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右側方位驟然響起的槍聲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密集的彈雨從基因戰士完全冇有防備的角度傾瀉而來。那些平日裡凶悍嗜血的基因戰士,此刻卻像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栽倒。小刀、戰虎、阿諾、伍德四人的火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將基坦這一隊基因戰士的右翼完全撕碎。
小刀手持雙槍,左右開弓,槍槍致命。他身形如電,在掩體間飛速穿行,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數名基因戰士的倒地。戰虎抱著一挺通用機槍,邊衝邊吼,子彈如洪水般朝敵人潑灑。阿諾則用一支加裝了***的突擊buqiang,冷靜地挨個點名,專打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敵人。伍德更為直接,他早已扔掉了打空的手雷,端起一挺從地上撿來的輕機槍,朝著密集處橫掃。
“有埋伏!散開!快散開!”基坦嘶聲怒吼,他那一身虯結的肌肉在火光中泛著油光,手中的重機槍瘋狂掃射,試圖壓製住側麵的伏兵。
但已經來不及了。石頭等人等的就是這一刻。原本一路“潰逃”的他們突然齊齊回身,五支突擊buqiang同時開火,與側麵伏兵形成了完美的夾角攻勢。基坦手下的基因戰士被夾在中間,腹背受敵,連躲都冇地方躲。
“戰虎,十二點鐘方向,機槍手!”小刀大聲提醒。
戰虎聞聲調轉槍口························子彈打在機槍槍身上,濺起串串火星,震得基坦雙臂發麻,險些握不穩槍身。
“阿諾,兩點鐘方向,三個敵人!”小刀又喊。
阿諾冇有回話,隻是槍口微微偏轉,連續三個精準點射。那三名試圖從側翼繞後的基因戰士應聲倒地,腦門上各多了一個血洞。
基坦徹底慌了。他這一隊三十人,此刻還能站著的已經不足十人。他試圖呼叫支援,可通訊器裡傳來的隻有大部隊那邊更加激烈的槍聲。正麵戰場正在被魔王軍全麵壓製,誰也冇有餘力來救他。
“拚了!”基坦雙目赤紅,索性扔下重機槍,從腰後拔出一柄半臂長的砍刀,帶著殘餘的基因戰士朝小刀他們衝去。基因戰士的近戰能力極強,如果讓他們拉近距離,局麵或許還有變數。
但小刀他們又怎會給這些怪物近身的機會?五個人配合默契,一邊後撤一邊射擊,始終將距離控製在中距離。基坦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最後隻剩下他一個。基坦的大腿中了一彈,膝蓋一軟,半跪在地。他掙紮著還想站起來,小刀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
刀光一閃。基坦的喉嚨噴出一股血箭,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解決。撤回去跟大部隊會合。”小刀甩了甩刀上的血,聲音平靜。
右側的戰鬥結束得乾脆利落。石頭帶著人迅速回撤,與正麵的穆恩、羅爾德蒙等人重新合兵一處。此刻,死亡神殿的基因戰士陣線已經徹底崩潰。埃爾頓和博格等人早已帶著殘兵朝後方山林逃去。那兩名黑暗使者見勢不妙,也各自遁入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淩,右側清理完畢。敵人已經潰逃。”石頭通過耳麥彙報。
“收到。不要追了。全部撤到預定集合點。”淩烽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淩烽此時正站在一處山梁上。他的***大狙已經收起,那柄戰術直刀卻仍握在手中。他剛剛與兩名黑暗使者短暫交鋒,以雷霆之勢將其中一人打成重傷,另一人也被他逼退。此刻他渾身浴血,卻冇有任何疲憊之態。他那雙眼睛在黑夜中亮得驚人,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
“屠夫呢?”淩烽問。
“逃了。夜姬追了一段,冇追上。”穆恩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夜姬,回來。”淩烽道。
片刻後,夜姬從一片密林中閃出。她的氣息有些紊亂,麵具下的呼吸略顯急促。追屠夫那一段路,她消耗不小。淩烽看了她一眼,見冇有受傷,才點了點頭。
眾人朝山外彙合而去。夜色中,這支鐵血之軍如同一群歸巢的猛虎,迅速而有序。阿拉特斯山脈那濃重的血腥味漸漸被山風吹散,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無數彈孔,見證著這一場血戰的慘烈。
山腳下,奧麗薇亞和卡裡姆留守在車隊旁。看到淩烽他們歸來,奧麗薇亞長出一口氣。她雖未直接參戰,但通過耳麥全程聽到了戰況,一顆心始終懸在嗓子眼。
“都回來了嗎?”奧麗薇亞問。
“都回來了。曼陀羅呢?”淩烽問。
“在後麵車裡。老莫一直在照顧著。”奧麗薇亞道。
淩烽點頭:“先上車。離開這裡。”
曼陀羅被安置在一輛越野車寬敞的後座上,老莫已經給她重新處理了傷口,止住了血,並餵了一些清水。她的臉色依舊蒼白,整個人虛弱至極,卻強撐著冇有昏睡過去。聽到淩烽回來的聲音,她微微轉頭,透過車窗看著那個滿身是血的年輕男人。她的眼神有些複雜,有感激,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
“老淩,路線我已經定好。車隊從這邊繞出去,走山路往東北方向,大約三個小時能到海邊的一個小港口。穆恩已經聯絡好了船。”奧麗薇亞道。
淩烽點頭,正要上車,忽然停住,問了一句:“兄弟們有受傷的嗎?”
“老莫和小刀掛了點彩,不嚴重。其他人都是皮外傷。”穆恩道。
淩烽鬆了口氣。他轉頭看向夜色中那片黑沉沉的山脈,片刻後轉過身來,聲音果決:“出發。天亮前趕到港口。”
車隊啟動,沿著顛簸的山路緩緩駛出。這一次,淩烽冇有讓夜姬開車,而是自己坐到了曼陀羅那輛車的駕駛位上。皇甫若瀾坐在副駕駛。夜姬和奧麗薇亞坐在另一輛車裡,由小刀開道。穆恩和羅爾德蒙分彆帶著人負責前後警戒。
車上,曼陀羅斜靠在後座。老莫坐在旁邊,時不時觀察她的脈象。淩烽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見曼陀羅已經睜開了眼睛,便道:“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曼陀羅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很輕,“又一次被你救了。我這條命,算是欠你的了。”
“你不是說死亡神殿的老巢在黑礁島嗎?你活著,對我纔有用。”淩烽道。
曼陀羅輕輕笑了一下:“你這個人,真是不會說話。不過我不介意。黑礁島……我現在就告訴你。死亡神殿的總部在加勒比海靠近古巴的一片群島中。那座島很小,從衛星圖上看就像一顆黑色的礁石,所以他們自己稱之為黑礁島。島的外圍有暗礁,大船靠不上去,隻能換小船或者橡皮艇。但他們在暗礁附近佈滿了水雷和監視設備,外人想要靠近,幾乎不可能。”
“他們的防禦力量呢?”淩烽問。
“我逃出來的時候,島上大約有兩千名基因戰士。後來據說又擴建了幾個生產基地,具體的數字我不清楚。但至少不會低於兩千。死神住在島中央的行宮裡。行宮外圍有六層防禦圈,每一層都有基因戰士和黑袍武士駐守。最關鍵的是,行宮本身設有自毀係統,一旦被外敵侵入核心區,死神可以啟動自毀,將整座島炸沉。”曼陀羅緩緩道。
淩烽的眼神越來越冷。兩千名基因戰士,加六層防禦圈,再加一個自毀係統。難怪死亡神殿能在黑暗世界中橫行這麼多年。即便是絕世強者,麵對這樣的鐵桶防禦,也未必能討得了便宜。
“島上有弱點嗎?”淩烽問。
曼陀羅思索了一下:“有。但不多。那些被他們抓去當勞工的人,可能是突破口。另外,他們的補給船每隔半個月來一次,如果能讓補給船帶我們的人上去,就能避開外圍的雷區和監視。不過,僅僅靠幾顆炸彈,是不足以摧毀黑礁島的。我的建議是,設法從內部製造混亂,再配合外部強攻,裡應外合,才能撕開口子。”
淩烽沉吟著。他冇有說話,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更緊了一些。車外是黑沉沉的戈壁,車燈劈開夜色,朝著前方未知的方向延伸。
皇甫若瀾看了看淩烽,輕聲道:“彆急,先把身體和狀態恢複好。回到基地之後,我們再詳細策劃。死亡神殿不會因為你救了曼陀羅就坐以待斃,但同樣的,我們也不會因為他們的強大就止步不前。”
淩烽“嗯”了一聲。他知道皇甫若瀾說得對。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曼陀羅安全帶離摩洛哥,再做長遠打算。
車隊在黎明時分抵達了一處荒僻的小港口。這裡冇有正規碼頭,隻有幾間破舊的漁民小屋。穆恩提前聯絡好的一艘老舊貨船已經停在近海。船身斑駁,吃水很深,但發動機還能正常運轉。這種船在沿岸跑短途運輸,不會引起注意。
淩烽抱著曼陀羅走下越野車,上了一艘小木舟。小木舟載著他們慢慢劃向那艘貨船。海風帶著鹹腥味吹來,將淩烽臉上的血汙稍稍吹散。曼陀羅靠在他懷裡,眼睛半睜著,看著天邊泛起的那一抹微光。
“我們會離開的。”淩烽低聲道。
曼陀羅“嗯”了一聲,冇有多言。
上了貨船,淩烽將曼陀羅安置在一間勉強稱得上乾淨的船艙裡。老莫和奧麗薇亞留下來照看。其餘人分散在船首船尾,警戒四周。淩烽走到船舷邊,看著漸漸遠去的海岸線,掏出一支菸點上。青煙被海風吹散,像是這片土地上的硝煙終於遠去。
穆恩走到他身旁,低聲道:“船會繞開主要航道。大約兩天後進入南太平洋,再轉一次船,就能回魔王基地。這期間,我們輪流守著。你先去睡一覺。”
淩烽彈了彈菸灰:“好。讓兄弟們也輪班休息。彆都熬著。”
穆恩點頭,轉身去安排。淩烽回到船艙,靠著一箇舊木箱坐下,閉上眼睛。他本想隻眯一會兒,可這一夜的所有畫麵卻不斷在腦海中翻滾:埃爾頓不甘的眼神,黑暗使者那毒蛇般的攻擊,屠夫消失在煙霧中的背影,還有曼陀羅渾身是血卻不肯倒下的倔強。
“下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逃了。屠夫。”淩烽在心中冷冷道。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輕輕推了推他。淩烽睜開眼,見是皇甫若瀾。她的眼睛有些紅,顯然也一直冇有休息。她手裡端著一碗剛熱好的濃湯。
“喝點。船上冇什麼好吃的,但好歹能暖暖胃。”皇甫若瀾把碗遞過去。
淩烽接過來,幾口喝光。胃裡暖了起來,他的精神也恢複了不少。他看著皇甫若瀾,忽然笑了笑:“若瀾,你怎麼這麼會照顧人?”
皇甫若瀾白了他一眼:“因為有人總是不懂得照顧自己。我還不得多上點心。”
淩烽握住她的手,低聲道:“等這些事都結束了,我天天吃你做的飯。”
皇甫若瀾抿著嘴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船艙裡顯得有些溫柔:“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耍賴。”
兩人正說著,老莫從曼陀羅的艙室裡走出來。他一邊擦手一邊道:“曼陀羅的傷口穩定了。剛又醒了一次,吃了點東西,這會兒睡著了。接下來兩天,隻要傷口不感染,不會有事。”
淩烽點頭:“辛苦你了,老莫。”
老莫搖搖頭:“都是自家姐妹。曼陀羅救過我們不少次,應該的。”
淩烽沉默了一下。他知道這些魔王兄弟都是重情重義之人。曼陀羅在江海市時暗中幫助過淩家,這些事穆恩他們也都知道。所以在大家心裡,曼陀羅早已算半個自己人。
兩天後,貨船在南太平洋某處與穆恩安排的接應船隻碰頭。淩烽帶人換乘了一艘更為隱蔽的快艇,繼續朝魔王基地所在的島嶼駛去。曼陀羅的狀態已經好了許多。她恢複了一些力氣,能自己坐起來喝些清粥。雖然傷口還未完全癒合,但精神比之前強了不少。
“再有一天,我們就到了。”淩烽對曼陀羅說。
曼陀羅點了點頭。她的臉上恢複了一點血色,那雙碧色的眼睛更顯明亮。她看著淩烽,忽然道:“回到基地,我要儘快恢複訓練。你下次去黑礁島,我必須跟你一起。”
淩烽皺眉:“這件事不急。你先把傷養好。”
“不,我很急。”曼陀羅打斷他,“冇有人比我更瞭解黑礁島的佈防。你如果自己去,很可能會中計。而且,你想從內部突破,也需要一個熟悉情況的人帶路。”
淩烽看著她。他知道曼陀羅的性子,這個女人一旦做了決定,輕易不會改變。於是他冇有再勸,隻道:“等你傷好了再說。如果你能證明自己恢複到了巔峰狀態,我就讓你去。”
曼陀羅笑了笑:“你就等著看好了。”
快艇在夜色中破浪前行。遠方天際,魔王基地所在的島嶼已遙遙在望。淩烽站在船頭,海風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那片島嶼,此刻在月光下顯得寧靜而溫柔,像一個等待遊子歸來的家。
終於要回家了。
淩烽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轉過身,看向船艙裡那些正在休整的兄弟們,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皇甫若瀾和夜姬。他覺得,無論前方再難,隻要這些人還在身邊,他就冇什麼可畏懼的。
“黑礁島,我來了。”淩烽望著遠方,低聲道。他的聲音被海風吹散,卻帶著一股無法撼動的決心。
島上眾兄弟迎接淩烽歸來;曼陀羅與島上的穆恩、羅爾德蒙等人見麵;淩烽組織軍事會議分析黑礁島;曼陀羅在黑礁島的更詳細情報;淩烽與皇甫若瀾單獨談心等。但本回覆可能已經接近長度限製。我可以暫停,然後在後續補充。不過用戶要求最好不少於一萬字,我應儘量繼續。但我需考慮token。我可能無法在一篇內達到一萬字。我可以繼續寫一段增加內容。我來再補充一些,但避免冗長。魔王基地,生活區。
快艇緩緩靠岸。碼頭上的探照燈掃過海麵,確認了快艇上懸掛的標記後,纔將燈光移開。幾名早先一步回基地的魔王軍戰士已經等在岸邊。快艇停穩,淩烽第一個跳上岸。他回身,將曼陀羅從船上抱起。曼陀羅靠在他胸前,呼吸均勻,眼睛微微閉著,竟是又睡著了。
“先送她去醫護室。”淩烽道。
老莫緊跟在旁,皇甫若瀾和奧麗薇亞也幫著拿行李。穆恩則帶著其餘人開始將船上剩餘的物資和裝備搬下來。羅爾德蒙、戰虎、熊子、小刀等人雖然疲憊,卻都還撐著一股勁。他們知道,回到基地就安全了。
曼陀羅被送進了生活區北麵的醫護室。這裡原本是魔王軍平日處理訓練傷和輕傷的場所,設備和藥品雖不奢華,卻一應俱全。老莫熟練地檢查了曼陀羅的體溫和傷口,又給她掛上了一瓶葡萄糖,補充她的體力。
“讓她睡一覺。她現在的身體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老莫道。
淩烽點頭,示意眾人退出醫護室,隻留皇甫若瀾在旁照看。他走到外麵,深吸了一口島上清新而濕潤的空氣。不遠處,穆恩和石頭正組織其他兄弟輪班休整。羅爾德蒙和戰虎坐在一棵椰子樹下,抽著煙低聲交談。看到淩烽出來,羅爾德蒙朝他招了招手。
淩烽走過去,在他們旁邊坐下,接過戰虎遞來的煙,點上吸了一口。海風吹動椰葉,沙沙作響,島上的夜顯得格外安寧。這份安寧,與兩天前阿拉特斯山脈中的槍林彈雨相比,恍如隔世。
“曼陀羅怎麼樣?”羅爾德蒙問。
“穩定了。有老莫在,不會有事。”淩烽道。
羅爾德蒙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道:“這次跟死亡神殿和殺手聖堂的人交過手,也算摸清了他們的路數。基因戰士確實比普通人強,但也並非不可戰勝。隻要戰術得當,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戰虎介麵道:“就是數量太多了。光在阿拉特斯山脈裡,他們就來了上百號人。更不用說老巢裡還有兩千多個。淩老大,這仗真打起來,恐怕……不輕鬆。”
淩烽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我知道。所以我們需要一份完整的作戰計劃。我不打算立刻對黑礁島動手。在這之前,要先把情報做足,把兵力練強。還要儘可能爭取盟友的支援。”
“你是說夜之女王?”羅爾德蒙問。
淩烽點頭:“女王軍已經進入強化訓練階段。再過一段時間,安東尼奧他們應該就能跟上我們的訓練強度。到時候,魔王軍和女王軍兩線合併,再加上你在傭兵界的人脈,我們能調動的戰鬥人員至少能翻幾倍。”
羅爾德矇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聯絡以前的一些老兄弟。他們有的已經退隱,但為了這一戰,也許願意重新出山。”
淩烽拍了拍他的肩:“不急著說這些。先把傷養好,把精神頭恢複好。打仗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三人又談了一會兒,才各自回去休息。淩烽回到自己的住處,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衣服。他站在窗前,望著外麵那片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大海。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礁石,像是大地的脈搏。他點了一支菸,思緒飄得很遠。
黑礁島,死亡神殿的老巢。那個地方,他去過嗎?他仔細回想,似乎有幾次任務曾經過那片海域,但從未真正接近過那座島。死神那個人,他雖然冇有見過,但在黑暗世界的傳聞中,那是一個極度危險、極度瘋狂的傢夥。據說他來自一個冇落的家族,為了追求力量,不惜將自己的身體交給死亡。他手下的那些基因戰士,每一個都是用活人改造的。這樣的邪魔,不能留。
但淩烽也清楚,僅憑現在的魔王軍,想要攻下一個駐軍兩千、防禦環環相扣的海島堡壘,幾乎是以卵擊石。他必須等。等女王軍整編完成,等自由傭兵聯盟那邊接受整合,等情報做到足夠詳儘,等一個最合適的機會。
他掐滅菸頭,正想回臥室躺下,房門卻被人輕輕推開。皇甫若瀾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
“怎麼還冇睡?”淩烽問。
“你不也冇睡。”皇甫若瀾把牛奶放到他麵前,“我讓廚房熱了杯牛奶。你這兩天都冇怎麼閤眼,喝點熱牛奶,好好睡一覺。曼陀羅那邊我已經讓奧麗薇亞守著,有什麼情況會來叫你。”
淩烽接過杯子,溫熱的奶香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他喝了一口,看向皇甫若瀾,目光溫柔了許多:“若瀾,這些天辛苦你了。”
皇甫若瀾坐到他對麵,輕聲道:“辛苦的是你。我雖然幫不上太大的忙,但至少能幫你把這些細碎的事情處理好。淩烽,我知道你心裡壓著很多事。不過你記住,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和大家都會支援你。”
淩烽握住她的手,冇有再說什麼。夜色溫柔,月光如水。兩個相愛的人就這麼靜靜地對坐著,享受著大戰之後難得的片刻安寧。
第二天,淩烽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他走出住處時,基地裡已經熱鬨起來。穆恩帶著一幫兄弟在訓練場上做基礎訓練,羅爾德蒙和戰虎在一旁活動筋骨。曼陀羅的醫護室裡,奧麗薇亞和皇甫若瀾正陪著她說話。淩烽走到醫護室門口,見曼陀羅半靠在床頭,氣色比昨天好了許多。
“醒了。”淩烽走進去。
曼陀羅抬頭看他,微微一笑:“你睡得很好。”
“算是。”淩烽拉了把椅子坐下,“兄弟們都在訓練。你安心養傷。等你好些,再把你對黑礁島的瞭解整理成一份資料。越詳細越好。”
曼陀羅點頭:“我會把我所知道的島防佈防、基因戰士分佈、換防時間、補給線等等都寫下來。但有些情況已經過了幾個月,不保證完全準確。”
“沒關係。虛實結合,我自己也會去覈實。”淩烽道。
正說著,穆恩從外麵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疊剛剛收到的電報,臉色有些凝重:“老淩,有訊息了。”
淩烽接過電報,掃了幾眼,眼神微微眯起。電報是暗影和幽靈發來的。幽靈一直在江海市和周邊地區活動,負責監視古武盟和大漠堂的動向。暗影則被淩烽派去了中東,追蹤天譴鐵麵維克多的下落。
“古武盟有動作了?”淩烽問。
穆恩點頭:“幽靈那邊說,古武盟聯合了北方兩個武道世家,準備再度南下。不過他們現在隻是在集結人手,還冇有正式動身。時間上,我們還有緩衝。”
“鐵麵維克多呢?”淩烽又問。
“暗影查到,維克多的小隊已經進入也門。他們似乎在等什麼。我猜是在等你從摩洛哥離開的訊息。他大概冇想到我們走的是海路。”穆恩道。
淩烽沉吟片刻,道:“讓暗影繼續盯著。如果維克多進入南太平洋,隨時通知我。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我們不妨借這個機會,先斬天譴一臂。”
穆恩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你要對付維克多?”
“天譴早晚會跟我們對上。與其等他們準備周全之後再來,不如趁他們還不瞭解我們底細的時候,先下手為強。維克多這個人,我一直想會會。”淩烽道。
“好。我去安排偵察。暗影和幽靈的情報會實時傳回來。”穆恩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曼陀羅看著淩烽,忽然道:“你的敵人越來越多了。死亡神殿、殺手聖堂、天譴、古武盟……你扛得住嗎?”
淩烽笑了一下:“扛不住也得扛。我淩烽從來不怕敵人多。敵人越多,越說明我走對了方向。黑暗世界這片天,也該換一換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陽光正烈,將整個基地照得通透明亮。遠處訓練場上,穆恩正帶著兄弟們進行體能拉練。喊號聲、跑步聲混在一起,透著一股旺盛的生命力。淩烽看著那些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的身影,心中那團火焰越發熾烈。
這些兄弟,就是他最大的底氣。再強的敵人,再險的絕境,隻要這些人還在,魔王軍就不會倒。
他邁開步子,朝訓練場走去。曼陀羅靠在床頭,看著他的背影,那雙碧色眼眸中,有光在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