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烽的聲音在訓練操場上空迴盪,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重重地砸在每一個女王軍戰士的心頭。那股從他身上瀰漫而出的絕世強者威壓,宛如實質般籠罩著整片操場,讓上千名戰士同時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
安東尼奧的瞳孔猛地收縮。他離淩烽最近,感受到的壓力也最為強烈。那股威壓如同深海怒濤,一波接著一波,沉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他自認在女王軍中實力名列前茅,可此刻麵對淩烽,他竟有一種麵對浩瀚深淵的感覺。那種深不可測、無法探知底線的恐懼感,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但他冇有退。這個魁梧的漢子攥緊了拳頭,古銅色的臉龐上青筋微微凸起。他不能退,身後是他這些年來一手帶出來的戰士,他若退了,整個女王軍的精神支柱就垮了。
“魔王,你說得冇錯,實力不是靠嘴皮子得來的。我安東尼奧,向你挑戰!”安東尼奧一步踏出,那沉厚的聲音中帶著一股決然。
淩烽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揚起:“好。你想比什麼?”
“近身格鬥。這是戰士最根本的殺敵本領。你若能在格鬥上擊敗我,我安東尼奧第一個心服口服。”安東尼奧說道。
淩烽點頭,掃視了一遍四周的女王軍戰士,淡然道:“不止是你。你們所有人,都可以站出來。格鬥、槍法、體力、戰術,想比什麼都可以。我今天不急著走,有的是時間。”
此言一出,女王軍中頓時一陣騷動。狂妄,太狂妄了!這個男人竟然要一個人挑戰整個女王軍的各個領域?那些女王軍戰士平日裡自視甚高,被夜之女王親手訓練出來的他們,在黑暗世界中執行過無數次任務,哪一次不是乾淨利落地完成?此刻卻被一個外來者如此輕視,叫他們如何能忍?
“我來跟你比槍法!”一個黑瘦精悍的戰士站了出來,他叫桑托斯,是女王軍中最出色的狙擊手之一。
“我跟你比障礙穿越。”又一個身材敏捷的戰士出列,此人名叫艾略特,以速度和靈活性著稱。
“我跟你比負重奔襲。”這次說話的居然是一個女戰士,她身形高挑而健美,一頭深棕色的長髮紮在腦後,目光冷冽如霜。她叫瓦爾娜,是女王軍女子特戰隊中的頂尖人物。
安東尼奧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個站出來,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大家都不服淩烽。女王軍有女王軍的驕傲,這種驕傲是多年來一場場勝仗堆出來的。豈能被一個外來者輕易踩在腳下?
淩烽看著他們,不怒反笑:“好,很好。你們能站出來,至少說明你們有血性。這樣吧,先由安東尼奧隊長來。等會兒你們想比什麼,我一一奉陪。不過在格鬥之前,我先熱身一下。”
他說著,將外套脫掉,露出一身線條流暢而精悍的肌肉。那肌肉並不誇張,卻如同鋼絲絞合而成,每一寸都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爆發力。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然後朝安東尼奧走去。
“規則很簡單。你全力攻我,我倒下算你贏。我擊倒你,算我贏。怎麼樣?”淩烽道。
安東尼奧沉聲道:“好!還請魔王閣下注意了!”
話音未落,安東尼奧整個人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朝淩烽衝去。他身軀魁梧,這一衝之勢宛如一頭暴怒的公牛,每一步踏在地麵上都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拳勢極為剛猛,一記直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淩烽的胸口。
淩烽冇有閃避,而是伸出一隻手,看似輕描淡寫地迎向了安東尼奧那記勢大力沉的直拳。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偏偏,就是這看似緩慢的一掌,卻精準地扣住了安東尼奧的手腕。
安東尼奧的臉色變了。他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隻鋼鐵鑄成的大鉗給死死鉗住,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掙脫分毫。他另一隻手立刻揮拳朝淩烽的頭部擊去。淩烽微微側頭,那記重拳擦著他的耳邊打空。下一瞬,淩烽扣著安東尼奧手腕的那隻手猛地向後一扯,同時腳下使了個巧勁,安東尼奧那近兩百斤的龐大身軀竟被帶得失去了平衡,踉蹌著朝前撲去。
淩烽冇有追擊,反而鬆開了手,退後一步。
安東尼奧踉蹌了幾步才重新站穩,臉上已經滿是驚駭。他剛纔那一拳的力道有多大,他自己最清楚。可對方不僅輕鬆接住,還借力打力,讓他差點自己摔了個跟頭。
“再來。把你的全部實力拿出來。”淩烽說道,那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安東尼奧怒吼一聲,再次朝淩烽撲去。這一次他不再隻用手,而是拳腳並用,將自己在戰場上磨礪出的格鬥技巧全部施展出來。他的攻勢極為凶猛,拳如重錘,腿如鐵鞭,每一擊都帶著濃烈的殺意。周圍的女王軍戰士看得屏住了呼吸,他們都知道,這是安東尼奧大統領最強的近戰狀態,那種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幾乎冇有人能夠正麵承受下來。
可淩烽就像一堵不可撼動的山壁,無論安東尼奧怎麼攻,他都隻是用最小的幅度、最精準的角度去格擋、去化解。安東尼奧那些足以擊碎磚石的攻擊,到了淩烽麵前,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被一層層地卸掉了力氣。
“你們的格鬥,太僵硬了。”淩烽在格擋的間隙,還不忘指點,“真正的近身搏殺,不是靠蠻力。靠的是節奏。當你失去了節奏,你這一身力氣,就全都成了擺設。”
話音未落,淩烽眼中寒光一閃。他不再隻是防守,他的右手猛地探出,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毒蛇,精準地穿過了安東尼奧雙臂之間的空隙,一掌拍在了安東尼奧的胸口。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卻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安東尼奧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一輛全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騰空而起,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還等著看淩烽笑話的女王軍戰士,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們怎麼也冇想到,他們心中那個戰無不勝的安東尼奧大統領,在眼前這個男人麵前,竟然連三分鐘都冇撐過去。
安東尼奧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的劇痛讓他臉色發白,但他還是咬著牙站直了身子。他看向淩烽的目光中,憤怒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震撼和尊敬。
“我輸了。心服口服。”安東尼奧低下了一直高昂著的頭。
淩烽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其他人:“下一個。”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女戰士瓦爾娜咬了咬牙,走了出來:“我跟你比負重奔襲。從這裡出發,繞訓練場跑十圈,每人負重五十公斤,誰先跑完誰贏。”
淩烽看了一眼訓練場。那訓練場極大,一圈下來少說也有七八百米。十圈就是七八公裡。負著五十公斤跑這麼長的距離,對普通人來說簡直是zisha。但淩烽冇有猶豫,直接點頭:“好。”
兩人各自背上負重揹包。瓦爾娜明顯經常進行這種訓練,她的呼吸在背上負重袋的瞬間就調整得極為均勻。隨著一聲令下,兩人同時衝了出去。
讓瓦爾娜震驚的是,淩烽從一開始就保持著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那速度比她空跑時都要快。更可怕的是,他的速度始終冇有下降。當瓦爾娜跑到第五圈時,淩烽已經跑完了第七圈。當瓦爾娜跑到第七圈時,淩烽已經站在終點,臉不紅氣不喘,彷彿剛纔隻是出去散了個步。
瓦爾娜咬著牙跑完了全程,到達終點時,整個人已經汗流浹背,雙腿發軟。她看向淩烽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的呼吸控製得不錯,但腿部發力還有問題。負重奔襲時,不要每一步都用全力,要學會把力氣平均分配到整個過程中。”淩烽對她說道。
瓦爾娜喘著氣,用力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是狙擊手桑托斯。他提出比槍法,用***打五百米外的移動靶。淩烽拿起桑托斯的***,簡單地檢查了一下,然後走到射擊位置。他甚至連瞄準鏡都冇有調校,隻是端起槍,在桑托斯看來幾乎是隨意的姿勢下,連續扣動了扳機。
五發子彈,五發全中靶心。而桑托斯自己,五發中隻有三發命中十環,兩發偏了。
“你的槍很好,但你太依賴它了。一個真正的狙擊手,要跟自己的槍融為一體。你要瞭解它,感受它,而不是把它當成一件工具。”淩烽把槍還給桑托斯。
桑托斯接過槍,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隨後,艾略特跟淩烽比了障礙穿越。淩烽如同一頭矯健的黑豹,在障礙場上風馳電掣,那些高低牆、鐵絲網、獨木橋、繩梯在他麵前就像是平地一般。艾略特的速度極快,可跟淩烽相比,還是差了整整一大截。
一項項比試下來,女王軍的戰士全都被淩烽碾壓得體無完膚。他們從最初的震驚到憤怒,再到不服,最後徹底變成了深深的敬畏。這個男人太強了,強到讓他們幾乎以為站在麵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真正的戰神。
淩烽看著眼前這些目光已經發生變化的戰士,沉聲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們有你們的驕傲,這很好。但驕傲不等於自大。黑暗世界的戰爭即將開始,你們要麵對的敵人,遠比你們想象的更加強大。基因戰士、雇傭兵精英、絕世強者,他們不會給你們時間來適應。你們現在每提升一分實力,戰場上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我今天來,不是要壓你們一頭,而是要告訴你們,什麼纔是真正的強者。然後,帶著你們,變得更強。”
操場上沉默著。一千多名女王軍戰士靜靜地站著,看著淩烽。他們的目光中,有敬畏,有震撼,也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渴望。渴望變強,渴望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強大。
安東尼奧走了上來,他深深地向淩烽鞠了一躬:“魔王教官,請您訓練我們。我們,願意聽您號令!”
“請魔王教官訓練我們!”
“願聽魔王教官號令!”
一聲聲呼喊如浪潮般湧起,最終彙聚成一片震天的聲浪。那聲音中,有熱血,有渴望,有臣服,更有一股昂然向上的戰意。
淩烽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一個滿意而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舉動,已經徹底贏得了女王軍的信任。接下來,就是把這支軍隊,淬鍊成足以橫掃黑暗世界的百戰雄師。
而不遠處,那座島上的城堡高台上,夜之女王正靜靜地站著,將操場上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她的唇角微微揚起,眼中閃爍著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光彩。
這個男人,果然冇有讓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