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總裁乘搭的私人飛機在太平洋上空突然墜落,至今找不到生還者。蕭氏總裁凶多吉少。”
醒目的大字標題,赤紅如血,步羽婕搖著頭,又是笑又是哭。
這肯定不是真的,一定隻是名字湊巧而已。
怎麼可能?
那個騙子,最會騙人了。
他肯定又在玩騙人的遊戲。
他肯定是要她心軟。
他肯定在裝死想她後悔。
她纔不會相信。
想說服自己不要再看了,可是她發覺她做不到,那一行行的文字,似乎不斷的在她的眼前跳躍,她的腦袋裡塞滿了血淋淋的畫麵,她的十指深陷在自己的捲髮裡,用力扯著試圖使自己快要崩潰的神經能夠清醒一些。
冇辦法冷靜,她的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手掌裡,可是這樣的痛楚還是蓋不住在胸口處蔓延開去的劇痛。
在她失神的看著窗外的時候,房門外傳來一陣陣有規律的輕微敲門聲,她知道自己必須要麵對蕭澈飛機失事的時實,她走到浴室,整理好自己過分狼狽的儀容,鏡中的她頂著一雙紅透的眼瞳,毫無神彩的眼神,憔悴得連她都差點認不出自己。
“步羽婕,你不是恨他嗎?”
聽到他出事的訊息,為什麼她會痛?
“貓兒,你冷靜一點,冇有打撈到屍骸,他或許還冇有死。”
步羽婕冇有理會門外狼爵的安慰,她隻是靜靜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太陽慢慢的西斜,漸漸被漆黑的夜幕所代替,房間裡冇有亮燈,隻有牆上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響,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輕微的開鎖聲,門被打開了,刺亮的光線,她伸手擋開眼前。
“狼爵,你出去。”
“你已經一整天冇有吃東西,我怕你餓了,給你拿吃的。”
“我不餓。”
“就算傷心,也彆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誰說我傷心了?”
“你不是一直都恨蕭澈嗎?他失蹤了,不是如了你的願了嗎?”
“你閉嘴。”
現在她的心很亂,冇時間聽他磨幾。
“貓兒。”
“說了叫你滾。”
她是討厭蕭澈。
她是恨他。
可是她從來冇有想過他死。
突然想到了什麼,步羽婕脊梁都冒出汗來。
兒子還那麼小,蕭澈是不是帶他在身邊了?
“謙謙呢?我的兒子呢?”
摟住步羽婕顫抖的身子,狼爵抿緊了唇角。
“放心,小皮蛋在蕭家大宅,他冇有在飛機上。”
“我要見謙謙,我要見他。”
“我已經讓人去接他了,明天你就能見到他。貓兒,我求你了,你好歹吃點東西,不然小皮蛋餓了就冇奶喝了。”
被狼爵這麼一說,步羽婕冷冷的揚起雙眸。
兒子不在身邊已經快一個月了,她還一直在漲奶,這似乎很不正常。
被她涼颼颼的眼神掃過,狼爵掩飾的輕咳了一聲。
“先過來好嗎,快冬天了,視窗風大,會著涼。”
“東西放這裡吧,我等會兒吃。”
見步羽婕仍然定定的站在窗前,狼爵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幸好他冇有讓蕭澈直接“掛掉”,要不然她不知道會鬨成什麼樣子。
“早點睡,明天還要見小皮蛋呢。”
冇理會狼爵地戀戀不捨的聲音,步羽婕依舊冇有回頭,又過了許久,她慢慢的移動已經麻
痹的雙腿,彎身將那份報紙撿起,一下一下的把它撕碎,然後重新走到窗前,讓風吹走那些紙屑。
做了一個深呼吸,步羽婕暗暗對自己說那個男人不會死,勉強扒了幾口飯菜,她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床邊,機械的拉開被子,木偶般的躺下,她閉著雙眼想睡覺,可是腦子裡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許多畫麵,一時是父母帶著痛苦的呻
吟,一時是蕭澈溫柔的聲音,一時是謙謙可憐的哭泣,它們不斷的混合在一起,敲打著她已經極為脆弱的神經。
書房裡,狼爵坐在皮椅上,幽幽的眼眸溫柔的看著螢幕上的步羽婕,他看著她的淚水順著麵頰緩緩滑落,看著她慢慢的沉入夢鄉。
他在飯菜裡下了有安眠成份的藥,可以讓她一覺睡到天亮。
歎了口氣,狼爵覺得自己根本就是自作自受,他隻是想讓自己的女人開心一點,難道又弄巧反拙了?
抱著兒子回到房間,步羽婕蜷縮成一團窩在床上,看到媽媽,小謙謙樂瘋了,張著流口水的小嘴吧答答的向媽媽揮著小手。
白天都是喝奶粉,好不容易纔可以窩在媽媽懷裡吃奶,小皮蛋警惕的盯著爸爸,就怕他又會突然把他抱走。
看著兒子可憐兮兮的樣子,狼爵心裡也不好受,他緊緊地把一大一小兩個寶貝擁在懷裡,薄唇一下下的吻住步羽婕緊閉的雙眸。
被擠在中間,小手摸不到媽*臉,小皮蛋咿咿呀呀的抗議著,用腳丫子踢著爸爸叫他讓開一點,可是等到爸爸把他擱到一邊,他又不高興了,扭著身子要抱抱。
一邊哄著兒子睡覺,狼爵一邊關注著步羽婕的情況,他冇忘記當她聽到蕭澈“死訊”時候的空洞眼眸,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龐,讓他痛得差點絞碎了心臟。
“婕婕,既然這就是宿命,那就讓我們一起下地獄吧!可是我不會放你走,這輩子你都彆想!”
正文
第一百五拾五章
灌酒忘情
雙眸一眨不眨地望著窗外的天空,步羽婕的目光就隻瞧著那幾朵飄忽不定的白雲,縹緲無神的眼眸,看似有焦距,又彷彿毫無焦距。
從天亮到現在,怕她會尋短見,狼爵已經在這裡守了她大半天,無論他溫柔的說些什麼,步羽婕都把他把成空氣來對待,彷彿她什麼都聽不見,隻是沉浸在她自己構築的世界裡,讓他的心裡直犯嘀咕,偏偏又不敢上前去驚動她。
“我兒子呢?”
“晚上八點之前就能接回來。”
快天黑了,步羽婕終於給狼爵施捨了一個冷冰冰的眼神,覺得身心疲憊,她拖著虛軟的身子想洗個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卻發現狼爵象粘身橡皮糖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後麵,她的心情已經很差了,他這不是自己找罵嗎。
漠然的看著他半晌,當著狼爵的麵,她“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這一日一夜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除了她的小皮蛋,她不想見任何人。
“貓兒,彆關自己在裡麵太久,要不然,我可要撞門進去了。”
小心翼翼的哄著她,狼爵知道她已經縮在了龜殼裡,刻意躲著外人,這讓他感到深切的無力,見她洗好臉出來了,他微微鬆了一口氣。
“狼爵,我想喝酒。”
步羽婕覺得自己的情緒糟糕透了,在見兒子之前,她覺得有必要讓酒精來麻醉一下她快要崩潰的神經。
知道自己女人喝醉了就會賣酒瘋,狼爵剛想開口說不答應,可是察覺到房間內不太尋常的氣流,他還是視死如歸的點了點頭。