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寒虎 第1210章 初抵黃金之城

- 從京城飛往約翰內斯堡的航班劃破雲層，穩穩地朝著南半球的方向飛去。這是一架寬體客機，機艙內大半乘客已經放下遮光板，裹著毯子陷入了長途飛行的睏倦之中。十五個小時的旅程漫長而枯燥，大多數人都在用睡眠打發時間。

淩烽坐在靠窗的位置，側過頭望著舷窗外一望無際的雲海。陽光從西邊斜射而來，將那些翻湧的雲浪染成一片耀眼的金紅色。他微微眯起眼睛，腦中卻並未有半分睡意。這一趟離開華國，意味著他徹底踏上了重返黑暗世界的征程。江海的一切被暫時拋在身後，但他知道，自己用不了多久還會回去。那裡有他的根，有他必須守護的人。

皇甫若瀾坐在他身旁，正低頭翻看著一份有關南非礦產開發的資料。她神情專注，修長的手指不時在平板電腦上劃動，時而皺眉，時而又輕輕點頭。淩烽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心中湧起一絲暖意。這個女人本可以留在華國安穩度日，卻執意要跟他一起出來。她總說自己是來協助礦產項目的對接，但淩烽心裡清楚，她更多的是放心不下他。

“想什麼呢？一直盯著窗外發呆。”皇甫若瀾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來，衝他微微一笑。

“冇什麼，就是在想，南非約翰內斯堡號稱黃金之城，我們在那邊有兩個礦，也不知道底下到底埋著多少寶貝。”淩烽笑了笑，輕聲說道。

皇甫若瀾聞言也笑了：“資料上顯示，這兩個礦的儲量相當可觀。一個以金礦為主，另一個則是鉑族金屬礦。我們龍瀾月集團旗下的評估團隊之前做過初步測算，隻要開采順利，年產值相當驚人。當然，南非的礦業政策和水電、勞工成本也不低，但總體來說，絕對是一塊肥肉。”

淩烽點了點頭。這些礦產是他當年在黑暗世界中拚殺時，從一些對手手中奪來的戰利品。那時候他並未想過這些礦產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財富，隻是本能地將所有能掌握的資源都握在手中。如今這些資源成了他重返黑暗世界的底氣之一，也成了龍瀾月集團走向國際的重要支撐。

“到了那邊，劉叔的團隊會先處理許可證和開采權的手續。有羅老提前跟商務部打的招呼，還有你在南非的一些關係，這些流程應該不會太慢。”皇甫若瀾道。

淩烽“嗯”了一聲：“老穆在南非經營多年，跟當地zhengfu和一些部落酋長都有交情。有他出麵，事情能順利不少。”

皇甫若瀾將平板電腦收起來，側過身靠近淩烽，壓低聲音道：“淩烽，你老實告訴我，這次回黑暗世界，到底有多危險？”

淩烽沉默了片刻。他不想騙她，但也不想讓她太過擔心。他握住皇甫若瀾的手，低聲道：“黑暗世界從來就冇有不危險的時候。但你要相信，你男人我在那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都經曆過。這次回去，主要是整編自由傭兵聯盟，擴充魔王傭兵團的力量。隻要這件事辦成了，我們在黑暗世界就有了跟那些老牌勢力正麵掰手腕的資本。到那時候，就不是彆人來找我們麻煩，而是我們主動出擊了。”

皇甫若瀾凝視著他的眼睛，輕輕歎了口氣：“我知道勸不住你。但我還是那句話，你要記住，你的命不隻是你自己的。江海有明月和如煙在等你，我就在你身邊，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事。”

“放心吧，我還冇活夠呢。”淩烽咧嘴一笑，伸手攬住皇甫若瀾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皇甫若瀾順從地依偎著他，閉上眼睛，輕聲道：“我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睡吧。”淩烽輕聲道。

機艙裡安靜下來。淩烽卻仍然冇有睡意。他靠在椅背上，思緒飄回了幾天前。古武盟蒼家上門挑釁，大漠堂龍堂主即將南下的訊息，還有幽靈在江臨垂釣園發現的洪興組織線索。這些事像一團亂麻，表麵上看彼此獨立，但淩烽越來越覺得，它們之間一定有一條隱藏在暗處的線在串聯。

洪興組織，這個在國際地下世界中赫赫有名的華人勢力，向來以手腕狠辣、佈局深遠著稱。他們在海外經營多年，控製著多國的賭場、物流、安保甚至軍火生意。如果洪興真的想把觸手伸進華國南方，那江海就是最理想的橋頭堡。而淩家在江海的地位，恰好成了他們最大的障礙。大漠堂和古武盟，很可能就是洪興在明麵上選定的兩把刀。

淩烽想到這裡，眼底閃過一道寒光。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既然洪興已經露出了獠牙，那他就必須趕在對方動手之前，把自己的力量整合到位。自由傭兵聯盟的整編，就是第一步棋。

“淩烽。”皇甫若瀾忽然輕聲喚道。

“嗯？你冇睡？”淩烽低頭看她。

“睡不著。”皇甫若瀾睜開眼睛，目光清明，“我想起一件事。我父親之前跟我提過，皇甫家雖然同意組建古武盟，但內部意見並不統一。大長老和我父親一樣，是反對跟慕容家合作的。隻是皇甫家主一意孤行，長老會又被他掌控了多數，所以才通過。如果我們能想辦法爭取到大長老的支援，或許能從內部瓦解古武盟針對淩家的行動。”

淩烽眼神微動：“大長老在皇甫家是什麼地位？”

皇甫若瀾道：“大長老是我爺爺輩的人物，在家族中威望極高。他雖然不直接掌管家族事務，但他說的話，連家主都要忌憚三分。當初反對組建古武盟，大長老是態度最堅決的一個。如果你能見到他，說不定能說服他出麵乾涉。”

淩烽沉吟片刻，點頭道：“這件事等我們從南非回去後，我會親自去一趟皇甫家。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黑暗世界這邊。古武盟再猖狂，也是華國內部的事。隻要把海外這些勢力打服了，他們背後的靠山倒了，古武盟自然就翻不起大浪。”

皇甫若瀾輕輕點頭：“我明白。你安排吧，我會配合你。”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皇甫若瀾終於有些倦意上頭，沉沉睡去。淩烽則繼續閉目養神，腦海中反覆推演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漫長的飛行在不知不覺中過去。當機艙內的廣播響起，提示即將抵達約翰內斯堡國際機場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淩烽向窗外望去，隻見下方一片遼闊的燈火，如同撒在黑色大地上的碎金。南非最大的城市正在夜色中展現出它獨有的繁華與狂野。

飛機平穩降落。淩烽和皇甫若瀾拿好隨身行李，與劉嚮明團隊一行人在機艙口彙合，然後隨著人流走下飛機。約翰內斯堡國際機場極為寬敞，指示牌上同時使用英語、南非荷蘭語和當地多種文字標註。皇甫若瀾提前安排了一名翻譯隨行，眾人過關時倒是冇遇到什麼麻煩。

走出旅客通道，淩烽一眼便看到了接機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光頭，皮膚被非洲的烈日曬得黝黑，穿著一件迷彩短袖，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上麵紋著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魔王頭像。他叫巴托爾，是魔王傭兵團在南非的常駐人員，負責守衛礦產和協調當地事務。

巴托爾也看到了淩烽，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他大步迎上來，二話不說先給淩烽來了個熊抱：“頭兒！終於又見到您了！穆恩老大讓我來接您和皇甫小姐。”

淩烽拍了拍巴托爾厚實的脊背，笑道：“巴托爾，你小子壯了不少。在這邊日子過得不錯吧？”

巴托爾咧嘴笑道：“還成，就是南邊的太陽太毒，白天乾活曬掉幾層皮。頭兒，車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外麵。咱們是先回駐地還是去酒店？”

淩烽看了眼皇甫若瀾和劉嚮明等人，說道：“先回駐地。劉叔他們帶了不少資料和設備，住酒店不方便。駐地那邊能安排下這麼多人嗎？”

巴托爾胸脯一挺：“能！駐地大得很，彆說十幾號人，再來幾十號也住得下。穆恩老大一早就讓人收拾好了幾間房，專門給您和皇甫小姐留了最好的一間。”

淩烽點頭：“那走吧。”

一行人出了機場大樓，外麵停著三輛黑色越野車。巴托爾打了個手勢，幾個黑人兄弟跑過來幫忙搬運行李。眾人分乘三輛車，離開機場，朝約翰內斯堡西北方向駛去。

越野車在夜色中穿行。淩烽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城市。街道兩旁不時閃過霓虹燈牌、加油站、快餐店，以及一些用鐵皮搭建的簡陋棚屋。南非的貧富差距極大，繁華與破敗往往隻有一街之隔。這裡不僅是黃金之城，也是犯罪與罪惡的天堂。

大約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車隊拐進了一片相對偏僻的工業區。又顛簸了十幾分鐘後，前方出現了一道高大的圍牆，圍牆上裝著鐵絲網和探照燈。巴托爾用對講機跟裡麵的人說了幾句，厚重的大鐵門緩緩打開，車隊駛了進去。

這裡是魔王傭兵團在南非的一處駐地，占地極廣，裡麵有倉庫、車庫、訓練場和一排平房。平房雖不豪華，但功能齊全，水電網絡一應俱全。穆恩早就安排人手加強了駐地的安保，圍牆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攝像頭，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車隊停穩後，淩烽和皇甫若瀾走下車。劉嚮明和他的團隊也陸續下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環境。巴托爾招呼手下幫忙把行李搬進各自的房間，又讓廚房準備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淩烽對皇甫若瀾道：“若瀾，你帶劉叔他們先安頓一下。我去跟巴托爾聊聊。”

皇甫若瀾點頭，領著劉嚮明等人去分配房間。淩烽則跟著巴托爾來到駐地指揮室。指揮室裡掛著一張巨大的南非礦產分佈圖，上麵用紅筆標出了好幾個區域。桌上擺著幾台電腦和通訊設備。

“巴托爾，最近這邊有什麼異常嗎？”淩烽坐下後問道。

巴托爾正色道：“頭兒，礦產那邊一直有人守著，冇有出過大問題。但最近一段時間，礦區附近總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在轉悠。我們的人上前盤問，他們隻說是遊客或者礦工家屬。但我看他們的眼神和體態，都是受過訓練的人，不像普通人。”

淩烽目光一凝：“有拍到他們的照片嗎？”

巴托爾從桌上拿起一個檔案夾，抽出幾張模糊的照片：“監控拍到的，不是很清楚。這些人都很警覺，知道避開攝像頭。但有一張拍到了正臉，您看看。”

淩烽接過照片，隻看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照片上的男人戴著一頂棒球帽，帽簷壓得極低，隻露出半張臉。但那露出的下巴輪廓和脖子上的一個紋身，讓淩烽覺得似曾相識。

“這個紋身……”淩烽盯著照片，眼中寒光一閃，“這是洪興外堂的標記。”

巴托爾臉色微變：“洪興？就是那個海外華人幫會？他們怎麼會跑到南非來？”

淩烽冇有回答，而是拿起照片又仔細看了一會兒。他越看越確定，照片上的人應該就是洪興外堂的成員。洪興外堂是洪興組織中專門負責對外行動和情報蒐集的機構，成員大多是退役特種兵或雇傭兵，行事詭秘，手段狠辣。

“看來洪興的人已經在南非活動了。”淩烽放下照片，沉聲道，“他們很可能是在探查我們礦產的情況。南非是非洲最大的礦業國家，洪興早就想在這裡佈局。我們的兩個礦產，在他們的計劃裡，說不定就是一塊要搶到嘴的肥肉。”

巴托爾握緊了拳頭：“頭兒，要不要我帶人去把那些傢夥抓回來問清楚？”

淩烽擺手：“先彆輕舉妄動。他們既然在暗處，我們就當不知道。老穆馬上要過來跟我彙合。等我們整編了自由傭兵聯盟，力量壯大了，再跟洪興算總賬。現在動他們，隻會打草驚蛇。”

巴托爾雖有些不甘，但還是點頭應下。淩烽又向他瞭解了一些駐地的人員裝備情況，以及礦產開發的前期準備工作。巴托爾一一做了彙報。總體來說，這邊的基礎還算不錯，但麵對洪興這種級彆的對手，無論是人手還是裝備都遠遠不夠。

冇過多久，皇甫若瀾安頓好劉嚮明等人後走了過來。她見淩烽和巴托爾在商量事情，便默默坐在一旁聽著。淩烽將洪興外堂成員出現在礦區附近的訊息告訴了她。皇甫若瀾聽完，秀眉緊蹙：“洪興的勢力已經滲透到這裡了？那這裡的項目還安全嗎？”

淩烽道：“所以我們需要加快進度。礦產一旦正式投入開采，就要增加安保力量。我會從魔王傭兵團調一批人手過來，再加上巴托爾這邊的人，組成一個護衛隊，二十四小時輪流守衛礦區。同時，我會讓幽靈和夜梟調查洪興在南非的底細。他們敢來南非摸我們的底，一定有一個據點或者聯絡人。找到他，就能挖出更多情報。”

皇甫若瀾點頭：“礦產開采方麵，劉叔會儘快推進。剛纔劉叔說，需要先去辦理開采許可證的變更手續，然後聯絡當地的礦業部門進行現場勘驗。順利的話，一個月內可以正式動工。”

淩烽道：“好。明天你帶劉叔去見老穆那邊的人，他們熟悉當地流程，能幫上忙。”

當晚，淩烽和皇甫若瀾在駐地住下。房間雖簡樸，但乾淨整潔，被褥都是新換的。皇甫若瀾有些累，洗了澡便先睡下了。淩烽卻坐在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翻看著穆恩發來的關於自由傭兵聯盟的詳細資料。

自由傭兵聯盟，是黑暗世界中一個鬆散但龐大的傭兵組織聯盟。它不設總部，冇有固定的領導核心，而是由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傭兵團組成。這些傭兵團各自為戰，靠接取任務過活。聯盟的聯盟長“開山炮”羅爾德蒙是個傳奇人物，曾經是某國特種部隊的教官，後來進入黑暗世界，憑著一身硬功夫和仗義疏財的性格，逐漸團結了一大批傭兵團，成立了自由傭兵聯盟。

羅爾德蒙的宗旨是“傭兵不自相殘殺”，他主張聯盟內部保持和平，共同對抗那些試圖吞併傭兵勢力的巨頭。然而近年來，隨著黑暗世界中幾大勢力之間的爭鬥加劇，自由傭兵聯盟的日子越來越難過。外部有強敵環伺，內部也出現了分化。有一部分傭兵團倒向了彆的勢力，聯盟的凝聚力大不如前。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戰虎卡爾找到了穆恩，提出了將自由傭兵聯盟編入魔王傭兵團的想法。

淩烽仔細研究著這些資料。他知道，整編自由傭兵聯盟絕非易事。羅爾德蒙雖然有興趣，但畢竟是一個縱橫黑暗世界多年的梟雄，要他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勢力交給彆人，談何容易？淩烽必須拿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才能讓羅爾德蒙信服。

“老穆應該快到了。”淩烽看了眼時間，給穆恩發了一條加密資訊，告知自己的位置。

冇過多久，穆恩回信：“明早到。你要撐住，兄弟們等你。”

淩烽嘴角微揚。他和穆恩相交多年，彼此之間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語。魔王傭兵團能在黑暗世界闖出赫赫威名，穆恩居功至偉。有他在，很多事都能事半功倍。

夜漸深。淩烽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汽車引擎的轟鳴。這裡不是江海，冇有秦明月的溫柔懷抱，冇有熟悉的街巷和親人的笑臉。但他並不孤單。他是一個戰士，戰士的宿命就是戰鬥。而在他身後，有值得他拚上性命去守護的一切。

他輕輕合上電腦，回到床邊。皇甫若瀾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她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美。淩烽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在她身邊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風暴正在醞釀，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淩烽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冇有驚動皇甫若瀾。簡單洗漱後，他走到駐地的訓練場上，活動了一下筋骨。巴托爾已經帶著幾個傭兵在訓練場上跑步。見到淩烽，他們紛紛停下問好。

“彆管我，你們繼續。”淩烽擺了擺手，自己在場邊打了一套拳。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活動關節，但每一拳打出，空氣中都隱約傳來輕微的爆響。

巴托爾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眼中滿是敬佩。他跟隨淩烽多年，知道這位魔王傭兵團的老大實力深不可測。當年在黑暗世界，淩烽被稱作“魔王”，一己之力挑翻過好幾個傭兵團的老巢。他的狠、他的強，讓所有對手都忌憚不已。

訓練結束後，淩烽回到屋裡。皇甫若瀾已經起來了，正在梳洗。淩烽把穆恩今天會到的訊息告訴了她。皇甫若瀾道：“那正好，劉叔他們也該起來了。今天我先帶劉叔去礦產管理部門谘詢，老穆來了之後你們先談正事。”

淩烽點頭。早餐過後，皇甫若瀾帶著劉嚮明和兩名翻譯，由巴托爾派了兩名傭兵陪同，驅車前往約翰內斯堡市區辦事。

淩烽留在駐地，等待穆恩。臨近中午時分，一輛銀色越野車駛入駐地。穆恩從車上跳了下來。他個子不高，但身材精壯，麵色冷峻，眼神如鷹。這位魔王傭兵團的二號人物，在黑暗世界同樣聲名赫赫。

“老淩！”穆恩大步走過來，和淩烽重重擁抱。

“老穆，路上還順利吧？”淩烽笑道。

穆恩點頭：“順利。我接到你的資訊就馬上動身了。這邊的情況我讓巴托爾隨時盯著，你過來我也就放心了。”

兩人進了指揮室。穆恩先簡單說了一下目前魔王傭兵團的整體狀況。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整和擴張，魔王傭兵團已經有核心成員近兩百人，外圍成員更是超過五百人。在非洲和中東都設有分部。但相比黑暗世界那幾個頂級勢力，這個規模仍然不夠看。

“自由傭兵聯盟那邊，戰虎卡爾上週又聯絡了我一次。羅爾德蒙似乎有些著急了。”穆恩道。

淩烽問：“著急？他們遇到了什麼麻煩？”

穆恩道：“我讓人打聽了一下。最近黑暗世界裡的霸主級勢力‘天譴’正在向自由傭兵聯盟施壓，要求他們併入天譴的旗下。羅爾德蒙不願意，但天譴勢大，他快頂不住了。所以，他現在急需一個強有力的盟友。我們主動提出整編，其實正中他下懷。”

淩烽冷笑：“天譴……就是那個據說背後有歐美財團支援的傭兵組織？他們這些年吞併了不少小勢力，野心倒是越來越大了。”

穆恩道：“對。天譴的老大外號‘血手’，實力很強，據說也有自己的秘密基地。自由傭兵聯盟如果不趕緊找個靠山，早晚被天譴吃掉。羅爾德蒙雖然老了，但腦子不糊塗。他選擇和魔王傭兵團合作，也是看中我們魔王傭兵團的戰鬥力和你的名號。”

淩烽點頭：“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就見戰虎和羅爾德蒙。地點你定，最好在第三方國家，不在南非。”

穆恩道：“那就去奈米比亞。那裡不屬於天譴的勢力範圍，比較安全。”

淩烽表示同意。兩人又商量了一些具體細節，包括帶多少人手、如何保障會麵安全、以及如果談不攏該怎麼應對。淩烽的原則很明確：自由傭兵聯盟可以整編，但必須由魔王傭兵團主導，羅爾德蒙可以當副手，但隊伍的旗幟和核心決策權必須歸於魔王。這是底線，如果羅爾德蒙不接受，那就各走各的路。

“老淩，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天譴的人很可能已經知道你在南非了。”穆恩神色凝重道。

淩烽挑眉：“訊息挺靈通啊。不過沒關係，他們要是敢來，正好給我熱熱身。”

穆恩笑了笑：“你還是老樣子。行，那我去安排。明天一早動身去奈米比亞。”

兩人正說著，皇甫若瀾回來了。劉嚮明也帶回了礦產管理局的最新訊息：開采許可證的變更手續已進入最後階段，預計一週內可以拿到。淩烽聽後心情不錯。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午後的陽光炙熱而猛烈。淩烽和皇甫若瀾站在駐地門口，望著遠處那一片廣袤的非洲大地。風捲起黃土，帶著一股原始而粗獷的氣息。這裡冇有華國江南的溫潤，卻有一種讓人血脈僨張的野性。

“淩烽，你明天真的要去奈米比亞見那個什麼自由傭兵聯盟的人嗎？”皇甫若瀾問。

淩烽點頭：“嗯。這件事越早敲定越好。天譴已經開始對自由傭兵聯盟動手了。如果讓天譴得逞，黑暗世界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到那時候，我們魔王傭兵團也難獨善其身。”

皇甫若瀾輕聲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淩烽搖頭：“不行。這次會麵雖然安排在第三方國家，但天譴的眼線無處不在。你跟去太危險了。你留在駐地，有巴托爾他們保護你。我談完事很快回來。”

皇甫若瀾知道淩烽的脾氣，冇有再堅持。她隻是輕輕挽住淩烽的手臂，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淩烽，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這裡等你回來。”她低聲道。

淩烽攬住她的腰，目光堅毅：“放心。我會帶著好訊息回來。”

當晚，淩烽和穆恩反覆推演了明天的會麵流程，直到深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淩烽和穆恩帶著幾名精銳傭兵，分乘兩輛越野車，從駐地出發，朝奈米比亞方向駛去。這一路上要穿過廣袤的草原和荒原，行程並不輕鬆。但淩烽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即將到來的談判桌上。他知道，這盤棋能否走活，明天將是一個關鍵節點。

與此同時，遠在江海的秦明月和柳如煙，也開始了她們新一天的忙碌。她們並不知道淩烽此刻正馳騁在非洲的大地上，也不知道一場決定無數人命運的談判即將展開。她們隻知道，那個她們深愛的男人，正在為了實現那個關於未來平靜生活的承諾，拚儘全力。

而那片被稱作“黃金之城”的土地上，暗流正在湧動。洪興的眼線如同毒蛇般在暗處遊走。天譴的爪牙也已悄然逼近。淩烽的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整個黑暗世界最敏感的神經。

風暴將至，而他，正是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