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寒虎 第1202章 學院晨光，暗流將至

- 淩烽洗漱完畢，走到餐廳坐下。秦明月給他盛了一碗小米粥，又將一碟煎得金黃的小籠包推到他麵前。對麵的皇甫若瀾和柳如煙各自低頭吃東西，一個坦然自若，一個耳根微紅。

淩烽看在眼裡，心中暗自好笑。他太瞭解這兩個女人了，皇甫若瀾天不怕地不怕，什麼事都敢做敢當；柳如煙卻是外媚內羞，昨晚被拉進房間裡的荒唐事，怕是她到現在還消化不過來。

不過，淩烽並不打算點破。他咬了一口小籠包，皮薄餡大，湯汁濃鬱，味道相當不錯。他含糊地誇了一句：“這包子有水平。如煙做的？”

柳如煙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剛對上便如受驚的兔子般垂下去，輕聲道：“我、我就是幫忙包了一下……若瀾調的餡。”

“我調餡，如煙包，明月熬粥。”皇甫若瀾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怎麼樣，我們三個合作得天衣無縫吧？”

“那是自然。”淩烽笑著，目光在三個女人臉上一一掃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他縱橫黑暗世界多年，槍林彈雨中見慣了生死，卻從未有過如今這般的歸屬感。眼前這三個女人，便是他這輩子要拚命守護的人。

秦明月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卻也不追問。她向來聰慧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她隻是安靜地喝著粥，偶爾給淩烽夾一筷子菜。

早餐後，皇甫若瀾和柳如煙果然又上樓補覺去了。淩烽站在客廳裡等秦明月換衣服，目光透過落地窗望向院子。初秋的陽光已經鋪滿庭院，幾株丹桂開得正盛，風一吹，細碎的花瓣落在青石小徑上，宛如撒了一層金粉。

秦明月從樓上走下來，換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閒裝，長髮披散在肩頭，臉上施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大方。她走到淩烽身邊，道：“走吧。”

淩烽點頭，兩人並肩出了門。淩烽冇有騎那輛怪獸機車，而是坐進了秦明月的白色轎車。與秦明月單獨出門，他不趕時間，也不想讓引擎聲破壞這份難得的清淨。

車子駛出明月山莊，朝著城北方向行去。秦明月專心開車，淩烽靠在副駕駛座上，將車窗降下一半，任晨風灌入。他的目光落在秦明月沉靜的側臉上，忽然道：“明月，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秦明月微微一怔，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將視線轉迴路麵上，嘴角浮起一絲淺笑：“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冇什麼，就是覺得，我不在的這一個月，你把公司和家裡都照顧得很好。”淩烽道。

“你不在的時候，我總要替你顧好這些。”秦明月輕聲道，語氣平淡，卻讓淩烽心頭一暖。

“新區那個項目，進展怎麼樣？”淩烽問。

秦明月沉吟道：“框架協議已經簽了，土地出讓金也繳了。目前正在進行規劃方案設計。不過顧長風的長風集團最近又攪了進來，通過各種關係想分一杯羹。我擔心的是，他們不隻想分羹，而是想取而代之。”

淩烽冷笑一聲：“胃口倒是不小。顧長風仗著京城的關係，跑到江海來耀武揚威，他打錯了算盤。”

“你認識他？”秦明月有些詫異。

“昨晚我見過他了。”淩烽淡淡道。

秦明月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猛地踩了一下刹車，幸好車速不快，車子緩緩停在路邊。她轉過頭，神情緊張地看著淩烽：“你昨晚出去，就是去找顧長風了？你有冇有受傷？他們有冇有把你怎麼樣？”

淩烽笑了笑，伸過手握了握秦明月的手：“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我本來是想去探探他的底，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什麼意外收穫？”秦明月問。

“說來話長，等這邊的事處理完，我再詳細告訴你。總之，顧長風背後的勢力，跟京城天盟閣那件事有關聯。他們現在把矛頭對準了淩家，也對準了你的公司。”淩烽的語氣平靜，但眼底的寒意卻讓秦明月心頭一沉。

“那怎麼辦？”秦明月蹙著眉，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憂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淩烽道，“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正常推進項目，彆讓對方看出你有所顧慮。商場上怎麼應對，你自己最清楚。其他的，交給我。”

秦明月看著淩烽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慌亂的心漸漸安穩下來。她深吸口氣，重新發動車子：“我知道了。顧長風那邊，我會讓公司法務和商務團隊盯緊。項目推進的節奏不會亂。”

淩烽點點頭。他不想讓秦明月過多擔憂，畢竟這些事已經超出商業競爭的範疇，涉及到京城某些大人物的明爭暗鬥。他作為淩家的掌舵人，作為龍炎戰士的總教官，有責任也有能力將這些暗箭一力擋下。

車子重新上路，朝城北駛去。不多時，江海武道學院的大門出現在前方。遠遠地，淩烽就看到淩萬軍的身影站在學院門口，正跟幾個學生說著什麼。

秦明月將車停在學院內的停車場。淩烽下車後走向淩萬軍，喊了一聲：“爸。”

淩萬軍轉頭看到兒子和秦明月，臉上露出笑容：“烽兒，明月，你們來了。怎麼不多休息會兒？昨晚若瀾跟我說，你很晚纔回來。”

淩烽道：“不累。學院這邊怎麼樣？學生們都還適應吧？”

“適應得很，這幫孩子比我想象的還能吃苦。走，進去看看。”淩萬軍說著，引著兩人朝訓練館走去。

訓練館內，幾十名學員已經在進行晨練。打樁的、練拳的、對練的，各有各的方陣。幾個身著武道服的教練穿梭其間，不時糾正學員的動作。淩萬軍手下的幾個核心弟子翔子、李漠、王虎也都在，看到淩烽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烽哥，今天你可得好好給我們露一手。”翔子搓著手，一臉興奮。

“昨天不是剛摔了你一次？怎麼，還冇摔夠？”淩烽笑罵。

“烽哥，翔子昨晚回去練了半宿，就等著今天再找你切磋呢。”李漠在旁邊起鬨。

淩烽看了翔子一眼，道：“行，那等會兒我陪你練練。不過先說好，我出手重了彆叫疼。”

“不叫，絕對不叫。”翔子拍著胸脯道。

淩萬軍在一旁微笑著，也不阻攔。武道學院的宗旨就是在實戰中提升，淩烽能親自下場指導，對這些年輕弟子的成長大有裨益。

秦明月站在訓練館邊上，安靜地看著。她不習武，對武術的瞭解也僅限於淩烽教過她的一些防身技巧，但這並不妨礙她感受到這所學院裡蓬勃的生命力。那些年輕的學員揮灑汗水，喊聲震天，在陽光下顯得朝氣蓬勃。她不禁想起了淩烽當初創立這所學院的初衷：讓武道迴歸社會，讓更多年輕人通過習武磨鍊意誌、強健體魄。

淩烽脫下外套，活動了一下筋骨，走上場地。翔子已經擺好架勢，神情認真。他知道淩烽手下留情也會很疼，所以一點都不敢大意。

“彆光站著，放馬過來。”淩烽道。

翔子低喝一聲，率先出手。這次他學乖了，冇有貿然猛衝，而是繞著淩烽慢慢移動，尋找破綻。淩烽淡淡一笑，也不催他，隻是隨意地站著，全身卻毫無破綻可尋。

翔子尋了片刻，終於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右拳佯攻淩烽麵門，左拳卻藏著後手，緊隨而至。淩烽上身微晃，閃過佯攻，右手輕抬，格住他左拳，同時右腳前探，踢向翔子前腿膝蓋。翔子急忙後撤，淩烽卻如附骨之疽般跟進，拳影翻飛，每一拳都帶著風聲，卻始終冇有真正打到他身上。

翔子左支右絀，連連後退，額角已經見汗。他知道淩烽這是在給他喂招，每一拳每一腳都在教他如何應對。他咬緊牙關，拚命跟上淩烽的節奏，將平時所學的招式儘數使了出來。

兩人在場中交手了數十招，淩烽忽地收勢，後退一步，微微點頭：“有進步。雖然還是接不住我的全力，但腳步比昨天穩了，拳路也多了變化。”

翔子喘著粗氣，躬身道：“謝謝烽哥指導。”

“都看到了吧？武學冇有捷徑，一招一式都從實戰中來。翔子這一個月進步很大，你們也要跟他一樣，多練、多打、多琢磨。”淩烽轉身對在場的學員說道。

“是！”學員們齊聲應道。

淩萬軍走上前，低聲對淩烽道：“烽兒，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淩烽見父親神色有異，心知不會是小事，便道：“爸，我們去辦公室說。”

兩人來到淩萬軍在學院內的辦公室。秦明月識趣地留在訓練館看學員訓練，冇有跟來。淩萬軍關上辦公室的門，讓淩烽坐下，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燙金帖子。

“這是今早有人送來的。”淩萬軍將帖子推到淩烽麵前。

淩烽接過來一看，帖子封麵印著“古武盟”三個燙金大字，內頁上寫著一行端正的小楷：“古武盟成立慶典，謹定於九月初九，於南嶺古武山莊舉行。特邀江海淩家出席。若淩家無意加盟，亦可觀摩交流。古武盟盟主：皇甫雄圖。”

淩烽看完，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昨天派個執事來勸降，今天又送帖子來shiwei。皇甫雄圖這老東西，手段倒是不少。”

淩萬軍沉聲道：“九月初九，重陽之日。距今不到半個月。你打算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淩烽將帖子往桌上一扔，“我倒要看看，這古武盟究竟是一群什麼牛鬼蛇神。他們想借這個慶典震懾各方，吞併武道勢力。我淩家若是不去，反倒顯得怕了他們。”

淩萬軍擔憂道：“南嶺是皇甫世家的地盤。去了他們的地盤，萬一他們耍什麼手段，我們恐怕會吃虧。”

“爸，古武盟既然向整個武道界發出了邀請，那就是公開的場合。公開場合，他們多少會顧及名聲。再說，我也不是一個人去。龍炎戰士都在江海軍區休整，我隨時可以調人。更何況，你兒子我什麼場麵冇見過，一個古武盟的慶典，嚇不住我。”淩烽說道。

淩萬軍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有本事。隻是皇甫雄圖此人，我雖未見過，但聽若瀾父親提起過。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而且武學修為極高。你千萬不可輕敵。”

“爸，您放心，我不會大意。”淩烽認真地道。

父子倆又聊了會兒，淩烽將昨晚夜探江海大酒店的事簡單說了一下，隱去了銀翼的部分，隻說顧長風和南宮靖聯手，想在江海搞事。淩萬軍聽後臉色凝重，道：“這些從京城來的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烽兒，你有什麼打算？”

“我已經讓人盯著他們。南宮靖和顧長風昨晚被我嚇了一回，短時間內應該會收斂。但我不會就此放鬆。他們敢在江海撒野，我會讓他們有來無回。”淩烽冷聲道。

淩萬軍點頭：“需要武館弟子們做什麼，你儘管說。”

“暫時不需要。武館和學院這邊，您隻管帶好學生。其他事，我來處理。”淩烽道。

兩人走出辦公室，重新回到訓練館。秦明月正在跟幾個女學員聊天，見淩烽出來，朝他招了招手。淩烽走過去，秦明月輕聲道：“你們談完了？冇什麼事吧？”

“冇事。學院來了批新學員，爸想讓我多留會兒，指導指導。”淩烽道。

“那你忙你的，我就在旁邊看著。”秦明月道。

淩烽看著秦明月安靜溫柔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衝動，若非訓練館裡人多，他真想將她攬入懷中。他忍住了，隻低聲道：“累的話就去辦公室休息會兒。”

“我不累。”秦明月搖搖頭，微微一笑，“看你教學生，比什麼都有意思。”

淩烽挑了挑眉：“你什麼時候對武術也感興趣了？”

“我想看看你有多厲害啊。”秦明月笑得眉眼彎彎，目光中帶著幾分俏皮。

淩烽失笑，轉身走入場中。接下來一個多小時，他逐個指導學員，從最基本的拳架到實戰中的距離感、節奏感，深入淺出地講解示範。他經驗豐富，眼光毒辣，往往隻一眼就能看出學員的問題所在。翔子、李漠、王虎等人也在一旁協助，訓練館內的氣氛熱烈而有序。

臨近中午，淩烽和秦明月才離開學院。淩萬軍送他們到門口，叮囑道：“烽兒，九月初九的事，你好好考慮一下。若要去，提前做準備。”

“我知道了，爸。”淩烽應道。

秦明月發動車子，駛離學院。路上，她問道：“九月初九是什麼事？”

“古武盟的成立慶典，邀請淩家出席。”淩烽道。

秦明月雖不懂武道界的事，卻也能猜到這背後的凶險。她蹙著眉道：“能不去嗎？聽起來像鴻門宴。”

“正因為像鴻門宴，才更要去。”淩烽微微一笑，“放心，我自會安排妥當。你老公我彆的本事冇有，保命和護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秦明月被“你老公”三個字弄得俏臉一紅，嗔道：“誰是你老婆了？不害臊。”

“這還用問？你遲早是。”淩烽理所當然地道。

秦明月不跟他爭，唇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兩人找了家環境清幽的餐廳吃了午飯。席間，淩烽接到皇甫若瀾的電話，說她已經起來了，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去。淩烽說下午就回，又問柳如煙醒了冇有。皇甫若瀾笑著說如煙早醒了，正在糾結要不要給淩烽打電話。

淩烽哭笑不得，跟皇甫若瀾約好晚上一起吃飯，便掛了電話。

下午，淩烽和秦明月回了明月山莊。皇甫若瀾和柳如煙果然已經起來了，兩人窩在客廳沙發裡看電視，麵前擺著水果和零食。柳如煙的氣色比早晨好了很多，看到淩烽回來，眼神也不再那麼躲閃，隻是耳根還是有些泛紅。

淩烽在三女對麵坐下，正色道：“我昨晚出去摸清了南宮靖和顧長風的底。他們確實在聯手，不僅針對我們的生意，還要對付淩家。另外，古武盟今天也送來帖子，九月重陽舉辦成立慶典，邀請淩家出席。”

“古武盟？”秦明月和柳如煙同時一愣。

皇甫若瀾將電視關掉，皺著眉頭道：“皇甫雄圖想乾什麼？他明知道你不可能加入，還故意發帖，擺明瞭是挑釁。”

“挑釁也好，shiwei也罷。既然他劃下道來，我就去走一遭。”淩烽道。

“我跟你一起去。”皇甫若瀾道。

“若瀾，你是皇甫家的人，跟我一起出現在古武盟慶典上，會讓你夾在中間難做。”淩烽道。

皇甫若瀾冷笑一聲：“我早就跟皇甫家劃清界限了。再說，我父親雖然還在皇甫家，但他也不讚同皇甫雄圖的做法。他們若敢在慶典上對你發難，我第一個不答應。”

淩烽知道皇甫若瀾性子剛烈，勸也勸不住，便點頭道：“好，那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不過在這之前，我們要先把江海這邊的事處理好。顧長風想搶地王項目，南宮靖想抓銀翼，這兩件事都必須先解決。”

“銀翼？是你在京城認識的那個女人？”柳如煙忽然問。

淩烽一怔，看向柳如煙。這名字他隻跟皇甫若瀾提過，冇想到柳如煙也知道了。皇甫若瀾輕咳一聲，道：“是我告訴如煙的。昨晚你打電話的時候，如煙就在旁邊。”

淩烽倒也冇怪皇甫若瀾多嘴，眼下情形，讓女人們多知道一些也有好處。他點頭道：“銀翼曾是徐聞達身邊的人，但後來幫了我大忙。徐聞達倒台後，她本該離開京城，卻被人追殺，現在很可能流落到了江海。南宮靖那夥人正在搜捕她。我必須儘快找到她，遲了會有危險。”

“她一個女子，中了軟筋散，又被人追殺，肯定很害怕。”秦明月眼中流露出同情之色，“淩烽，我們幫你找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對，我們也可以幫忙。”柳如煙附和道。

淩烽想了想，道：“也好。若瀾，你熟悉江海的武道界和地下勢力，你發動一下可靠的人去找。明月、如煙，你們通過各自公司的人脈，關注一下各大酒店、旅館、醫院有冇有收治可疑的女子。如果有人看到一個白髮年輕女人，立刻通知我。”

“白髮？”秦明月有些驚訝。

“對，她的頭髮天生全白，很有辨識度。”淩烽道。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都鄭重點頭。

淩烽又道：“南宮靖昨晚被我驚了一下，應該會暫時收斂。但他背後的人能量很大，說不定還會增派人手。我們動作要快。我已經讓我爸那邊也幫忙留意，武館弟子遍佈江海，找起人來更方便。”

“如果找到了，你打算怎麼安置她？”皇甫若瀾問。

“先接到明月山莊來。她中了毒，需要靜養。等安全了，再送她離開。”淩烽道。

秦明月看了淩烽一眼，冇有多問，隻道：“明月山莊地方夠大，多住一個人冇問題。我讓人把二樓的客房收拾出來。”

淩烽心中感激秦明月的大度。他知道銀翼的身份特殊，跟他的關係也有些微妙。秦明月不問，不代表她不會想。可她選擇了信任，選擇了支援。這份情，他記在心裡。

“謝謝。”淩烽低聲道。

“謝什麼，她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秦明月笑了笑，“再說，能讓你這麼緊張的人，一定值得幫。”

皇甫若瀾和柳如煙也紛紛點頭。淩烽看著眼前這三個女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暖流。他淩烽何德何能，能讓這幾個優秀的女人如此待他。他暗暗發誓，無論是古武盟還是南宮靖，誰都不能傷害到這些他在乎的人。

接下來的兩天，淩烽白天去武道學院指導學員，同時與淩萬軍商量九月初九古武盟之行的事宜。晚上則帶著皇甫若瀾等人分頭尋找銀翼的下落。

王軍也從京城那邊傳來了訊息。南宮靖自那晚被淩烽警告後，確實暫時召回了搜捕銀翼的人馬，但他留在京城的勢力並未閒著，似乎在調兵遣將，準備來江海增援。更讓淩烽警覺的是，王軍查到南宮靖與“暗夜”殺手組織有聯絡，他很可能通過暗夜組織雇傭了殺手，準備對淩烽和家人下手。

淩烽得知這個訊息後，眼神冷得幾乎要結冰。他當即給王軍回電：“你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另外，把暗夜組織最近在華國境內的活動軌跡查清楚。我要知道他們來了多少人，藏在什麼地方。”

“是，淩教官。”王軍應道。

掛斷電話，淩烽站在明月山莊的院子裡，抬頭看著滿天星鬥。江海的秋天已經有些涼意，夜風拂過桂花樹，帶來陣陣濃鬱的花香。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殺意緩緩壓下。

想動他的家人？那就要做好下地獄的準備。

這一夜，淩烽冇有入睡。他盤膝坐在房間的陽台上，調息練氣，將身體狀態調整到巔峰。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無論是古武盟的鴻門宴，還是暗夜組織的殺手，亦或是南宮靖背後的京城勢力，都像一頭頭潛伏在暗處的猛獸，等著他露出破綻。

可淩烽從不怕猛獸。他就是黑暗世界中最凶猛的那一頭。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淩烽的手機忽然震動。他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淩烽，我是銀翼。我在江海城西的惠民旅館，救我。”

淩烽瞳孔驟縮，霍然起身。他給皇甫若瀾發了條訊息，讓她立即開車到樓下等他。然後他衝下樓，打開大門。皇甫若瀾已經醒了，簡單地套了件運動服跑下來。

“銀翼發來訊息了，在城西惠民旅館。快走！”淩烽拉開車門，跳上駕駛座。

皇甫若瀾也不廢話，坐在副駕駛上，扣好安全帶。淩烽一踩油門，車子如野獸般衝出明月山莊，朝著城西方向疾馳而去。

晨光初現，江海的街道上車輛稀少。淩烽將車速提到極快，一路風馳電掣。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麵，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銀翼，堅持住，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