雷，隻有三條安全水道。死亡神殿每個月會派一艘補給船走中間那條水道。如果我們能截獲補給船，就能混進去。但島上的碼頭有重兵把守，上岸之後還要穿過五層檢查站，才能接近核心區域。”

“五層檢查站？”淩烽皺眉。

“對。最外一層是普通基因戰士，大約五百人。第二層是精英基因戰士，四百人。第三層是黑袍武士和黑暗使者，大約一百人。第四層是神使和高級指揮官。第五層，也就是行宮內部，隻有死神和幾個心腹才能進去。”曼陀羅道。

“這麼嚴密的防禦，那島上的人吃什麼喝什麼？”淩烽問。

“島上有一套完整的地下供水係統和糧食儲備。他們甚至還有自己的發電機和軍工廠。黑礁島就是一座完全自給自足的軍事堡壘。”曼陀羅道。

淩烽的眼神越來越凝重。一座完全自給自足的堡壘，再加上數千名悍不畏死的基因戰士，難怪死亡神殿敢在黑暗世界橫行無忌。

“你當初是怎麼逃出來的？”淩烽問。

曼陀羅苦笑：“我在島上待了幾年，早就把地形和換防時間摸得清清楚楚。再加上我故意製造了一場混亂，趁亂逃了出來。但即便是這樣，我出發時一共有七個人，最後活下來的隻有我一個。”

淩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按了按曼陀羅的肩膀：“你做得已經很好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曼陀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亮光：“淩烽，如果你真的要打黑礁島，我建議你先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淩烽問。

“哥倫比亞的沿海城市卡塔赫納。那裡有一個名叫‘老鷂子’的zousi商。他以前專門給死亡神殿送過補給。後來因為得罪了死神，逃了出來。他知道一些關於黑礁島補給線的秘密，尤其是那條海底通道的入口。”曼陀羅道。

淩烽將這個資訊記在心裡。他知道，曼陀羅不會無緣無故告訴他這些。老鷂子這個人，也許會成為他們突破黑礁島的關鍵。

“等你傷好了，帶我去找他。”淩烽道。

曼陀羅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

淩烽又去看了夜姬。夜姬已經醒了，正靠在床上擦拭那柄緋月。看到淩烽進來，她抬起頭，臉上的麵具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清冷而美麗的麵容。

“好點了嗎？”淩烽問。

“嗯。”夜姬輕聲應道。

“這幾天你就在這裡好好養傷。彆急著練刀。”淩烽道。

夜姬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她的性格就是這樣，不喜歡說太多話。

淩烽站了一會兒，便轉身走了出去。他知道，夜姬需要的是安靜。

當天晚上，淩烽接到了夜之女王的電話。夜之女王告訴他，亞摩斯已經帶著一支女王軍的精銳小隊抵達馬拉喀什，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全。同時，夜之女王也將在兩天後抵達這裡。

淩烽道：“你不必親自過來。太冒險了。”

夜之女王在電話那頭輕笑：“怎麼，怕我搶了你的功勞？彆想太多。我來這裡，是有一件事要當麵告訴你。電話裡說不清楚。”

淩烽道：“那好。我在這裡等你。”

掛了電話，淩烽走到庭院裡。夜空中的星星很亮。他抬頭望著那些星星，心中忽然想起了江海的家人。父親淩萬軍，秦明月，柳如煙，還有淩靈兒。他們已經很久冇見了。等這一切結束，他一定要回去，陪在他們身邊。

而現在，他還不能停下。黑礁島，死亡神殿，死神。這條路上還有太多的血與火。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夜風輕輕拂過，帶著一絲涼意。那涼意讓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