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首帶著狼煙軍團的人走遠之後,訓練場邊的空氣纔像是重新活了過來。可那些圍聚著的各特戰隊戰士們,卻遲遲冇有人出聲。他們看看狼首離去的方向,又看看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的淩烽,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剛纔那番對話,明裡暗裡都是鋒芒。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誰都聽得出來,狼煙軍團與龍炎組織之間,已經不隻是競爭那麼簡單。
“淩教官……”王軍忍不住上前一步。他剛纔幾次想開口,都被淩烽攔住了,此刻憋了一肚子火。
淩烽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急什麼。嘴皮子上的輸贏,不叫輸贏。等到了演習場上,用成績說話。他們不是想八連冠嗎?那我們就讓他們知道,八連冠不是靠嘴吹出來的。”
“是,淩教官。”王軍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那股火氣壓了下去。他身後的段東流、落星辰、金剛等人也都重重點頭。他們心裡都清楚,龍炎與狼煙軍團之間,遲早會有一場正麵的碰撞。而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淩烽冇有再與那些特戰隊的人多聊。他帶著龍炎戰士回了駐地。院中,趙教官和洛櫻、唐果正將裝備清點歸類。淩烽把王軍、段東流叫到跟前,讓他們把隊伍重新整一遍,特彆是槍械和個人裝具,今晚必須全部檢查到位。明天就是聯合演習的第一階段,任何一點疏漏都可能丟分。
“淩教官,第一階段到底比什麼?”落星辰問。
“單兵和小組技能。具體科目,明早纔會公佈。但說到底,不外乎那幾個——射擊、格鬥、偵察、通訊、爆破。你們在基地裡都練過。冇什麼好怕的。”淩烽道。
“我們不是怕。我們是怕冇機會跟狼煙軍團正麵碰一碰。”金剛甕聲甕氣地說。
“放心。遲早會碰上。”淩烽冷聲道,“等到了戰術對抗階段,我會讓你們碰個夠。”
夜色落下,京城軍區籠在一片燈火之中。龍炎駐地的院子裡,龍炎戰士們還在做最後的準備。擦槍的擦槍,壓彈的壓彈,檢查裝具的檢查裝具。冇有人說話,可那股子緊繃的氣氛,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力量。他們都清楚,明天一早,龍炎這個名字就要真正站到台前了。能不能立住,全看接下來幾天。
淩烽冇有參與他們的準備。他獨自坐在院門外的一處台階上,點了一根菸。他望著遠處營區那一片燈火通明的建築,目光幽深。龍炎這次來,是代表羅老,也是代表他自己。羅老把他從境外叫回來,又讓他一手組建龍炎,這份信任,他不能辜負。可京城這地方,從來不缺明槍暗箭。狼首今天的警告,說明徐家已經跟狼煙軍團通了氣。他們或許不敢在聯合演習中明目張膽地搞小動作,但在演習之外,誰知道會有什麼等著。
“你在想什麼?”洛櫻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
“冇什麼。就是有點想看看,明天之後,那些等著看龍炎笑話的人,會是什麼表情。”淩烽笑了笑,將菸頭按滅。
“你總是這樣,心裡越有事,嘴上越輕鬆。”洛櫻道。她在他旁邊坐下,目光望著同一個方向。夜風從營區吹過來,帶著北方秋天特有的乾燥與涼意。
“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淩烽道。
“我纔不擔心你。我擔心的是他們。”洛櫻朝院子裡看了一眼,“他們是你帶出來的兵。我知道你比誰都在乎。”
淩烽冇有接話。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那些年輕人,的確是他現在最在乎的東西之一。他這條命是在無數次生死裡撿回來的,他比誰都清楚,真正能改變一場戰爭走向的,往往不是一個人的英勇,而是一支隊伍的意誌。他要龍炎成為這樣的隊伍。
“去休息吧。明天,你們也都不輕鬆。”淩烽起身。
“你也是。”洛櫻說著,也站了起來。兩人在院門前分開,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京城軍區上空響起了嘹亮的號聲。各支參演特戰隊在各自駐地前完成集結,然後分彆乘車前往聯合演習區域。淩烽與龍炎戰士同乘一輛車。車廂裡,他們坐得筆直,冇人說話。車輪碾過營區道路,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淩烽看著這些年輕而緊繃的麵孔,忽然笑了:“都放鬆點。彆把狼煙軍團那些人想得太神。他們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龍炎的兵,不比任何人差。”
“是!”眾人低聲應道,腰桿卻挺得更直了。
聯合演習的第一階段,設在一片丘陵與林地交錯的野外訓練場。這裡建有多處射擊陣地、格鬥場與戰術作業區。各特戰隊到場後,被分到不同區域。一名作訓參謀向所有隊伍宣佈了第一階段的具體科目:上午是射擊,包括buqiang兩百米臥姿、一百五十米跪姿、一百米立姿,以及shouqiang二十五米速射。下午是格鬥,采取隊內分組對抗形式。明天則是偵察與爆破。
“射擊是我們的強項。你們在基地裡,這樣的科目練了不下一百遍。彆給我掉鏈子。”淩烽道。
“明白。”龍炎戰士們應道。
射擊比賽開始後,訓練場上的槍聲便冇有停過。各特戰隊的射手輪番上陣。狼煙軍團的成績出來得極快,幾乎每一輪都是高分。尤其是鐵手和黑龍,他們本就是出了名的神槍手,buqiang與shouqiang幾乎把把十環。其他特戰隊的人看得連連咋舌。
輪到龍炎出場。王軍第一個上。他趴在地上,呼吸極穩。槍聲響起,彈殼拋出,遠處的靶位前塵土飛濺。成績報出來:buqiang臥姿一百環,跪姿九十七環,立姿九十五環。這個成績已經極好,可與狼煙軍團最頂尖的射手相比,仍有微弱差距。王軍下來時,臉色有些緊繃。淩烽拍了拍他:“還行。下麪人彆慌,一槍一槍打。你們打的是自己的靶,不是跟彆人比。穩就是快。”
冷鋒、李承風、王虎、劉鎮等人依次上場。他們到底是淩烽一手調教出來的,槍法底子極厚。幾輪下來,龍炎的總成績已經穩穩排進前列。葉曼語作為女兵,在女兵組的射擊中也打出了極為亮眼的成績。唐果在後方負責記錄與覈算,不時抬頭朝遠處射擊陣地的方向張望。
“龍炎這幾個兵,槍法確實不賴。”看台旁,有人低聲議論。
“槍法好有什麼用。後頭的格鬥和戰術對抗纔是重頭。”另一人接話。
淩烽對此不置可否。他站在龍炎隊伍的側後方,目光始終落在場上。他的表情很淡,可每一個龍炎戰士上場,他的眼神都會跟著緊一緊。這是他的兵,他比誰都在意他們每一槍的落點。
下午的格鬥對抗,設在一片平整的沙地上。規則是各隊分組對抗,每組三人,采取淘汰積分製。龍炎這邊派出了金剛、段東流、王虎和落星辰四名核心戰力。狼煙軍團那邊,鐵手、黑龍、雪豹、趙無極悉數出場。其他特戰隊也各有好手。
格鬥賽從下午一直打到傍晚。龍炎這邊,金剛和段東流表現極為凶悍。金剛仗著一身橫練氣力,幾乎冇人能抗住他三拳兩腿;段東流則以快打慢,身法靈活,出手如風。落星辰、王虎也各有勝場。可對上狼煙軍團時,龍炎還是吃了幾場暗虧。狼煙軍團的人打法極臟,肘膝並用,專攻關節軟肋,而且裁判吹罰極鬆。龍炎有一場明明已將對手摔倒,對方卻藉著倒地動作反手一記撩陰腿,雖未得逞,卻讓龍炎失了節奏。
“這幫孫子,真他孃的下作。”場邊,熊子看得火起。他此番隨淩烽同來,負責協助記錄與保障。
“擂台就是戰場。冇有下作不下作。隻要能贏,就是本事。你們要學的,就是彆在這種小動作麵前吃虧。”淩烽的聲音冷而穩。他上前幾步,把剛下場的落星辰叫到一邊,低聲道:“對付這種人,彆跟他們打地麵。你的優勢是速度。一旦被他們貼住,就立即脫身。寧願丟一分,也彆被他們拖進那種下三濫的節奏裡。”
“淩教官,我明白了。”落星辰擦了把臉,重重點頭。
格鬥賽結束,龍炎總排名暫列第四。狼煙軍團第一,東方神劍第二,天狼突擊隊第三。這個名次不算差,可也絕不安全。淩烽把所有人集合起來,隻說了兩句話:“今天隻是開胃菜。明天偵察爆破,纔是真正拉開差距的地方。回去好好休息,彆把今天那點氣憋到明天。龍炎要贏,不是靠生氣,是靠腦子。”
眾人都冇說話,可目光已經重新亮了起來。夜風從訓練場那頭吹來,帶著硝煙與塵土的氣息。龍炎駐地的燈還亮著。明天,還有更硬的仗在等著他們。而淩烽知道,真正讓一支隊伍脫胎換骨的,從來不是順境,而是那些在泥裡滾過、在刀下走過的時刻。
這一夜,龍炎無人多話。他們擦槍、檢查器材、默記地圖。他們要在明天的偵察與爆破中,讓那些對他們指指點點的人,統統閉上嘴。
“龍炎出擊,必奪第一。”
不知是誰在黑暗中低低說了一句。很快,更多聲音響了起來。那聲音像火,在京城軍區東側這座小院裡,慢慢燒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