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死對決場中,安格斯與史蒂夫的腿勢再度交擊,爆發出兩聲沉悶而恐怖的聲響,如同兩柄重錘同時砸在了鐵板之上。
史蒂夫的右腿被安格斯左臂格擋下來,那一擊如同鐵棍抽打在了安格斯的小臂上,饒是安格斯的身體強度遠超常人,可在史蒂夫那全力一擊之下,他的左臂仍是一陣發麻,整條手臂都有些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然而,他的臉上冇有絲毫退縮之意,眼中那抹冷冽的殺機反而愈發濃烈。
安格斯那一腿同時橫掃在了史蒂夫的腰側。那位置極其刁鑽,正處於肋骨下緣與髖骨上方的連接處。發力點精準,瞬間爆發出的力量如同一柄猛然劈出的戰斧,直接將史蒂夫那龐大的身軀掃得向右側踉蹌了三步。
“呼——!”
全場觀眾倒吸了一口涼氣。誰都冇有想到,場麵上竟然會是安格斯率先將史蒂夫擊退。
“這個安格斯,真不錯啊。”亞撒看得雙眼放光,滿臉興奮地拍了拍大腿。
“史蒂夫要拚命了。”淩烽忽然說了一句。他的聲音不大,但坐在他身邊的穆恩、杜克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淩烽話音剛落,原本踉蹌後退的史蒂夫猛地站定。他低著頭,像是一頭被激怒到了極點的野獸,渾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間劇烈膨脹起來,頸部和額角的青筋如同蚯蚓一般暴突而出。他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獸般的低吼,緊接著,他的雙眼抬起,目光中滿是瘋狂與暴虐。
“你敢傷我?你敢傷我!”史蒂夫怒吼一聲,整個人如同一座猛然噴發的火山,朝著安格斯衝去··········一腿接一腿,如同兩柄輪番劈落的重斧,每一腿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呼嘯聲。他的攻勢狂暴至極,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安格斯冷靜地後退,一邊後退一邊觀察著史蒂夫的腿勢節奏。他看得出來,史蒂夫已經進入了暴走狀態。這種狀態下的對手,力量和速度都會大幅提升,但相應的,體能的消耗也會成倍增加。而史蒂夫的打法,本身就是建立在力量與爆發力之上的。一旦他的體能跟不上,那他的攻勢就會出現斷檔。
“五腿……六腿……七腿……”安格斯在心中默數著史蒂夫的連續出腿次數。當他數到第九腿的時候,他眼中的精芒猛地一閃。
就是現在!
史蒂夫第九腿掃出之後,他的身體出現了一個極為短暫的停頓。那是肌肉在連續高強度爆發之後,一個幾乎無法避免的生理性間歇。這種間歇極為細微,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覺到,但對於安格斯而言,這零點幾秒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嗖!
安格斯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柄脫鞘的戰斧,帶著一往無前的淩厲氣勢,從史蒂夫那一腿的間隙中切了進去。他的右腿從極低的角度暴掃而出,如同一柄貼地斬出的利刃,精準地掃在了史蒂夫支撐腿的膝彎處。
“砰!”
這一腿結結實實地掃在了史蒂夫的左腿膝彎上。那裡是人體腿部最脆弱的關節之一。安格斯這一腿的力道,就像是一柄真正的戰斧劈在了史蒂夫的腿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史蒂夫的支撐腿從膝彎處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那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支撐,轟然向側麵倒去。但他還未完全倒地,安格斯的第二腿已經追了上來。
安格斯的左腿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從下而上,狠狠地踢在了史蒂夫的下顎上。那一擊的力量,竟是將史蒂夫那接近一百二十公斤的身軀踢得向後仰起。鮮血和幾顆碎牙從史蒂夫的嘴裡噴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血線。
“嗷——!”
史蒂夫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慘叫,龐大的身體重重地砸倒在了地麵上。
但戰鬥還冇有結束。安格斯如同一頭撲向獵物的餓豹,不等史蒂夫有任何掙紮的機會,整個人已經欺身而上,右膝狠狠地頂在了史蒂夫的胸口,將其按在地上。緊接著,他掄起了那砂鍋大的拳頭,一拳接一拳地砸向史蒂夫的麵部。
砰!砰!砰!
每一拳都像是一柄重錘砸在肉袋上,發出沉悶而恐怖的聲音。鮮血從史蒂夫的口鼻中狂湧而出,他的意識在安格斯的重拳之下迅速模糊。幾個呼吸之間,他的臉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再無半點還手之力。
“停下!請立即停下!勝者已經產生!”
籠外的裁判急忙衝了上來,大聲製止。安格斯這才緩緩地站起身來,他那右拳上沾滿了鮮血,身上也濺了不少。他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已經不再動彈的史蒂夫,然後轉身,朝著籠子的中央走了兩步,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右臂。
“勝者——戰斧安格斯!”
文森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死亡角鬥場。全場觀眾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爆發出了一陣複雜而激烈的喧嘩聲。那些押了史蒂夫贏的富豪們發出了憤怒的咒罵,而那些押了安格斯的人則興奮得揮舞著手中的下注券,狂呼大叫。
“贏了!淩大哥,你的學員贏了!”亞撒激動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他押了五億美金在安格斯身上,賠率2.5倍,這意味著這一場他就淨賺了七億五千萬美金。
“安格斯這小子,長進了。”淩烽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欣慰。幾年不見,那個曾經在西伯利亞訓練營中被他操練得死去活來的黝黑少年,如今已經能夠在死亡角鬥場上用最淩厲的方式終結對手。作為教官,冇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驕傲的了。
“這個安格斯,出師了。”穆恩也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真誠的讚許。
“他的力量不如史蒂夫,但技術和時機把控得太好了。最後那一腿,完全抓住了史蒂夫體能斷檔的瞬間。”杜克興奮地搓著手,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從戰術上講,這一場安格斯贏得冇有任何爭議。”
淩烽目光落在八角籠中正接受裁判檢查的安格斯身上,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安格斯這場贏得不輕鬆,史蒂夫那種塊頭的對手,每一腿的力量都重得嚇人。安格斯擋了他好幾腿,左臂肯定受了傷,下場比賽如果遇上更強的對手,這傷會不會成為隱患?
“杜克,一會兒你讓人帶安格斯去檢查一下,特彆是左臂。剛纔他被史蒂夫那一腿掃中,估計傷得不輕。”淩烽轉頭對杜克說道。
“好,我馬上去安排。”杜克聞言,立刻起身離開。
安格斯退場之後,死亡角鬥場中的血腥味還久久冇有散去。幾名工作人員迅速進場,將昏迷的史蒂夫抬走,又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擂台上的血跡。與此同時,文森特已經開始了下一場對決的預告。
“諸位,今晚的第一場已經結束。戰斧安格斯,以他標誌性的低角度掃腿,成功擊潰了巨蟒史蒂夫。讓我們再次為他獻上掌聲!接下來,今晚的第二場對決,將為大家帶來另一場精彩絕倫的生死之戰!”
隨著文森特的喊聲,大螢幕上出現了兩位新的拳手資料。但淩烽冇有多少興趣去看,他的注意力仍停留在對安格斯下場比賽的擔憂上。
“淩哥哥,你什麼時候上場?”尤朵拉的聲音忽然響起。
淩烽一愣,轉頭看向另一側,才發現尤朵拉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了賽場。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皮衣,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後,整個人如同暗夜中的精靈,既美麗又帶著幾分野性。
“你怎麼來了?”淩烽有些意外。
“我聽說你簽了生死契約,要對戰黑拳手。我不放心。”尤朵拉說著,在淩烽身旁坐了下來。她的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淩哥哥,你為什麼不讓我上場?我現在也很能打。”
“這不是你能胡鬨的地方。”淩烽的語氣雖然溫和,卻不容置疑,“你來可以,但記住,隻準看,不準動。”
尤朵拉輕輕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她太瞭解淩烽了。這個男人一旦下定決心,誰都不能改變他的決定。
“我的比賽要等一會兒。他們的拳手先打一輪。”淩烽說著,指了指台上即將開始的第二場。
“哦。”尤朵拉應了一聲,便安安靜靜地坐好。
淩烽將目光投向賽場。第二場對戰的雙方分彆是來自巴西的“鐵膝”羅納爾多和來自俄羅斯的“白熊”阿列克謝。這兩人都是重量級的拳手,風格一個偏重膝法,一個偏重重拳。整場比賽持續了將近十二分鐘,場麵極其慘烈。最終,“白熊”阿列克謝在第十一分鐘時抓住羅納爾多一個防守失誤,以一記重拳擊中其太陽穴,將羅納爾多當場擊斃。
全場沸騰。血腥與死亡的味道在空氣中愈發濃重。
“下一場,第三場,雙方拳手,其中一位,是本屆賽事的最大黑馬,也是賽前備受矚目的華國代表——淩烽!另一位,是來自東洋的空手道強者——鬼麵佐藤浩二!雙方請準備!”
文森特的聲音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死亡角鬥場中轟然炸開。所有人的情緒都在這一刻被點燃到了極點。
“是那個華國人!他終於要上場了!”
“什麼華國人!就是那個地獄訓練營的教官!他真敢來!”
“這場比賽冇有懸念,那個華國人會被鬼麵活活打死的!我押了五億在佐藤浩二身上!”
“華國人會武術,電影裡都那麼演。但這是黑拳,不是拍電影!”
四麵八方傳來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灌入耳中。有嘲笑,有鄙夷,也有極少數人帶著好奇。但真正相信淩烽能贏的人,幾乎冇有。
淩烽臉上依舊波瀾不驚。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將身上的浴袍脫下,露出了精赤的上身。他的肌肉線條如同刀削斧鑿般分明,雖不像那些重量級拳手那樣塊頭驚人,卻有著一種如同獵豹般的流暢與爆發力。
“我去了。”淩烽對著身邊幾人低聲說了一句。
“淩哥哥!”尤朵拉忽然拉住了他的手,那雙眸子中滿是緊張與不捨,“你、你小心些。”
淩烽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很快回來。”
皇甫若瀾也站了起來,她冇有說太多的話,隻是用那雙深黑色的眼眸看著他,輕輕地說了一句:“我在這兒等你。”
淩烽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候場通道走去。
杜克急匆匆地趕了回來,將一個小的護齒遞給了淩烽:“注意保護。上去先摸清他的路數,彆急著對拚。他習慣在開場階段用高掃腿試探,然後找機會近身用絞殺。彆給他近身的機會,一旦進入地麵,你會很被動。”
“我知道。一個玩空手道和柔術的,上了黑拳擂台,無非就那幾套東西。我先看看他的腿。”淩烽平靜地說著,戴上護齒,大步走進了通道。
通道儘頭,那八角獸籠的大門已經為他打開。籠頂的燈光傾瀉而下,將擂台中央照得通亮。對麵通道中,佐藤浩二已經先一步走了出來。他站在擂台中央,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死亡氣息。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看向淩烽的目光,如同在看一隻即將被自己虐殺的獵物。
淩烽緩緩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很穩,呼吸很勻,眼神中冇有憤怒,也冇有緊張。有的隻是一種如同深潭般平靜而冰冷的殺意。
“華國人,我會用你的血,來祭我的刀。”佐藤浩二用蹩腳的英語冷冷說道。
淩烽冇有回答。他隻是在擂台中央站定,雙拳微微抬起,擺出了一個極為簡潔的格鬥架。
那一瞬間,整個死亡角鬥場都安靜了下來。
“叮鈴!”
鈴聲響起。
淩烽與佐藤浩二,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