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奔馳房車在亞羅克島寬闊而整潔的道路上疾馳著。車窗外,一棟棟造型各異的豪華酒店鱗次櫛比,金碧輝煌的外牆在陽光與雪光的交相輝映下,折射出耀眼奪目的光彩。即便是淩烽這樣見慣了大場麵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座島嶼的繁華程度確實遠超想象。
“淩大哥,你以前來過這裡嗎?”亞撒好奇地打量著窗外的景象,轉頭問道。
“冇有。雖然我當年在西伯利亞待過一段時間,但那是在朱可夫群島,距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亞羅克島我以前隻是聽說過,這次也是第一次來。”淩烽說著,目光從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不夜城堡上一掃而過。
“聽說這整座島都被沙俄國內一股極其龐大的勢力控製著。連沙俄軍方都不敢輕易插手。能在這裡經營黑拳賽場的,背後的確不簡單。”亞撒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興奮與好奇。
“能在地下一擲千金的地方,當然不簡單。”淩烽淡淡一笑。
車行大約二十分鐘後,奔馳房車抵達了不夜城堡前方的廣場。廣場上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隨處可見,甚至還有一些中東牌照的限量版超跑,靜靜地停在雪地中,如同一個個趴伏著的鋼鐵巨獸。
淩烽一行人下了車。杜克在前麵引路,帶著他們朝城堡的正門走去。城堡大門口站著兩排身穿黑色製服、戴著墨鏡的安保人員。他們各個身材高大,氣質冷峻,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鐵血彪悍的氣息。淩烽隻掃了一眼便看得出來,這些人都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絕非一般的保安可比。
“先生,請出示您的邀請函。”門口的安保主管上前一步,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麵無表情地說道。
亞撒朝身後的摩根使了個眼色。摩根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疊燙金的邀請函遞了過去。那安保主管接過之後,用一台小巧的儀器逐一掃描驗證。片刻後,他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羅斯柴爾德先生,歡迎您來到不夜城堡。願您此行愉快。”
亞撒微笑著點了點頭,帶著眾人走進了城堡。
一踏入城堡內部,眾人便不約而同地感到一陣暖意迎麵撲來。與外界的冰天雪地相比,這裡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世界。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穹頂上垂落下來,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地麵上鋪著厚厚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鑒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雅的香氛,沁人心脾。
“這地方,還真他孃的奢侈。”熊子忍不住低聲感歎了一句。
“可不是嘛。我聽說這不夜城堡的造價堪比迪拜帆船酒店。這裡的一個普通房間,住一晚都要幾萬美金起步。”小武在旁小聲接話。
“幾萬美金?那還是最差的。頂層的皇家套房,一晚就是上百萬美金。而且有錢都未必訂得到。”杜克笑著說。
淩烽對住宿條件倒是不怎麼在意。他走南闖北這些年,睡過熱帶雨林裡的吊床,也躺過西伯利亞雪原上的冰窟,什麼苦都吃過。這種奢華的酒店對他而言,無非就是個落腳的地方。但他也知道,能住進這裡的人非富即貴。而黑暗地獄的黑拳賽事之所以安排在這樣的地方,就是要營造出一種“上流社會”的體麵感。可實際上,即將上演的卻是這世間最殘酷、最血腥的角鬥。
“先生,請隨我來辦理入住手續。”一名身穿酒紅色製服、身材高挑的金髮美女迎了上來,笑容可掬地引導著眾人走向前台。
亞撒與摩根去辦理手續,淩烽則趁著這個空當,開始打量著四周的情況。
大廳的休息區中,已經有不少客人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穿著阿拉伯傳統服飾、手指上戴著巨大寶石戒指的中東豪客;有西裝革履、麵色陰沉的歐美財閥代表;也有幾個皮膚黝黑、渾身散發著凶悍氣息的南美黑幫頭目。每個人都帶著或多或少的隨從保鏢,整個大廳中的氣氛既奢靡又暗藏著刀光劍影。
“嘿,老淩,你看那邊。”穆恩忽然湊到淩烽耳邊,朝大廳東北角的方向努了努嘴。
淩烽順著穆恩示意的方向看去。在東北角的休息區中,坐著幾名身形精悍的男子。他們清一色穿著深灰色的戰術便裝,雖未攜帶任何武器,但那股由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冷厲殺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為首之人是個剃著平頭的中年男子,麵容冷峻,顴骨高聳,一雙眼睛裡看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如同一潭死水。
“認識?”淩烽低聲問。
“那幾個人,以前在中東的自由市場上打過照麵。他們是‘血刃’傭兵團的人。為首那個平頭,綽號叫‘毒蠍’。他手下都是些專接臟活累活的狠人。冇想到他們也來了。”穆恩說。
“血刃的人……在這種地方出現,要麼是來接任務的,要麼就是來觀賽順便找點生意的。不用管他們,我們先安頓下來。”淩烽說。
“還有那邊幾個,是意大利黑手黨的人。那幫傢夥平時在西歐那邊活動,居然也跑來湊熱鬨了。”穆恩目光一轉,又示向了另一個方向。
淩烽笑了笑,說:“這地方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什麼牛鬼蛇神都跑來摻和一腳。你讓人盯緊一點,我們的人不要分散。在這種地方,不主動惹事,但也不能放鬆警惕。”
穆恩點了點頭,轉身朝雷怒和青風低聲交代了幾句。兩人領命後迅速冇入了大廳的人流之中,不見蹤影。
不多時,亞撒辦好了手續,將房卡分發給眾人。不夜城堡的房間雖然被訂得滿滿噹噹,但亞撒憑藉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名頭,還是拿下了幾個連通的套房。淩烽與皇甫若瀾一間,亞撒與摩根一間,穆恩帶著其餘兄弟分住在另幾個房間中。
“淩大哥,我們先上去休息。晚些時候,我讓人安排一桌晚餐。聽說這不夜城堡的餐廳是整個西伯利亞最好的。”亞撒說。
“行。折騰了一天,是該好好吃一頓。”淩烽笑著。
眾人乘坐電梯上了樓。房間寬敞明亮,陳設考究。淩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廣場上那川流不息的豪車與人流。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整個亞羅克島卻依然燈火通明,尤其是那座不夜城堡,更是如同黑暗中一顆永不熄滅的太陽。
“這裡的人,都在等著看戲。”皇甫若瀾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
“可這齣戲要怎麼演,往往不由看戲的人說了算。”淩烽點上一根菸,語氣淡淡。
“你準備怎麼做?”皇甫若瀾問。
“先見見安格斯他們。這幾個小子,一彆幾年,也不知道現在長進了冇有。明天開始,我會去訓練場找他們。”淩烽說。
“那幾個學員,很得你器重?”皇甫若瀾有些好奇。她知道淩烽當年在西伯利亞的黑拳訓練營中待過,也教出過不少學生。但淩烽極少主動提及那些往事,所以她瞭解得並不多。
“也算不上器重。隻是當年在訓練營裡,我給他們上過課。那幾個傢夥,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勁。我看著還算順眼,就多教了幾手。後來他們打出來了,我也就離開了。”淩烽說到這裡,忽然輕輕歎了口氣,“黑拳這條路,不是人走的。能活著從那個圈子裡爬出來的人,冇有一個是善茬。”
“所以你擔心天怒會對他們動手?”皇甫若瀾問。
“天怒帶的收割者,專門就是來sharen的。如果他們藉著比賽的名義,在擂台上圍殺我的學員,那明麵上誰都挑不出毛病。畢竟黑拳擂台上,生死各安天命。”淩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但如果他們覺得,我淩烽的人可以任人宰割,那他們就大錯特錯了。”
“你想怎麼做?”皇甫若瀾再次問道。她知道淩烽向來護短,尤其是在這種關乎兄弟生死的事情上。
“走一步看一步。先摸清賽程和對手情況。如果安格斯他們的對手是那些收割者,那我要確保他們在擂台上的每一次交鋒,都能有足夠的底氣去麵對。這需要準備很多東西。”淩烽說。
“可比賽後天就要開始了。”皇甫若瀾提醒道。
“兩天時間,足夠了。”淩烽將菸蒂在菸灰缸中按滅,轉頭看向皇甫若瀾,露出一個自信而從容的笑容,“走吧,下去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做事。”
皇甫若瀾嫣然一笑,挽住了他的手臂。兩人離開了房間,與亞撒、穆恩等人彙合後,一起前往位於城堡八樓的宴會餐廳。
餐廳的規模極大,占據了大半個樓層。水晶吊燈、古典雕塑、現場演奏的管絃樂隊,無一不彰顯著此地的奢華與檔次。一行人走進餐廳時,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皇甫若瀾,她那東方美人的獨特韻味與冷豔氣質,在這群以西方人為主的賓客中極為醒目。好幾個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卻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按住,顯然認出了她身邊這群人的不好惹。
亞撒早早訂好了一張長桌。眾人落座後,侍者很快便端上了各色佳肴。魚子醬、鬆露、鵝肝、深海帝王蟹、西伯利亞烤鹿肉……琳琅滿目,應有儘有。
“淩大哥,這頓飯算我為你和諸位兄弟接風洗塵。希望這次黑拳賽事,咱們都能看到精彩的對決。”亞撒舉起了酒杯。
淩烽也舉起酒杯,與亞撒輕輕一碰:“亞撒,你費心了。”
眾人開懷暢飲起來。淩烽和穆恩等人都是豪爽之人,酒到杯乾。亞撒雖年輕,但也不是矯情之人,與魔軍這群漢子喝得頗為投契。
酒至半酣,餐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淩烽放下酒杯,循聲望去。隻見幾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壯漢簇擁著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光頭,臉上有一道從眉角劃到下巴的刀疤。他的步伐沉穩,目光陰鷙,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如同毒蛇般陰冷的氣息。
“地獄火的人。”杜克在旁低聲說道,語氣中透出幾分忌憚。
“地獄火?”淩烽微微挑眉。
“一個專門培養黑拳手的組織,總部在墨西哥。他們的拳手以凶殘著稱,在拳壇上很少留活口。上一屆黑暗地獄賽事,地獄火派出了三名拳手,有兩人打進了前十。實力不容小覷。”杜克解釋道。
“那個光頭,是他們的頭目?”穆恩問。
“對,他叫埃爾南·多明戈,外號‘毒瘤’。是地獄火的老大。此人心狠手辣,背後還牽扯著好幾個南美的fandai集團。在黑暗世界中也算是一號人物。”杜克說。
淩烽看了一眼那個埃爾南,便收回了目光。地獄火再凶殘,也跟他冇多大關係。隻要不惹到他頭上,他冇必要跟這種貨色產生交集。
然而,有時候麻煩就是這樣,你不去找它,它偏偏會主動找上門來。
埃爾南一行人在餐廳中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腳步。埃爾南的目光在餐廳中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淩烽這一桌的方向。準確地說,是落在了皇甫若瀾的身上。
他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與邪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笑容。他低聲朝身旁的手下說了句什麼,然後便邁開步子,帶著人朝淩烽這一桌走了過來。
“老淩。”穆恩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手已經放到了桌麵下方。
“等等。看他想乾什麼。”淩烽麵色如常,端起酒杯,慢慢飲了一口。
埃爾南走到了桌前,臉上那抹邪笑更加明顯。他先是用英語朝淩烽等人說了句“晚上好”,然後目光便直勾勾地看向了皇甫若瀾。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請您共飲一杯?”埃爾南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墨西哥口音,語氣卻是油滑而輕佻。
皇甫若瀾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埃爾南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便重新綻開。他朝身後一名手下打了個響指。那手下立即從隨身的包中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打開後,裡麵赫然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
“小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隻要您願意賞光,這樣的禮物,要多少有多少。”埃爾南說著,將那紅寶石放在了皇甫若瀾麵前的桌麵上。
淩烽笑了笑,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埃爾南,說出了一句讓周圍空氣都為之一滯的話。
“給你三秒鐘,帶著你的破爛,從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